第20章 鐵柱師妹
寧不渡曾經說過，想消除契印只有兩種辦法——要麼施術者自己解除，要麼修為強過她。
岑清焰是有自知之明的，她打不過虞燼夜，至少在武力值這方面，她目前根本不是虞女士的對手。
所以她只能戴著這枚印記，像一條被拴了繩子的狗，不管跑多遠，繩子的另一端永遠抓在那個女魔頭手裡。
可現在陸雲舒說，她能幫自己。
岑清焰的心臟砰砰直跳。
她看著陸雲舒那張清冷出塵的臉，看著那雙沒有一絲玩笑意思的眼睛。
她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
【去吧。】
【去了就再也不用見到那個人了。】
【你不是很怕她嗎？你不是一直想躲開她嗎？現在機會來了。】
【遮掩之後，你就不用再想她了。】
【時間會撫平一切，你心裡那顆剛冒出點頭的種子已經被踩碎了，去了瑤光宗，說不定就能連根拔掉。】
【以後再也不會為那個女魔頭疼，再也不會在聽到「前女友」三個字的時候心裡發酸，再也不會在半夜醒來發現自己又在想她。】
「好。」岑清焰想了好久好久，最後乾巴巴地蹦出一個字來。
陸雲舒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心底一喜，其實她有點搞不懂自己在喜個什麼勁兒。
可能是這個小修士也想離開那個人，也可能是，瑤光宗以後會又多了一個新的師妹，雖然——她還沒答應拜進師門，只是說去那待一段時間。
「但是——」岑清焰豎起一根手指。
「要先吃火鍋。」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還有，我住多久，我的朋友就得住多久，除非她自己想走，你不能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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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清焰說這話的時候，其實心底有點忐忑，她壓根不知道瑤光宗是個什麼地界兒，但是，應該不會像清虛宗這麼道貌岸然才對，這個陸雲舒一看就很有名的樣子。
不然橘貓姑娘不可能一見面就那麼客氣的。
她是有個出庭作證的用處，但是寧不渡沒有，而她也不可能丟下橘貓姑娘自己躲起來。
雖然對方也說讓寧不渡去養傷，可萬一養完傷就把人攆走呢，那她絕對不干。
「可。」
同樣一個字，輕飄飄，且乾脆利落。
岑清焰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她又開心了。
她拍了拍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安靜的小黑手們，把它們攏進袖子裡。
「那就說好了，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藏書閣，陸雲舒走在前面，銀白色的長裙拖過地面，卻沒有沾上一絲灰塵。
岑清焰跟在後面，步子邁得很快，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灑在她的臉上，她以為，她能放下一切，重新開始了。
她說不上來該高興還是該難受，但是，走一步算一步，從穿越到現在，她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走了一段，陸雲舒忽然放慢了腳步，等岑清焰跟上來，與她並肩。
「方才在山門前，我只說了名字和宗門。」
她側過頭，看著岑清焰。
「現在正式介紹一下，我們瑤光宗立派兩千多年，位於東海之濱的玉屏山，宗門以心法傳世，很少參與修真界的紛爭。」
「我師尊月衡真人，是瑤光宗第十四代宗主，化神巔峰，但是她老人家為人和善，很好說話的。」
「而我十二歲築基，十八歲金丹，二十五歲元嬰，目前是瑤光宗首席大師姐，修真界最年輕的元嬰修士，我下面還有九個師妹，這次帶出來的四個，是入門最晚的。」
「當然，這些名頭沒什麼用，你叫我陸師姐就行。」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在念一份履歷，不帶任何炫耀的意思。
「啊？」
岑清焰聽著這些響噹噹的名頭，腦子裡不知道為什麼浮現出那個「自我介紹能說一炷香」的爾康。
「在下福爾康，大學士福倫的長子，當今聖上的御前侍衛——」
本來岑清焰腦子還在想著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什麼虞女士，什麼前女友，越想越難受，越想越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這下好了，把那個能自主處理悲傷情緒的腦子，那個會把不喜歡的事情打包，塞進最深處的角落裡，用「哈哈哈哈」蓋住，假裝它們不存在的腦子，開始發揮功效了。
岑清焰有點想笑，可人家在認真介紹自己，她笑出來不合適。
於是她清了清嗓子，挺了挺胸。
「我叫王鐵柱。」
她一本正經地看著陸雲舒。
「清虛宗第一百八十代傳人，前清虛宗剩女——就是唯一剩下的女弟子，幸會幸會。」
她說得跟真的似的，還抱了個拳，雖然抱拳的姿勢像在給地主請安。
陸雲舒停下了腳步，岑清焰也跟著停下來，兩人對視一眼。
「好。」陸雲舒鄭重地點了點頭。
「那我以後就叫你鐵柱師妹。」
岑清焰眨巴眨巴眼睛，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陸雲舒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到不像是在配合她演戲。
那雙安靜的眼眸中，並沒有對她這個名字的懷疑。
只有一種很簡單的東西：你說你叫王鐵柱，那我就叫你鐵柱師妹。
名字而已，叫什麼不是叫？
岑清焰伸手欲言又止，她跟寧不渡說「王鐵柱」的時候，橘貓姑娘雖然沉默了，但是她壓根就沒信。
她以為所有人都會像寧不渡一樣，把這名字當成一個笑話，聽過就算。
可陸雲舒好像當真了。
不是因為她好騙，是因為她不在乎。
王鐵柱也好，岑清焰也好，在她眼裡都一樣，就是個代號。
岑清焰嘆了口氣。
她繞到陸雲舒面前，仰著臉看著她。
「你還是叫我岑清焰吧。」
「王鐵柱其實是我的化名，你懂嗎？就是——我出門在外，需要一個高大威猛的名字震懾宵小。」
她說這話的時候理直氣壯，好像「王鐵柱」三個字真的能把人嚇跑一樣。
陸雲舒看著她，嘴角一彎。
「可。」
她點了點頭。
「清焰師妹。」
岑清焰聽到「清焰師妹」四個字的時候，愣了一下。
不是因為這個稱呼有多特別，是因為陸雲舒叫得太自然了，自然到好像她們已經認識了很多年。
岑清焰看著陸雲舒那張臉——眉目清冷，鼻樑挺直，嘴唇微微抿著，整個人像一幅工筆畫，每一筆都恰到好處，好看到讓人挑不出毛病。
難怪虞女士會喜歡這種類型，岑清焰在心裡承認，她其實也挺喜歡的。
但不是那種喜歡——她趕緊在心裡補了一句。
這就是單純的欣賞美貌，就像你在街上看到一個長得好看的人，會忍不住多看兩眼，看完就走了，不會放在心上。
她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走吧，橘貓姑娘該等急了。」
「橘貓姑娘？」
「就是我朋友，寧大寶。」
陸雲舒沉默了一息。
「她這也是化名？」
岑清焰的腳步頓了一下。
「是真名！」
我是王鐵柱的分割線一一一
虞燼夜從秘境中抽回那一縷神識的時候，整個人軟趴趴地靠在崖壁的陰影里。
她盤膝而坐，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這次的失控，不單單是因為秘境裡的十五，主要原因還是岑清焰。
那個人把她弄成那樣——衣衫散盡，渾身濕透，叫出了那種她自己都沒聽過的聲音。
然後跑得乾脆利落，走之前還說了一句「下次見面，我再教你點別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長，乾乾淨淨的，上面什麼都沒有。
但她記得這雙手在秘境裡做過什麼——她抓著那個人的手指探進那片你們這些人不該看的地方里。
每一根手指都記得。
從她去極樂天到現在，已經換過幾次褻褲了？
在極樂天靈池裡換了一次，在殷姒床上醒來又換了一次，現在——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下那片被洇濕的衣料，在心裡把這個數字又加了一。
又要換了。
所以，岑清焰還準備教她什麼？
虞燼夜把這句話在腦子裡轉了三圈，然後忽然反應過來一件事——岑清焰為什麼會這些？她是跟別人試過嗎？
在虞燼夜的認知里，只有做過的人，才會這些。
就像殷姒——那個傢伙滿腦子都是那些事，張嘴就是撩撥，抬手就是勾引，因為她是極樂天的聖女，比任何人都熟練。
而她抓著岑清焰的手往那裡摸，只是覺得那樣會舒服。
那是一種直覺，一種本能，一種身體自己做出的反應。
但岑清焰不一樣。
岑清焰知道怎麼親能讓她喘不上氣，知道怎麼才能讓她渾身發軟，知道在什麼時候停，在什麼時候繼續。
那是經驗，是跟別人做過之後才會有的經驗。
聖女大人思索良久，得出一個結論：岑清焰很會，等於她跟別人做過。
岑清焰是有自知之明的，她打不過虞燼夜，至少在武力值這方面，她目前根本不是虞女士的對手。
所以她只能戴著這枚印記，像一條被拴了繩子的狗，不管跑多遠，繩子的另一端永遠抓在那個女魔頭手裡。
可現在陸雲舒說，她能幫自己。
岑清焰的心臟砰砰直跳。
她看著陸雲舒那張清冷出塵的臉，看著那雙沒有一絲玩笑意思的眼睛。
她心裡有一個聲音在說：
【去吧。】
【去了就再也不用見到那個人了。】
【你不是很怕她嗎？你不是一直想躲開她嗎？現在機會來了。】
【遮掩之後，你就不用再想她了。】
【時間會撫平一切，你心裡那顆剛冒出點頭的種子已經被踩碎了，去了瑤光宗，說不定就能連根拔掉。】
【以後再也不會為那個女魔頭疼，再也不會在聽到「前女友」三個字的時候心裡發酸，再也不會在半夜醒來發現自己又在想她。】
「好。」岑清焰想了好久好久，最後乾巴巴地蹦出一個字來。
陸雲舒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心底一喜，其實她有點搞不懂自己在喜個什麼勁兒。
可能是這個小修士也想離開那個人，也可能是，瑤光宗以後會又多了一個新的師妹，雖然——她還沒答應拜進師門，只是說去那待一段時間。
「但是——」岑清焰豎起一根手指。
「要先吃火鍋。」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還有，我住多久，我的朋友就得住多久，除非她自己想走，你不能趕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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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橘貓姑娘不可能一見面就那麼客氣的。
她是有個出庭作證的用處，但是寧不渡沒有，而她也不可能丟下橘貓姑娘自己躲起來。
雖然對方也說讓寧不渡去養傷，可萬一養完傷就把人攆走呢，那她絕對不干。
「可。」
同樣一個字，輕飄飄，且乾脆利落。
岑清焰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她又開心了。
她拍了拍從剛剛開始就一直安靜的小黑手們，把它們攏進袖子裡。
「那就說好了，走吧。」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藏書閣，陸雲舒走在前面，銀白色的長裙拖過地面，卻沒有沾上一絲灰塵。
岑清焰跟在後面，步子邁得很快，午後的陽光暖洋洋的灑在她的臉上，她以為，她能放下一切，重新開始了。
她說不上來該高興還是該難受，但是，走一步算一步，從穿越到現在，她一直都是這麼做的。
走了一段，陸雲舒忽然放慢了腳步，等岑清焰跟上來，與她並肩。
「方才在山門前，我只說了名字和宗門。」
她側過頭，看著岑清焰。
「現在正式介紹一下，我們瑤光宗立派兩千多年，位於東海之濱的玉屏山，宗門以心法傳世，很少參與修真界的紛爭。」
「我師尊月衡真人，是瑤光宗第十四代宗主，化神巔峰，但是她老人家為人和善，很好說話的。」
「而我十二歲築基，十八歲金丹，二十五歲元嬰，目前是瑤光宗首席大師姐，修真界最年輕的元嬰修士，我下面還有九個師妹，這次帶出來的四個，是入門最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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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清焰有點想笑，可人家在認真介紹自己，她笑出來不合適。
於是她清了清嗓子，挺了挺胸。
「我叫王鐵柱。」
她一本正經地看著陸雲舒。
「清虛宗第一百八十代傳人，前清虛宗剩女——就是唯一剩下的女弟子，幸會幸會。」
她說得跟真的似的，還抱了個拳，雖然抱拳的姿勢像在給地主請安。
陸雲舒停下了腳步，岑清焰也跟著停下來，兩人對視一眼。
「好。」陸雲舒鄭重地點了點頭。
「那我以後就叫你鐵柱師妹。」
岑清焰眨巴眨巴眼睛，她以為自己聽錯了。
但陸雲舒的表情很認真，認真到不像是在配合她演戲。
那雙安靜的眼眸中，並沒有對她這個名字的懷疑。
只有一種很簡單的東西：你說你叫王鐵柱，那我就叫你鐵柱師妹。
名字而已，叫什麼不是叫？
岑清焰伸手欲言又止，她跟寧不渡說「王鐵柱」的時候，橘貓姑娘雖然沉默了，但是她壓根就沒信。
她以為所有人都會像寧不渡一樣，把這名字當成一個笑話，聽過就算。
可陸雲舒好像當真了。
不是因為她好騙，是因為她不在乎。
王鐵柱也好，岑清焰也好，在她眼裡都一樣，就是個代號。
岑清焰嘆了口氣。
她繞到陸雲舒面前，仰著臉看著她。
「你還是叫我岑清焰吧。」
「王鐵柱其實是我的化名，你懂嗎？就是——我出門在外，需要一個高大威猛的名字震懾宵小。」
她說這話的時候理直氣壯，好像「王鐵柱」三個字真的能把人嚇跑一樣。
陸雲舒看著她，嘴角一彎。
「可。」
她點了點頭。
「清焰師妹。」
岑清焰聽到「清焰師妹」四個字的時候，愣了一下。
不是因為這個稱呼有多特別，是因為陸雲舒叫得太自然了，自然到好像她們已經認識了很多年。
岑清焰看著陸雲舒那張臉——眉目清冷，鼻樑挺直，嘴唇微微抿著，整個人像一幅工筆畫，每一筆都恰到好處，好看到讓人挑不出毛病。
難怪虞女士會喜歡這種類型，岑清焰在心裡承認，她其實也挺喜歡的。
但不是那種喜歡——她趕緊在心裡補了一句。
這就是單純的欣賞美貌，就像你在街上看到一個長得好看的人，會忍不住多看兩眼，看完就走了，不會放在心上。
她收回目光，繼續往前走。
「走吧，橘貓姑娘該等急了。」
「橘貓姑娘？」
「就是我朋友，寧大寶。」
陸雲舒沉默了一息。
「她這也是化名？」
岑清焰的腳步頓了一下。
「是真名！」
我是王鐵柱的分割線一一一
虞燼夜從秘境中抽回那一縷神識的時候，整個人軟趴趴地靠在崖壁的陰影里。
她盤膝而坐，胸口劇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這次的失控，不單單是因為秘境裡的十五，主要原因還是岑清焰。
那個人把她弄成那樣——衣衫散盡，渾身濕透，叫出了那種她自己都沒聽過的聲音。
然後跑得乾脆利落，走之前還說了一句「下次見面，我再教你點別的」。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修長，乾乾淨淨的，上面什麼都沒有。
但她記得這雙手在秘境裡做過什麼——她抓著那個人的手指探進那片你們這些人不該看的地方里。
每一根手指都記得。
從她去極樂天到現在，已經換過幾次褻褲了？
在極樂天靈池裡換了一次，在殷姒床上醒來又換了一次，現在——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下那片被洇濕的衣料，在心裡把這個數字又加了一。
又要換了。
所以，岑清焰還準備教她什麼？
虞燼夜把這句話在腦子裡轉了三圈，然後忽然反應過來一件事——岑清焰為什麼會這些？她是跟別人試過嗎？
在虞燼夜的認知里，只有做過的人，才會這些。
就像殷姒——那個傢伙滿腦子都是那些事，張嘴就是撩撥，抬手就是勾引，因為她是極樂天的聖女，比任何人都熟練。
而她抓著岑清焰的手往那裡摸，只是覺得那樣會舒服。
那是一種直覺，一種本能，一種身體自己做出的反應。
但岑清焰不一樣。
岑清焰知道怎麼親能讓她喘不上氣，知道怎麼才能讓她渾身發軟，知道在什麼時候停，在什麼時候繼續。
那是經驗，是跟別人做過之後才會有的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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