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拒絕背鍋
這大概是岑清焰穿越過來以後，情緒起伏最大的一天了。
幾分鐘前，她還因為坑了陸雲舒一大筆，高興得跟什麼似的，把那堆值錢的東西往寧不渡懷裡塞的時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現在聽完這些話，她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踢來踢去，踢完不夠，還得扔進荊棘里扎個千瘡百孔。
她覺得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她想的太多，想的太細，想得自己患得患失。
她明明應該覺得無所謂的——虞女士跟誰有過什麼過往，跟她有什麼關係？她們之間連個正經名分都沒有，她充其量就是個裝琉璃心的盒子。
可為什麼這麼難受？
岑清焰決定放過自己，她不想再問了。
「你還有別的要說嗎？」她一開口就有點渾渾噩噩的，說話的時候腦袋都在嗡嗡響。
陸雲舒看著對面的小修士，她的表情說不上是難過還是麻木，眼睛裡的光暗得幾乎看不見。
她沉默了一瞬，還是問了出來。
「那你呢？你跟她，到底如何？」
岑清焰抬起手，扯掉了額頭的緞帶，那枚黑色的契印露了出來，她把它指給陸雲舒看，像是在展示一件證據。
「我跟她。」
她臉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就是這種關係。」
「當然，不像你跟她那種特別特別特別親密，你放心。」
岑清焰一連串說了好幾個「特別」，像是在強調什麼，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說完之後她自己在心裡呸了一聲——放心？她有什麼資格讓別人不放心的嗎？她算什麼啊！
而小黑手這下徹底惱了，其中一隻從膝蓋彈射起步，直直地撞向岑清焰的額頭。
岑清焰還沒來得及感覺到疼，那隻小黑手就化成了一縷黑炎，「嗖」地一下鑽進了她眉心的契印里，消失得無影無蹤。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
岑清焰愣了一下，她摸了摸自己的腦門，契印還在，但那隻手不見了。
「明明是我想一頭撞死，怎麼你還往我頭上撞？」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另外兩隻小黑手懸在她面前，一隻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臉蛋，另一隻手用指尖摸了摸她的嘴唇，來回蹭了兩下。
它們沒有跟著鑽進去，告狀的去一個就夠了，它們還得陪著岑清焰，保護她，摸摸她，順便防止這個陸雲舒繼續胡扯主人的謠言。
岑清焰被摸得心裡發酸，還是她的小黑手好，雖然也是虞燼夜的黑炎變的吧，但是，跟在她身邊，那就是她的，誰也別想搶走，她蓋過章了，那些金色的紋路就是證據。
陸雲舒眉頭一緊，那隻撞沒了的小黑手，讓她心裡湧上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既然你說跟她沒關係，那你願意讓我幫你遮掩契印的氣息嗎？」
「說實話，我本來是想殺了你的，清虛宗因你而——」
「停。」岑清焰立馬打斷了她，她深吸一口氣，把那口堵在嗓子眼的氣順了順。
這口鍋，她是絕對不會背的。
清虛宗滅門跟她岑清焰沒有半枚壓勝錢的關係，是虞燼夜乾的。
但她也知道，空口白牙說不是因為她，沒人會信。
「你先跟我來吧。」
陸雲舒雖然詫異，但還是跟上了她。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五味堂，來到藏書閣。
三樓石室。
陸雲舒之前檢查過這裡，她帶著師妹們把藏書閣上上下下翻了一遍，當然也看到了這間石室。
石室的門半敞著，裡面的東西還在，包括牆壁上的陣法，還有地上散落的器具。
她當時看了一眼沒太在意，瑤光宗的弟子清心寡欲，修煉講究的是「抱元守一」，對外界的雜學涉獵不多。
這些陣法紋路她看不太懂，只以為是某種用來輔助修煉的陣法。
至於地上那些器具，她更是不認識。
岑清焰看著這些犯罪證據，從懷裡掏出了之前搜刮到的小冊子，翻到記載著一百八十年前那件事的那一頁，遞給了陸雲舒。
「你先看看這個。」
陸雲舒順勢接過，冊子不厚，紙頁發黃，字跡工整但墨色已淡。
裡面的內容不多，寥寥數語——大意是說，清虛宗自某年起，月圓之夜屢有弟子暴斃，查為邪祟滋生，根源系宗門地下所葬怨魂不散。
然後就是鎮邪司的人來幫忙，暫時壓制住了。
很平常的記錄，陸雲舒看不出個所以然，頂多就是這裡面說的什麼冤魂不散有點不一般。
因為冊子裡沒有提那些怨魂是怎麼來的。
「這裡記錄的東西可有什麼隱情？」既然這個小修士能給自己看這些東西，想必裡面的情況應該比冊子裡記錄的複雜的多，不過她倒是可以理解，哪個宗門不會在這些發展史上編點瞎話呢？
她們瑤光宗也有，只不過無傷大雅罷了。
岑清焰指了指牆上那些陣法，又指了指地上那些器具。
「你看看那些符文，那不是普通的修煉陣法，是壓制爐鼎意識的陣法，被困在裡面的人，會失去對身體的控制，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地上那些東西，是固定用的。」
「這間石室，是周雲起用爐鼎修煉的密室，那些女弟子被帶到這裡，供他享用，等沒了用處，要麼丟給別人，要麼死了丟在後山。」
「她們魂魄不安，怨念不散，變成了邪祟，每個月十五出來殺人。」
陸雲舒滿臉的驚愕。
她無法相信，一個正道宗門，哪怕再小，哪怕再不起眼，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但地上那些器具的形狀，那些符文的結構，她雖然不精通，但仔細看，確實能看出不對勁的地方。
可她不能只憑一本冊子和一個小修士的一面之詞就下結論。
「這是滅宗的大事，我會查清，但我無法判斷你說的是不是真的，畢竟，除了你和那個女修，清虛宗並無他人。」
岑清焰深吸了一口氣，她知道陸雲舒說的是實話——她在她眼裡本就身份古怪，現在說出這種驚世駭俗的往事，換誰也不會輕易相信。
不過要說證人，她還真有幾個。
「其實還有，只不過她們不是人，是那些被害死的女弟子的魂魄。」
「在哪？」陸雲舒聞言面色一正，急忙問道。
「你等一下，我得先問問她們，如果她們不想提，那你愛查不查，反正這破宗門滅門跟我沒關係。」
岑清焰說完，從懷裡掏出那面靜心鏡，她把鏡子舉到眼前，往裡一看。
鏡子裡，那桌火鍋已經撤了，取而代之的是幾碟瓜子和幾杯茶。
每個人——不對，每個鬼面前都堆了一小堆瓜子皮，嘴裡還在嗑，邊嗑邊交頭接耳，不知道在說什麼。
鏡中世界——
周芸：「那個很厲害的那個，就是去秘境救她的那個，可兇殘了，把周天樞那個老東西砍的，那叫一個血腥暴力，可是怎麼對別人就那麼溫柔呢？你們看把岑清焰難過的。」
阿瑤坐在她旁邊，小臉微微泛紅：「岑清焰還在秘境裡跟她表白了，說的那麼肉麻，聽的我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林小葉嗑了一顆瓜子，慢悠悠地道：「岑清焰這個人挺奇怪，說出來的話更是奇怪，不過她現在真的很傷心，我看出來了。」
而坐在正中央的，穿牛仔外套的那個岑清焰，嚼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變出來的毛肚，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沒事的，她在鬧彆扭，等見到那個誰，她自己就好了。」
梆二狗坐在最邊上，手裡拿著梆子，嘴巴一張，唱了起來：
「小修士吃醋吃得歡～醋罈子打翻酸滿天～」
「人家有故事她翻篇～自己跟自己繞圈圈～」
「嘴硬心軟眼淚咸～問誰比她更可憐～」」
還沒等它接著唱，幾人齊刷刷地轉過頭瞪著它。
「別唱了！」
梆二狗的嘴閉上了，但嘴角還翹著，一副「我唱得挺好你們不懂欣賞」的表情。
幾分鐘前，她還因為坑了陸雲舒一大筆，高興得跟什麼似的，把那堆值錢的東西往寧不渡懷裡塞的時候，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現在聽完這些話，她感覺自己的心臟被人踢來踢去，踢完不夠，還得扔進荊棘里扎個千瘡百孔。
她覺得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她想的太多，想的太細，想得自己患得患失。
她明明應該覺得無所謂的——虞女士跟誰有過什麼過往，跟她有什麼關係？她們之間連個正經名分都沒有，她充其量就是個裝琉璃心的盒子。
可為什麼這麼難受？
岑清焰決定放過自己，她不想再問了。
「你還有別的要說嗎？」她一開口就有點渾渾噩噩的，說話的時候腦袋都在嗡嗡響。
陸雲舒看著對面的小修士，她的表情說不上是難過還是麻木，眼睛裡的光暗得幾乎看不見。
她沉默了一瞬，還是問了出來。
「那你呢？你跟她，到底如何？」
岑清焰抬起手，扯掉了額頭的緞帶，那枚黑色的契印露了出來，她把它指給陸雲舒看，像是在展示一件證據。
「我跟她。」
她臉上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就是這種關係。」
「當然，不像你跟她那種特別特別特別親密，你放心。」
岑清焰一連串說了好幾個「特別」，像是在強調什麼，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說完之後她自己在心裡呸了一聲——放心？她有什麼資格讓別人不放心的嗎？她算什麼啊！
而小黑手這下徹底惱了，其中一隻從膝蓋彈射起步，直直地撞向岑清焰的額頭。
岑清焰還沒來得及感覺到疼，那隻小黑手就化成了一縷黑炎，「嗖」地一下鑽進了她眉心的契印里，消失得無影無蹤。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TW 看書網超順暢，ⓢⓗⓤ.ⓣⓦ隨時讀 】
岑清焰愣了一下，她摸了摸自己的腦門，契印還在，但那隻手不見了。
「明明是我想一頭撞死，怎麼你還往我頭上撞？」
她小聲嘀咕了一句，另外兩隻小黑手懸在她面前，一隻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臉蛋，另一隻手用指尖摸了摸她的嘴唇，來回蹭了兩下。
它們沒有跟著鑽進去，告狀的去一個就夠了，它們還得陪著岑清焰，保護她，摸摸她，順便防止這個陸雲舒繼續胡扯主人的謠言。
岑清焰被摸得心裡發酸，還是她的小黑手好，雖然也是虞燼夜的黑炎變的吧，但是，跟在她身邊，那就是她的，誰也別想搶走，她蓋過章了，那些金色的紋路就是證據。
陸雲舒眉頭一緊，那隻撞沒了的小黑手，讓她心裡湧上一股不太好的預感。
「既然你說跟她沒關係，那你願意讓我幫你遮掩契印的氣息嗎？」
「說實話，我本來是想殺了你的，清虛宗因你而——」
「停。」岑清焰立馬打斷了她，她深吸一口氣，把那口堵在嗓子眼的氣順了順。
這口鍋，她是絕對不會背的。
清虛宗滅門跟她岑清焰沒有半枚壓勝錢的關係，是虞燼夜乾的。
但她也知道，空口白牙說不是因為她，沒人會信。
「你先跟我來吧。」
陸雲舒雖然詫異，但還是跟上了她。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五味堂，來到藏書閣。
三樓石室。
陸雲舒之前檢查過這裡，她帶著師妹們把藏書閣上上下下翻了一遍，當然也看到了這間石室。
石室的門半敞著，裡面的東西還在，包括牆壁上的陣法，還有地上散落的器具。
她當時看了一眼沒太在意，瑤光宗的弟子清心寡欲，修煉講究的是「抱元守一」，對外界的雜學涉獵不多。
這些陣法紋路她看不太懂，只以為是某種用來輔助修煉的陣法。
至於地上那些器具，她更是不認識。
岑清焰看著這些犯罪證據，從懷裡掏出了之前搜刮到的小冊子，翻到記載著一百八十年前那件事的那一頁，遞給了陸雲舒。
「你先看看這個。」
陸雲舒順勢接過，冊子不厚，紙頁發黃，字跡工整但墨色已淡。
裡面的內容不多，寥寥數語——大意是說，清虛宗自某年起，月圓之夜屢有弟子暴斃，查為邪祟滋生，根源系宗門地下所葬怨魂不散。
然後就是鎮邪司的人來幫忙，暫時壓制住了。
很平常的記錄，陸雲舒看不出個所以然，頂多就是這裡面說的什麼冤魂不散有點不一般。
因為冊子裡沒有提那些怨魂是怎麼來的。
「這裡記錄的東西可有什麼隱情？」既然這個小修士能給自己看這些東西，想必裡面的情況應該比冊子裡記錄的複雜的多，不過她倒是可以理解，哪個宗門不會在這些發展史上編點瞎話呢？
她們瑤光宗也有，只不過無傷大雅罷了。
岑清焰指了指牆上那些陣法，又指了指地上那些器具。
「你看看那些符文，那不是普通的修煉陣法，是壓制爐鼎意識的陣法，被困在裡面的人，會失去對身體的控制，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地上那些東西，是固定用的。」
「這間石室，是周雲起用爐鼎修煉的密室，那些女弟子被帶到這裡，供他享用，等沒了用處，要麼丟給別人，要麼死了丟在後山。」
「她們魂魄不安，怨念不散，變成了邪祟，每個月十五出來殺人。」
陸雲舒滿臉的驚愕。
她無法相信，一個正道宗門，哪怕再小，哪怕再不起眼，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但地上那些器具的形狀，那些符文的結構，她雖然不精通，但仔細看，確實能看出不對勁的地方。
可她不能只憑一本冊子和一個小修士的一面之詞就下結論。
「這是滅宗的大事，我會查清，但我無法判斷你說的是不是真的，畢竟，除了你和那個女修，清虛宗並無他人。」
岑清焰深吸了一口氣，她知道陸雲舒說的是實話——她在她眼裡本就身份古怪，現在說出這種驚世駭俗的往事，換誰也不會輕易相信。
不過要說證人，她還真有幾個。
「其實還有，只不過她們不是人，是那些被害死的女弟子的魂魄。」
「在哪？」陸雲舒聞言面色一正，急忙問道。
「你等一下，我得先問問她們，如果她們不想提，那你愛查不查，反正這破宗門滅門跟我沒關係。」
岑清焰說完，從懷裡掏出那面靜心鏡，她把鏡子舉到眼前，往裡一看。
鏡子裡，那桌火鍋已經撤了，取而代之的是幾碟瓜子和幾杯茶。
每個人——不對，每個鬼面前都堆了一小堆瓜子皮，嘴裡還在嗑，邊嗑邊交頭接耳，不知道在說什麼。
鏡中世界——
周芸：「那個很厲害的那個，就是去秘境救她的那個，可兇殘了，把周天樞那個老東西砍的，那叫一個血腥暴力，可是怎麼對別人就那麼溫柔呢？你們看把岑清焰難過的。」
阿瑤坐在她旁邊，小臉微微泛紅：「岑清焰還在秘境裡跟她表白了，說的那麼肉麻，聽的我都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林小葉嗑了一顆瓜子，慢悠悠地道：「岑清焰這個人挺奇怪，說出來的話更是奇怪，不過她現在真的很傷心，我看出來了。」
而坐在正中央的，穿牛仔外套的那個岑清焰，嚼著不知道什麼時候又變出來的毛肚，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沒事的，她在鬧彆扭，等見到那個誰，她自己就好了。」
梆二狗坐在最邊上，手裡拿著梆子，嘴巴一張，唱了起來：
「小修士吃醋吃得歡～醋罈子打翻酸滿天～」
「人家有故事她翻篇～自己跟自己繞圈圈～」
「嘴硬心軟眼淚咸～問誰比她更可憐～」」
還沒等它接著唱，幾人齊刷刷地轉過頭瞪著它。
「別唱了！」
梆二狗的嘴閉上了，但嘴角還翹著，一副「我唱得挺好你們不懂欣賞」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