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跨服聊天
陸雲舒自然不明白「前女友」是什麼意思。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把這個詞在腦子裡轉了一圈，沒找到對應的位置。
岑清焰看出來了，連忙補了一句。
「就是前道侶，你倆之前是那種關係。」
她說這話的時候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隨意，但她交疊在桌面上的兩隻手，拇指在不自覺地來回搓。
陸雲舒心尖一顫。
前道侶？
她和那個人之間，算嗎？
她們在一起待了半個月，做過那些事，那個人給她打過契印。
但她們從來沒有說過「我們結為道侶」之類的話，從來沒有在任何人面前以道侶的身份出現過，甚至她連那個人的名字都是後來從別人嘴裡聽說的。
「我不知道。」
陸雲舒的聲音輕到差點被窗外漏進來的風聲蓋住。
「我們之間…無名無分。」
岑清焰聽著這幾個字，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跟虞女士之間有什麼名分嗎？
她們接過吻，還差點做了那種事，可她只是一個裝琉璃心的保鮮盒。
岑清焰默默地在心裡給自己安了個名分，然後苦澀地笑了一下。
挺好的，至少有個名分，雖然這名分聽起來不像給人用的。
「你能不能跟我說說，她在你面前是什麼樣的？」岑清焰問這話的時候，自己也說不清是想證明什麼。
是想證明陸雲舒認錯了人，然後她心裡那塊不得勁兒的地方就能鬆開了？
還是想聽聽那個人在別人面前的樣子，然後拿回去跟自己心裡那個形象對一對，看看哪個更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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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舒沉默了很久。
久到岑清焰肩上的小黑手都換了好幾個姿勢。
「我第一次見她，是在蒼梧嶺，她受了傷，靠在一棵老松樹下，戴著純白面具，穿著玄色長袍。」
「一開始我並不知曉她是什麼人，只以為是個正道修士，便上去幫她。」
「我見過她面具下的臉，她很好看，也很…溫柔，她說的每一句都像是在哄人，她說她喜歡我這種冷淡的性子，說想把我捂熱。」
陸雲舒仿佛陷入遙遠的回憶，完全沒有注意到對面小修士的臉色，還在繼續說著。
「她從來不逼我做任何事，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她說她就喜歡我這樣。」
岑清焰一邊聽，一邊把自己心裡的虞女士對號入座。
衣服對得上，玄色長袍。
面具對得上，純白面具。
長得好看更是對得上，她敢保證虞女士是她兩輩子加起來見過最好看的人。
可是別的性格方面的話——溫柔？
她認識的虞女士，不是在揍她就是在威脅她，親個嘴都恨不得把她吃了。
而陸雲舒還在說。
「她會在夜裡給我蓋被子，會在我修煉的時候守在旁邊，會在我不開心的時候講笑話——雖然她講的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岑清焰的腦海里浮現出虞燼夜那張冷冰冰的臉，還有那只有在接吻的時候才會微微張開的嘴唇。
她想像了一下那個女魔頭靠在她肩上，脫囗而出就是十萬個冷笑話———
那畫面太美，岑清焰有點不敢想。
岑清焰感覺自己像在拼一幅拼圖，拼了半天，最後發現她手裡的那張圖紙跟別人手裡的不一樣。
別人的圖紙上畫的是溫柔體貼，會說情話的仙子。
她手裡的圖紙上畫的是一個脾氣差，嘴巴硬，接吻還要她教的菜雞。
所以，她只是對陸雲舒溫柔，因為她喜歡陸雲舒。
而自己，連個人都算不上，她沒必要對自己暴露溫柔的一面。
岑清焰肩上的小黑手一開始只是安安靜靜地坐著，像是也在聽故事。
但聽著聽著，它們的火焰開始四處亂竄，一隻小黑手從左邊肩膀飛到右邊，跟另一隻擠在一起，像是在互相詢問：她在說什麼？她說的誰？我怎麼不知道？
它們記得很清楚。
它們的主人，從它們有意識的那天起，就沒有受過什麼走火入魔的傷，更不會講笑話。
這個女修說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它們的主人。
可她說得有鼻子有眼，不像是編的。
那她遇到的是誰？
誰戴著主人的面具，穿著主人的袍子，在外面招搖撞騙？
小黑手的火焰從亂竄變成了暴漲，它們飛到岑清焰腦袋兩側，死死捂住了她的耳朵。
而岑清焰的袍子裡又飛出了第三隻手，直接飛到陸雲舒面前，把她的嘴巴堵上了。
「唔——」
陸雲舒的話頭被硬生生截斷，她瞪大眼睛，感受到掌心貼著她嘴唇的微涼觸感。
小黑手的火焰一跳一跳的，那個姿態分明在說：少在這胡說八道！再說一個字我就燒你！
岑清焰心裡正酸著呢，她輕輕摸了摸那兩隻捂她耳朵的小黑手，火焰在她指縫間跳了跳。
「寶貝，沒關係的。」
「反正——她也不會喜歡我，我也不會喜歡她，我不會傷心的，別堵著了，乖。」
小黑手捂得更緊了，金色紋路一閃一閃的，像是在拼命搖頭。
它們什麼都會——能聽得懂人話，能燒東西，能打架。
但是就是不會說話，它們沒法告訴岑清焰，那個人不是她，那些事不是她做的，你誤會了，你根本不知道真相。
它們氣的三隻手都在發抖。
那隻捂著陸雲舒嘴巴的小黑手突然鬆開，五指一張，扣住陸雲舒的肩膀，猛地一拽，直接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
陸雲舒整個人被從長凳上掀了起來，銀白色的長裙在午後的陽光里劃出一道弧線，像一朵被風吹起的白玉蘭。
好在她反應迅速，一隻手撐在旁邊的桌沿上，借力卸掉了大部分的衝擊力，靴子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蹭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她畢竟是一個元嬰修士，摔一下摔不壞的，但她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因為剛剛那一下，她以為黑炎會直接把她燒死。
她整理了一下被揪亂的衣領，內心的情緒在不斷翻湧。
因為自己在這個小修士面前，說了和那個人的往事，黑炎不高興了嗎？
那兩隻手怕那些話會讓這個小修士傷心，所以捂她的耳朵。
而這隻手更過分，直接動手摔人。
它們是在護著她，不讓她聽那些「不該聽」的話。
可是剛剛她也聽見她說的那句話——
「反正她也不會喜歡我，我也不會喜歡她。」
這個小修士和那個人之間，也如自己這般，一樣的苦澀纏綿，一樣的愛而不得，一樣的明知道不該想，不該念，但心裡那根線就是斷不了嗎？
陸雲舒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沒那麼難受了。
她重新在長凳上坐下，有些哀傷的看著這個同樣可憐的人，開口道：「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岑清焰的耳朵還被捂著，她只看見陸雲舒的嘴巴在動，但聽不清在說什麼。
她又拍了拍小黑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它們鬆開。
小黑手不情不願地鬆開了一點，露出一條縫。
「啊？你說啥？」
陸雲舒看著她那雙還帶著一點紅暈的眼睛，垂下眼睫道：「你先把它們哄好吧，之後我們再談。」
她的眉頭微微蹙起，把這個詞在腦子裡轉了一圈，沒找到對應的位置。
岑清焰看出來了，連忙補了一句。
「就是前道侶，你倆之前是那種關係。」
她說這話的時候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很隨意，但她交疊在桌面上的兩隻手，拇指在不自覺地來回搓。
陸雲舒心尖一顫。
前道侶？
她和那個人之間，算嗎？
她們在一起待了半個月，做過那些事，那個人給她打過契印。
但她們從來沒有說過「我們結為道侶」之類的話，從來沒有在任何人面前以道侶的身份出現過，甚至她連那個人的名字都是後來從別人嘴裡聽說的。
「我不知道。」
陸雲舒的聲音輕到差點被窗外漏進來的風聲蓋住。
「我們之間…無名無分。」
岑清焰聽著這幾個字，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她跟虞女士之間有什麼名分嗎？
她們接過吻，還差點做了那種事，可她只是一個裝琉璃心的保鮮盒。
岑清焰默默地在心裡給自己安了個名分，然後苦澀地笑了一下。
挺好的，至少有個名分，雖然這名分聽起來不像給人用的。
「你能不能跟我說說，她在你面前是什麼樣的？」岑清焰問這話的時候，自己也說不清是想證明什麼。
是想證明陸雲舒認錯了人，然後她心裡那塊不得勁兒的地方就能鬆開了？
還是想聽聽那個人在別人面前的樣子，然後拿回去跟自己心裡那個形象對一對，看看哪個更真？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𝙏𝙒看書📕𝙨𝙝𝙪.𝙩𝙬】
陸雲舒沉默了很久。
久到岑清焰肩上的小黑手都換了好幾個姿勢。
「我第一次見她，是在蒼梧嶺，她受了傷，靠在一棵老松樹下，戴著純白面具，穿著玄色長袍。」
「一開始我並不知曉她是什麼人，只以為是個正道修士，便上去幫她。」
「我見過她面具下的臉，她很好看，也很…溫柔，她說的每一句都像是在哄人，她說她喜歡我這種冷淡的性子，說想把我捂熱。」
陸雲舒仿佛陷入遙遠的回憶，完全沒有注意到對面小修士的臉色，還在繼續說著。
「她從來不逼我做任何事，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她說她就喜歡我這樣。」
岑清焰一邊聽，一邊把自己心裡的虞女士對號入座。
衣服對得上，玄色長袍。
面具對得上，純白面具。
長得好看更是對得上，她敢保證虞女士是她兩輩子加起來見過最好看的人。
可是別的性格方面的話——溫柔？
她認識的虞女士，不是在揍她就是在威脅她，親個嘴都恨不得把她吃了。
而陸雲舒還在說。
「她會在夜裡給我蓋被子，會在我修煉的時候守在旁邊，會在我不開心的時候講笑話——雖然她講的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岑清焰的腦海里浮現出虞燼夜那張冷冰冰的臉，還有那只有在接吻的時候才會微微張開的嘴唇。
她想像了一下那個女魔頭靠在她肩上，脫囗而出就是十萬個冷笑話———
那畫面太美，岑清焰有點不敢想。
岑清焰感覺自己像在拼一幅拼圖，拼了半天，最後發現她手裡的那張圖紙跟別人手裡的不一樣。
別人的圖紙上畫的是溫柔體貼，會說情話的仙子。
她手裡的圖紙上畫的是一個脾氣差，嘴巴硬，接吻還要她教的菜雞。
所以，她只是對陸雲舒溫柔，因為她喜歡陸雲舒。
而自己，連個人都算不上，她沒必要對自己暴露溫柔的一面。
岑清焰肩上的小黑手一開始只是安安靜靜地坐著，像是也在聽故事。
但聽著聽著，它們的火焰開始四處亂竄，一隻小黑手從左邊肩膀飛到右邊，跟另一隻擠在一起，像是在互相詢問：她在說什麼？她說的誰？我怎麼不知道？
它們記得很清楚。
它們的主人，從它們有意識的那天起，就沒有受過什麼走火入魔的傷，更不會講笑話。
這個女修說的那個人，根本就不是它們的主人。
可她說得有鼻子有眼，不像是編的。
那她遇到的是誰？
誰戴著主人的面具，穿著主人的袍子，在外面招搖撞騙？
小黑手的火焰從亂竄變成了暴漲，它們飛到岑清焰腦袋兩側，死死捂住了她的耳朵。
而岑清焰的袍子裡又飛出了第三隻手，直接飛到陸雲舒面前，把她的嘴巴堵上了。
「唔——」
陸雲舒的話頭被硬生生截斷，她瞪大眼睛，感受到掌心貼著她嘴唇的微涼觸感。
小黑手的火焰一跳一跳的，那個姿態分明在說：少在這胡說八道！再說一個字我就燒你！
岑清焰心裡正酸著呢，她輕輕摸了摸那兩隻捂她耳朵的小黑手，火焰在她指縫間跳了跳。
「寶貝，沒關係的。」
「反正——她也不會喜歡我，我也不會喜歡她，我不會傷心的，別堵著了，乖。」
小黑手捂得更緊了，金色紋路一閃一閃的，像是在拼命搖頭。
它們什麼都會——能聽得懂人話，能燒東西，能打架。
但是就是不會說話，它們沒法告訴岑清焰，那個人不是她，那些事不是她做的，你誤會了，你根本不知道真相。
它們氣的三隻手都在發抖。
那隻捂著陸雲舒嘴巴的小黑手突然鬆開，五指一張，扣住陸雲舒的肩膀，猛地一拽，直接一個乾淨利落的過肩摔。
陸雲舒整個人被從長凳上掀了起來，銀白色的長裙在午後的陽光里劃出一道弧線，像一朵被風吹起的白玉蘭。
好在她反應迅速，一隻手撐在旁邊的桌沿上，借力卸掉了大部分的衝擊力，靴子在滿是灰塵的地面上蹭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她畢竟是一個元嬰修士，摔一下摔不壞的，但她的額頭上滲出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因為剛剛那一下，她以為黑炎會直接把她燒死。
她整理了一下被揪亂的衣領，內心的情緒在不斷翻湧。
因為自己在這個小修士面前，說了和那個人的往事，黑炎不高興了嗎？
那兩隻手怕那些話會讓這個小修士傷心，所以捂她的耳朵。
而這隻手更過分，直接動手摔人。
它們是在護著她，不讓她聽那些「不該聽」的話。
可是剛剛她也聽見她說的那句話——
「反正她也不會喜歡我，我也不會喜歡她。」
這個小修士和那個人之間，也如自己這般，一樣的苦澀纏綿，一樣的愛而不得，一樣的明知道不該想，不該念，但心裡那根線就是斷不了嗎？
陸雲舒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沒那麼難受了。
她重新在長凳上坐下，有些哀傷的看著這個同樣可憐的人，開口道：「你剛才說的，是真的嗎？」
岑清焰的耳朵還被捂著，她只看見陸雲舒的嘴巴在動，但聽不清在說什麼。
她又拍了拍小黑手，指了指自己的耳朵，示意它們鬆開。
小黑手不情不願地鬆開了一點，露出一條縫。
「啊？你說啥？」
陸雲舒看著她那雙還帶著一點紅暈的眼睛，垂下眼睫道：「你先把它們哄好吧，之後我們再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