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倒打一耙岑清焰
「嗯。」
「她也太大膽了吧。」
四個人的目光在岑清焰和陸雲舒之間來回遊移，大師姐陸雲舒雖然對外一直客客氣氣，但是大夥都知道，她下手黑著呢。
所以往常那些修士知道她的身份之後，可以說是十分的拘謹外加尊敬了，她們還從來沒見過有人敢跟大師姐說這種話。
「要不，還是殺了吧？」一個圓臉的師妹小聲提議。
「等會兒！」
旁邊的師姐按住她的手，開口道：「先看看大師姐什麼意思。」
岑清焰站在對面，臉上的表情從「咬牙切齒」變成了「悲憤交加」。
她感覺自己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本來想炸毛嚇唬人，結果一張嘴打了個哈欠——
氣勢全沒了，還顯得挺可愛的。
這是幹嘛呢！搞了半天弄得跟人家表白一樣？
不過她岑清焰絕不認輸。
她挺了挺胸，把下巴抬起來，用那種「我沒錯錯的是這個世界」的表情瞪著陸雲舒。
而陸雲舒震驚了半天，也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你…在說什麼？」這次她的聲音就沒之前那麼從容了，聽起來有點跑偏，很明顯沒見過這種奇葩人類。
岑清焰等的就是這句話。
「我說——」她把聲音拔高了半個調，理直氣壯得像在法庭上宣讀起訴書。
「你直勾勾看我幹什麼！是不是想調戲良家少女！！！」
她一開口就滿嘴跑火車。
寧不渡感覺自己整個人要裂成兩半了，一半要留下來擋住幾個瑤光宗修士，另一半趕緊帶著不知死活的岑清焰跑路。
她懷疑岑清焰是不是在秘境裡背著她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了，還是她覺得人類修士沒有邪祟可怕？
不過她瞥了一眼陸雲舒，對方的表情已經完全凝固了。
陸雲舒活了這麼多年，出門執行任務也是規規矩矩，正正經經的。
對面這個小修士在說誰調戲良家少女？
她嗎？
可她剛才只是在看那枚契印，是在消化「原來我不是唯一的」這個讓她胸口發堵的念頭。
她的目光里沒有一絲一毫調戲的意思。
陸雲舒張了張嘴，想說：我只是在看那枚契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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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話到了嘴邊，又被她咽了回去，因為如果說了這句話，就等於承認自己認得這枚印記，到時候還要向師妹們解釋，然後碎嘴子的師妹們再回去稟報師尊，那她該怎麼辦？
於是，沉默的陸雲舒在岑清焰那裡，就成了對方無話可說，說明她的倒打一耙成功了。
岑清焰的腰杆又直了幾分。
我是倒打一耙岑清焰的分割線一一一
沉默，是青天白日的清虛宗。
岑清焰在心裡給自己配了個畫外音，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想起這句話來。
也許是因為太安靜了，鳥不叫了，風不吹了，連遠處山林里那些窸窸窣窣的聲音都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對面四個女修的劍還指著她，但那股子殺意已經變成了，「舉著有點累但不好意思放下來」。
陸雲舒的臉上表情變幻莫測，她身後那四個師妹面面相覷，只能小聲嘀咕。
「現在怎麼辦？」
「不知道！」
「師姐沒說話我們也不能動呀！」
「那就繼續舉著吧！」
「好！」
岑清焰也聽見了她們的小聲蛐蛐，她有點受不了這莫名其妙的氛圍了。
雙方都沉默了快十秒了，幾柄長劍對著她，結果誰也不說話，就干站著。
她從小到大最怕的就是這種場合，像兩群在獨木橋上相遇的羊，誰先動誰就輸了。
可她是人，不是羊。
而且她真的太在意了。
這個陸雲舒現在的眼神，就跟被人甩了之後在街上碰見前任的新歡，想哭又不好意思哭，只能盯著人家手上的戒指。
岑清焰把「前任」兩個字從腦子裡甩出去。
她決定先給自己找個台階下。
「算了，我原諒你了。」她開口的語氣大度得像一個在菜市場被踩了腳，但決定不跟對方計較的善良市民。
「你是不是認識——」
她話還沒說完。
「不認識。」
岑清焰：「…………」
此地無銀三百兩是吧？
她還沒說是誰呢，結果陸雲舒那邊的答案就砸過來了，那還有什麼好說的了，肯定是認識。
「那你跟她什麼關係？」
岑清焰眯起眼睛，往前探了探身子，脖子伸得老長，恨不得把臉貼到陸雲舒面前去。
「沒關係。」
這三個字從陸雲舒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岑清焰注意到她的睫毛往下垂了一瞬，像是說這句話的時候不能看著對方的眼睛。
這很明顯不是沒關係，岑清焰感覺自己心裡被哐哐捅了好幾刀，比虞女士捅的時候還讓她難受。
「那你呢，你跟她什麼關係？」
還在難受的小岑被這句話噎了一下，火氣「噌」地竄了上來。
「我跟她的關係就是——」
她腦子裡飛速運轉，什麼關係？親嘴關係？
她是她的——什麼？
她說不上來，但她不能露怯，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不能卡殼。
「跟你有啥關係？？？」
岑清焰承認自己有點氣急敗壞了。
這個人肯定是虞燼夜的前女友，雖然她也不知道修真界流不流行前女友這個叫法。
她這次認認真真地打量起了陸雲舒，這人長得好看，氣質清冷，修為看著也很高，一看就是那種會被「壞女人」盯上的類型。
她岑清焰拿什麼跟人家比，靠琉璃心嗎？
虞燼夜跟她接吻的時候舌頭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她居然有前女友？
岑清焰覺得自己的腦子像一台過熱的電腦，風扇嗡嗡轉，但什麼都處理不了。
她告訴自己，前女友而已，沒什麼的，誰這輩子沒幾個前女友呀。
而且，她有沒有前女友跟自己有什關係！
想著想著，岑清焰就開始擦自己的眼角，她就沒有前女友，她連喜歡的人都沒有過！
可是擦著擦著，岑清焰又覺得不太對勁，她吸了吸鼻子，思考了一小下，虞女士好像連什麼叫喜歡都是那個奇葩的殷姒教的，她真的有前女友這種東西嗎？
還是說，她其實是一個情場高手，在自己面前的反應都是裝的？
心臟碎開又被自己糊上的小岑開始動起腦筋，虞燼夜應該沒這麼無聊才對，所以這個陸雲舒是不是認錯人了啊？
就因為自己腦門上的契印嗎？
陸雲舒身後那四個師妹聽得雲裡霧裡。
這兩個人在打什麼啞謎呢？圓臉師妹的劍尖又抖了一下，她握著劍柄的手都快抽筋了，結果師姐跟那個花臉貓在聊「她」？
誰啊？
全場只有寧不渡聽懂了。
她們這是在聊虞燼夜。
陸雲舒認得那枚契印，也認得那個人，她和那個人之間有點什麼。
而岑清焰十分的在意這件事。
寧不渡的心裡湧上一股酸澀，像有人把醋罈子打翻了，倒在她的心口上，止都止不住。
她看出來了，岑清焰對虞燼夜的態度變了。
從一開始害怕到在夢裡喊「姐姐饒命」，變成了別的什麼。
以前提起那個人的時候，岑清焰會轉移話題，而現在她會生氣。
寧不渡有些出神的望向遠處，山還是那座山，好像什麼都沒變。
變的是她旁邊這個人。
或者變的是她自己。
她不知道。
「她也太大膽了吧。」
四個人的目光在岑清焰和陸雲舒之間來回遊移，大師姐陸雲舒雖然對外一直客客氣氣，但是大夥都知道，她下手黑著呢。
所以往常那些修士知道她的身份之後，可以說是十分的拘謹外加尊敬了，她們還從來沒見過有人敢跟大師姐說這種話。
「要不，還是殺了吧？」一個圓臉的師妹小聲提議。
「等會兒！」
旁邊的師姐按住她的手，開口道：「先看看大師姐什麼意思。」
岑清焰站在對面，臉上的表情從「咬牙切齒」變成了「悲憤交加」。
她感覺自己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貓，本來想炸毛嚇唬人，結果一張嘴打了個哈欠——
氣勢全沒了，還顯得挺可愛的。
這是幹嘛呢！搞了半天弄得跟人家表白一樣？
不過她岑清焰絕不認輸。
她挺了挺胸，把下巴抬起來，用那種「我沒錯錯的是這個世界」的表情瞪著陸雲舒。
而陸雲舒震驚了半天，也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你…在說什麼？」這次她的聲音就沒之前那麼從容了，聽起來有點跑偏，很明顯沒見過這種奇葩人類。
岑清焰等的就是這句話。
「我說——」她把聲音拔高了半個調，理直氣壯得像在法庭上宣讀起訴書。
「你直勾勾看我幹什麼！是不是想調戲良家少女！！！」
她一開口就滿嘴跑火車。
寧不渡感覺自己整個人要裂成兩半了，一半要留下來擋住幾個瑤光宗修士，另一半趕緊帶著不知死活的岑清焰跑路。
她懷疑岑清焰是不是在秘境裡背著她吃了什麼熊心豹子膽了，還是她覺得人類修士沒有邪祟可怕？
不過她瞥了一眼陸雲舒，對方的表情已經完全凝固了。
陸雲舒活了這麼多年，出門執行任務也是規規矩矩，正正經經的。
對面這個小修士在說誰調戲良家少女？
她嗎？
可她剛才只是在看那枚契印，是在消化「原來我不是唯一的」這個讓她胸口發堵的念頭。
她的目光里沒有一絲一毫調戲的意思。
陸雲舒張了張嘴，想說：我只是在看那枚契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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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些話到了嘴邊，又被她咽了回去，因為如果說了這句話，就等於承認自己認得這枚印記，到時候還要向師妹們解釋，然後碎嘴子的師妹們再回去稟報師尊，那她該怎麼辦？
於是，沉默的陸雲舒在岑清焰那裡，就成了對方無話可說，說明她的倒打一耙成功了。
岑清焰的腰杆又直了幾分。
我是倒打一耙岑清焰的分割線一一一
沉默，是青天白日的清虛宗。
岑清焰在心裡給自己配了個畫外音，她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在這個節骨眼上想起這句話來。
也許是因為太安靜了，鳥不叫了，風不吹了，連遠處山林里那些窸窸窣窣的聲音都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
對面四個女修的劍還指著她，但那股子殺意已經變成了，「舉著有點累但不好意思放下來」。
陸雲舒的臉上表情變幻莫測，她身後那四個師妹面面相覷，只能小聲嘀咕。
「現在怎麼辦？」
「不知道！」
「師姐沒說話我們也不能動呀！」
「那就繼續舉著吧！」
「好！」
岑清焰也聽見了她們的小聲蛐蛐，她有點受不了這莫名其妙的氛圍了。
雙方都沉默了快十秒了，幾柄長劍對著她，結果誰也不說話，就干站著。
她從小到大最怕的就是這種場合，像兩群在獨木橋上相遇的羊，誰先動誰就輸了。
可她是人，不是羊。
而且她真的太在意了。
這個陸雲舒現在的眼神，就跟被人甩了之後在街上碰見前任的新歡，想哭又不好意思哭，只能盯著人家手上的戒指。
岑清焰把「前任」兩個字從腦子裡甩出去。
她決定先給自己找個台階下。
「算了，我原諒你了。」她開口的語氣大度得像一個在菜市場被踩了腳，但決定不跟對方計較的善良市民。
「你是不是認識——」
她話還沒說完。
「不認識。」
岑清焰：「…………」
此地無銀三百兩是吧？
她還沒說是誰呢，結果陸雲舒那邊的答案就砸過來了，那還有什麼好說的了，肯定是認識。
「那你跟她什麼關係？」
岑清焰眯起眼睛，往前探了探身子，脖子伸得老長，恨不得把臉貼到陸雲舒面前去。
「沒關係。」
這三個字從陸雲舒嘴裡說出來的時候，岑清焰注意到她的睫毛往下垂了一瞬，像是說這句話的時候不能看著對方的眼睛。
這很明顯不是沒關係，岑清焰感覺自己心裡被哐哐捅了好幾刀，比虞女士捅的時候還讓她難受。
「那你呢，你跟她什麼關係？」
還在難受的小岑被這句話噎了一下，火氣「噌」地竄了上來。
「我跟她的關係就是——」
她腦子裡飛速運轉，什麼關係？親嘴關係？
她是她的——什麼？
她說不上來，但她不能露怯，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不能卡殼。
「跟你有啥關係？？？」
岑清焰承認自己有點氣急敗壞了。
這個人肯定是虞燼夜的前女友，雖然她也不知道修真界流不流行前女友這個叫法。
她這次認認真真地打量起了陸雲舒，這人長得好看，氣質清冷，修為看著也很高，一看就是那種會被「壞女人」盯上的類型。
她岑清焰拿什麼跟人家比，靠琉璃心嗎？
虞燼夜跟她接吻的時候舌頭都不知道往哪兒放，她居然有前女友？
岑清焰覺得自己的腦子像一台過熱的電腦，風扇嗡嗡轉，但什麼都處理不了。
她告訴自己，前女友而已，沒什麼的，誰這輩子沒幾個前女友呀。
而且，她有沒有前女友跟自己有什關係！
想著想著，岑清焰就開始擦自己的眼角，她就沒有前女友，她連喜歡的人都沒有過！
可是擦著擦著，岑清焰又覺得不太對勁，她吸了吸鼻子，思考了一小下，虞女士好像連什麼叫喜歡都是那個奇葩的殷姒教的，她真的有前女友這種東西嗎？
還是說，她其實是一個情場高手，在自己面前的反應都是裝的？
心臟碎開又被自己糊上的小岑開始動起腦筋，虞燼夜應該沒這麼無聊才對，所以這個陸雲舒是不是認錯人了啊？
就因為自己腦門上的契印嗎？
陸雲舒身後那四個師妹聽得雲裡霧裡。
這兩個人在打什麼啞謎呢？圓臉師妹的劍尖又抖了一下，她握著劍柄的手都快抽筋了，結果師姐跟那個花臉貓在聊「她」？
誰啊？
全場只有寧不渡聽懂了。
她們這是在聊虞燼夜。
陸雲舒認得那枚契印，也認得那個人，她和那個人之間有點什麼。
而岑清焰十分的在意這件事。
寧不渡的心裡湧上一股酸澀，像有人把醋罈子打翻了，倒在她的心口上，止都止不住。
她看出來了，岑清焰對虞燼夜的態度變了。
從一開始害怕到在夢裡喊「姐姐饒命」，變成了別的什麼。
以前提起那個人的時候，岑清焰會轉移話題，而現在她會生氣。
寧不渡有些出神的望向遠處，山還是那座山，好像什麼都沒變。
變的是她旁邊這個人。
或者變的是她自己。
她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