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你抓著我幹什麼！
「你抓著我幹什麼？」
岑清焰覺得這人看她眼神十二分的不對勁兒。
剛才還客客氣氣的，遞丹藥的時候像個人美心善的仙女姐姐，結果現在對方的眼珠子變得跟探照燈似的，在她身上掃來掃去。
這怎麼看都像是要把自己吃了一樣。
岑清焰心裡有些發毛，她的手腕被捏得生疼，掙了一下，沒掙動。
陸雲舒的目光從岑清焰那件袍子移到了她的額頭，那裡繫著一條歪歪扭扭的緞帶，灰撲撲的，還沾著點血跡，像是從哪個垃圾堆里撿來的。
她抬起手，動作快得岑清焰根本沒來得及反應，兩根手指便捏住緞帶的一端，輕輕一挑。
寧不渡的心裡一沉，她甚至沒來得及思考，便一把將岑清焰拽到身後。
「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知道拔劍沒用，對面五個人，裡面最弱的也是金丹，她一個築基，還斷著一條胳膊，拔劍無非是死得快一點和死得慢一點的區別。
可是即便如此，她也不想岑清焰受到傷害。
陸雲舒身後那四個女修的目光同時落在岑清焰眉心那枚印記上。
然後——
「錚——！」
四柄長劍同時出鞘，劍尖齊刷刷地指向岑清焰和寧不渡的方向，靈力在劍刃上流轉，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兩人當場格殺。
氣氛一時之間變得劍拔弩張。
那四個女修的表情從警惕變成了敵意，她們其實並不知道那枚契印到底是誰打上去的，她們只是看見師姐抓住那個花臉貓的手腕不撒手。
而且扯掉了人家的緞帶之後整個人都不對勁了，師姐不對勁，那肯定就是這兩個修士有問題。
這就是瑤光宗姐妹們的邏輯——簡單直接，且無比團結。
於是幾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岑清焰二人，劍尖紋絲不動。
而陸雲舒退後了半步。
那張清冷出塵的臉上，表情變得十分複雜，她看著岑清焰眉心那枚黑色的火焰紋，看了很久。
同樣的印記，堂堂正正地烙在眉心，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日光下，黑色的火焰紋路像一朵盛開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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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她，就連被打了契印，也是外人無法看到的手臂內側。
這幾年她看過無數次，在沐浴的時候，在更衣的時候，在深夜睡不著的時候。
她用指尖摸過它的紋路，用靈力探查過它的結構，她熟悉它的每一條線，就像熟悉自己掌心上的線條一樣。
可這個小修士的契印還是跟自己的有一些差別。
她自己的契印是靜止的，就是一個標記，而這人的火焰像是有生命一樣，會在她的額頭出現細微的波動。
但是不可否認，兩枚契印的造型幾乎一模一樣。
陸雲舒想起了很多事。
幾年前從蒼梧嶺回到瑤光宗，她只說自己被一個魔修偷襲，受了傷，找個地方休息了一段時間。
她沒有說她在那個人身邊守了半個月，做得比任何道侶都盡心。
她怕這件事傳出去，會毀了瑤光宗的名聲，瑤光宗立派數百年，清譽如白璧無瑕，不能因為她一個人的糊塗染上污點。
而且，那個契印其實也不是趁她不備打上去的，是她自己沒躲，是她在那個人把手指按在她手臂上的時候，連掙扎都沒有。
她以為那是兩個人之間的事情。
後來那個人通過契印入過她的夢。
在夢裡，那個人的聲音還是那麼好聽，陸雲舒每次從夢裡醒來，渾身都像被火燒過一樣，又燙又軟。
她在瑤光宗藏書閣待了三個月，翻遍了所有關於契印的典籍，終於找到了一種方法。
雖然無法消除契印，但可以切斷夢境通道，屏蔽定位感知。
她照著典籍上的法子，用自己的靈力一寸一寸地壓制住那枚印記上的氣息，像給一扇門上了層層枷鎖。
那個人再也無法把她拽進夢境了，再也無法找到她在哪裡了。
可是她們之間，還是有一道看不清的聯繫。
那枚印記還在，不疼不癢，像一根看不見的線，一頭系在她的身上，另一頭飄在虛空里，不知道系在誰的手指上。
她以為自己是唯一的。
以為那半個月的那些話，那些事，那枚契印，都是只給她的。
原來不是。
這個念頭像一根有毒的刺，剛好扎在她心口最軟的那塊地方，她的嘴角動了一下，那個弧度說不清是想笑還是怎麼樣。
她笑自己傻，連對方是誰都沒搞清楚，連那個名字都是從別人嘴裡聽說來的，她就這麼把一顆心交出去了，交得徹徹底底，乾乾淨淨，連個渣都沒剩下。
而她大概也不過是眾多「獵物」中的一個。
對方是碰見一個，睡一個，然後打一個印記，繼續換下一個。
那眼前這個人呢？
陸雲舒的目光重新落在岑清焰臉上，那張臉雖然髒兮兮的，但能看出底下的輪廓是好看的。
她一個鍊氣期，看起來那麼狼狽，身上除了這件袍子，就沒有值錢的物件了。
陸雲舒在跟那個人相處的時候，她對自己可以說是極好的，如果這個小修士還跟對方保持著那種關係，她怎麼會讓她把自己搞成這樣？
所以，她是跟自己一樣，不小心被那個人盯上的嗎？
一樣被那些甜言蜜語騙了心，然後發現不對，又自己跑了，或者被拋棄了？
陸雲舒不知道自己那半個月的經歷在對方身上是否重演了一遍。
但她知道那種感覺——以為遇到了這世上最好的人，以為那些溫柔和情話都是真的。
直到那枚契印烙上來，才猛然驚醒——是假的。
從一開始就是假的，那些讓你心跳加速的東西，都是手段。
而岑清焰被寧不渡拉開之後，條件反射地捂住自己的腦門，心裡也是「咯噔」一聲。
好心的橘貓姑娘跟她科普過這個契印是啥意思。
在修真界，這東西就跟狗牌似的——不對！比狗牌還過分。
狗牌至少還能摘下來，這東西烙在皮膚里，甩都甩不掉，出門在外，如果露出這玩意，就是明擺著告訴別人：我是一個魔修的小掛件。
當時寧不渡說這話的時候，岑清焰感覺自己在聽什麼東西的說明書，但是聽完之後，她的後背還是出了一層冷汗，然後就把緞帶系得死緊，恨不得在上面再糊一層泥巴。
現在緞帶被人挑飛了，光天化日之下，她的腦門乾乾淨淨地露在五個正道修士面前。
小掛件的身份應該是暴露了。
岑清焰不知道對方會不會認出來這是虞燼夜給她打的契印。
按寧不渡的說法，魔修裡面亂七八糟的人多得很，有的就喜歡標記自己的所有物，宣告主權。
黑色火焰紋看起來挺唬人的，但說不定哪個魔修也喜歡用這種紋路呢？
她不確定。
她對虞燼夜的了解少得可憐。
毫不誇張地說，岑清焰一直不知道虞女士到底是個什麼身份。
她沒問過，虞燼夜也沒告訴過她。
兩個人第一次見面，虞女士就跟她報了個大名——本座虞燼夜。
然後說，要麼交出琉璃心，要麼就去見上帝，語氣囂張得跟她欠了八百萬似的。
後來就各種糾纏，在夢裡被揍，被咬，被親，被按在地上摩擦。
但岑清焰從來沒有問過一句「你到底是幹什麼的」。
倒不是不想問，是每次見面都來不及問，倆人不是在打架就是在親嘴，節奏快得像趕場。
她在清虛宗那一周，也沒聽人提過這個名字，估計是這個宗門太小了，貓在雲霧山脈里與世隔絕，弟子們的八卦範圍僅限於「今天食堂的粥又糊了」。
外界那些驚天動地的大事傳不到這裡來。
所以岑清焰對「虞燼夜」這三個字的認知，基本停留在：
一、很能打。
三、嘴巴很好親。
四、沒了。
至於她在修真界是人人喊打還是人人跪舔，岑清焰一概不知，不過肯定是小說里被分配到反派角色那一欄的。
而現在，對面這個瑤光宗的陸雲舒，盯著她額頭上那枚印記，眼神里的悲傷都快溢出來了。
岑清焰心裡莫名地有點不舒服了。
這人明顯認得這個標記，而且不是那種「啊這是某某魔修的契印」的認得，是那種——
「這玩意兒怎麼會在你身上」的認得。
這裡面一看就帶著故事，帶著她不知道的過去的。
這個念頭從腦子裡冒出來的瞬間，岑清焰心裡那股不舒服變成了另一種東西。
她不知道陸雲舒和虞燼夜之間發生了什麼，她甚至不確定陸雲舒認不認識虞燼夜。
她只是看著陸雲舒那雙眼珠子裡，倒映著自己眉心那枚黑色的火焰紋。
那目光太複雜了。
複雜到岑清焰覺得自己好像不應該站在這裡。
她突然覺得，比被人發現是魔修的小掛件還難以接受的，是——這個人可能真的跟虞女士有關係。
至於為什麼難以接受，她不想去想。
她把捂著腦門的手放下來，攥成了拳頭垂在身側。
【相思詛咒】雖遲但到。
她剛才腦子裡全是虞燼夜，想得太多了，想得那張臉在她腦子裡轉了八百圈。
詛咒像一條聞到了肉味的狗，從她喉嚨里竄了出來。
「姐姐你看著我幹嘛呀？」
「是不是我太好看了你看呆了？我跟你說，好看是有代價的，代價就是——你以後看誰都覺得不好看了，因為你的眼睛已經被我養刁了~~~~~」
岑清焰說這些話的時候，其實是咬牙切齒的，像是在跟她自己較勁。
但那個破詛咒不管她的語氣，它只管把話說出來，用什麼語氣說，是岑清焰自己的事。
所以她惡狠狠的表情，配上離譜的內容，兩種完全相反的東西擰在一起，看起來就像一個神經病在說胡話。
空氣安靜了足足三息。
陸雲舒那張漂亮的臉蛋上，表情從悲傷切換到了震驚。
她身後那四個師妹就沒這麼淡定了。
之前拿藥的那個最先反應過來，手裡的劍差點掉到地上。
她旁邊的師姐扯了扯她的袖子，壓低聲音，一臉困惑地問道：「她…她說啥呢？」
「不知道。」另一個師妹接話的聲音更小。
「好像是在…調戲師姐？」
「調戲師姐？！！！」
岑清焰覺得這人看她眼神十二分的不對勁兒。
剛才還客客氣氣的，遞丹藥的時候像個人美心善的仙女姐姐，結果現在對方的眼珠子變得跟探照燈似的，在她身上掃來掃去。
這怎麼看都像是要把自己吃了一樣。
岑清焰心裡有些發毛，她的手腕被捏得生疼，掙了一下，沒掙動。
陸雲舒的目光從岑清焰那件袍子移到了她的額頭，那裡繫著一條歪歪扭扭的緞帶，灰撲撲的，還沾著點血跡，像是從哪個垃圾堆里撿來的。
她抬起手，動作快得岑清焰根本沒來得及反應，兩根手指便捏住緞帶的一端，輕輕一挑。
寧不渡的心裡一沉，她甚至沒來得及思考，便一把將岑清焰拽到身後。
「你這是什麼意思？」
她知道拔劍沒用，對面五個人，裡面最弱的也是金丹，她一個築基，還斷著一條胳膊，拔劍無非是死得快一點和死得慢一點的區別。
可是即便如此，她也不想岑清焰受到傷害。
陸雲舒身後那四個女修的目光同時落在岑清焰眉心那枚印記上。
然後——
「錚——！」
四柄長劍同時出鞘，劍尖齊刷刷地指向岑清焰和寧不渡的方向，靈力在劍刃上流轉，仿佛下一秒就要將兩人當場格殺。
氣氛一時之間變得劍拔弩張。
那四個女修的表情從警惕變成了敵意，她們其實並不知道那枚契印到底是誰打上去的，她們只是看見師姐抓住那個花臉貓的手腕不撒手。
而且扯掉了人家的緞帶之後整個人都不對勁了，師姐不對勁，那肯定就是這兩個修士有問題。
這就是瑤光宗姐妹們的邏輯——簡單直接，且無比團結。
於是幾雙眼睛死死地盯著岑清焰二人，劍尖紋絲不動。
而陸雲舒退後了半步。
那張清冷出塵的臉上，表情變得十分複雜，她看著岑清焰眉心那枚黑色的火焰紋，看了很久。
同樣的印記，堂堂正正地烙在眉心，毫無遮掩地暴露在日光下，黑色的火焰紋路像一朵盛開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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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用指尖摸過它的紋路，用靈力探查過它的結構，她熟悉它的每一條線，就像熟悉自己掌心上的線條一樣。
可這個小修士的契印還是跟自己的有一些差別。
她自己的契印是靜止的，就是一個標記，而這人的火焰像是有生命一樣，會在她的額頭出現細微的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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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個契印其實也不是趁她不備打上去的，是她自己沒躲，是她在那個人把手指按在她手臂上的時候，連掙扎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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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那個人通過契印入過她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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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無法消除契印，但可以切斷夢境通道，屏蔽定位感知。
她照著典籍上的法子，用自己的靈力一寸一寸地壓制住那枚印記上的氣息，像給一扇門上了層層枷鎖。
那個人再也無法把她拽進夢境了，再也無法找到她在哪裡了。
可是她們之間，還是有一道看不清的聯繫。
那枚印記還在，不疼不癢，像一根看不見的線，一頭系在她的身上，另一頭飄在虛空里，不知道系在誰的手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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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為那半個月的那些話，那些事，那枚契印，都是只給她的。
原來不是。
這個念頭像一根有毒的刺，剛好扎在她心口最軟的那塊地方，她的嘴角動了一下，那個弧度說不清是想笑還是怎麼樣。
她笑自己傻，連對方是誰都沒搞清楚，連那個名字都是從別人嘴裡聽說來的，她就這麼把一顆心交出去了，交得徹徹底底，乾乾淨淨，連個渣都沒剩下。
而她大概也不過是眾多「獵物」中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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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舒的目光重新落在岑清焰臉上，那張臉雖然髒兮兮的，但能看出底下的輪廓是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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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舒在跟那個人相處的時候，她對自己可以說是極好的，如果這個小修士還跟對方保持著那種關係，她怎麼會讓她把自己搞成這樣？
所以，她是跟自己一樣，不小心被那個人盯上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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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雲舒不知道自己那半個月的經歷在對方身上是否重演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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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枚契印烙上來，才猛然驚醒——是假的。
從一開始就是假的，那些讓你心跳加速的東西，都是手段。
而岑清焰被寧不渡拉開之後，條件反射地捂住自己的腦門，心裡也是「咯噔」一聲。
好心的橘貓姑娘跟她科普過這個契印是啥意思。
在修真界，這東西就跟狗牌似的——不對！比狗牌還過分。
狗牌至少還能摘下來，這東西烙在皮膚里，甩都甩不掉，出門在外，如果露出這玩意，就是明擺著告訴別人：我是一個魔修的小掛件。
當時寧不渡說這話的時候，岑清焰感覺自己在聽什麼東西的說明書，但是聽完之後，她的後背還是出了一層冷汗，然後就把緞帶系得死緊，恨不得在上面再糊一層泥巴。
現在緞帶被人挑飛了，光天化日之下，她的腦門乾乾淨淨地露在五個正道修士面前。
小掛件的身份應該是暴露了。
岑清焰不知道對方會不會認出來這是虞燼夜給她打的契印。
按寧不渡的說法，魔修裡面亂七八糟的人多得很，有的就喜歡標記自己的所有物，宣告主權。
黑色火焰紋看起來挺唬人的，但說不定哪個魔修也喜歡用這種紋路呢？
她不確定。
她對虞燼夜的了解少得可憐。
毫不誇張地說，岑清焰一直不知道虞女士到底是個什麼身份。
她沒問過，虞燼夜也沒告訴過她。
兩個人第一次見面，虞女士就跟她報了個大名——本座虞燼夜。
然後說，要麼交出琉璃心，要麼就去見上帝，語氣囂張得跟她欠了八百萬似的。
後來就各種糾纏，在夢裡被揍，被咬，被親，被按在地上摩擦。
但岑清焰從來沒有問過一句「你到底是幹什麼的」。
倒不是不想問，是每次見面都來不及問，倆人不是在打架就是在親嘴，節奏快得像趕場。
她在清虛宗那一周，也沒聽人提過這個名字，估計是這個宗門太小了，貓在雲霧山脈里與世隔絕，弟子們的八卦範圍僅限於「今天食堂的粥又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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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岑清焰對「虞燼夜」這三個字的認知，基本停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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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嘴巴很好親。
四、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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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清焰心裡莫名地有點不舒服了。
這人明顯認得這個標記，而且不是那種「啊這是某某魔修的契印」的認得，是那種——
「這玩意兒怎麼會在你身上」的認得。
這裡面一看就帶著故事，帶著她不知道的過去的。
這個念頭從腦子裡冒出來的瞬間，岑清焰心裡那股不舒服變成了另一種東西。
她不知道陸雲舒和虞燼夜之間發生了什麼，她甚至不確定陸雲舒認不認識虞燼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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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為什麼難以接受，她不想去想。
她把捂著腦門的手放下來，攥成了拳頭垂在身側。
【相思詛咒】雖遲但到。
她剛才腦子裡全是虞燼夜，想得太多了，想得那張臉在她腦子裡轉了八百圈。
詛咒像一條聞到了肉味的狗，從她喉嚨里竄了出來。
「姐姐你看著我幹嘛呀？」
「是不是我太好看了你看呆了？我跟你說，好看是有代價的，代價就是——你以後看誰都覺得不好看了，因為你的眼睛已經被我養刁了~~~~~」
岑清焰說這些話的時候，其實是咬牙切齒的，像是在跟她自己較勁。
但那個破詛咒不管她的語氣，它只管把話說出來，用什麼語氣說，是岑清焰自己的事。
所以她惡狠狠的表情，配上離譜的內容，兩種完全相反的東西擰在一起，看起來就像一個神經病在說胡話。
空氣安靜了足足三息。
陸雲舒那張漂亮的臉蛋上，表情從悲傷切換到了震驚。
她身後那四個師妹就沒這麼淡定了。
之前拿藥的那個最先反應過來，手裡的劍差點掉到地上。
她旁邊的師姐扯了扯她的袖子，壓低聲音，一臉困惑地問道：「她…她說啥呢？」
「不知道。」另一個師妹接話的聲音更小。
「好像是在…調戲師姐？」
「調戲師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