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你在挑釁我嗎
岑清焰覺得自己已經瘋了。
她不知道這個「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也許是從她一步踏進火海的那一刻，她的腦子就已經不太正常了。
她明明跑了，然後又回來救虞燼夜，她不是瘋了是什麼？
她一個翻身，兩人位置互換，動作突然到虞燼夜都沒有反應過來。
岑清焰告訴自己，她只是覺得一直被壓著很不爽，憑什麼每次都是她被按在地上？
虞燼夜被她推得悶哼了一聲，兩個人的唇齒分開了一瞬，足夠她們喘一口氣。
岑清焰看著身下的虞燼夜，她的衣袍已經不能叫衣袍了，就是幾塊被燒得破破爛爛的布料勉強掛在身上。
她的領口大敞，從胸口到某處，大片大片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岑清焰看到她的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水珠，在火光中閃著細碎的微光。
「岑清焰，給我。」虞燼夜的胸口劇烈起伏著，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說出這句話，因為剛剛岑清焰親的太用力了，根本不給她換氣的機會，是因為太生氣了嗎？
還在賭氣的岑清焰腦子裡突然冒出一萬個問號。
給什麼？
她用那顆不太清醒的腦子思考了兩秒鐘。
通常這種話在這種場合出現，只意味著一件事，一件岑清焰想都不敢想的事。
她的耳朵「騰」的一下燒了起來，然後整張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她是不是理解錯了？
虞燼夜看起來不像是懂那麼多的樣子。
這個人在夢裡接吻連舌頭往哪兒放都不知道，她怎麼可能懂這種話的意思？
岑清焰的大腦在「她想說的是這個意思」和「她想說的不是這個意思」之間瘋狂搖擺，甩得她頭暈眼花。
虞燼夜不知道她發什麼呆，也懶得跟她廢話，她伸手扯過岑清焰那團被血浸透的衣領，用力往下一拉。
岑清焰的臉差點砸在虞燼夜的臉上，好在聖女大人身手敏捷，一偏頭，張開嘴照著岑清焰的脖子就咬了下去。
牙齒陷進去的時候，岑清焰感覺到一陣尖銳的刺痛，她咬牙沒吭聲，原來真的是她自己理解歪了。
她覺得自己鬆了一口氣，但是好像又有點彆扭，自己胸口那團堵著的東西沒有被這口氣吹散，反而因為虞燼夜貼得太近而燒得更旺了。
虞燼夜咬的地方除了劇烈的疼痛之外，她的舌尖舔過傷口邊緣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酥麻。
岑清焰不知道怎麼形容這種感覺，她以前被她抓著脖子咬的時候，也沒這麼難受過。
最關鍵的是，虞燼夜那件快散架的衣服已經快被她蹭掉了，隔著那層薄得幾乎不存在的布料，岑清焰都能感覺到那兩團番茄形狀。
虞燼夜的手臂從岑清焰的腰側繞過去，十根手指緊緊抓住她的後背，像她曾經在無數個十五的夜裡獨自蜷縮在黑色大殿的角落裡，抱住自己的膝蓋，把臉埋進去，用身體給自己取暖。
🅣🅦看書網→🅢🅗🅤.🅣🅦
但這一次她抱的不是自己，是岑清焰。
琉璃心的氣息順著岑清焰的血湧進她的身體，從她的心臟到她的指尖，從她的大腦到她的骨髓，那股暖意所到之處，暴虐的火焰一點一點地熄滅。
那種感覺太舒服了。
舒服到虞燼夜一邊吸一邊哼哼，那些讀者不該聽的聲音從她的喉嚨深處溢出來，她完全控制不了，也不想控制。
岑清焰被她這無意識的主動弄的心臟亂跳，虞燼夜的腿夾著她的腰，越收越緊。
岑清焰覺得事情開始朝著離譜的方向發展了。
虞燼夜的輕哼聲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又一圈，轉得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可她還是強忍著，讓虞女士喝完，喝個夠。
她回來的目的就是這個，不能半途而廢。
也不知過了多久，虞燼夜終於鬆開了嘴巴，她的嘴唇從岑清焰的脖子上抬起來，帶出一絲淡金色的血絲。
她的臉蛋紅撲撲的，就好像她喝的不是岑清焰的血，而是喝了極樂天最好的靈酒。
虞燼夜舔了舔唇瓣上殘留的血漬，舒服地嘆了口氣，然後抬起手抱住了岑清焰那顆快要垂下去的腦袋。
兩個人的目光撞到一起，瞳孔里倒映著彼此的影子，一個臉色蒼白，一個紅光滿面。
「岑清焰。」
「你是不是很喜歡我？是不是說還我人情都是藉口？不然我說你的時候，你為什麼那麼不高興？」
岑清焰一時之間無言以對，她這是喝多了嗎？怎麼話這麼多？
而且還是如此的直接了當，不繞任何彎子。
捅了你一刀，還要看著你的眼睛問你疼不疼。
「我沒有！」
虞燼夜沒有被她這三個字打發掉。
她的手指摩挲著岑清焰的臉頰，一下一下的，她的嘴角翹了翹，那個笑容和之前那個讓岑清焰破防的笑容一模一樣——莫名其妙，毫無徵兆，不合時宜。
「那你為什麼要親我？」
「殷姒說了，喜歡才想接吻，而且你親我親得那麼用力，你就這麼喜歡我嗎？」
岑清焰在心裡大罵那個什麼殷姒。
什麼人啊？到底在給虞燼夜輸出什麼奇怪的知識？
還「你親我親得那麼用力」，用力怎麼了？用力就是喜歡？她幹什麼都喜歡用力，難道她什麼都喜歡幹嗎？
莫名其妙！
「那你親我也親得很用力，這能說明你也喜歡我嗎？」
這話說出口的時候，岑清焰覺得自己腦子還挺好使的。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禮尚往來，虞燼夜自己說的，她只是學以致用。
可問完之後，她的小心臟就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也想聽聽虞燼夜怎麼回答這個世紀難題。
「你是琉璃心，我喜歡你很正常。」虞燼夜那雙微微泛紅，比任何時候都好看的眼睛輕輕眨了一下，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在陳述一個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
岑清焰炸毛了。
她整個人從虞燼夜身上跳——沒跳起來。
因為虞燼夜的腿還掛在她的腰上，岑清焰起飛失敗又摔了回去，兩個人的身體又被擠在了一起。
她的手撐在虞燼夜腦袋旁邊，支起上半身，居高臨下地瞪著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
「我是岑清焰！！！」
「都說了不是那個破玩意！！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說完她又撲了過去，用力咬住虞燼夜的下唇，像是要把「琉璃心」這仨字從虞燼夜的腦子裡咬出去一樣。
等咬夠了，她又鬆開嘴唇，舌尖舔過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然後撬開虞燼夜的嘴唇，又跟她糾纏在一起。
她今天非要讓虞燼夜知道，她是個人。
虞燼夜沒有推開她，她的手抬起來落在岑清焰的腦袋上，手指插進她毛茸茸的髮絲里，一下一下地摸著。
她的身體在發燙，讀者不能看的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湧上來，那種感覺她之前經歷過，在契印夢境裡，在岑清焰摸她番茄的時候。
那片~又來了，而且比之前每一次都快，她的身體在岑清焰的親吻下不受控制地回應著，每一寸皮膚都在叫囂著要更多。
她現在也說不好岑清焰對她來說到底算什麼。
琉璃心嗎？是，也不完全是。
琉璃心是死物，不會說話，不會在她失控的時候傻乎乎地衝進火海。
但岑清焰會。
她承認，現在的她，對岑清焰稍微有一點在意。
就那麼一點點。
小到如果岑清焰問她「你在意我嗎」，她會毫不猶豫地說「沒有」。
但大到她在失控的邊緣，意識即將被黑炎吞沒的最後一刻，拼盡全力擠出了一個字——「跑」。
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在把自己燒成灰之前，先想到的不是「我該怎麼辦」，而是「她該怎麼辦」。
所以，這句話該怎麼回答？她不知道。
於是她選了最安全的一個答案——琉璃心。
這個答案不會暴露她心裡那座剛剛開始鬆動的高牆，不會讓岑清焰看出她眼底那些連她自己都還沒搞明白的東西。
但岑清焰不買帳。
這個人不僅不買帳，還撲上來咬她，咬得可疼可疼了。
嘴唇疼，舌頭疼，心口也疼。
但那種疼和以前不一樣，以前的黑炎灼燒是疼，經脈撕裂是疼，月圓之夜被碾碎神魂是疼。
現在的疼，是岑清焰的牙齒陷進她嘴唇里的疼，是她趴在身上又親又咬，壓得她喘不上氣的疼，是她心臟里那個剛長出來的，一碰就碎的東西正在拼命往外頂的疼。
可是她好喜歡這種疼。
虞燼夜想起離開極樂天之前，殷姒非要拉著她給她惡補什麼知識。
說不能每次被親幾下就換褻褲，這像話嗎？
堂堂血月魔教聖女，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被一個小修士親幾下就腿軟？說出去血月魔教的臉往哪兒擱？
虞燼夜當時聽完瞪了殷姒一眼，殷姒不管不顧，湊過來壓低聲音繼續問：「你告訴我，她除了親你，她還幹嘛了？她是不是對你——那個那個了？」
虞燼夜當然知道她在說什麼，可岑清焰除了親親，就是摸摸。
那甚至不能叫摸，她身體會在醒來的時候還覺得疼。
殷姒聽完了她的回答沉默了兩盞茶的時間，虞燼夜以為她要說點什麼有用的，等了半天，等來的是殷姒痛心疾首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你你——」殷姒指著她的鼻子，你了半天沒你出個所以然，最後甩出一句，「那也不行！」
然後她的眼珠一轉，嘴角翹起來，露出一個虞燼夜從小就很熟悉的，每次她要出壞主意時都會露出的笑容。
「你要反擊，誘惑，你懂嗎？」
殷姒豎起一根手指在虞燼夜面前晃了晃。
「就是說點曖昧的話刺激刺激她，這樣你就贏了。」
虞燼夜當即來了興致。
贏這個字她喜歡。
從她會走路開始她就一直在贏，打架贏，修煉贏，殺人贏。
她從來沒有輸過。
在岑清焰面前她也不想輸。
雖然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跟岑清焰比什麼，但每次她先腿軟，先被親得喘不過氣的時候，她就覺得自己輸了。
「什麼叫曖昧的話？」
殷姒笑眯眯地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壓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
虞燼夜聽完之後眉頭緊鎖，這句話很曖昧嗎？
聽起來跟平時說話沒什麼區別。
殷姒向她打包票，說這句話放出去，保證那個小修士立馬敗得一塌糊塗。
虞燼夜不知道這句話管不管用，殷姒解釋過，她聽了，但沒太懂。
什麼「若即若離試探」。
什麼「欲說還休的拉扯」。
這些話拆開每個字她都認識，合在一起就不像人話。
但她記住了那句話的每一個字，殷姒說的時候她就記了，默念了好幾遍，怕自己忘了。
而目前的情況是，她好像在這場「岑清焰破防，她就要換褻褲」的比賽中，占據了下風。
她被親得快喘不過氣了，每次她想換氣的時候，對方的嘴唇就壓下來了，把她的呼吸堵回去。
虞燼夜覺得自己再不推開這個人，就要成為修真界第一個被親到窒息而死的修士。
她用力搬開岑清焰的腦袋，兩根手指抵著她的眉心，把她從自己臉上推開了一點。
岑清焰的嘴唇還嘟著，追著她的嘴往前湊，追了兩下沒追到，才不情不願地停下來。
虞燼夜看著那雙濕漉漉還在瞪她的眼睛，想起了殷姒貼著她耳朵說的那句話。
她想了想，在確認自己沒有記錯順序之後，張開有些疼的嘴巴，一字一句道：
「岑清焰。」
「你除了接吻，什麼都不會，是嗎？」
溫熱的呼吸噴在岑清焰的臉頰上，每一個字都像被虞燼夜的舌尖舔過一遍，從她嘴裡吐出來的時候還帶著她體溫的餘熱。
岑清焰聽完之後一臉呆滯。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渾身上下跟被黑炎燒了一樣，惹的不像話。
她的大腦在那一瞬間經歷了宕機到重啟，而她還在努力運轉的殘存腦細胞只總結出了一件事——
虞燼夜在挑釁她。
用那種勾人的，讓她頭皮發麻的語調。
在挑釁她。
她不知道這個「瘋」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也許是從她一步踏進火海的那一刻，她的腦子就已經不太正常了。
她明明跑了，然後又回來救虞燼夜，她不是瘋了是什麼？
她一個翻身，兩人位置互換，動作突然到虞燼夜都沒有反應過來。
岑清焰告訴自己，她只是覺得一直被壓著很不爽，憑什麼每次都是她被按在地上？
虞燼夜被她推得悶哼了一聲，兩個人的唇齒分開了一瞬，足夠她們喘一口氣。
岑清焰看著身下的虞燼夜，她的衣袍已經不能叫衣袍了，就是幾塊被燒得破破爛爛的布料勉強掛在身上。
她的領口大敞，從胸口到某處，大片大片的肌膚暴露在空氣中，岑清焰看到她的睫毛上還掛著沒幹的水珠，在火光中閃著細碎的微光。
「岑清焰，給我。」虞燼夜的胸口劇烈起伏著，費了好大的力氣才說出這句話，因為剛剛岑清焰親的太用力了，根本不給她換氣的機會，是因為太生氣了嗎？
還在賭氣的岑清焰腦子裡突然冒出一萬個問號。
給什麼？
她用那顆不太清醒的腦子思考了兩秒鐘。
通常這種話在這種場合出現，只意味著一件事，一件岑清焰想都不敢想的事。
她的耳朵「騰」的一下燒了起來，然後整張臉紅得像煮熟的蝦。
她是不是理解錯了？
虞燼夜看起來不像是懂那麼多的樣子。
這個人在夢裡接吻連舌頭往哪兒放都不知道，她怎麼可能懂這種話的意思？
岑清焰的大腦在「她想說的是這個意思」和「她想說的不是這個意思」之間瘋狂搖擺，甩得她頭暈眼花。
虞燼夜不知道她發什麼呆，也懶得跟她廢話，她伸手扯過岑清焰那團被血浸透的衣領，用力往下一拉。
岑清焰的臉差點砸在虞燼夜的臉上，好在聖女大人身手敏捷，一偏頭，張開嘴照著岑清焰的脖子就咬了下去。
牙齒陷進去的時候，岑清焰感覺到一陣尖銳的刺痛，她咬牙沒吭聲，原來真的是她自己理解歪了。
她覺得自己鬆了一口氣，但是好像又有點彆扭，自己胸口那團堵著的東西沒有被這口氣吹散，反而因為虞燼夜貼得太近而燒得更旺了。
虞燼夜咬的地方除了劇烈的疼痛之外，她的舌尖舔過傷口邊緣還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酥麻。
岑清焰不知道怎麼形容這種感覺，她以前被她抓著脖子咬的時候，也沒這麼難受過。
最關鍵的是，虞燼夜那件快散架的衣服已經快被她蹭掉了，隔著那層薄得幾乎不存在的布料，岑清焰都能感覺到那兩團番茄形狀。
虞燼夜的手臂從岑清焰的腰側繞過去，十根手指緊緊抓住她的後背，像她曾經在無數個十五的夜裡獨自蜷縮在黑色大殿的角落裡，抱住自己的膝蓋，把臉埋進去，用身體給自己取暖。
🅣🅦看書網→🅢🅗🅤.🅣🅦
但這一次她抱的不是自己，是岑清焰。
琉璃心的氣息順著岑清焰的血湧進她的身體，從她的心臟到她的指尖，從她的大腦到她的骨髓，那股暖意所到之處，暴虐的火焰一點一點地熄滅。
那種感覺太舒服了。
舒服到虞燼夜一邊吸一邊哼哼，那些讀者不該聽的聲音從她的喉嚨深處溢出來，她完全控制不了，也不想控制。
岑清焰被她這無意識的主動弄的心臟亂跳，虞燼夜的腿夾著她的腰，越收越緊。
岑清焰覺得事情開始朝著離譜的方向發展了。
虞燼夜的輕哼聲在她腦子裡轉了一圈又一圈，轉得她不知道該怎麼辦。
可她還是強忍著，讓虞女士喝完，喝個夠。
她回來的目的就是這個，不能半途而廢。
也不知過了多久，虞燼夜終於鬆開了嘴巴，她的嘴唇從岑清焰的脖子上抬起來，帶出一絲淡金色的血絲。
她的臉蛋紅撲撲的，就好像她喝的不是岑清焰的血，而是喝了極樂天最好的靈酒。
虞燼夜舔了舔唇瓣上殘留的血漬，舒服地嘆了口氣，然後抬起手抱住了岑清焰那顆快要垂下去的腦袋。
兩個人的目光撞到一起，瞳孔里倒映著彼此的影子，一個臉色蒼白，一個紅光滿面。
「岑清焰。」
「你是不是很喜歡我？是不是說還我人情都是藉口？不然我說你的時候，你為什麼那麼不高興？」
岑清焰一時之間無言以對，她這是喝多了嗎？怎麼話這麼多？
而且還是如此的直接了當，不繞任何彎子。
捅了你一刀，還要看著你的眼睛問你疼不疼。
「我沒有！」
虞燼夜沒有被她這三個字打發掉。
她的手指摩挲著岑清焰的臉頰，一下一下的，她的嘴角翹了翹，那個笑容和之前那個讓岑清焰破防的笑容一模一樣——莫名其妙，毫無徵兆，不合時宜。
「那你為什麼要親我？」
「殷姒說了，喜歡才想接吻，而且你親我親得那麼用力，你就這麼喜歡我嗎？」
岑清焰在心裡大罵那個什麼殷姒。
什麼人啊？到底在給虞燼夜輸出什麼奇怪的知識？
還「你親我親得那麼用力」，用力怎麼了？用力就是喜歡？她幹什麼都喜歡用力，難道她什麼都喜歡幹嗎？
莫名其妙！
「那你親我也親得很用力，這能說明你也喜歡我嗎？」
這話說出口的時候，岑清焰覺得自己腦子還挺好使的。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禮尚往來，虞燼夜自己說的，她只是學以致用。
可問完之後，她的小心臟就開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她也想聽聽虞燼夜怎麼回答這個世紀難題。
「你是琉璃心，我喜歡你很正常。」虞燼夜那雙微微泛紅，比任何時候都好看的眼睛輕輕眨了一下，她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在陳述一個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實。
岑清焰炸毛了。
她整個人從虞燼夜身上跳——沒跳起來。
因為虞燼夜的腿還掛在她的腰上，岑清焰起飛失敗又摔了回去，兩個人的身體又被擠在了一起。
她的手撐在虞燼夜腦袋旁邊，支起上半身，居高臨下地瞪著那雙波瀾不驚的眼睛。
「我是岑清焰！！！」
「都說了不是那個破玩意！！你是不是聽不懂人話！！！」
說完她又撲了過去，用力咬住虞燼夜的下唇，像是要把「琉璃心」這仨字從虞燼夜的腦子裡咬出去一樣。
等咬夠了，她又鬆開嘴唇，舌尖舔過那道還在滲血的傷口，然後撬開虞燼夜的嘴唇，又跟她糾纏在一起。
她今天非要讓虞燼夜知道，她是個人。
虞燼夜沒有推開她，她的手抬起來落在岑清焰的腦袋上，手指插進她毛茸茸的髮絲里，一下一下地摸著。
她的身體在發燙，讀者不能看的深處有什麼東西正在湧上來，那種感覺她之前經歷過，在契印夢境裡，在岑清焰摸她番茄的時候。
那片~又來了，而且比之前每一次都快，她的身體在岑清焰的親吻下不受控制地回應著，每一寸皮膚都在叫囂著要更多。
她現在也說不好岑清焰對她來說到底算什麼。
琉璃心嗎？是，也不完全是。
琉璃心是死物，不會說話，不會在她失控的時候傻乎乎地衝進火海。
但岑清焰會。
她承認，現在的她，對岑清焰稍微有一點在意。
就那麼一點點。
小到如果岑清焰問她「你在意我嗎」，她會毫不猶豫地說「沒有」。
但大到她在失控的邊緣，意識即將被黑炎吞沒的最後一刻，拼盡全力擠出了一個字——「跑」。
這是她這輩子第一次，在把自己燒成灰之前，先想到的不是「我該怎麼辦」，而是「她該怎麼辦」。
所以，這句話該怎麼回答？她不知道。
於是她選了最安全的一個答案——琉璃心。
這個答案不會暴露她心裡那座剛剛開始鬆動的高牆，不會讓岑清焰看出她眼底那些連她自己都還沒搞明白的東西。
但岑清焰不買帳。
這個人不僅不買帳，還撲上來咬她，咬得可疼可疼了。
嘴唇疼，舌頭疼，心口也疼。
但那種疼和以前不一樣，以前的黑炎灼燒是疼，經脈撕裂是疼，月圓之夜被碾碎神魂是疼。
現在的疼，是岑清焰的牙齒陷進她嘴唇里的疼，是她趴在身上又親又咬，壓得她喘不上氣的疼，是她心臟里那個剛長出來的，一碰就碎的東西正在拼命往外頂的疼。
可是她好喜歡這種疼。
虞燼夜想起離開極樂天之前，殷姒非要拉著她給她惡補什麼知識。
說不能每次被親幾下就換褻褲，這像話嗎？
堂堂血月魔教聖女，殺人不眨眼的魔頭，被一個小修士親幾下就腿軟？說出去血月魔教的臉往哪兒擱？
虞燼夜當時聽完瞪了殷姒一眼，殷姒不管不顧，湊過來壓低聲音繼續問：「你告訴我，她除了親你，她還幹嘛了？她是不是對你——那個那個了？」
虞燼夜當然知道她在說什麼，可岑清焰除了親親，就是摸摸。
那甚至不能叫摸，她身體會在醒來的時候還覺得疼。
殷姒聽完了她的回答沉默了兩盞茶的時間，虞燼夜以為她要說點什麼有用的，等了半天，等來的是殷姒痛心疾首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你你——」殷姒指著她的鼻子，你了半天沒你出個所以然，最後甩出一句，「那也不行！」
然後她的眼珠一轉，嘴角翹起來，露出一個虞燼夜從小就很熟悉的，每次她要出壞主意時都會露出的笑容。
「你要反擊，誘惑，你懂嗎？」
殷姒豎起一根手指在虞燼夜面前晃了晃。
「就是說點曖昧的話刺激刺激她，這樣你就贏了。」
虞燼夜當即來了興致。
贏這個字她喜歡。
從她會走路開始她就一直在贏，打架贏，修煉贏，殺人贏。
她從來沒有輸過。
在岑清焰面前她也不想輸。
雖然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跟岑清焰比什麼，但每次她先腿軟，先被親得喘不過氣的時候，她就覺得自己輸了。
「什麼叫曖昧的話？」
殷姒笑眯眯地貼著她的耳朵，聲音壓得很低很低，低到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
虞燼夜聽完之後眉頭緊鎖，這句話很曖昧嗎？
聽起來跟平時說話沒什麼區別。
殷姒向她打包票，說這句話放出去，保證那個小修士立馬敗得一塌糊塗。
虞燼夜不知道這句話管不管用，殷姒解釋過，她聽了，但沒太懂。
什麼「若即若離試探」。
什麼「欲說還休的拉扯」。
這些話拆開每個字她都認識，合在一起就不像人話。
但她記住了那句話的每一個字，殷姒說的時候她就記了，默念了好幾遍，怕自己忘了。
而目前的情況是，她好像在這場「岑清焰破防，她就要換褻褲」的比賽中，占據了下風。
她被親得快喘不過氣了，每次她想換氣的時候，對方的嘴唇就壓下來了，把她的呼吸堵回去。
虞燼夜覺得自己再不推開這個人，就要成為修真界第一個被親到窒息而死的修士。
她用力搬開岑清焰的腦袋，兩根手指抵著她的眉心，把她從自己臉上推開了一點。
岑清焰的嘴唇還嘟著，追著她的嘴往前湊，追了兩下沒追到，才不情不願地停下來。
虞燼夜看著那雙濕漉漉還在瞪她的眼睛，想起了殷姒貼著她耳朵說的那句話。
她想了想，在確認自己沒有記錯順序之後，張開有些疼的嘴巴，一字一句道：
「岑清焰。」
「你除了接吻，什麼都不會，是嗎？」
溫熱的呼吸噴在岑清焰的臉頰上，每一個字都像被虞燼夜的舌尖舔過一遍，從她嘴裡吐出來的時候還帶著她體溫的餘熱。
岑清焰聽完之後一臉呆滯。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渾身上下跟被黑炎燒了一樣，惹的不像話。
她的大腦在那一瞬間經歷了宕機到重啟，而她還在努力運轉的殘存腦細胞只總結出了一件事——
虞燼夜在挑釁她。
用那種勾人的，讓她頭皮發麻的語調。
在挑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