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再次被捅的岑清焰
岑清焰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麼。
她好氣啊。
她已經做好了被咬的準備，甚至已經在腦子裡分配好了疼痛的忍耐等級——胳膊嘛，肉多，骨頭粗，咬幾口死不了人。
結果虞燼夜不按套路出牌，胳膊不咬，偏咬嘴。
岑清焰舔了舔自己破了的嘴唇，血腥味在舌尖上化開，混著虞燼夜身上的香味攪在一起，說不清是什麼味道。
虞燼夜喝了那幾口血，腦子裡已經清醒了一點了，那股一直在她體內橫衝直撞的暴虐被壓下去了一瞬，夠她想清楚幾件事。
第一，她是來救岑清焰的。
第二，岑清焰跑了，然後又回來了。
現在岑清焰被她壓在身下，渾身是血，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整個人狼狽得像個被揉爛了的紙團。
虞燼夜居高臨下地看著岑清焰的臉，那張臉已經在快速修復了。
「我不是讓你跑嗎？」
她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黑炎在她體內燒了太久，把她的聲帶燒得發乾，說起話來還是有點難受。
「你回來做什麼？這麼喜歡被我揍是嗎？」
「你知不知道黑炎會燒死你？就算燒不死——」
她的目光從岑清焰青紫的眼眶移到她腫起的顴骨。
「你也會被我打死。」
岑清焰呲笑一聲，她決定裝一波大的，反正人都已經躺在這裡了，臉已經被揍成豬頭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她連虞燼夜的眼珠子都戳過了，還怕說幾句話？
「我回來是因為我不想欠你的。」
「而且我死了嗎？」
她抬了抬下巴，朝自己身上那件正在發光的袍子努了努嘴。
「你的黑炎對我沒用，你看，小黑手都在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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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手蹲在旁邊，手指微微張開，像是在確認是不是在叫它們。
岑清焰的眼睛直直地看著虞燼夜，那雙被揍得發紅的眼睛裡，淡金色的光芒又亮了起來。
「我也喜歡禮尚往來，你來救我，我還回去，這很公平。」
虞燼夜認真的聽了半天，每一個字都聽進去了。
「公平？」
「你以為你在做什麼？你以為你進來就能救我嗎？你以為你身上有我的袍子就不會被燒死，你以為——」
她稍微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這句話該不該講。
岑清焰心裡咯噔一聲，她感覺好像有一把刀懸在半空，正在瞄準她心口最軟的那塊地方。
「你以為你是誰？」
岑清焰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嘴角還是那個弧度，眼睛還是那樣看著虞燼夜，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亂。
「一個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人，憑什麼來救我？」
說完這句話之後，虞燼夜自己先愣了一下。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麼來補救，又像是想把這句話收回去，但話已經說出去了，收不回來了。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黑炎還在燃燒，在兩個人的周圍，在整座清虛宗的廢墟上，在她們看不見的每一個角落裡。
但在她們之間的這一小片空間裡，火焰像被什麼東西擋住了，燒不過來，也燒不進去。
那片小小的空間裡只有她們兩個人，四目相對，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倒映的東西。
「哦。」
過了好半晌，岑清焰回了一個字，然後她眼睛一彎，眉毛微微往上挑一下，看起來沒心沒肺的，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是你的琉璃心還在，我的命還在。」
「雙贏。」
「你愛說什麼說什麼，你滿意就好，謝謝你來救我。」
虞燼夜看著她嘴角那個笑容，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把話說得這麼重。
她明明可以不說的，喝完血就放開她，轉身走掉，什麼都不解釋。
這是她一貫的作風，她以前一直是這麼做的——想殺就殺，想走就走，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解釋。
可她說了，好像還把岑清焰捅了個千瘡百孔，然後還笑的這麼難看。
虞燼夜伸手掐著岑清焰的下巴，剛好讓她不能把臉轉開，只能看著她，她的拇指壓在岑清焰的嘴角上，往下一摁，把那個翹起來的弧度摁平了。
「你笑什麼？」
「不准笑。」
「你又以為你是誰？」岑清焰被捏著臉，嘴巴嘟著，話都說不清楚，但她的眼睛瞪得溜圓，裡面那層硬撐的光一下就燃燒起來。
「你不愛看可以不看！！！」
最後一個字喊出去的時候，岑清焰的額頭往後一仰，然後狠狠地撞了過去。
「咣。」
額頭撞額頭，骨頭撞骨頭，岑清焰的眼前一黑，額頭上立刻鼓起一個包。
她趁著虞燼夜被這一下撞得身體一晃的空檔，伸手拽住她肩膀上僅存的那塊布料。
「我不是你那顆破琉璃心！！！」
「我是岑清焰！！！」
虞燼夜的身體被她拉得往前傾，兩個人的臉又湊到了一起。
「你的琉璃心會親你嗎？」
岑清焰的嘴唇貼上去狠狠地親了一口，她的嘴唇本來就破了，這一下又裂開了，血從傷口湧出來，糊在兩個人的唇縫之間。
她退開一點，瞪著虞燼夜那一雙震驚的眼睛，喘著粗氣，一字一句地往外蹦。
「會摸你嗎？」
她伸手按在虞燼夜的胸口，掌心貼著那片被燒得只剩一層薄布的肌膚，能感覺到底下的心跳，她收緊了手指，掐進那片柔軟上，留下幾道紅痕。
「會嗎！！！」
岑清焰吼完最後一個字，胸腔里的那口氣泄了，憋了一整夜的情緒在這一刻全部涌了上來。
她又破大防了，她以為她能忍住的，這個人說話直來直去，最擅長捅她刀子，她已經領教過了。
可是，什麼「你以為你是誰」？
什麼「一個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人」？
什麼「你憑什麼來救我」？
這些話從虞燼夜嘴裡說出來，比她臉上那些傷還疼。
臉上的傷有琉璃心修，新皮膚長出來，連疤都不會留。
但那些話鑽進去的地方，琉璃心修不了，琉璃心只管身體，不管她的心。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在意。
她明明可以不在意的，虞燼夜說的都是實話——她確實保護不了自己，確實沒有資格來救她。
這些實話她自己心裡也清楚，她不需要虞燼夜來告訴她。
但從虞燼夜嘴裡說出來，就是不一樣。
虞燼夜看著終於不笑的岑清焰，她被磕的眉心在疼，被親的嘴唇在疼，被抓的胸口也在疼。
每一處被岑清焰觸碰過的地方都在疼，可是她突然覺得有點開心。
「噗呲。」
這笑聲從她喉嚨里擠出來的時候，虞燼夜自己都愣了一下，就像聽到了一句很好笑的話，發現了一個別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岑清焰正在醞釀下一句狠話，嘴巴都張開了，詞都到嗓子眼了，被這一聲「噗呲」全部堵了回去。
她瞪著虞燼夜，虞燼夜也瞪著她。
她在吵架，很認真的吵架。
她在用自己的嘴、自己的心、自己這條被揍得千瘡百孔的命在吵架。
結果虞燼夜居然笑了。
她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她是不是覺得她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流的那些血，都很好笑？
再次破防的岑清焰一把扯過虞燼夜的脖子，撬開虞燼夜的嘴唇，纏住她的舌頭，她吻得很用力，用力到像是要把人吃了。
她感覺胸腔里那個被她用言靈加固過的，硬得能把人撞死的牆，正在一點一點地裂開。
虞燼夜的舌頭纏上來，和岑清焰的攪在一起，她的手從岑清焰的肩膀滑到她的後頸，手指插進她的頭髮里，扣著她的後腦勺，不讓她的嘴唇離開。
她的呼吸越來越重，熱氣噴在岑清焰的臉上，燙得岑清焰的皮膚發麻。
虞燼夜還沒忘記自己需要血，她體內的失控還沒被完全壓制住。
岑清焰的舌頭破了，嘴裡全是淡金色的血，她吻著吻著就能嘗到，每一次舌尖的攪動都帶回來新的血味，把那些暴虐的火焰一寸一寸地壓下去。
可是這不夠。
她需要更多。
她好氣啊。
她已經做好了被咬的準備，甚至已經在腦子裡分配好了疼痛的忍耐等級——胳膊嘛，肉多，骨頭粗，咬幾口死不了人。
結果虞燼夜不按套路出牌，胳膊不咬，偏咬嘴。
岑清焰舔了舔自己破了的嘴唇，血腥味在舌尖上化開，混著虞燼夜身上的香味攪在一起，說不清是什麼味道。
虞燼夜喝了那幾口血，腦子裡已經清醒了一點了，那股一直在她體內橫衝直撞的暴虐被壓下去了一瞬，夠她想清楚幾件事。
第一，她是來救岑清焰的。
第二，岑清焰跑了，然後又回來了。
現在岑清焰被她壓在身下，渾身是血，臉上青一塊紫一塊，整個人狼狽得像個被揉爛了的紙團。
虞燼夜居高臨下地看著岑清焰的臉，那張臉已經在快速修復了。
「我不是讓你跑嗎？」
她的聲音啞得不成樣子，黑炎在她體內燒了太久，把她的聲帶燒得發乾，說起話來還是有點難受。
「你回來做什麼？這麼喜歡被我揍是嗎？」
「你知不知道黑炎會燒死你？就算燒不死——」
她的目光從岑清焰青紫的眼眶移到她腫起的顴骨。
「你也會被我打死。」
岑清焰呲笑一聲，她決定裝一波大的，反正人都已經躺在這裡了，臉已經被揍成豬頭了，還有什麼好怕的？
她連虞燼夜的眼珠子都戳過了，還怕說幾句話？
「我回來是因為我不想欠你的。」
「而且我死了嗎？」
她抬了抬下巴，朝自己身上那件正在發光的袍子努了努嘴。
「你的黑炎對我沒用，你看，小黑手都在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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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黑手蹲在旁邊，手指微微張開，像是在確認是不是在叫它們。
岑清焰的眼睛直直地看著虞燼夜，那雙被揍得發紅的眼睛裡，淡金色的光芒又亮了起來。
「我也喜歡禮尚往來，你來救我，我還回去，這很公平。」
虞燼夜認真的聽了半天，每一個字都聽進去了。
「公平？」
「你以為你在做什麼？你以為你進來就能救我嗎？你以為你身上有我的袍子就不會被燒死，你以為——」
她稍微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這句話該不該講。
岑清焰心裡咯噔一聲，她感覺好像有一把刀懸在半空，正在瞄準她心口最軟的那塊地方。
「你以為你是誰？」
岑清焰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嘴角還是那個弧度，眼睛還是那樣看著虞燼夜，連呼吸的節奏都沒有亂。
「一個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人，憑什麼來救我？」
說完這句話之後，虞燼夜自己先愣了一下。
她的嘴唇微微張開，像是想說什麼來補救，又像是想把這句話收回去，但話已經說出去了，收不回來了。
空氣突然安靜下來。
黑炎還在燃燒，在兩個人的周圍，在整座清虛宗的廢墟上，在她們看不見的每一個角落裡。
但在她們之間的這一小片空間裡，火焰像被什麼東西擋住了，燒不過來，也燒不進去。
那片小小的空間裡只有她們兩個人，四目相對，近到能看清彼此瞳孔里倒映的東西。
「哦。」
過了好半晌，岑清焰回了一個字，然後她眼睛一彎，眉毛微微往上挑一下，看起來沒心沒肺的，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可是你的琉璃心還在，我的命還在。」
「雙贏。」
「你愛說什麼說什麼，你滿意就好，謝謝你來救我。」
虞燼夜看著她嘴角那個笑容，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把話說得這麼重。
她明明可以不說的，喝完血就放開她，轉身走掉，什麼都不解釋。
這是她一貫的作風，她以前一直是這麼做的——想殺就殺，想走就走，不需要理由，不需要解釋。
可她說了，好像還把岑清焰捅了個千瘡百孔，然後還笑的這麼難看。
虞燼夜伸手掐著岑清焰的下巴，剛好讓她不能把臉轉開，只能看著她，她的拇指壓在岑清焰的嘴角上，往下一摁，把那個翹起來的弧度摁平了。
「你笑什麼？」
「不准笑。」
「你又以為你是誰？」岑清焰被捏著臉，嘴巴嘟著，話都說不清楚，但她的眼睛瞪得溜圓，裡面那層硬撐的光一下就燃燒起來。
「你不愛看可以不看！！！」
最後一個字喊出去的時候，岑清焰的額頭往後一仰，然後狠狠地撞了過去。
「咣。」
額頭撞額頭，骨頭撞骨頭，岑清焰的眼前一黑，額頭上立刻鼓起一個包。
她趁著虞燼夜被這一下撞得身體一晃的空檔，伸手拽住她肩膀上僅存的那塊布料。
「我不是你那顆破琉璃心！！！」
「我是岑清焰！！！」
虞燼夜的身體被她拉得往前傾，兩個人的臉又湊到了一起。
「你的琉璃心會親你嗎？」
岑清焰的嘴唇貼上去狠狠地親了一口，她的嘴唇本來就破了，這一下又裂開了，血從傷口湧出來，糊在兩個人的唇縫之間。
她退開一點，瞪著虞燼夜那一雙震驚的眼睛，喘著粗氣，一字一句地往外蹦。
「會摸你嗎？」
她伸手按在虞燼夜的胸口，掌心貼著那片被燒得只剩一層薄布的肌膚，能感覺到底下的心跳，她收緊了手指，掐進那片柔軟上，留下幾道紅痕。
「會嗎！！！」
岑清焰吼完最後一個字，胸腔里的那口氣泄了，憋了一整夜的情緒在這一刻全部涌了上來。
她又破大防了，她以為她能忍住的，這個人說話直來直去，最擅長捅她刀子，她已經領教過了。
可是，什麼「你以為你是誰」？
什麼「一個連自己都保護不了的人」？
什麼「你憑什麼來救我」？
這些話從虞燼夜嘴裡說出來，比她臉上那些傷還疼。
臉上的傷有琉璃心修，新皮膚長出來，連疤都不會留。
但那些話鑽進去的地方，琉璃心修不了，琉璃心只管身體，不管她的心。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在意。
她明明可以不在意的，虞燼夜說的都是實話——她確實保護不了自己，確實沒有資格來救她。
這些實話她自己心裡也清楚，她不需要虞燼夜來告訴她。
但從虞燼夜嘴裡說出來，就是不一樣。
虞燼夜看著終於不笑的岑清焰，她被磕的眉心在疼，被親的嘴唇在疼，被抓的胸口也在疼。
每一處被岑清焰觸碰過的地方都在疼，可是她突然覺得有點開心。
「噗呲。」
這笑聲從她喉嚨里擠出來的時候，虞燼夜自己都愣了一下，就像聽到了一句很好笑的話，發現了一個別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岑清焰正在醞釀下一句狠話，嘴巴都張開了，詞都到嗓子眼了，被這一聲「噗呲」全部堵了回去。
她瞪著虞燼夜，虞燼夜也瞪著她。
她在吵架，很認真的吵架。
她在用自己的嘴、自己的心、自己這條被揍得千瘡百孔的命在吵架。
結果虞燼夜居然笑了。
她笑什麼？有什麼好笑的？她是不是覺得她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流的那些血，都很好笑？
再次破防的岑清焰一把扯過虞燼夜的脖子，撬開虞燼夜的嘴唇，纏住她的舌頭，她吻得很用力，用力到像是要把人吃了。
她感覺胸腔里那個被她用言靈加固過的，硬得能把人撞死的牆，正在一點一點地裂開。
虞燼夜的舌頭纏上來，和岑清焰的攪在一起，她的手從岑清焰的肩膀滑到她的後頸，手指插進她的頭髮里，扣著她的後腦勺，不讓她的嘴唇離開。
她的呼吸越來越重，熱氣噴在岑清焰的臉上，燙得岑清焰的皮膚發麻。
虞燼夜還沒忘記自己需要血，她體內的失控還沒被完全壓制住。
岑清焰的舌頭破了，嘴裡全是淡金色的血，她吻著吻著就能嘗到，每一次舌尖的攪動都帶回來新的血味，把那些暴虐的火焰一寸一寸地壓下去。
可是這不夠。
她需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