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萬獸源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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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浮雕中的戰獸在紅光經過的瞬間發出一聲低沉的怒吼。

  震動讓石門表面的塵土同時向上揚起了一層,又被後續的光芒拂平。

  最後是赤鱗走上前,將那最後一枚令嵌入中央那道弧線狀的凹槽中。

  月白色的光芒從令牌表面升起時,與青光和紅光同時接觸。

  三種顏色在交匯點處以各自的方式保持著各自的邊界,沒有互相滲透,也沒有互相排斥,只是以平行的方式共存著,在交匯點處形成一道三道顏色並行排列的光痕。

  石門上的靈植浮雕在月白光芒的照耀下開始發生變化。

  原本那些以石質形態固定的花苞逐次綻放。

  每一朵都以緩慢的速度從閉合到半開再到完全展開,然後花瓣從邊緣開始向內捲曲、乾枯、凋零,在凋零之後又以同樣的速度重新生長、綻放、再凋零。

  如此循環往復了三遍,每一次循環的完成都在花苞的位置留下了一道比周圍更淡的痕跡。


  青、赤、月白三道光芒在剪影處交匯、融合、旋轉,最終凝成一道不斷流動的光符。

  這道光符在石門中央停留了大約三息,然後如同被吸入水面般沉入了石門的內部。

  石門向兩側緩緩開啟。

  門縫中漏出的光線比石階兩側的靈礦光芒更加明亮,在石門的邊緣處鋪開一道持續延伸的金色光帶。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地下空間。

  穹頂高懸,以靈石構成的繁星圖案在暮光中次第亮起,暗藍色的光芒在穹頂上方形成一幅緩慢流轉的星圖。

  大廳兩側排列著數百十個大型書架和陳列台,書架上整整齊齊地碼放著玉簡和捲軸,被封存在陣法之中。

  大廳中央是一條寬約三丈的通道,通道盡頭有一道更低矮的門洞,半掩在一層淡金色的靈光幕布之後。

  赤鱗站在石門內側,目光掃過大廳兩側那些密集的書架和陳列台,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弧度:「看來,第一層的遺藏比我們預期的更豐富啊。」

  碧羽沒有接話,目光落在大廳中央那座最高的書架頂部,那裡放著一卷以暗色絲線繫著的捲軸,捲軸邊緣透出微弱的靈光,在書架頂端的陰影中明滅不定。

  林徹的目光沒有在書架和陳列台上停留太久,只是掃過它們的整體布局,確認了那些通道的走向和通道盡頭那道門洞的位置後便收回了視線:「赤鱗閣下需要血脈秘術,我們兩家需要其他東西,要不我們就在這裡暫時分開,各自去尋找自己的目標?」

  「行,就這麼說定了!」赤鱗沒有多問,轉身開始指揮另外幾人分散向左側的書架區域。

  那四名身著暗紅色衣袍的身影以兩兩分組的方式向不同方向移動,一組的步伐沿著書架之間的通道快速推進,另一組則停留在入口附近的書架前,開始逐排確認那些玉簡的標籤和分類。

  「我們這邊也沒問題。」碧羽轉身對身後的青鸞族人低聲說了幾句什麼,聲音被壓得極低。

  那名青鸞族人點了點頭,開始在書架之間穿行,步伐比赤練的隊伍更輕,每一次移動都不會觸碰到書架邊緣的灰塵。

  林徹一行則是穿過大廳,走向那道半掩在金色靈光幕布後的門洞內。「先確認歸墟之心的位置。」他的聲音不高,在空曠的大廳中保持著只有身邊兩人能聽見的幅度,「這些傳承咱們不缺。」

  根據白澤尊者的情報,此處秘境最重要的東西名為萬獸源核,此物才是林家這趟行程的首要目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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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說這裡的傳承林家不需要?那肯定不能夠。

  可在剛剛踏上御獸一途時,林家便擁有了萬獸宗的核心功法傳承以及培育大全,又經由系統升階,可以說林家在這方面幾乎沒有缺少的核心傳承了,在這裡和其他兩家爭搶沒有意義。

  不如趁早把萬獸源核拿到手。

  隊伍在他身後分散開來,林徹一行人朝著洞口而去。

  那道半掩在金色靈光幕後的門洞在林徹靠近時,幕布表面的光芒如同被風吹過的水面,向著兩側緩緩退開,露出一條與大廳截然不同的通道。

  通道的寬度比前一條更窄,大約只容兩人並肩。

  兩側的石壁上沒有再嵌靈礦,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通體泛著微光的青灰色石材。

  光芒從石料內部透出,如同將月光碾碎後揉入了岩石的紋理之中,在昏暗的空間中形成一層持續而均勻的照明。

  通道的長度大約在百丈左右,以緩坡的形式向下延伸,每走一段距離便有一處微小的轉向,讓整條通道的走向呈現出一種平緩的曲線,而非筆直的直線。

  當通道終於走到盡頭時,前方的空間驟然變得開闊。

  穹頂並非靈石構成的,而是一層真實存在的、以靈氣凝聚而成的雲層,那些雲層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在穹頂下方翻湧著,邊緣處泛著一層如同被日光浸透過的淡金色微光。

  模擬天穹中正是清晨時分,淡金色的光線從雲層邊緣滲透下來,在下方的大地上鋪開一片被稀釋過的暖色光暈。

  下方是一片完整的、以靈脈為根基運轉的生態空間。

  「此處空間並非秘境,而是由陣法模擬的。」林玄清的聲音在出口的瞬間帶著一種被壓住的震動。

  丘陵的輪廓從近處向遠處延伸,覆蓋著成片的高草與灌木,那些植被的顏色在晨光中呈現出深淺交替的綠色層次,每一層之間都保持著平滑的過渡。

  更遠處有一道從丘陵頂部蜿蜒而下的溪流,溪水在穿過草甸時在日光下反射出細碎的光點,又在谷地的低洼處匯聚成一片廣闊的淺水湖。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被反覆浸潤過的草木氣息,混合著水汽與靈植的淡香,讓每一次呼吸都比前一次更深一些。

  最引人注目的,是遠處坡面上正在移動的大量獸群,光是這入口便有十幾個超過百頭的靈獸種群……

  「這片同陣法模擬出的空間……比我想像的更完整。」林玄清的聲音很輕,她的目光在那片遠處的獸群上停留了片刻,然後在近處的溪流和淺水湖之間緩慢地移動著。

  「這裡的靈氣濃度大概有五階,的確能感受到流動的方向是有規律的,不是那種均勻分布的狀態,更像是整片空間在以某種固定的路徑完成靈氣的循環。」

  焚天聖雀敏銳的目光落在更遠處那片丘陵的方向,雙肩微微繃緊了一瞬,又放鬆下來:「有東西在觀察我們,不是獸群,是某種單獨的、正在高處固定位置注視的存在,沒有敵意,但也不打算靠近。」

  林徹的目光順著她的視線方向看去。

  丘陵頂端有一塊以深灰色岩石構成的凸起,在晨光中與周圍的植被呈現不同的色調,那道凸起的位置恰好處於獸群移動路徑的邊緣,既可以被觀察者觀察到,又不至於被獸群的移動干擾視線。

  他沒有在那道凸起上停留過久,只是確認了它的位置便移開了目光:「先確認萬獸源核的位置,白澤尊者提到過,源核的方位可以通過整層空間的靈氣流動方向來推斷,如果這裡的靈氣循環是以源核為中心運轉的,那順著靈氣流動的方向走,應該就能接近核心區域。」

  林玄清從袖中取出一枚通體透明的測靈玉簡,將其托在掌心,指尖在玉簡邊緣輕輕劃了一下,玉簡表面浮現出一層極淺的淡藍色光暈。

  那層光暈在接觸到周圍空氣的瞬間便開始向某一個方向微微偏轉,速度很慢,卻保持著持續且均勻的移動。

  她調整了一下玉簡的角度,確認偏轉的方向穩定後,抬起頭:「靈氣流動的整體方向是偏西南,大約以二十度角向下傾斜,源核的位置應該在那邊。」她朝西南方向抬起手,指尖指向那道丘陵之間的低洼處,那裡有一片被高草覆蓋的谷地,在晨光中呈現出比周圍更深沉的綠色。

  林家三人沿著測靈玉簡指示的方向開始穿行。

  腳下的草甸隨著地形的起伏而變化,有的地段草葉沒過腳踝,有的地段則露出以細碎砂石覆蓋的地面,踩上去時發出與草甸不同的、更加細密的摩擦聲。

  遠處的獸群在察覺到他們的移動方向後開始調整自己的路線,從原本的橫向移動轉為向兩側分散,為這支正在穿越草甸的隊伍讓出通路。

  這第二層很大,林徹一行人暫時沒有仔細探查,目前還是找到第三層的入口最重要。

  走出大約三百里後,那片被高草覆蓋的谷地出現在前方不遠處。

  谷地的輪廓以淺緩的坡度向下收攏,最深處的地面上覆蓋著一層比周圍更密的植被,那些植被的顏色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與周圍不同的、略微偏深的綠色。

  測靈玉簡在接近谷地邊緣時,那層淡藍色的光暈開始以更快的速度向同一個方向偏轉,頻率比先前在草甸上時快了大約三分之一。

  林徹在谷地邊緣停下腳步。

  他的神識沿著谷地的輪廓緩緩下探,穿過那層密集的植被和鬆軟的土層,抵達了谷底深處一處被石質結構包圍的空間。

  那道石質結構的輪廓呈現出一種規則的幾何形狀,邊緣以平整的石料砌成,在神識的感知中如同一枚被嵌入地下的方形匣子。

  石質結構的表面刻著一層細密的陣紋,那些陣紋在神識接觸的瞬間微微亮了一下,又迅速恢復到待機狀態的暗色,像是一直在等待某種特定的觸發。

  「下面這處石室應該就是第三層了歸墟之心,萬獸源核應該就在裡面。」他收回神識,看向林玄清,「能看清那些陣紋的類別嗎?」

  林玄清沒有說話,只是向前走了幾步,在谷地邊緣一處略微突起的石頭上蹲下。

  她的視線沿著谷地的坡度向下移動,手指在身側緩慢地掐算著什麼,像是在將神識感知到的陣紋走向與記憶中的某個框架進行比對。

  片刻後,她收回目光:「陣紋是萬獸宗中期風格,以源核封印陣為基礎框架,但外層疊加了一層節點陣,應該是通往更深層的通道入口,源核應該就在這座石室正下方,被中間那道石台封印住了。」

  「也就是說,想要得到源核,就得先破解這座封印陣。」焚天聖雀站在谷地邊緣,雙手叉腰,俯視著下方那片以草木覆蓋的凹陷區域。

  「不過既然我們知道了它的位置,接下來該怎麼動就是時間問題了,是現在就開始,還是先確認一下周圍的環境,確保破解過程不會被干擾?」她側過頭看向林徹,發梢上那枚赤羽簪的邊緣在晨光中閃過一道短暫的暖色反光。

  林徹在谷地邊緣站了片刻,目光在谷地四周的丘陵輪廓上緩慢移動了一圈,確認沒有正在接近的獸群,也沒有異常的氣息波動:「現在開始,玄清破解陣紋,雀兒警戒周圍,睚眥守著谷地入口。」

  林玄清在他說完話的同時已經站起身,沿著谷地的坡度向下走去,步伐比平時在平地上行走時更加謹慎,每一步落下前都會先確認落腳處是否有陷阱存在。

  她在谷底那處被植被覆蓋的凹陷位置蹲下,將手中的靈光筆和幾枚刻好的玉片依次擺在身側,又取出一枚以暗紅色靈墨刻著細密紋路的測靈陣盤放在膝蓋上,開始逐一檢查石室表層的陣紋走向。

  焚天聖雀沒有跟隨他們下到谷底,而是在谷地最高處尋得了一個視野開闊的位置站定,目光以均勻的頻率掃視著四周的丘陵輪廓和獸群活動區域。

  她的視線在每一處可能藏匿觀察者的位置短暫地停留,又在確認沒有異常後以同樣的節奏移向下一個位置。

  睚眥則停在谷地入口處一處略微突起的岩石後方,脊背靠著石面,目光低垂,如同一尊正在休息的舊石像。

  可他的神識已經牢牢鎖定,一旦有人靠近將會被他第一時間知曉,那道神識以被壓到極低的頻率向四周擴散著,保持與周圍環境中的靈力波動一致的節奏,沒有被任何正在經過的獸群察覺。

  林徹站在谷地邊緣,目光從正在破解陣紋的林玄清身上移開,落在遠處那片以丘陵和草甸交替覆蓋的地平線上,回憶起了當初白澤尊者的話。

  「萬獸源核乃是我萬獸宗的核心至寶,持有者可感知方圓千里內所有靈獸的情緒與位置,感知天下靈獸血脈的流向與狀態。

  當然最強的還是共鳴印記,持有者可與任意靈獸建立'共鳴契約',使其不得傷害至寶持有者,得到此物,林家將真正擁有掌握南域妖族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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