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3章 東西到手了
林玄清的靈筆在石室表面的陣紋上緩緩移動，筆尖與石面保持著一道幾乎看不見的間距，只有靈墨與陣紋接觸時才會亮起一點極淡的暗藍色光芒。
光芒如同被壓縮到極致的螢火，在石面上短暫地延伸出一小段光痕，又在下一筆落下之前消散在周圍的舊紋路中。
她的動作極其緩慢，每一次落筆前都要停頓數息，像是在確認前一筆的靈力殘留是否干擾到了下一筆的起點。
石室表面的封印陣紋在她的筆尖下被逐層剝開。
第一層的警戒紋路已經完全停止運轉，那些原本還在明滅的靈光此刻已經徹底暗去，只剩下被靈光筆觸及後殘留的、比周圍略淺的痕跡，如同被反覆擦拭過的舊牆面上留下的淺色劃痕。
第二層的隔絕紋路正在被逐段截斷，每一段被截斷的紋路都會在斷裂點處浮現出一道極細的暗色縫隙，又在數息後被後續的筆觸填平，形成一道與原始走向不同的靈路。
那些被重新編織的靈路在石面上以緩慢而不可逆轉的速度向前延伸著，每完成一段連接都在將封印陣的運轉邏輯向破解的方向推動一步。
遠處的獸群依然在坡面上以相同的步伐向前移動，沒有異常，沒有正在接近的生人氣息，也沒有靈獸因為石室陣紋的變化而產生任何不安的跡象。
睚眥在谷地入口處的岩石後方保持著沉默，他佝僂的脊背以極慢的節奏隨著呼吸起伏，在那片青灰色的岩面投下了一道幾乎無法被辨認的暗影。
他的呼吸聲被壓制到了極致，每一次呼吸的進出都在與周圍的風聲保持同步的節奏，使得那聲音在出口的瞬間便被風聲覆蓋，無法在空氣中留下任何可被追蹤的痕跡。
林徹站在谷地邊緣，神識向四周緩慢展開，保持著對整片谷地周邊數里範圍內的持續感知。
他能感受到林玄清筆下的靈力波動在每一次落筆時以極其微弱的幅度向外擴散。
波動如同一顆極小的石子被投入深潭後在水面泛起的漣漪，在觸及到谷地邊緣的植被時便會被吸收大半，剩餘的殘餘在空氣中以不足數尺的距離內衰減到無法被察覺的程度。
這讓他確認了封印陣的破解過程不會因為靈力外溢而驚動遠處的獸群或可能存在的其他觀察者。
時間在破解過程中緩慢地流逝。
模擬天穹中的清晨已經過渡到了接近午間的色調，那道從雲層邊緣滲透下來的淡金色光芒逐漸轉為更暖、更均勻的亮度，將下方那片草甸上的露水逐段蒸乾，又在淺水湖的表面上形成一層持續波動的細碎光點。
光點隨著湖面的微小漣漪在移動中不斷變換著位置，如同被撒在水面上的碎金被不斷攪動又重新鋪開。
遠處的獸群在移動了幾段軌跡後開始向更遠處的丘陵背面遷移，最終完全隱沒在丘陵的輪廓之外，只在坡面上留下了數道被踩踏過的淺痕。
「第二層破了。」林玄清的聲音從谷底傳來，帶著些鬆弛，讓她的尾音在出口時比平時低了半度。
「第三層的鎖定紋路比預想中更完整，但它的運轉邏輯與我在坐騎培育基地遇到的封印陣完全同源，給我兩刻鐘，應該能完成破解。」
林徹微微點頭，沒有開口。
他的目光在谷地四周掃過一圈後，落向焚天聖雀所在的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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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似乎感知到了他的視線，偏過頭來，隔著那段距離朝他微微搖了一下頭，沒有異常。
兩刻鐘後，林玄清的聲音再次從谷底傳來，比上一次更短促：「最後一段，破解！」
靈光筆的筆尖在石室表面最後一處鎖定紋路上以一條近乎垂直的路徑向下切入，那道暗藍色的光痕順著石料的紋路延伸了一段極短的距離，然後在紋路的轉折點處精準地停住。
石室表面的陣紋在那一瞬間同時亮了一下，那些被逐層截斷的靈路在最後的連接點被徹底切斷時，殘餘的靈力沿著陣紋的走向向四周擴散了不到一尺便消散殆盡，如同被抽走了核心支撐的舊結構在失去平衡的瞬間便自行瓦解。
石室表面的石料在同一時刻發出了一聲極輕的碎裂聲。
石室上方的石台表面浮現出一道細長的縫隙，縫隙從石台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邊緣處有細碎的灰塵在縫隙出現時向下滑落，那些灰塵在石台邊緣堆積成一道細長的淺色線條。
縫隙在出現後以極慢的速度向兩側擴展，石台表面被分割成兩塊平整的石板，分別向左右兩側緩慢滑開，露出下方一道以深灰色石料砌成的豎井。
豎井的深度大約在五丈左右，底部是一個直徑約一丈的圓形空間。
四周以青灰色的石壁圍合，石壁的表面刻著與上方石室同源的陣紋，但紋路的走向更加繁複，每一道紋路都在以極慢的頻率明滅著，如同一顆被封閉在石壁內部的舊心臟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持續跳動。
圓形空間的中央立著一座約三尺高的石柱，石柱以整塊黑曜石鑿成，柱面沒有多餘的裝飾，只在頂端嵌著一枚拳頭大小的、通體透亮的晶體。
這枚晶體的顏色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介於琥珀與暖玉之間的暖色調，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在內部以持續而不間斷的方式流動著，每一次流動都在將那些紋路重新排列一次，形成一種永遠不會重複的圖案。
那些紋路在晶體的內部如同被壓縮後的河流在透明的冰層下緩慢地蜿蜒著，每一次改道都在晶體表面留下短暫的光影變化。
萬獸源核。
林徹站在豎井邊緣向下看。
這枚晶體的光芒在豎井底部以持續而穩定的頻率釋放著，每一次閃爍都在將周圍石壁上的陣紋重新點亮一次，那些被重新點亮的陣紋在石壁上形成一道短暫的亮環，又在光芒退去後恢復到原本的明滅節奏。
他能感覺到那枚晶體中蘊含著一股極為龐大的、以某種他無法完全理解的方式被壓縮後儲存的靈力。
那種靈力的質地與他在萬獸朝宗訣的本源之力有些相似。
同樣的溫潤，同樣的深沉，同樣的帶著一種與靈獸親近之感，可更加密集、更加古老，仿佛被萬獸宗歷代宗主以某種秘法層層疊加後才最終凝固成這樣的形態。
「需要我下去嗎？」焚天聖雀移動到了谷地邊緣，站在林徹身側不遠處，目光落在那道豎井底部的石柱上。
她的赤金色瞳孔中倒映著那枚晶體的暖色光芒，每一次光芒閃爍都在她的瞳孔邊緣留下一道短暫的亮痕，又在下一瞬被新的光芒覆蓋。
「不用，我自己下去。」林徹說著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他的身形從谷地邊緣落下，在豎井中以勻速下降，衣擺被下降時帶起的氣流微微向後揚起，又在落地時重新垂落。
豎井底部的空間比從上方看起來更加寬敞，四周石壁上的陣紋在他落下的瞬間短暫地亮了一下，如同在確認來者的身份，又在確認完成後恢復了原本的明滅節奏。
他走到石柱前，目光落在那枚萬獸源核上。
晶體內部的紋路在他靠近時開始以更快的速度流動，那些紋路的走向從原本的隨機排列逐漸匯聚成數道平行的流向，全部指向晶體朝向他的那一面，如同被某種力量牽引著向同一個方向匯聚。
林徹伸出右手，手掌在接近晶體的過程中感覺到了一層極薄的阻力。
那種阻力如同被壓縮後的空氣，在掌心與晶體之間形成一層幾乎無法被肉眼察覺的過渡層，隨著距離的縮短而逐漸增強，卻始終沒有形成真正的排斥。
想到什麼，林徹開始運轉萬獸朝宗訣。
靈力運轉路線在他的經脈中以一種熟悉到近乎本能的節奏被激活，從丹田起始，沿著奇經八脈向四肢百骸擴散，又在掌心處匯聚成一道溫熱的靈力層，將他的手掌包裹其中。
他的掌心觸及晶體表面的瞬間，那層阻力消失了。
晶體的溫度比他預想的更高，像是一塊被日光曬透的暖玉，溫度從掌心向手腕緩慢地傳導著，在經脈中形成一股溫熱的暖流，沿著手太陰經向肩井方向緩緩上行。
萬獸源核在掌心停留了大約五息後開始發生第一次變化。
晶體表面的紋路從持續的流動狀態轉為間歇性的脈衝。
每一次脈衝都在將一道極細的靈力向外釋放，那種靈力的頻率與林徹自身的經脈頻率在接觸後迅速完成了同步，如同兩股不同頻率的潮水在相遇後自動調整為同一節奏。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神識在接觸到那些釋放出的靈力時被迅速放大，感知範圍從原本的數十里擴展到將近千里，那種擴張的速度快得如同一盞被突然拉亮的燈，從近處的幽暗一直延伸到遠處的邊緣。
方圓千里內所有靈獸的情緒與位置，在這一刻如同被點亮的星圖般浮現在他的神識中。
遠處丘陵背面遷移的蒼行古獸，在淺水湖底休眠的某種水生靈獸，在草甸下方數丈處活動的靈植根須中寄居的微小生靈，以及更遠處那片被模擬天穹覆蓋的生態空間中數以萬計的靈獸族群，每一處的位置和情緒狀態都以極其清晰的輪廓出現在他的感知中。
這些情緒如同一層覆蓋在靈力波動之上的色彩，有的如同被風吹動的火焰在持續地跳動著；
有的沉靜如同深冬的湖水在冰面下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態；
有的帶著輕微的警惕，那種警惕如同一隻被驚擾後暫時停住動作的鳥，翅膀半張著等待下一步的判斷；
有的則保持著長時間的安寧，那種安寧如同老樹在無風的正午投下的陰影，穩定而持久。
每一道情緒都在以各自獨有的頻率明滅著，彼此交織又彼此獨立，形成一張覆蓋整片感知範圍的、不斷變化又始終存在的網。
最關鍵的還有它們的血脈等階！
平常需要林徹一點點辨認亦或是依靠系統的探測，如今方圓千里的靈獸血脈等階在他的神識感知中變得一清二楚。
這些靈獸的血脈等階如同一張被同時展開的圖譜，從最低的一階到最高的五階，每一階中的靈獸數量、分布區域、活動規律都以各自的節奏在感知中穩定地呈現著。
「當真是萬獸宗的至寶啊！」林徹心底不由得感嘆起來。
他的手指在晶體表面輕輕摩挲了一下，感受著那種被壓縮後的古老靈力在掌心留下的餘溫。
此物根據白澤尊者所言只有她知曉具體位置，剩下幾位尊者都不知道此物在此。
可以說這東西藏得很隱秘，即便那幾位尊者猜到此物藏在這處終極傳承內，可絕對想不到居然就在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地方。
說起來此處傳承的布置其實很奇怪，大量核心傳承居然就放在入口處。
現在想想，這明擺著就是吸引人關注的，從而讓真正的萬獸宗傳承者能利用時間差找到此物，拿到此物。
「東西到手，玄清恢復這裡的陣法，我們出發開始尋找此地的好東西！」
在這一望無際的人工秘境之中，可是有大量的靈獸種群、高階靈物，還有不少萬獸宗留下的遺產。
不算這萬獸源核，此地才是林家與青鸞尊者一方真正的目標。
那些被封存在第二層生態空間中的靈獸族群，那些在漫長歲月中自行繁衍至今的靈植群落，那些被萬獸宗以秘法封存後尚未被開啟的資源儲藏，每一處都可能為林家帶來難以估量的收穫。
林玄清點頭會意，開始在石台表面重新布置陣紋。
她的靈光筆在那些被切斷的靈路斷裂處逐段連接著，將那些被剝離的紋路恢復到接近原始狀態的結構，又在關鍵節點上留下幾道不易察覺的調整痕跡，使得陣法在重新閉合後依然保留著可以被再次開啟的餘地。
陣法隨之開始運作，此處再次恢復原貌……
光芒如同被壓縮到極致的螢火，在石面上短暫地延伸出一小段光痕，又在下一筆落下之前消散在周圍的舊紋路中。
她的動作極其緩慢，每一次落筆前都要停頓數息，像是在確認前一筆的靈力殘留是否干擾到了下一筆的起點。
石室表面的封印陣紋在她的筆尖下被逐層剝開。
第一層的警戒紋路已經完全停止運轉，那些原本還在明滅的靈光此刻已經徹底暗去，只剩下被靈光筆觸及後殘留的、比周圍略淺的痕跡，如同被反覆擦拭過的舊牆面上留下的淺色劃痕。
第二層的隔絕紋路正在被逐段截斷，每一段被截斷的紋路都會在斷裂點處浮現出一道極細的暗色縫隙，又在數息後被後續的筆觸填平，形成一道與原始走向不同的靈路。
那些被重新編織的靈路在石面上以緩慢而不可逆轉的速度向前延伸著，每完成一段連接都在將封印陣的運轉邏輯向破解的方向推動一步。
遠處的獸群依然在坡面上以相同的步伐向前移動，沒有異常，沒有正在接近的生人氣息，也沒有靈獸因為石室陣紋的變化而產生任何不安的跡象。
睚眥在谷地入口處的岩石後方保持著沉默，他佝僂的脊背以極慢的節奏隨著呼吸起伏，在那片青灰色的岩面投下了一道幾乎無法被辨認的暗影。
他的呼吸聲被壓制到了極致，每一次呼吸的進出都在與周圍的風聲保持同步的節奏，使得那聲音在出口的瞬間便被風聲覆蓋，無法在空氣中留下任何可被追蹤的痕跡。
林徹站在谷地邊緣，神識向四周緩慢展開，保持著對整片谷地周邊數里範圍內的持續感知。
他能感受到林玄清筆下的靈力波動在每一次落筆時以極其微弱的幅度向外擴散。
波動如同一顆極小的石子被投入深潭後在水面泛起的漣漪，在觸及到谷地邊緣的植被時便會被吸收大半，剩餘的殘餘在空氣中以不足數尺的距離內衰減到無法被察覺的程度。
這讓他確認了封印陣的破解過程不會因為靈力外溢而驚動遠處的獸群或可能存在的其他觀察者。
時間在破解過程中緩慢地流逝。
模擬天穹中的清晨已經過渡到了接近午間的色調，那道從雲層邊緣滲透下來的淡金色光芒逐漸轉為更暖、更均勻的亮度，將下方那片草甸上的露水逐段蒸乾，又在淺水湖的表面上形成一層持續波動的細碎光點。
光點隨著湖面的微小漣漪在移動中不斷變換著位置，如同被撒在水面上的碎金被不斷攪動又重新鋪開。
遠處的獸群在移動了幾段軌跡後開始向更遠處的丘陵背面遷移，最終完全隱沒在丘陵的輪廓之外，只在坡面上留下了數道被踩踏過的淺痕。
「第二層破了。」林玄清的聲音從谷底傳來，帶著些鬆弛，讓她的尾音在出口時比平時低了半度。
「第三層的鎖定紋路比預想中更完整，但它的運轉邏輯與我在坐騎培育基地遇到的封印陣完全同源，給我兩刻鐘，應該能完成破解。」
林徹微微點頭，沒有開口。
他的目光在谷地四周掃過一圈後，落向焚天聖雀所在的高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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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者似乎感知到了他的視線，偏過頭來，隔著那段距離朝他微微搖了一下頭，沒有異常。
兩刻鐘後，林玄清的聲音再次從谷底傳來，比上一次更短促：「最後一段，破解！」
靈光筆的筆尖在石室表面最後一處鎖定紋路上以一條近乎垂直的路徑向下切入，那道暗藍色的光痕順著石料的紋路延伸了一段極短的距離，然後在紋路的轉折點處精準地停住。
石室表面的陣紋在那一瞬間同時亮了一下，那些被逐層截斷的靈路在最後的連接點被徹底切斷時，殘餘的靈力沿著陣紋的走向向四周擴散了不到一尺便消散殆盡，如同被抽走了核心支撐的舊結構在失去平衡的瞬間便自行瓦解。
石室表面的石料在同一時刻發出了一聲極輕的碎裂聲。
石室上方的石台表面浮現出一道細長的縫隙，縫隙從石台的一端延伸到另一端，邊緣處有細碎的灰塵在縫隙出現時向下滑落，那些灰塵在石台邊緣堆積成一道細長的淺色線條。
縫隙在出現後以極慢的速度向兩側擴展，石台表面被分割成兩塊平整的石板，分別向左右兩側緩慢滑開，露出下方一道以深灰色石料砌成的豎井。
豎井的深度大約在五丈左右，底部是一個直徑約一丈的圓形空間。
四周以青灰色的石壁圍合，石壁的表面刻著與上方石室同源的陣紋，但紋路的走向更加繁複，每一道紋路都在以極慢的頻率明滅著，如同一顆被封閉在石壁內部的舊心臟正在以它自己的方式持續跳動。
圓形空間的中央立著一座約三尺高的石柱，石柱以整塊黑曜石鑿成，柱面沒有多餘的裝飾，只在頂端嵌著一枚拳頭大小的、通體透亮的晶體。
這枚晶體的顏色在晨光中呈現出一種介於琥珀與暖玉之間的暖色調，表面有細密的紋路在內部以持續而不間斷的方式流動著，每一次流動都在將那些紋路重新排列一次，形成一種永遠不會重複的圖案。
那些紋路在晶體的內部如同被壓縮後的河流在透明的冰層下緩慢地蜿蜒著，每一次改道都在晶體表面留下短暫的光影變化。
萬獸源核。
林徹站在豎井邊緣向下看。
這枚晶體的光芒在豎井底部以持續而穩定的頻率釋放著，每一次閃爍都在將周圍石壁上的陣紋重新點亮一次，那些被重新點亮的陣紋在石壁上形成一道短暫的亮環，又在光芒退去後恢復到原本的明滅節奏。
他能感覺到那枚晶體中蘊含著一股極為龐大的、以某種他無法完全理解的方式被壓縮後儲存的靈力。
那種靈力的質地與他在萬獸朝宗訣的本源之力有些相似。
同樣的溫潤，同樣的深沉，同樣的帶著一種與靈獸親近之感，可更加密集、更加古老，仿佛被萬獸宗歷代宗主以某種秘法層層疊加後才最終凝固成這樣的形態。
「需要我下去嗎？」焚天聖雀移動到了谷地邊緣，站在林徹身側不遠處，目光落在那道豎井底部的石柱上。
她的赤金色瞳孔中倒映著那枚晶體的暖色光芒，每一次光芒閃爍都在她的瞳孔邊緣留下一道短暫的亮痕，又在下一瞬被新的光芒覆蓋。
「不用，我自己下去。」林徹說著已經邁出了第一步。
他的身形從谷地邊緣落下，在豎井中以勻速下降，衣擺被下降時帶起的氣流微微向後揚起，又在落地時重新垂落。
豎井底部的空間比從上方看起來更加寬敞，四周石壁上的陣紋在他落下的瞬間短暫地亮了一下，如同在確認來者的身份，又在確認完成後恢復了原本的明滅節奏。
他走到石柱前，目光落在那枚萬獸源核上。
晶體內部的紋路在他靠近時開始以更快的速度流動，那些紋路的走向從原本的隨機排列逐漸匯聚成數道平行的流向，全部指向晶體朝向他的那一面，如同被某種力量牽引著向同一個方向匯聚。
林徹伸出右手，手掌在接近晶體的過程中感覺到了一層極薄的阻力。
那種阻力如同被壓縮後的空氣，在掌心與晶體之間形成一層幾乎無法被肉眼察覺的過渡層，隨著距離的縮短而逐漸增強，卻始終沒有形成真正的排斥。
想到什麼，林徹開始運轉萬獸朝宗訣。
靈力運轉路線在他的經脈中以一種熟悉到近乎本能的節奏被激活，從丹田起始，沿著奇經八脈向四肢百骸擴散，又在掌心處匯聚成一道溫熱的靈力層，將他的手掌包裹其中。
他的掌心觸及晶體表面的瞬間，那層阻力消失了。
晶體的溫度比他預想的更高，像是一塊被日光曬透的暖玉，溫度從掌心向手腕緩慢地傳導著，在經脈中形成一股溫熱的暖流，沿著手太陰經向肩井方向緩緩上行。
萬獸源核在掌心停留了大約五息後開始發生第一次變化。
晶體表面的紋路從持續的流動狀態轉為間歇性的脈衝。
每一次脈衝都在將一道極細的靈力向外釋放，那種靈力的頻率與林徹自身的經脈頻率在接觸後迅速完成了同步，如同兩股不同頻率的潮水在相遇後自動調整為同一節奏。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神識在接觸到那些釋放出的靈力時被迅速放大，感知範圍從原本的數十里擴展到將近千里，那種擴張的速度快得如同一盞被突然拉亮的燈，從近處的幽暗一直延伸到遠處的邊緣。
方圓千里內所有靈獸的情緒與位置，在這一刻如同被點亮的星圖般浮現在他的神識中。
遠處丘陵背面遷移的蒼行古獸，在淺水湖底休眠的某種水生靈獸，在草甸下方數丈處活動的靈植根須中寄居的微小生靈，以及更遠處那片被模擬天穹覆蓋的生態空間中數以萬計的靈獸族群，每一處的位置和情緒狀態都以極其清晰的輪廓出現在他的感知中。
這些情緒如同一層覆蓋在靈力波動之上的色彩，有的如同被風吹動的火焰在持續地跳動著；
有的沉靜如同深冬的湖水在冰面下保持著一動不動的姿態；
有的帶著輕微的警惕，那種警惕如同一隻被驚擾後暫時停住動作的鳥，翅膀半張著等待下一步的判斷；
有的則保持著長時間的安寧，那種安寧如同老樹在無風的正午投下的陰影，穩定而持久。
每一道情緒都在以各自獨有的頻率明滅著，彼此交織又彼此獨立，形成一張覆蓋整片感知範圍的、不斷變化又始終存在的網。
最關鍵的還有它們的血脈等階！
平常需要林徹一點點辨認亦或是依靠系統的探測，如今方圓千里的靈獸血脈等階在他的神識感知中變得一清二楚。
這些靈獸的血脈等階如同一張被同時展開的圖譜，從最低的一階到最高的五階，每一階中的靈獸數量、分布區域、活動規律都以各自的節奏在感知中穩定地呈現著。
「當真是萬獸宗的至寶啊！」林徹心底不由得感嘆起來。
他的手指在晶體表面輕輕摩挲了一下，感受著那種被壓縮後的古老靈力在掌心留下的餘溫。
此物根據白澤尊者所言只有她知曉具體位置，剩下幾位尊者都不知道此物在此。
可以說這東西藏得很隱秘，即便那幾位尊者猜到此物藏在這處終極傳承內，可絕對想不到居然就在這麼一個不起眼的地方。
說起來此處傳承的布置其實很奇怪，大量核心傳承居然就放在入口處。
現在想想，這明擺著就是吸引人關注的，從而讓真正的萬獸宗傳承者能利用時間差找到此物，拿到此物。
「東西到手，玄清恢復這裡的陣法，我們出發開始尋找此地的好東西！」
在這一望無際的人工秘境之中，可是有大量的靈獸種群、高階靈物，還有不少萬獸宗留下的遺產。
不算這萬獸源核，此地才是林家與青鸞尊者一方真正的目標。
那些被封存在第二層生態空間中的靈獸族群，那些在漫長歲月中自行繁衍至今的靈植群落，那些被萬獸宗以秘法封存後尚未被開啟的資源儲藏，每一處都可能為林家帶來難以估量的收穫。
林玄清點頭會意，開始在石台表面重新布置陣紋。
她的靈光筆在那些被切斷的靈路斷裂處逐段連接著，將那些被剝離的紋路恢復到接近原始狀態的結構，又在關鍵節點上留下幾道不易察覺的調整痕跡，使得陣法在重新閉合後依然保留著可以被再次開啟的餘地。
陣法隨之開始運作，此處再次恢復原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