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三十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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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法穿透.....?】

  見攻擊無法奏效,周天徹隨即變換目標,操控檮杌接連殺向另外兩名死囚。

  可無論是附著有邪祟力量的扭曲虎爪,還是周敬持續祭出的靈氣飛劍,

  皆是無法撼動這層極其微弱的淡金色護罩。

  先前在青蓮劍宗內山,周天徹控制的「山羊」曾無視過許令安釋放出的類似護罩。

  但在那時,除了邪祟自身所擁有的分裂增生能力之外,周天徹並沒有從「山羊」身上,感覺到其他任何特殊力量。

  當他事後閱覽簡情,看到其他校尉喚出的邪祟,以及誅邪司緹騎使用的邪祟武器,均無法穿過許令安等人釋放出的護罩的記錄,周天徹還曾猜想過。

  這會不會是活人書或者其他什麼能力帶來的特殊增益,讓他擁有了對「洪武皇帝」庇護之力的某種特攻。

  可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那樣。

  「吼——!」

  在周天徹的控制下,檮杌愈發兇猛地殺向三名死囚,象徵邪祟力量的黑霧不斷從其體內溢出。

  接連攻勢下,承擔反噬損耗的青鸞漸漸喘起粗氣,雙腿更是止不住地打顫近乎虛脫。

  周天徹見狀,只能暫時叫回檮杌,稍稍止住攻勢,並遞給青鸞幾瓶丹藥用以壓制侵蝕反噬。

  看向前方端坐於正殿神位之上的三名死囚。

  雖然其眾沒有任何動作,依舊只是在張著嘴巴重複念叨著什麼。

  但經過方才那陣連金丹境修士都難以看清的迅猛爪擊,

  這令人厭煩至極的淡金色護罩卻是仍舊傲立於原處,連一絲衰弱的跡象都沒有。

  更糟糕的是,

  在三人身後,原本空曠的神殿外堂,忽然莫名傳來一陣無比空靈的嗡嗡聲,仿佛空間本身在不斷震顫。

  別在衣服內襯上的緝仙羅盤咔咔作響,指針直挺挺地指向後方。

  隨之望去,只見原本空曠的神殿之中,竟有十數名身披黑麻道袍、渾身肌膚慘白的修仙者憑空現身。

  其眾手中各持一件形如長柄禪杖一般的詭異法器,原本多為蓮華、寶塔或是環帶造型的禪杖杖首,被替換成一顆顆顱骨或是盤臥成圈的脊柱。

  整體裝扮與之前在青蓮劍宗內山遭遇的叛亂修士類似,但在某些細節有些不太一樣。

  「..........!」

  滋啦——!

  細碎的靜電聲響,從四面八方滲入周天徹的耳膜,渾身上下好似有千萬根細針撓刺般感到陣陣發麻。

  在這些詭異修士手中,赤紅火絲、金銳碎芒、蒼青藤影、幽藍冰屑、褐黃土塵.....各種不同屬性的靈氣分別匯聚成團。

  與正統道門修仙者不同的是,這些黑袍修士並沒有將這些靈氣二次凝練,進而施展出各類神通仙術。

  而是徹底放任其自我增熵,變成一團無法操控的、不斷向外射出靜電火花的靈氣亂流。

  咔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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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毫無預兆的,一聲脆響在護體靈光外層表面炸開,原本透明如薄霧一般的靈盾之上,瞬間爬滿蛛網狀的裂紋。

  更詭異的是,那些裂紋不是靜止的,而是像活物一樣順著靈光表面蜿蜒遊走。

  緊跟著是第二聲、第三聲……密密麻麻的碎裂聲連成一片。

  隨後,

  不過數息之間,

  原本圓潤飽滿、透明如薄霧的球形靈盾,從各處裂紋密集處,接連凹陷出十幾處深淺不一的掌印輪廓。

  那些掌印沒有立刻回彈,反而像無數根粘稠的觸手,繼續往靈盾內部鑽。

  它們在扭動、在撕扯,試圖把周敬放出的護體靈光徹底耗盡。

  「周校尉,前面的三個死囚或許是某種陣眼,交給你了。」

  周敬轉身應敵,手結劍訣直指身後十數名敵方修士,

  隨著陣陣靈氣匯聚,十數柄青色靈劍依次現形,而後直衝敵眾飛斬而去。

  但每柄靈劍剛從球形靈盾之中射出,就被某種不可直視的力量強行停滯於半空,無法繼續前進分毫。

  若是仔細看向這一柄柄靈氣所化飛劍,便可見其劍身之上,好似被某種巨力抓握一般,留下了五根類似手指一般的凹槽。

  饒是周敬這等金丹巔峰境修士,也無法在神通角力中取得優勢,足見對面這十幾名敵對修士,最差也是金丹中期境界。

  【跟許令安類似的能力.....而且也繞過了仙官體系自行敕封進階嗎.....】

  判斷出周敬難以獨力應付著十幾名詭異修士,加之檮杌無法攻破作為「陣眼」的三名死囚後。

  周天徹便命令邪祟調轉方向,優先解決身後這十幾名詭異修士。

  「吼——!」

  虎身人臉的地階邪祟再度發出一聲怒吼,而後宛若猛虎奔襲一般四爪飛馳,無比靈活地向著目標攻殺而去。

  專司承受邪祟侵蝕反噬的青鸞,見此間情況兇險,便不顧丹藥副作用,將一瓶紅色藥丸全數吞下,而後屏氣凝神全心應對檮杌對她的反噬,好讓周天徹能夠全力驅使邪祟,儘快殺退敵眾。

  前方,

  十幾名敵對修士在察覺到周天徹的意圖後,隨即主動放棄對護體靈光的攻擊。

  除留下數人繼續抵擋周敬的靈氣飛劍之外,

  其餘所有人立刻調轉攻擊目標,向著不斷飛奔而來的邪祟催動起手中的靈氣亂流

  操控邪祟並防備三名死囚間隙,

  周天徹眯起眼睛注視著檮杌身前的些許空氣塵埃。

  果如先前他推測的那般,

  在塵埃的映襯下,半空中隱隱約約出現了十數雙類似人類手臂的輪廓,向著檮杌快速落下。

  但還未等這些「不可視之手」觸及到邪祟的身體。

  這檮杌竟好似能夠看穿敵方的攻擊落點一般,於閃轉騰挪之間,將所有攻擊悉數避開。

  所謂邪祟之物,除去正常的物理攻擊手段之外,還額外擁有不同數量的特殊能力。

  用鎮仙司的專業術語來講,便是所謂的「權柄」。

  一如窫窳的能力是操控血肉,「山羊」的能力是分裂增殖,蚍蜉的能力是快速再生。

  絕大多數的邪祟,一般只會擁有一項權柄。

  而這檮杌之所以能夠位列地階第七位,甚至足以媲美某些末位序列的天階邪祟,

  靠的便是那極為罕見的「二重權柄」之特性,讓祂能夠使用兩種完全不同的特殊能力——

  【逆知來事】和【傲狠難訓】

  其中這「逆知來事」,在周天徹的理解下,可以視同為某種短期未來視,提前預知三秒後發生在檮杌周圍的各種事件。

  至於後者.....

  「吼——!」

  靠著自身權柄,檮杌又一次避開了敵對修士們釋放出的不可視之手,並飛速沖至其中一人身前。

  只一爪揮出,就將其人攔腰撕裂成兩半,各類臟器飛灑一地。

  隨著陣型開始潰散,周敬亦是趁機在神通角力之中壓過聯手抗衡自己的五名敵方修士。

  咻——!

  被停滯多時的靈光飛劍,終是一斬落下,青色劍氣轟然揮出,正中其眾陣中並當場斃命一人。

  得益於周敬的不斷助攻,加之周天徹的親自操控。

  這檮杌一如虎入羊群那般,徑直衝入敵陣之中。

  象徵著邪祟力量的黑色霧氣,輕而易舉地就將其眾匆忙凝聚於身前的護體靈光徹底侵蝕。

  隨後只見一陣宛若狂風暴雨般的迅猛爪擊,十數名敵對修士紛紛被撕裂成大小不一的碎片。

  檮杌突入其眾陣中,前後不過數息之間,就將這群金丹境修士屠殺殆盡。

  斷肢、血水、臟器散落滿地。

  殺盡敵眾後,檮杌便停於原地,好似大橘一般舔舐起祂的前爪。

  由於這處空間的地面,同樣鋪滿各類斷肢、臟器。

  故而周天徹僅撇開眼神一瞬,這檮杌的「戰果」就已徹底融入「環境背景」之中。

  再也分不清哪些是原來就有的,哪些是方才新添的。

  從中途開始就徹底放棄衣物潔淨,徹底癱坐於血水地面的青鸞,正顫抖著身子長吁一氣。

  而一旁的周敬,則是略顯後怕地看向周天徹:

  「十幾名金丹境修士,不過轉瞬之間就被校尉所御邪祟全數殺盡,怕是我這個本家老哥上陣,在校尉手下也撐不了幾合。」

  「說笑了,僥倖而已,而且關鍵是靠我這搭檔的配合。」

  說著,周天徹拍了拍青鸞,示意她可以稍稍放鬆片刻打坐調息,換回自己來承受片刻反噬。

  「.....嗯。」

  待青鸞應下之後,密密麻麻的刺痛感隨即從周天徹的心口和肩膀處傳來,並向著身體四肢蔓延。

  稍稍穩了穩身形,他才重新提著雁翎刀,繼續看向呆坐於正殿神位之上的三名「死囚」。

  「周敬兄——」

  聽見周天徹敬稱自己,周敬趕忙上前。

  「本家兄弟,何必這麼客氣,有事直說。」

  「....那就勞煩你用靈氣飛劍,斬一下對面那道大門。」

  順著周天徹所指身後方向,便見神殿外牆中心,聳立有一扇厚重木門。

  雖然距離較遠看得有些模糊。

  但憑其獨特的沉香木色,以及遍布門體的巨型「三界九地三十三重天」雕紋。

  周天徹和周敬還是一眼認出,這玩意就是先前劉癩子用作個人居所的機關大門!

  「....好!」

  感到有些蹊蹺的周敬,隨即手結劍訣一指揮出。

  青色劍氣再度遙遙飛斬而去。

  但聽「轟隆一聲」,這金丹境巔峰的青蓮劍意,徑直轟擊在木門之上,並捲起無數煙塵。

  周敬再度以神識探查其門,卻是不由得發出一聲疑惑。

  「有點古怪,這玩意明明沒有任何靈氣附著痕跡,可憑我的青蓮劍意.....居然連一道刮痕都沒留下?」

  待煙塵散去,一如周敬所言,厚重木門依舊挺立於遠處,毫髮無損。

  正殿神位之上的三名死囚,神殿外牆上的厚重木門....這下無論是陣眼還是出口退路,憑周天徹三人的攻擊皆是無法造成任何效果。

  【光是被困在這裡也不是個事....要不要喚出山羊來試試....?】

  看向身旁仍在閉目打坐調息的青鸞,周天徹隨即甩了甩頭自行否決了這個選項。

  光是一頭地階序列的檮杌就已經損耗成這樣,若是把「山羊」喚出,怕不是維持不了幾秒就要把他跟青鸞一同吸乾。

  周敬似乎也看出了周天徹的遲疑,隨即主動收回護體靈光說道:

  「雖然被困於此陣法之中,但這三人貌似不會對我們造成什麼威脅,不如先休息片刻,同時好好探查下周圍,且看有沒有.....」

  噗呲——!

  就在周敬將將收回護體靈光的一瞬,其人腹部突然被破開一個大洞,血肉和臟器混雜著生鏽甲片四散飛濺。

  周天徹和青鸞二人,身上亦是感受到了被某物強壓的觸感。


  周天徹猛然回頭,卻見神殿大門方向,又一次憑空出現了十數名黑袍修士。

  無論是身形體態、衣著裝飾,還是各人手中法器,皆與方才擊潰的敵人一模一樣。

  「糟......」

  由於自己剛從青鸞身上分擔了大部分反噬代價。

  周天徹一時之間還來不及向檮杌下達指令,就感覺像是有十數雙手緊緊扯住自己的右半身,試圖將他和青鸞強行隔開。

  「動——!」

  周天徹強忍著反噬強行控制檮杌重新殺入黑袍修士陣中,狂風暴雨般的爪擊迅猛落下。

  由於敵眾出現的位置並沒有改變,故而檮杌只稍作突進,就將這批黑袍修士再度虐殺殆盡。

  然而,

  就在檮杌殺盡黑袍修士的下一瞬。

  散落滿地的殘肢、臟器再度融入「環境背景」之中無法分辨。

  伴隨著三度響起的、空靈到令人頭皮發麻的嗡嗡聲響,這十幾人竟又一次憑空出現在先前的位置。

  四肢傳來的拖拽力度絲毫沒有減弱。

  迫不得已,

  周天徹和青鸞二人只能將各自佩刀插入地面,以此稍稍僵持於原地,以免脫離有效範圍之後,青鸞將無法替周天徹分擔反噬,進而導致檮杌徹底失控。

  【...就算使用活人書的能力能夠確保我自己倖免,但要是沒有他們兩個,恐怕我也很難從這個陣法之中脫身】

  【假定這幫傢伙能夠重生次數有限,可憑青鸞的體力,怕是支撐不了多久就會被強行拖走】

  【唯一能擋住這些詭異手掌的,只有周敬的護體靈光——】

  快速判斷眼前的形勢之後,

  周天徹使出全身力氣,一邊用左臂死死拽住插進地面的雁翎刀,一邊將右手強行抽回,強忍著關節脫臼之痛,硬生生從懷裡拿出另一瓶備用的、專司抵禦邪祟侵蝕的鎮仙司藥丸。

  「用靈盾護住自己,再把藥丸吃下去!」

  啪嗒一聲。

  繼續操控檮杌屠殺黑袍修士同時,周天徹將藥瓶扔至周敬身前。

  氣海丹田被徹底洞穿的修仙者已處於彌留之際。

  雖然不解周天徹之意,但周敬還是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指,用體內殘存的些許靈氣,在自己身前凝聚一片護體靈光,而後再將周天徹扔出的藥丸吃下。

  「咬牙挺著,傷勢恢復了立刻過來護住我們倆——!」

  來不及解釋,周天徹不顧邪祟力量對修仙者的危害,直接以周敬為目標,強行發動血肉融合能力。

  儲備於左臂之中的蚍蜉瞬間化作一陣薄霧,飄入其人體內。

  「啊啊啊啊啊啊啊——!」

  作為青蓮劍宗「里子」的周敬,突然蜷縮著身子並發出一聲極其慘烈的哀嚎聲。

  但與之相對應的,卻是其人腹部正在肉眼可見的快速再生。

  未過數息,

  象徵修仙者靈氣運轉之要害的氣海丹田就已重構。

  雖然周敬臉上已經爬滿了象徵邪祟力量侵蝕的黑色凸起,但他還是強忍這股噬骨鑽心般的痛感,快速起身並趕至周天徹、青鸞二人之間

  隨後,青色的護體靈光再度顯現,將三人全數包裹於其中。

  球型靈盾剛一成型,龜裂裂紋就迅速爬滿其外層。

  青鸞因方才角力相持已是近乎脫力,只能整個人癱坐在濕粘的地面上,靠吞服各類補氣藥丸儘快調息。

  負責維持防禦的周敬臉色鐵青沒有任何言語,黑色凸起仍在其人臉部及身上蔓延。

  【這麼下去不是個辦法....】

  周天徹喘著粗氣持刀挺立。

  在他的控制下,檮杌已不知殺盡這幫黑袍修士多少次。

  可不管如何虐殺,其眾要不了多久就會再度出現。

  看向宛若屍山血海一般的神殿地面,周天徹不禁猜測,

  這些鋪滿此處的殘肢和臟器,會不會就是上一個身陷此處陣法之中的倒霉蛋所留。

  【木門無法撼動,那唯一的解法就是破掉這三個死囚組成的陣眼!】

  【趕快想想......上次我到底是怎麼破掉許令安的.....】

  周天徹猛然想起,在青蓮劍宗宗門大殿前,當他再度遭遇許令安和啞嗓女時,對方那副一臉釋然的樣子——

  「........難怪方才的庇護沒有起效,原來是你這廝!」

  原來...是我.....

  原來是我......

  對了,是我!

  周天徹猛然回頭,看向端坐在神殿正位上的三名死囚。

  無論是扮相,還是神態,都與當初自己被迫扮演什麼皇帝,給許令安授予仙官敕封,以及「御賜」諸多詭異道具時的場景一模一樣。

  【雖然不知道原理,可當我逃離近兩年之後,許令安仍然能夠使用這假冒授領的仙官之位】

  【便是證明我所扮演的皇帝身份仍然有效】

  【也正因如此,這許令安才能維持元嬰境界,並在身前喚出類同洪武皇帝庇護所賜的護罩】

  【而由於這份力量是經過我手授予的,所以與我所喚出的邪祟,才能無視許令安庇護效果!】

  待前因後果分析完畢,一個計劃隨之浮現在周天徹腦海之中。

  「青鸞,你來控制檮杌,繼續壓制住這幫敵對修士——!」

  待一聲含糊的應答之聲從身旁傳來,周天徹單手持刀,朝著正殿神位走去。

  行至護體靈光邊緣後,他緩緩舉起手中的雁翎刀,開始復現起當初自己被許令安等人強行扮演過無數次的場景——

  「奉朕敕令——!

  賜大虞鎮仙司忠勇校尉周氏天徹,御敕雁翎長刀一柄。

  令持此利器,護大虞萬民,彰皇命赫赫,破盡世間魑魅魍魎——!」

  嗡——!

  待禱詞頌罷,周天徹忽感自己體內仿佛有什麼東西被徹底抽離。

  但與之相對應的,卻是手中這柄陪伴自己近乎兩年的雁翎刀,從裡到外突然迸發出陣陣金色輝光。

  與前方三名死囚所持的庇護相比,周天徹手中這柄「御器」之威顯然更盛。

  既然沒辦法破解,那就試試同一種力量能不能對沖抵消!

  「青鸞——!」

  靠著二人搭檔之間的默契,青鸞隨即意識到周天徹意欲為何。

  她咬牙強撐,控制檮杌迅速回援至周天徹身邊。

  而周天徹亦是直接跨坐至檮杌背部,乘騎著邪祟徑直衝出。

  靠著檮杌的三秒未來視權柄,一人一獸閃轉騰挪,避開所有不可視之手的襲擊,直至三名死囚身前。

  唰——!

  剛一步入揮砍範圍,周天徹抬手便是一刀斬下。

  附著在雁翎刀上的金色威光,直接轟向三名死囚身前的同類庇護。

  轟——!

  兩股採取同樣方法從洪武皇帝手中竊取得來的威光撞在一起。

  但一如贗品也有高仿低仿之分別,作為所有「冒牌洪武」的「原型機」,他所竊取來的威光亦是最接近原版。

  故而只相持不過數息,死囚身前的庇護護罩就開始崩解潰散。

  周天徹隨即再度發力,從檮杌背上一躍而起,以一記跳劈當場斬殺一名死囚。

  而這檮杌亦是在青鸞的控制下,將另外兩名目標徹底撕碎。

  就在三名死囚同時斃命的一瞬,

  一道極其突兀的、好似先前劉癩子開啟機關門鎖時一般的聲音響起。

  咔噠——!

  三人眼前的場景又一次瞬間劇變。

  不過眨眼之間,原本布滿屍山血海、空氣粘稠無比的詭異神殿,被替換成一處十分常見的民房宅院。

  三人就這般呆立在院落正中。

  天上可謂萬里無雲、氣候高爽。

  若不是各人身上傳來的痛感,以及再度化為大橘作態的檮杌,恐怕三人還不敢相信自己方才所經歷的一切。

  「這到底.....」

  還未等三人理解現狀,位於身後不遠處的宅院大門突然被人強行踹開。

  而後,

  便見十數名身著官軍鱗甲的壯碩軍士,各持長槍、火銃湧入,將三人團團圍住。

  而在一眾軍士身後。

  另有一名穿玄色官袍、身佩黑色胸甲、腰懸雁翎長刀的中年男性,領著一位妙齡女子緩緩步入院落之中。

  其人神色極其輕浮,看似散漫地耷拉著肩膀,滿臉倦意。

  可等其入內,看見與他裝扮近乎一樣的周天徹,以及正在舔舐前爪的檮杌後,眼神卻是不由得一震:

  「青鸞,今兒個是何年月?」

  位於其人身旁的妙齡女子隨即回應道:「回校尉,正乾五年九月十五。」

  「也就是說....我的離任日期還沒到....那麼這個人肯定不是來接替我的對吧?」

  「應該是的。」妙齡女子回道,「而且就算是接替校尉,也不該出現在這處叛逆修士的接頭地點才對。」

  稍稍咋舌之後,中年男子抽出腰間佩刀並平舉向前,質問周天徹道:

  「在下鎮仙司楚襄府派駐校尉,李應,不知這位同僚,為何無故在我轄區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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