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香榭麗舍劇院
這夢想偉大嗎？不怎麼偉大。
狂妄嗎？太狂妄了。
李太白也只敢說古來聖賢皆寂寞，唯有飲者留其名，把自己框限在喝酒這件事上以後還能有點名頭，但陳默這話的意思就是「我要名垂千古！」
雖然他說的委婉，可道理卻直白。
陳默說完這番話後，下意識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張狂了？
他掃視一圈，年青的學子臉上卻都泛著潮紅和激動。
他們彼此對視，默不作聲卻又心照不宣地握緊自己的雙拳。
我們也要留點什麼在這世上。
「啪！」
誰先忍不住鼓掌，然後是第一聲，接著是第二聲，最後是一片雷鳴般的掌聲，掌聲像潮水般湧來，將陳默推上今晚聚會的高潮。
「說的好！」
「我們也要留其名！」
這個不到五十平的小餐廳發出的聲勢快要將整條街道都淹沒，不少喝醉的流浪漢從地上嚇醒然後罵罵咧咧的從街道挪到另一條街道。
趙景年激動的將手裡的攝影機對向陳默，那是從在場一位學生的手裡拿到的，隨著一聲「咔噠」，畫面定格在陳默激動而又窘迫的表情，而他的身前是無數雙舉起雙手的追隨者。
第二天，全歐都知道有一個狂妄的華夏小子竟然公然反抗起他們樹立好的權威，簡直是百年未有之奇辱。
比利時最大法語報《晚報》專門以一版一面的形式著重報導此次事件，封面正是陳默手豎中指並配文——「塞倫特·陳，東方來的野蠻人還是新電影的先鋒？」
趙景年將報紙上的內容口頭轉述給陳默，每讀一條他都酣暢淋漓，這些外國人的辱罵或讚揚讓他讓他愈發感到雀躍。
「還真有腦子清醒的，我以為歐洲已經都是民粹的天下了。」
陳默的印象中，由於近年來的一些事件，歐洲主流還是極度排外的民粹當頭，比利時這種內部都四分五裂的國家個更是典型代表，這種情況下還能遇見清醒的人實在難得。
「雖…雖然…有民粹是這樣，但是也有例外。」趙景年說，「只有…只…只有一小撮人叫喚的聲音很大而已。」
陳默點點頭表示贊同，然後掏出手機看了眼桃博熱搜。
話題從「豎中指」延伸到「華語電影的骨氣」，評論區也有把他將李易生對比的，之前李易生在坎城拿金棕櫚的時候也被外媒刁難，但李易生也是不卑不亢地回應，像陳默這種直接豎中指的，全世界都少見。
「陳…陳老師…我們什麼時候回國？」
趙景年儼然一副小跟班的樣子，他現在已經是「陳默工作室」的員工了，司職攝影師兼助理。
「準備一下，明天就得去巴黎。」
「去巴黎？」
第二天早晨，飛機降落在巴黎戴高樂機場，趙景年還是不能接受陳默由一個導演變成一個鋼琴家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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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猶豫再三還是問：「陳老師，你真會彈鋼琴？」
「會一點點。」
趙景年閉上了嘴巴，他倆要去的是被譽為法國音樂聖殿的香榭麗舍劇院，而那裡正是當年德彪西和拉威爾作品首演的聖地。
而陳默說他只會一點點鋼琴，騙鬼呢？
趙景年只當陳默是在謙虛。
但是謙虛這種事跟一個對著歐洲媒體豎中指的人也扯不上關係吧？
車子搭乘著兩人穿行過巴黎的街道，陳默頭一次來到巴黎這個浪漫之都，於是興致勃勃地張望窗外，展示自己鄉巴佬的一面。
而趙景年也沒比他好多少，他雖然來過巴黎幾次，但也都是匆匆而過，就像現在窗外塞納河兩畔的梧桐樹，它們的落葉每年都會在相應的季節落下，順著塞納河水流向大西洋，周而復始。
「陳…陳陳老師，你也覺得塞納河很美吧？」
趙景年感慨道，他見陳默一直看著窗外，以為對方也喜歡。
「你下次說我喜歡塞納河，應該挑一段清澈的河段來形容。」陳默一如既往的毒舌，「你看現在這段河水，跟泔水似的，好看在哪？」
趙景年看了眼塞納河，陳默說的沒錯，確實渾濁不堪，跟好看沒半點關係，如果有潔癖的人來看可能還會倒胃口。
鬼知道自詡浪漫的法國人，在衛生這方面一點也不浪漫。
兩人吐槽之間車子已開進了巴黎十六區，兩側的街道也由現代化風格逐漸過渡到奧斯曼的古典建築。
車子逐漸停穩。
一扇對開的深綠色木門前站著一名侍者，大概四十多歲。
見到陳默下車後，推開了木門，用標準禮儀招呼道：「歡迎您，塞倫特先生。」
陳默也頗為配合的做了個紳士禮回應，跟著侍者走進了屋內。
進門是個稍大的庭院，種滿了花花草草，最引人注目的的則是一連串的紫藤花瀑布從屋頂垂下，繞著拱廊蜿蜒盤旋。
「這是什麼花？」
陳默好奇道，想必無所不知的趙景年應該知道吧？
「是紫藤花，華夏的宗璞女士寫過一篇文章讚譽它的美。」
侍者解釋道。
這下輪到陳默驚訝了，眼前這個侍者不僅會說中文，而且對華夏文化如此了解。
「您會說中文？」陳默問。
侍者微笑著點頭，「按照華夏那邊的說法是略知一二。」
但陳默心裡門清，家鄉那邊敢說略知一二可不簡單，那可都是大師級別的存在，只是越淵博的人越是會感慨自己的無知罷了。
所以陳默由衷的讚嘆：「您太謙虛了。」
與此同時，陳默也收起了內心的那份隨意，看來今天要見的大人物可不簡單啊。
侍者引領著兩人穿行過紫藤長廊，在又一扇大門前停下。
「陳先生，羅熱先生在裡面等您。」侍者說道，同時又對著趙景年微微鞠躬，「趙先生，我這邊為您準備了一份可口的午餐，請您隨我來。」
陳默知道這是主人的安排，於是對著趙景年示意讓他跟著侍者去用餐，自己則推開了面前的大門。
客廳內很大，卻又不顯空曠，四面牆有三面都放著書架，你誤入其中還以為來到了圖書館，鄰近靠窗的那面則放著一架黑色的普萊耶爾三角琴，而他的主人正坐在一旁的沙發里跟王非凡和楊思哲閒聊。
狂妄嗎？太狂妄了。
李太白也只敢說古來聖賢皆寂寞，唯有飲者留其名，把自己框限在喝酒這件事上以後還能有點名頭，但陳默這話的意思就是「我要名垂千古！」
雖然他說的委婉，可道理卻直白。
陳默說完這番話後，下意識覺得自己是不是太張狂了？
他掃視一圈，年青的學子臉上卻都泛著潮紅和激動。
他們彼此對視，默不作聲卻又心照不宣地握緊自己的雙拳。
我們也要留點什麼在這世上。
「啪！」
誰先忍不住鼓掌，然後是第一聲，接著是第二聲，最後是一片雷鳴般的掌聲，掌聲像潮水般湧來，將陳默推上今晚聚會的高潮。
「說的好！」
「我們也要留其名！」
這個不到五十平的小餐廳發出的聲勢快要將整條街道都淹沒，不少喝醉的流浪漢從地上嚇醒然後罵罵咧咧的從街道挪到另一條街道。
趙景年激動的將手裡的攝影機對向陳默，那是從在場一位學生的手裡拿到的，隨著一聲「咔噠」，畫面定格在陳默激動而又窘迫的表情，而他的身前是無數雙舉起雙手的追隨者。
第二天，全歐都知道有一個狂妄的華夏小子竟然公然反抗起他們樹立好的權威，簡直是百年未有之奇辱。
比利時最大法語報《晚報》專門以一版一面的形式著重報導此次事件，封面正是陳默手豎中指並配文——「塞倫特·陳，東方來的野蠻人還是新電影的先鋒？」
趙景年將報紙上的內容口頭轉述給陳默，每讀一條他都酣暢淋漓，這些外國人的辱罵或讚揚讓他讓他愈發感到雀躍。
「還真有腦子清醒的，我以為歐洲已經都是民粹的天下了。」
陳默的印象中，由於近年來的一些事件，歐洲主流還是極度排外的民粹當頭，比利時這種內部都四分五裂的國家個更是典型代表，這種情況下還能遇見清醒的人實在難得。
「雖…雖然…有民粹是這樣，但是也有例外。」趙景年說，「只有…只…只有一小撮人叫喚的聲音很大而已。」
陳默點點頭表示贊同，然後掏出手機看了眼桃博熱搜。
話題從「豎中指」延伸到「華語電影的骨氣」，評論區也有把他將李易生對比的，之前李易生在坎城拿金棕櫚的時候也被外媒刁難，但李易生也是不卑不亢地回應，像陳默這種直接豎中指的，全世界都少見。
「陳…陳老師…我們什麼時候回國？」
趙景年儼然一副小跟班的樣子，他現在已經是「陳默工作室」的員工了，司職攝影師兼助理。
「準備一下，明天就得去巴黎。」
「去巴黎？」
第二天早晨，飛機降落在巴黎戴高樂機場，趙景年還是不能接受陳默由一個導演變成一個鋼琴家的事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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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猶豫再三還是問：「陳老師，你真會彈鋼琴？」
「會一點點。」
趙景年閉上了嘴巴，他倆要去的是被譽為法國音樂聖殿的香榭麗舍劇院，而那裡正是當年德彪西和拉威爾作品首演的聖地。
而陳默說他只會一點點鋼琴，騙鬼呢？
趙景年只當陳默是在謙虛。
但是謙虛這種事跟一個對著歐洲媒體豎中指的人也扯不上關係吧？
車子搭乘著兩人穿行過巴黎的街道，陳默頭一次來到巴黎這個浪漫之都，於是興致勃勃地張望窗外，展示自己鄉巴佬的一面。
而趙景年也沒比他好多少，他雖然來過巴黎幾次，但也都是匆匆而過，就像現在窗外塞納河兩畔的梧桐樹，它們的落葉每年都會在相應的季節落下，順著塞納河水流向大西洋，周而復始。
「陳…陳陳老師，你也覺得塞納河很美吧？」
趙景年感慨道，他見陳默一直看著窗外，以為對方也喜歡。
「你下次說我喜歡塞納河，應該挑一段清澈的河段來形容。」陳默一如既往的毒舌，「你看現在這段河水，跟泔水似的，好看在哪？」
趙景年看了眼塞納河，陳默說的沒錯，確實渾濁不堪，跟好看沒半點關係，如果有潔癖的人來看可能還會倒胃口。
鬼知道自詡浪漫的法國人，在衛生這方面一點也不浪漫。
兩人吐槽之間車子已開進了巴黎十六區，兩側的街道也由現代化風格逐漸過渡到奧斯曼的古典建築。
車子逐漸停穩。
一扇對開的深綠色木門前站著一名侍者，大概四十多歲。
見到陳默下車後，推開了木門，用標準禮儀招呼道：「歡迎您，塞倫特先生。」
陳默也頗為配合的做了個紳士禮回應，跟著侍者走進了屋內。
進門是個稍大的庭院，種滿了花花草草，最引人注目的的則是一連串的紫藤花瀑布從屋頂垂下，繞著拱廊蜿蜒盤旋。
「這是什麼花？」
陳默好奇道，想必無所不知的趙景年應該知道吧？
「是紫藤花，華夏的宗璞女士寫過一篇文章讚譽它的美。」
侍者解釋道。
這下輪到陳默驚訝了，眼前這個侍者不僅會說中文，而且對華夏文化如此了解。
「您會說中文？」陳默問。
侍者微笑著點頭，「按照華夏那邊的說法是略知一二。」
但陳默心裡門清，家鄉那邊敢說略知一二可不簡單，那可都是大師級別的存在，只是越淵博的人越是會感慨自己的無知罷了。
所以陳默由衷的讚嘆：「您太謙虛了。」
與此同時，陳默也收起了內心的那份隨意，看來今天要見的大人物可不簡單啊。
侍者引領著兩人穿行過紫藤長廊，在又一扇大門前停下。
「陳先生，羅熱先生在裡面等您。」侍者說道，同時又對著趙景年微微鞠躬，「趙先生，我這邊為您準備了一份可口的午餐，請您隨我來。」
陳默知道這是主人的安排，於是對著趙景年示意讓他跟著侍者去用餐，自己則推開了面前的大門。
客廳內很大，卻又不顯空曠，四面牆有三面都放著書架，你誤入其中還以為來到了圖書館，鄰近靠窗的那面則放著一架黑色的普萊耶爾三角琴，而他的主人正坐在一旁的沙發里跟王非凡和楊思哲閒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