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帕斯卡爾的欣賞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王非凡見陳默走來便主動起身走到其身旁,「小陳,你來了,我們剛才還在聊你呢。」

  陳默握住王非凡的手,「不好意思,王老師路上耽擱了一會。」

  「沒事,我們也剛到沒多久,你在布魯塞爾做的漂亮,我們這些老傢伙真不如你啊。」王非凡自嘲,「年紀越大越是懦弱,一直以為自己在歐洲還有點分量,結果拿出來一看,狗屁都不是。

  「王老師......你」

  「哎呦,你看我老毛病又犯了,今天大喜事說這個幹什麼,老楊他們估計都等急了。」

  楊思哲坐在沙發上,他對面是一個滿頭銀髮的法國老人,一件淡藍色的羊絨毛衣套在身上使得他看起來精神矍鑠。

  人們常說法語是世界上最美的語言之一,老人吐出的法語單詞英語單詞抑揚頓挫,像在念一首雨果的詩歌。

  王非凡領著陳默走過去,向老人介紹道:「帕斯卡爾,這就是陳默,《亞麻色頭髮的少女》的作曲者。」

  帕斯卡爾剛要站起身,陳默先其一步握住老人的手,「羅熱先生您好,久仰大名。」

  「他認識我?」

  帕斯卡爾用法語問楊思哲。

  「我想是不認識的,天才都是目中無人的。」

  楊思哲聳聳肩。

  帕斯卡爾又用英語問:「年輕人,你認識我嗎?」

  陳默搖搖頭,一方面是不認識,一方面是他不會說「不認識三個字」,要是說「NO」又太不禮貌。

  帕斯卡爾看向楊思哲,從口袋裡掏出一枚法郎遞給楊思哲,這是他們的賭約,楊思哲贏了。

  「那首曲子是你父親寫的?」

  楊思哲將帕斯卡爾的話翻譯給陳默,為兩人充當傳譯。

  陳默點頭,這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除非德彪西本人出來澄清,否則沒人能反駁。

  「《亞麻色頭髮的少女》是勒孔特寫的一首小詩,而你的父親卻為他譜了一首曲子,一個華夏人為法國人譜曲,真是不可思議。」帕斯卡爾感慨道,「你父親是根據德彪西的那首改寫的嗎?」

  「是的。」

  帕斯卡爾示意陳默坐下,抿了一口咖啡,略有所思道:「你的父親跨越大半個地球寫出了一首跟德彪西同宗同源的曲子,真了不起。」他將咖啡放在,眼睛盯著陳默,想從這體為華夏的年輕人身上看到了什麼。

  「但是你覺得這個故事可能嗎?」

  話音落下,王非凡剛張嘴,卻被楊思哲一把攔住。

  楊思哲輕微的搖了搖頭,王非凡幾欲張口卻還是咽了回去。

  「沒有什麼不可能的,音樂是不分國界的,華夏也有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故事,一個伐木的樵夫竟然能與琴師成為知己,這就是音樂的魅力。

  它能夠講述出那些不可言說的故事,能講述我父親他自己的故事,

  或許我父親曾經也遇見過一個頭髮是亞麻色的女孩,因為某些原因他們沒能在一起,時隔多年他由德彪西的曲子想起了她,寫出了那首曲子。」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𝘛𝘞看書📕𝘴𝘩𝘶.𝘵𝘸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帕斯卡爾聽完為陳默鼓起掌,「很精彩的故事,但是我需要你證明這一切是真的。」

  帕斯卡爾指向一旁的鋼琴,陳默明白為了圓這個謊,他又得露一手了。

  不過無所謂,這首曲子他太熟了,閉著眼睛都能彈出來。

  「OFCOURSE。」

  陳默回以自信的笑容,坐在了這架普萊耶爾前。

  普萊耶爾的音色深邃而溫暖,陳默落下的每一個手指即使粗暴的敲擊,也像極巴黎的晨霧,被陳默以手指輕輕送到了帕斯卡爾的耳邊。

  但最讓帕斯卡爾驚訝的是,陳默的那雙手竟然如此靈活,幾乎就要橫跨兩個八度。

  傳說中只有李斯特的手才能橫跨兩個八度,而普通人想橫跨十二度都是痴人說夢,而陳默竟然輕而易舉的橫跨了十四度。

  有些東西不是靠努力能彌補的,藝術類的東西最重要的就是天賦,更別提那些玄之又玄的樂感理解,激情執念。

  而陳默卻在這短短的時間裡全都展現出來了,即使他的指法不如幼兒園的小朋友,可這種東西本身就是給那些庸才用的,天才自然有另一套評判標準。

  「楊,我現在相信你說的話了。」帕斯卡爾將桌子上的一束花遞給楊思哲,然後感慨的說了一段法語。

  「他在說什麼?」

  陳默對著身旁的王非凡問。

  「誇你是這個時代不世出的天才,還有你是個喜歡說謊的人。」


  陳默摸了摸鼻子,老頭看人都這麼準的嗎?他是愛說點小謊,但應該也不至於這麼明顯吧。

  帕斯卡爾將陳默的小動作盡收眼底,將桌子上的另一朵玫瑰又遞給陳默。

  「這代表帕斯卡爾認可你的實力。」王非凡在旁解釋。

  陳默受寵若驚,用英語說著「Thankyou,Thankyou。」

  「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該走了。」

  帕斯卡說。

  楊思哲和王非凡對視一眼,這事穩了。

  「小陳,今晚香榭麗舍劇院那邊已經準備好了,在那裡舉辦今年的Diapason金音叉獎。」王非凡說,「你的曲子被安排在了壓軸的位置。」

  「壓軸?」

  「沒錯,一開始是是要展演環節你去演奏,但帕斯卡爾聽完覺得你的曲子足夠作為壓軸,因此臨時調整了?」

  王非凡的話讓陳默意外,他對音樂界的比賽流程並不了解,但參賽作品這種東西還能臨時調整嗎?

  楊思哲看出了陳默的疑惑他解釋道:「帕斯卡爾是法國Diapason的終生榮譽主席,現在印象派能壓住他的只有德彪西和拉威爾了。」

  陳默的嘴角抽了一下,這就是老巴黎正白旗的學閥地位嗎?

  帕斯卡爾對著屋外喊了一聲,剛才的侍者走了進來,他手裡捧著一套熨燙好的燕尾服。

  「帕斯卡爾給你準備的,我們根據你的身形目測了一下,你去換上試試。」楊思哲說。

  陳默看了眼自己身上這套黑色羽絨服,貌似穿這個去確實不太合適,他接過了衣服。

  一小時後。

  陳默站在香榭麗舍劇院的側台,這座建於一九一三年的大劇院比他想像的樸素,牆上掛著一些泛黃的老照片。

  陳默知道出於保護文物的考慮,巴黎這些百年老建築一般都不會進行翻新。

  但這並不意味著整座劇院看起來破舊,相反當穹頂的燈光亮起,舞台上那架施坦威鋼琴熠熠生輝。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