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亞麻色頭髮的女孩
陳默猛吸一口香菸，對著李成言的臉吐出一個完整的煙圈，李成言被嗆得眯起眼睛，臉色鐵青。
但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做什麼，不然自己豈不是和陳默一個檔次？
那他以後還混不混了？
忍耐就是要挺得住，想得開！
在把歷史上有名的順風浪輸後的狠人想了一遍後，李成言還是選擇忍！
陳默挺佩服李成言的，怪不得人家能成事呢，陳默估計韓信當年受胯下之辱就是靠想著李成言才撐過去的。
但陳默還沒蠢到只會用激將法，他只是在為之後的裝逼醞釀感情罷了。
不然效果很難達到最佳。
陳默走向大廳中央，那裡擺放著一架鋼琴，黑色禮服的女孩早已停下了彈奏，見陳默走來，慌忙起身。
「鋼琴借我彈下。」陳默說。
女孩點點頭，提著拖地的禮服站到一旁，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陳默，所有人都想知道這個小丑要靠彈琴做什麼。
「各位先生們和女士們，」陳默將菸頭放在琴蓋上，青煙的升起正不斷地削減香菸的長度，「剛才，李成言先生親口承認了藝術是具有共通性的，對不對？」
。。。
沒人理他，場面一時有些尷尬，但陳默早有所料，他扭頭看向剛才還在彈琴的女孩：「美女，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一般來說，把救助的責任分攤給具體的某個人，對方由於心理負擔，大概率會選擇提供幫助，這叫責任分散效應。
女孩看了一圈，確認陳默說的是他後，癟著嘴說：「是。」
陳默滿意的點點頭，「先生女士，由於我的電影還沒有上映，很遺憾，李成言先生沒辦法證明我不是天才。」
李成言懵了，這傢伙這麼不要臉的嗎？連「電影不上映你不能證明我不是個天才」這種話都說得出。
「陳導。」李成言冷笑一聲，「玩這種文字遊戲可就沒意思了，有才的人靠的可不是嘴皮子，是實力。」
陳默都沒有往李成言那邊看一眼，他目光掃過眾人的每一張面孔。
那些等著看笑話，好奇的，不屑的面孔。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等等。
怎麼還有謝語冰這個看熱鬧的，這姑娘一點都不慌嗎？
「李總說藝術這種東西只有天才才能懂，我深以為然，我今天確實不能給大家看我的作品。」陳默的聲音不急不緩，在大廳里格外清晰，「但是，既然李總這麼關心我有沒有真才實學，那我就獻個丑。」
李成言的眼皮子跳了一下，他明白陳默想幹什麼了。
某種意義上說，陳默確實挺聰明的，因為他沒有跳進自己給他布的局，而是選擇把棋盤踹開，重開一局。
他只需要把眾人的注意力轉移就行，但李成言還是不在乎。
就想通過彈鋼琴來轉移注意力？太天真了，除非你是天才，能彈奏出世界名曲。
不然今晚過後，流傳開的消息只會是謝家被騙子給耍了。
他倒要看看這個陳默怎麼收場。
「你彈的是什麼曲子？」陳默問剛才彈琴的姑娘。
女孩被問得一愣，小聲回答：「蕭邦的《夜曲》。」
「好。」陳默點點頭，「那我彈個跟你不一樣的。」
陳默纖細修長的手指落在了鋼琴上，音符奏起的瞬間，整個大廳像是被抽走了空氣一般安靜。
與樂曲那種暴風驟雨般的激昂完全不同，陳默的這首曲子輕盈、溫柔，像是微風下的海子，漣漪蕩漾。
陳默的手指在琴鍵上緩緩遊走，女孩在旁邊瞪大了雙眼，她自幼學琴，她對所有大家的名曲幾乎都爛熟於心。
但她從未聽過這首曲子，雖然這旋律里透著德彪西式的色彩和意境，可這根本不是德彪西的作品，如果德彪西有這麼偉大的作品她不可能不知道！
但更讓她世界觀崩塌的是，她發現陳默根本沒有所謂的指法可言。
塌腕、折指一系列彈琴的禁忌他全都有。
可陳默就像一個不講道理的怪物，用著最粗暴最原始的方式彈奏著最動人的樂曲。
女孩陷入了迷茫，現在發生的這一幕讓她過去十幾年裡奉為圭臬的技法和樂理崩塌了。
音樂不存在了？
她被自己腦海中的想法嚇了一跳。
謝語冰同樣很意外，雖然她知道陳默會樂器，但她沒想到陳默竟然彈得這麼好。那天下午彈唱的《三年》還有今天這首鋼琴曲，她突然對陳默有了期待，期待他還有哪些自己不知道的事。
陳默慢慢地進入了狀態，仍由琴聲流淌過他的思緒。
這首曲子是當時為了泡一個姑娘彈的，那女孩在他們隔壁學舞蹈，陳默那時候每天下課都會給女孩送上一束花。
有時是玫瑰，有時是滿天星，有時又是勿忘我，一周七天從不重樣。
在陳默的攻勢下女孩很快就淪陷了，女孩說：學藝術的男孩談戀愛總是要會點花樣的。
於是陳默就自學了鋼琴。
那年夏天天氣很熱，兩人就窩在琴房裡做功課，陳默彈著半生不熟的的曲子為備考的女孩伴奏，黑色的裙擺隨著腳尖的點地不停旋轉，落下。
女孩叫什麼，陳默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她有著一頭亞麻色的長髮，每當陳默在中午接她的時候，陽光打下來，女孩就像被融進了油畫裡，熠熠生輝。
曲終。
陳默睜開眼，大廳里一片死寂，隨後掌聲像潮水般湧來，沒有人再去管陳默是不是騙子了，他們只知道自己見證了一首神作的誕生！
角落裡，一位山羊鬍的男人，眼眶微紅，喃喃自語：「這是…德彪西的曲子…可他…不這不可能。」
陳默拿起那支還在燃燒的菸頭，走到了李承言面前。在他還沒來得及從震驚中回神的時候，陳默已經將菸頭塞進了他的嘴巴里。
李承言再也忍不住了，誰能接受這種被侮辱的感覺？
明明不久之前他才是那個身處高位的贏家，怎麼轉瞬間自己就輸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定是，一定是這樣的，這一切都是謝語冰設的局！
他提前找好槍手，寫了這首曲子就是要在這個時候打壓自己！不然一個師範畢業怎麼可能寫出這首曲子！
李成言越想越通透，他自認為已經得到了這個近乎完美的答案。
「謝語冰！謝語冰！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這首曲子就是為了你來捧陳默，你的這個姘頭寫出來的！」李成言撕開了自己的體面，他像一個發情的公狗一樣咆哮著，「哈哈哈！我告訴你吧，你被騙了！」
「你的這個老相好不僅把你上了，還要騙你的錢！他身上還背著債呢！」
陳默眉頭一皺，他知道自己的事瞞不住，但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被李成言這種方式說出來。
頭一次見到比自己還欠揍的，陳默下意識地握緊拳頭。
但下一秒，謝語冰抓住了陳默的手，「跟我走。」
兩人轉身朝大門走去，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除了李成言的咆哮和山羊鬍老頭激動的抽泣聲，所有人安靜地目送兩人離開。
「我到底生活在什麼時代啊……」山羊鬍老頭喃喃自語，「這就是德彪西的曲子，可為什麼德彪西沒有呢？！」
但眾目睽睽之下他也不好做什麼，不然自己豈不是和陳默一個檔次？
那他以後還混不混了？
忍耐就是要挺得住，想得開！
在把歷史上有名的順風浪輸後的狠人想了一遍後，李成言還是選擇忍！
陳默挺佩服李成言的，怪不得人家能成事呢，陳默估計韓信當年受胯下之辱就是靠想著李成言才撐過去的。
但陳默還沒蠢到只會用激將法，他只是在為之後的裝逼醞釀感情罷了。
不然效果很難達到最佳。
陳默走向大廳中央，那裡擺放著一架鋼琴，黑色禮服的女孩早已停下了彈奏，見陳默走來，慌忙起身。
「鋼琴借我彈下。」陳默說。
女孩點點頭，提著拖地的禮服站到一旁，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陳默，所有人都想知道這個小丑要靠彈琴做什麼。
「各位先生們和女士們，」陳默將菸頭放在琴蓋上，青煙的升起正不斷地削減香菸的長度，「剛才，李成言先生親口承認了藝術是具有共通性的，對不對？」
。。。
沒人理他，場面一時有些尷尬，但陳默早有所料，他扭頭看向剛才還在彈琴的女孩：「美女，你說我說的對不對。」
一般來說，把救助的責任分攤給具體的某個人，對方由於心理負擔，大概率會選擇提供幫助，這叫責任分散效應。
女孩看了一圈，確認陳默說的是他後，癟著嘴說：「是。」
陳默滿意的點點頭，「先生女士，由於我的電影還沒有上映，很遺憾，李成言先生沒辦法證明我不是天才。」
李成言懵了，這傢伙這麼不要臉的嗎？連「電影不上映你不能證明我不是個天才」這種話都說得出。
「陳導。」李成言冷笑一聲，「玩這種文字遊戲可就沒意思了，有才的人靠的可不是嘴皮子，是實力。」
陳默都沒有往李成言那邊看一眼，他目光掃過眾人的每一張面孔。
那些等著看笑話，好奇的，不屑的面孔。
追書就去 TW 看書網，𝘴𝘩𝘶.𝘵𝘸超靠譜
等等。
怎麼還有謝語冰這個看熱鬧的，這姑娘一點都不慌嗎？
「李總說藝術這種東西只有天才才能懂，我深以為然，我今天確實不能給大家看我的作品。」陳默的聲音不急不緩，在大廳里格外清晰，「但是，既然李總這麼關心我有沒有真才實學，那我就獻個丑。」
李成言的眼皮子跳了一下，他明白陳默想幹什麼了。
某種意義上說，陳默確實挺聰明的，因為他沒有跳進自己給他布的局，而是選擇把棋盤踹開，重開一局。
他只需要把眾人的注意力轉移就行，但李成言還是不在乎。
就想通過彈鋼琴來轉移注意力？太天真了，除非你是天才，能彈奏出世界名曲。
不然今晚過後，流傳開的消息只會是謝家被騙子給耍了。
他倒要看看這個陳默怎麼收場。
「你彈的是什麼曲子？」陳默問剛才彈琴的姑娘。
女孩被問得一愣，小聲回答：「蕭邦的《夜曲》。」
「好。」陳默點點頭，「那我彈個跟你不一樣的。」
陳默纖細修長的手指落在了鋼琴上，音符奏起的瞬間，整個大廳像是被抽走了空氣一般安靜。
與樂曲那種暴風驟雨般的激昂完全不同，陳默的這首曲子輕盈、溫柔，像是微風下的海子，漣漪蕩漾。
陳默的手指在琴鍵上緩緩遊走，女孩在旁邊瞪大了雙眼，她自幼學琴，她對所有大家的名曲幾乎都爛熟於心。
但她從未聽過這首曲子，雖然這旋律里透著德彪西式的色彩和意境，可這根本不是德彪西的作品，如果德彪西有這麼偉大的作品她不可能不知道！
但更讓她世界觀崩塌的是，她發現陳默根本沒有所謂的指法可言。
塌腕、折指一系列彈琴的禁忌他全都有。
可陳默就像一個不講道理的怪物，用著最粗暴最原始的方式彈奏著最動人的樂曲。
女孩陷入了迷茫，現在發生的這一幕讓她過去十幾年裡奉為圭臬的技法和樂理崩塌了。
音樂不存在了？
她被自己腦海中的想法嚇了一跳。
謝語冰同樣很意外，雖然她知道陳默會樂器，但她沒想到陳默竟然彈得這麼好。那天下午彈唱的《三年》還有今天這首鋼琴曲，她突然對陳默有了期待，期待他還有哪些自己不知道的事。
陳默慢慢地進入了狀態，仍由琴聲流淌過他的思緒。
這首曲子是當時為了泡一個姑娘彈的，那女孩在他們隔壁學舞蹈，陳默那時候每天下課都會給女孩送上一束花。
有時是玫瑰，有時是滿天星，有時又是勿忘我，一周七天從不重樣。
在陳默的攻勢下女孩很快就淪陷了，女孩說：學藝術的男孩談戀愛總是要會點花樣的。
於是陳默就自學了鋼琴。
那年夏天天氣很熱，兩人就窩在琴房裡做功課，陳默彈著半生不熟的的曲子為備考的女孩伴奏，黑色的裙擺隨著腳尖的點地不停旋轉，落下。
女孩叫什麼，陳默已經記不清了，只記得她有著一頭亞麻色的長髮，每當陳默在中午接她的時候，陽光打下來，女孩就像被融進了油畫裡，熠熠生輝。
曲終。
陳默睜開眼，大廳里一片死寂，隨後掌聲像潮水般湧來，沒有人再去管陳默是不是騙子了，他們只知道自己見證了一首神作的誕生！
角落裡，一位山羊鬍的男人，眼眶微紅，喃喃自語：「這是…德彪西的曲子…可他…不這不可能。」
陳默拿起那支還在燃燒的菸頭，走到了李承言面前。在他還沒來得及從震驚中回神的時候，陳默已經將菸頭塞進了他的嘴巴里。
李承言再也忍不住了，誰能接受這種被侮辱的感覺？
明明不久之前他才是那個身處高位的贏家，怎麼轉瞬間自己就輸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一定是，一定是這樣的，這一切都是謝語冰設的局！
他提前找好槍手，寫了這首曲子就是要在這個時候打壓自己！不然一個師範畢業怎麼可能寫出這首曲子！
李成言越想越通透，他自認為已經得到了這個近乎完美的答案。
「謝語冰！謝語冰！你別以為我不知道這首曲子就是為了你來捧陳默，你的這個姘頭寫出來的！」李成言撕開了自己的體面，他像一個發情的公狗一樣咆哮著，「哈哈哈！我告訴你吧，你被騙了！」
「你的這個老相好不僅把你上了，還要騙你的錢！他身上還背著債呢！」
陳默眉頭一皺，他知道自己的事瞞不住，但沒想到會在這種時候被李成言這種方式說出來。
頭一次見到比自己還欠揍的，陳默下意識地握緊拳頭。
但下一秒，謝語冰抓住了陳默的手，「跟我走。」
兩人轉身朝大門走去，人群自動分開一條路，除了李成言的咆哮和山羊鬍老頭激動的抽泣聲，所有人安靜地目送兩人離開。
「我到底生活在什麼時代啊……」山羊鬍老頭喃喃自語，「這就是德彪西的曲子，可為什麼德彪西沒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