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某人緊張死了
夕陽徹底沉下去的時候，林月棲才從觀測塔上下來。
回城的浮空車上人很少，她靠著車窗，把那張舊照片貼身收好，臉在玻璃上壓出一小片白霧。
她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她不知道的是，城市另一頭，有人已經快把整座城翻過來了。
……
翎夢是上午十點察覺不對的。
周焰的年檢約談比想像中難纏，那男人把檢測水晶往桌上一擺，抱著胳膊看她：「A級中段？翎隊長上個月不還是A級初段？漲得夠快的，再測一遍。」
她靠屏蔽耳釘和真材實料糊弄過去，出來時已經過了正午。
她給林月棲發消息，問素材借到了沒。
過了二十分鐘，回了一句：「在千雪這兒，晚上回。」
翎夢本來沒多想，直到她在走廊撞上沈千雪。
翎夢腦子宕機了一秒，然後問：「你不是在和林月棲一起嗎？」
「小月月？沒啊，我今天一直在隊裡整理斥候記錄，沒約她。」
沈千雪嚼著口香糖，一臉莫名，「她不是跟你請假去找老周取魔杖了嗎？」
翎夢的血，一瞬間涼了半截。
她閉上眼，去感受同調連結。
那頭有情緒，很平靜。
可翎夢太了解林月棲了。
真正放鬆的平靜是溫的，軟的。
而這一種，平得沒有一絲褶皺，是用很大的力氣硬壓出來的。
她在瞞她。
幾乎是同時，蘇晚晴的電話打了進來：「隊長，城北能量監測網十五點零六分捕捉到一次A級雷系爆發，持續四分鐘，位置在廢棄雷擊觀測塔，目前能量源已經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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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系……」翎夢的指尖都在抖，「是她的？」
「無法確認，但是A級雷系交戰波動，全市登記在冊的，只有林月棲。」
後面的話翎夢沒聽清。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轉身就往樓下沖，時停在掌心反覆浮現又被她死死按回去。
不能在市區變身，不能暴露，可她的腳一步比一步快，最後幾乎是跑著出了協會大樓。
雷雲。
是雷雲。
那丫頭到底還是一個人去找雷雲了！
她答應過她的，她明明答應過她不單獨行動！
一路上翎夢想了無數種最壞的可能，越想手腳越涼，同調連結那頭的平靜此刻看在眼裡，更像是……人出事之後的死寂。
她不敢再想。
……
晚上七點十二分，公寓樓道。
林月棲剛走出電梯，就被一道身影堵住了。
翎夢靠在牆上，白髮亂了，圍巾也歪了，胸口劇烈起伏，一雙眼睛紅得嚇人，直直地盯著她。
「老師？你怎麼在這兒——」
「你去哪兒了？」
翎夢的聲音是啞的，「沈千雪說沒見過你，老周說你中午就取完魔杖走了。」
「城北觀測塔的雷系波動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去找雷雲了？！」
林月棲沉默了一會，說：「……是。」
「我跟你說過什麼？！」
翎夢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攥得很緊，聲音拔高：
「我說過不許你一個人去找她！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她是A級巔峰，是滅門案的嫌疑人，你要是出了了，你要是——」
她說不下去了。
她抬起來的另一隻手懸在半空，想揍，捨不得落下，最後只是死死咬住了嘴唇。
「老師。」林月棲輕聲說，「你現在沒有生氣。」
「我怎麼沒生氣！我氣得——」
「你在害怕。」林月棲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你怕我回不來。」
翎夢像被人當場扒了皮，耳尖紅了，嘴硬：「我那是怕你死了沒人給我做早飯！」
「嗯。」林月棲點頭，特別好脾氣，「早飯。」
她不拆穿，只是反手，輕輕握住了翎夢攥著她手腕的那隻冰涼的手。
翎夢僵了一下，沒抽回去。
……
進了門，翎夢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她按在沙發上。
「封印，給我看。」
「老師……」
「少廢話，封印紋路會變，我看得出來。」
林月棲聽到翎夢這樣說，只好側過身，讓她撥開後頸的衣領。
翎夢的指尖帶著一絲涼意，小心翼翼地探上那枚烏鴉形狀的封印紋路，一點點摸過去。
摸著摸著，她眉頭皺了起來。
不對。
上次在青石關之後，封印明明又鬆了一分，裂紋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可現在，那些鬆動的紋路居然被一股溫和的雷力重新夯合過，比幾天前還要穩固。
「你的封印……誰動過？有外力給你加固過，是雷系的手法，很厲害，是誰？」
林月棲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垂下眼，說出了人生中第一個對老師完整的謊：「可能是青石關之後，它自己穩的吧，我也不太懂。」
話出口的瞬間，翎夢是百分百不信的。
可她最終什麼都沒追問，只是默默把衣領替她攏好。
「她跟你說了什麼？」
林月棲沉默了片刻，選擇性地開口：「她沒承認，也沒否認，她只說，讓我變強，強到能接她三招，再去找她要答案。」
她隱去了衣櫃前被調走的人，隱去了「憎恨磨刀」的話，隱去了加固封印，也隱去了那張照片。
「就這些？」
「就這些。」
林月棲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老師，你也有很多事沒告訴我，同調連結的真相，你的身份，你半夜翻的那些檔案，我們扯平，好不好？」
「等我能說的時候，我第一個告訴你。」
翎夢被堵得說不出話。
她確實滿身都是秘密，沒立場逼問。
半晌，她彆扭地別過臉，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下不為例。再有下次，我把你魔杖沒收。」
「好。」林月棲彎了彎眼睛。
……
夜裡十一點，林月棲剛躺下，房門被輕輕敲響。
她打開門，看見翎夢抱著枕頭站在門口，眼神飄來飄去，就是不看她。
「你封印今天剛……剛穩過，萬一半夜出點事沒人管。」
翎夢把下巴抬得高高的，語速飛快，「我睡你這兒……地上。你別多想啊！我純粹是出於老師對學生的安全考慮！」
「地上涼。」
「我皮厚，沒事。」
「老師。」林月棲往裡讓了讓，眼神乾淨，「床夠大，你睡外側，我保證不越界。」
翎夢掙扎了三秒，想到地板確實硬，梗著脖子進來了。
回城的浮空車上人很少，她靠著車窗，把那張舊照片貼身收好，臉在玻璃上壓出一小片白霧。
她以為自己藏得很好。
她不知道的是，城市另一頭，有人已經快把整座城翻過來了。
……
翎夢是上午十點察覺不對的。
周焰的年檢約談比想像中難纏，那男人把檢測水晶往桌上一擺，抱著胳膊看她：「A級中段？翎隊長上個月不還是A級初段？漲得夠快的，再測一遍。」
她靠屏蔽耳釘和真材實料糊弄過去，出來時已經過了正午。
她給林月棲發消息，問素材借到了沒。
過了二十分鐘，回了一句：「在千雪這兒，晚上回。」
翎夢本來沒多想，直到她在走廊撞上沈千雪。
翎夢腦子宕機了一秒，然後問：「你不是在和林月棲一起嗎？」
「小月月？沒啊，我今天一直在隊裡整理斥候記錄，沒約她。」
沈千雪嚼著口香糖，一臉莫名，「她不是跟你請假去找老周取魔杖了嗎？」
翎夢的血，一瞬間涼了半截。
她閉上眼，去感受同調連結。
那頭有情緒，很平靜。
可翎夢太了解林月棲了。
真正放鬆的平靜是溫的，軟的。
而這一種，平得沒有一絲褶皺，是用很大的力氣硬壓出來的。
她在瞞她。
幾乎是同時，蘇晚晴的電話打了進來：「隊長，城北能量監測網十五點零六分捕捉到一次A級雷系爆發，持續四分鐘，位置在廢棄雷擊觀測塔，目前能量源已經消失。」
全網首發更新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實用
「雷系……」翎夢的指尖都在抖，「是她的？」
「無法確認，但是A級雷系交戰波動，全市登記在冊的，只有林月棲。」
後面的話翎夢沒聽清。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轉身就往樓下沖，時停在掌心反覆浮現又被她死死按回去。
不能在市區變身，不能暴露，可她的腳一步比一步快，最後幾乎是跑著出了協會大樓。
雷雲。
是雷雲。
那丫頭到底還是一個人去找雷雲了！
她答應過她的，她明明答應過她不單獨行動！
一路上翎夢想了無數種最壞的可能，越想手腳越涼，同調連結那頭的平靜此刻看在眼裡，更像是……人出事之後的死寂。
她不敢再想。
……
晚上七點十二分，公寓樓道。
林月棲剛走出電梯，就被一道身影堵住了。
翎夢靠在牆上，白髮亂了，圍巾也歪了，胸口劇烈起伏，一雙眼睛紅得嚇人，直直地盯著她。
「老師？你怎麼在這兒——」
「你去哪兒了？」
翎夢的聲音是啞的，「沈千雪說沒見過你，老周說你中午就取完魔杖走了。」
「城北觀測塔的雷系波動是怎麼回事？你是不是去找雷雲了？！」
林月棲沉默了一會，說：「……是。」
「我跟你說過什麼？！」
翎夢一把攥住她的手腕，攥得很緊，聲音拔高：
「我說過不許你一個人去找她！你把我的話當耳旁風是不是？她是A級巔峰，是滅門案的嫌疑人，你要是出了了，你要是——」
她說不下去了。
她抬起來的另一隻手懸在半空，想揍，捨不得落下，最後只是死死咬住了嘴唇。
「老師。」林月棲輕聲說，「你現在沒有生氣。」
「我怎麼沒生氣！我氣得——」
「你在害怕。」林月棲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你怕我回不來。」
翎夢像被人當場扒了皮，耳尖紅了，嘴硬：「我那是怕你死了沒人給我做早飯！」
「嗯。」林月棲點頭，特別好脾氣，「早飯。」
她不拆穿，只是反手，輕輕握住了翎夢攥著她手腕的那隻冰涼的手。
翎夢僵了一下，沒抽回去。
……
進了門，翎夢做的第一件事是把她按在沙發上。
「封印，給我看。」
「老師……」
「少廢話，封印紋路會變，我看得出來。」
林月棲聽到翎夢這樣說，只好側過身，讓她撥開後頸的衣領。
翎夢的指尖帶著一絲涼意，小心翼翼地探上那枚烏鴉形狀的封印紋路，一點點摸過去。
摸著摸著，她眉頭皺了起來。
不對。
上次在青石關之後，封印明明又鬆了一分，裂紋她都記得清清楚楚。
可現在，那些鬆動的紋路居然被一股溫和的雷力重新夯合過，比幾天前還要穩固。
「你的封印……誰動過？有外力給你加固過，是雷系的手法，很厲害，是誰？」
林月棲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垂下眼，說出了人生中第一個對老師完整的謊：「可能是青石關之後，它自己穩的吧，我也不太懂。」
話出口的瞬間，翎夢是百分百不信的。
可她最終什麼都沒追問，只是默默把衣領替她攏好。
「她跟你說了什麼？」
林月棲沉默了片刻，選擇性地開口：「她沒承認，也沒否認，她只說，讓我變強，強到能接她三招，再去找她要答案。」
她隱去了衣櫃前被調走的人，隱去了「憎恨磨刀」的話，隱去了加固封印，也隱去了那張照片。
「就這些？」
「就這些。」
林月棲抬起頭，看著她的眼睛，「老師，你也有很多事沒告訴我，同調連結的真相，你的身份，你半夜翻的那些檔案，我們扯平，好不好？」
「等我能說的時候，我第一個告訴你。」
翎夢被堵得說不出話。
她確實滿身都是秘密，沒立場逼問。
半晌，她彆扭地別過臉，從牙縫裡擠出一句：「……下不為例。再有下次，我把你魔杖沒收。」
「好。」林月棲彎了彎眼睛。
……
夜裡十一點，林月棲剛躺下，房門被輕輕敲響。
她打開門，看見翎夢抱著枕頭站在門口，眼神飄來飄去，就是不看她。
「你封印今天剛……剛穩過，萬一半夜出點事沒人管。」
翎夢把下巴抬得高高的，語速飛快，「我睡你這兒……地上。你別多想啊！我純粹是出於老師對學生的安全考慮！」
「地上涼。」
「我皮厚，沒事。」
「老師。」林月棲往裡讓了讓，眼神乾淨，「床夠大，你睡外側，我保證不越界。」
翎夢掙扎了三秒，想到地板確實硬，梗著脖子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