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生日快樂
門推開的時候，走廊的燈光湧進來，照在黑暗的房間裡。
翎夢站在門口逆著光，手裡什麼都沒拿，但臉上的表情有點不太自然。
「你怎麼坐這，還黑燈瞎火的？不是叫你先睡覺嗎？」
她說著，伸手按亮了客廳的燈。
燈光突然亮起來，林月棲下意識眯了眯眼，飛快地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同時眼神也飛快掃向翎夢手裡，但看見空無一物，心裡的酸脹感又湧上來。
「老師忙完了？」
「嗯。」
翎夢換了鞋走進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秒，「你眼睛怎麼紅了？」
「可能是眼睛進異物了。」
林月棲站起來，「老師吃飯了嗎？我去給你熱......」
「不用。」翎夢打斷她，「你跟我去個地方。」
「去哪？」
「別問了，等會兒到了就知道。」
翎夢走到門口，發現林月棲沒跟上來，回頭看她，「走啊，愣著幹什麼，要我抱你嗎？」
林月棲站在客廳中央，燈光落在她臉上，表情有一瞬間的茫然。
她看了看翎夢，又看了看牆上的掛鍾。
八點四十。
「讓你走就走，哪那麼多廢話。」
翎夢別過臉，耳朵尖在燈光下泛著一點粉，「穿上外套，外面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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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棲沉默了兩秒，去拿了外套。
她跟在翎夢身後下了樓，一路上翎夢走得很快，白頭髮在路燈下一翹一翹的，手插在口袋裡，偶爾回頭看她一眼，確認她跟上了，又轉回去。
不是回家的路。
是往協會的方向走。
「老師，去協會有事？」
「嗯。」
「這麼晚了......」
「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
翎夢回頭瞪了她一眼，但那一眼沒什麼威懾力，倒像是在掩飾什麼。
林月棲閉上嘴，乖乖跟著。
協會大樓亮著燈，但這個時間大部分人都下班了，走廊里安安靜靜的，只有她們的腳步聲在迴響。
翎夢帶著她往訓練場的方向走。
林月棲的心裡越來越疑惑。
訓練場這個時間早關了，來這裡幹什麼？
走到訓練場門口，翎夢停下腳步。
「閉眼。」
「什麼？」
「閉眼，我讓你睜眼再睜眼。」
林月棲看著她，翎夢的表情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她慢慢閉上了眼睛。
心裡莫名湧起一絲期待。
是那樣嗎，會是那樣嗎？會是她所想的那樣嗎？就是大家一起圍起來給他過生日，一起唱生日歌......
可萬一不是呢......
眼前一片漆黑，只能感覺到翎夢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被牽著往前走，訓練場的門被推開，空氣里有一股奶油的味道。
「小心台階。」翎夢的聲音在前面。
林月棲跟著她走了幾步，然後停下了。
「咳咳，可以睜眼了。」
她緩緩睜開眼睛。
訓練場的燈全亮著，但不是平時慘白的日光燈，而是一串串暖黃色的小燈，從天花板垂下來。
正中央擺著一張長桌，上面鋪著一次性桌布，放著一個雙層蛋糕。
巧克力和芒果雙拼，上面插著19根蠟燭，燭火搖搖晃晃。
桌子後面站著所有人。
趙鐵珠舉著一個彩紙拉炮，沈千雪舉著相機，顧念端著一口冒著熱氣的小鍋，蘇晚晴抱著一個包裝好的盒子，甚至布丁都靠在牆邊，叼著棒棒糖，懶洋洋地抬了抬手。
「生日快樂！」
所有人齊聲喊，趙鐵珠手裡的拉炮「啪」地炸開，彩紙碎花落了林月棲一頭。
林月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蠟燭的光映在她眼睛裡，一跳一跳的，像有什麼東西碎掉了，又有什麼東西被點亮了。
「傻站著幹什麼？」翎夢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點不自在，「過來吹蠟燭。」
林月棲慢慢轉過頭看她。
翎夢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下巴抬起，一副「這事跟我沒關係」的表情。
但耳尖紅得厲害，白髮上還沾了一片彩紙碎花，大概是剛才布置的時候弄的。
「老師......」
「看我幹什麼，又不是我弄的。」
翎夢撇了撇嘴，「沈千雪她們非要搞，我就是......我就是批了一下經費。」
「哦？」
布丁在旁邊拖長了音調，「也不知道是誰三天前就開始訂蛋糕，跑了三家店嫌第一家奶油不新鮮，第二家水果太少，第三家......」
「布丁你閉嘴！」
翎夢瞬間炸毛，「你再說話禮物沒收！」
「行行行，我不說，我不說，小貓炸毛了。」
布丁笑著舉起雙手，「某人還托我從總部材料庫弄了一塊S級雷系穩定石，求了我整整......」
「我說了閉嘴！」
翎夢衝過去捂布丁的嘴，布丁笑著躲開，兩個人鬧作一團。
趙鐵珠已經在切蛋糕了，沈千雪咔嚓咔嚓拍個不停，顧念把一個小碗端過來。
是長壽麵，熱氣騰騰的，臥著兩個雞蛋。
「小月月，長壽麵，我煮的，驅驅寒氣。」顧念笑著說。
林月棲看著那鍋面，又看著桌上的蛋糕，看著滿室暖黃的燈光，看著鬧成一團的翎夢和布丁，看著趙鐵珠把最大一塊蛋糕往盤子裡盛，看著沈千雪沖她比了個手勢。
她的眼眶一點一點紅了。
眼淚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哎哎哎，別哭啊！」趙鐵珠慌了，「是不是彩紙崩眼睛裡了？」
「沒有。」林月棲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笑了。
她走到蛋糕前，閉上眼睛。
19根蠟燭的火苗在她臉上投下溫暖的光。
她許了一個願。
然後睜開眼，一口氣吹滅了所有蠟燭。
燈光大亮，掌聲和口哨聲響起來。
翎夢不知道什麼時候停止了和布丁的追逐，站在人群邊上看著她。
兩個人的目光隔著熱鬧撞在一起，翎夢不自然地移開視線。
林月棲看著她，在心裡把剛才許的願又默念了一遍。
她許的不是變強，不是報仇。
她許的是......
每年的生日，都想和老師一起過。
翎夢站在門口逆著光，手裡什麼都沒拿，但臉上的表情有點不太自然。
「你怎麼坐這，還黑燈瞎火的？不是叫你先睡覺嗎？」
她說著，伸手按亮了客廳的燈。
燈光突然亮起來，林月棲下意識眯了眯眼，飛快地用手背蹭了一下眼角。
同時眼神也飛快掃向翎夢手裡，但看見空無一物，心裡的酸脹感又湧上來。
「老師忙完了？」
「嗯。」
翎夢換了鞋走進來，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秒，「你眼睛怎麼紅了？」
「可能是眼睛進異物了。」
林月棲站起來，「老師吃飯了嗎？我去給你熱......」
「不用。」翎夢打斷她，「你跟我去個地方。」
「去哪？」
「別問了，等會兒到了就知道。」
翎夢走到門口，發現林月棲沒跟上來，回頭看她，「走啊，愣著幹什麼，要我抱你嗎？」
林月棲站在客廳中央，燈光落在她臉上，表情有一瞬間的茫然。
她看了看翎夢，又看了看牆上的掛鍾。
八點四十。
「讓你走就走，哪那麼多廢話。」
翎夢別過臉，耳朵尖在燈光下泛著一點粉，「穿上外套，外面冷。」
讀小說就上 TW 看書網，𝗌𝗁𝗎.𝗍𝗐超順暢
林月棲沉默了兩秒，去拿了外套。
她跟在翎夢身後下了樓，一路上翎夢走得很快，白頭髮在路燈下一翹一翹的，手插在口袋裡，偶爾回頭看她一眼，確認她跟上了，又轉回去。
不是回家的路。
是往協會的方向走。
「老師，去協會有事？」
「嗯。」
「這麼晚了......」
「你今天話怎麼這麼多？」
翎夢回頭瞪了她一眼，但那一眼沒什麼威懾力，倒像是在掩飾什麼。
林月棲閉上嘴，乖乖跟著。
協會大樓亮著燈，但這個時間大部分人都下班了，走廊里安安靜靜的，只有她們的腳步聲在迴響。
翎夢帶著她往訓練場的方向走。
林月棲的心裡越來越疑惑。
訓練場這個時間早關了，來這裡幹什麼？
走到訓練場門口，翎夢停下腳步。
「閉眼。」
「什麼？」
「閉眼，我讓你睜眼再睜眼。」
林月棲看著她，翎夢的表情很認真，不像是在開玩笑。
她慢慢閉上了眼睛。
心裡莫名湧起一絲期待。
是那樣嗎，會是那樣嗎？會是她所想的那樣嗎？就是大家一起圍起來給他過生日，一起唱生日歌......
可萬一不是呢......
眼前一片漆黑，只能感覺到翎夢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被牽著往前走，訓練場的門被推開，空氣里有一股奶油的味道。
「小心台階。」翎夢的聲音在前面。
林月棲跟著她走了幾步，然後停下了。
「咳咳，可以睜眼了。」
她緩緩睜開眼睛。
訓練場的燈全亮著，但不是平時慘白的日光燈，而是一串串暖黃色的小燈，從天花板垂下來。
正中央擺著一張長桌，上面鋪著一次性桌布，放著一個雙層蛋糕。
巧克力和芒果雙拼，上面插著19根蠟燭，燭火搖搖晃晃。
桌子後面站著所有人。
趙鐵珠舉著一個彩紙拉炮，沈千雪舉著相機，顧念端著一口冒著熱氣的小鍋，蘇晚晴抱著一個包裝好的盒子，甚至布丁都靠在牆邊，叼著棒棒糖，懶洋洋地抬了抬手。
「生日快樂！」
所有人齊聲喊，趙鐵珠手裡的拉炮「啪」地炸開，彩紙碎花落了林月棲一頭。
林月棲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她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蠟燭的光映在她眼睛裡，一跳一跳的，像有什麼東西碎掉了，又有什麼東西被點亮了。
「傻站著幹什麼？」翎夢的聲音從旁邊傳來，帶著點不自在，「過來吹蠟燭。」
林月棲慢慢轉過頭看她。
翎夢雙手抱胸靠在門框上，下巴抬起，一副「這事跟我沒關係」的表情。
但耳尖紅得厲害，白髮上還沾了一片彩紙碎花，大概是剛才布置的時候弄的。
「老師......」
「看我幹什麼，又不是我弄的。」
翎夢撇了撇嘴，「沈千雪她們非要搞，我就是......我就是批了一下經費。」
「哦？」
布丁在旁邊拖長了音調，「也不知道是誰三天前就開始訂蛋糕，跑了三家店嫌第一家奶油不新鮮，第二家水果太少，第三家......」
「布丁你閉嘴！」
翎夢瞬間炸毛，「你再說話禮物沒收！」
「行行行，我不說，我不說，小貓炸毛了。」
布丁笑著舉起雙手，「某人還托我從總部材料庫弄了一塊S級雷系穩定石，求了我整整......」
「我說了閉嘴！」
翎夢衝過去捂布丁的嘴，布丁笑著躲開，兩個人鬧作一團。
趙鐵珠已經在切蛋糕了，沈千雪咔嚓咔嚓拍個不停，顧念把一個小碗端過來。
是長壽麵，熱氣騰騰的，臥著兩個雞蛋。
「小月月，長壽麵，我煮的，驅驅寒氣。」顧念笑著說。
林月棲看著那鍋面，又看著桌上的蛋糕，看著滿室暖黃的燈光，看著鬧成一團的翎夢和布丁，看著趙鐵珠把最大一塊蛋糕往盤子裡盛，看著沈千雪沖她比了個手勢。
她的眼眶一點一點紅了。
眼淚咽不下去也吐不出來。
「哎哎哎，別哭啊！」趙鐵珠慌了，「是不是彩紙崩眼睛裡了？」
「沒有。」林月棲吸了吸鼻子，用手背抹了一下眼角，笑了。
她走到蛋糕前，閉上眼睛。
19根蠟燭的火苗在她臉上投下溫暖的光。
她許了一個願。
然後睜開眼，一口氣吹滅了所有蠟燭。
燈光大亮，掌聲和口哨聲響起來。
翎夢不知道什麼時候停止了和布丁的追逐，站在人群邊上看著她。
兩個人的目光隔著熱鬧撞在一起，翎夢不自然地移開視線。
林月棲看著她，在心裡把剛才許的願又默念了一遍。
她許的不是變強，不是報仇。
她許的是......
每年的生日，都想和老師一起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