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走了一個又來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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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塗藥膏那段劇情不過審,只能刪了꒦ິ^꒦ິ)

  ……

  接下來的一周,七隊的日常訓練照常進行。

  沈凝霜是個閒不住的,訓練帶新人一把好手,下了課就追著翎夢問冰系技巧。

  有時候翎夢被問煩了,隨手丟給她一本筆記讓她自己看,她能捧著研究一晚上。

  林月棲也照常。

  每天早上熬粥,晚上熱好飲品放在翎夢桌上,訓練時認真得無可挑剔,對沈凝霜客客氣氣,一口一個沈姐姐。

  但沈千雪覺得不對。

  她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就是一種斥候的直覺。

  風平浪靜下面,肯定藏著什麼東西。

  比如訓練的時候。

  沈凝霜找翎夢討論冰壁折射的角度問題。

  兩個人蹲在訓練場邊畫圖,沈凝霜的腦袋湊得離翎夢很近,近到幾乎肩膀挨肩膀。

  幾分鐘後,林月棲就會出現。

  「老師,蘇副隊讓我把訓練記錄表給你。」


  「老師,訓練場的預約時間到了,該去後山了。」

  每次都有正當理由,每次都剛好卡在沈凝霜和翎夢聊得最投入的時候。

  沈凝霜神經大條完全沒察覺,還夸林月棲你徒弟真貼心什麼都想著你。

  翎夢也沒察覺,覺得這丫頭就是靠譜。

  沈千雪看在眼裡,跟蘇晚晴偷偷討論:

  「副隊,你有沒有覺得小月月最近出現的頻率特別高?」

  蘇晚晴推了推眼鏡,「林月棲本周恰好打斷隊長與沈凝霜對話十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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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連這都記?」

  「工作記錄。」

  沈千雪看著平板上密密麻麻的數據,打了個寒顫。

  ……

  再比如吃飯的時候。

  沈凝霜喜歡坐翎夢旁邊,理由是方便討論魔法。

  但每次她坐下之後,林月棲總會剛好把湯、筷子、紙巾、蘸料一樣一樣擺到翎夢面前,擺完之後自己坐在翎夢另一邊。

  於是沈凝霜和翎夢之間永遠隔著一碗湯,一碟蘸料或者一杯茶,讓她給翎夢夾不到菜。

  物理隔離。

  趙鐵珠完全沒看出來,還說小月月越來越賢惠了以後誰娶了她有福。

  沈千雪差點把飯噴出來。

  最明顯的一次是周四。

  沈凝霜在訓練結束後,叫住翎夢。

  「隊長,這周末總部冰系訓練館開放,你要不要一起去?我約了幾個直屬隊的冰系,大家交流交流?」

  翎夢想了想周末確實沒安排,「行……」

  「老師,」林月棲的聲音從身後傳來,「你上周答應陪我去魔杖材料街的。」

  翎夢一愣,「我答應了嗎?」

  「老師說我A級認證通過,就陪我去選新魔杖的配件。」

  林月棲看著她眼神真誠,「杖身的鑲嵌槽需要配一顆穩定石,老師說幫我挑。」

  翎夢搜了搜記憶,但就是搜不出來。

  但看著對方那真摯的眼神,也不像說假。

  於是翎夢沖沈凝霜擺手,「下次吧。」

  「沒事沒事,你們去忙,」沈凝霜笑嘻嘻的,「下次再約。」

  沈千雪在旁邊看著林月棲的側臉。

  她說下次再約的時候,林月棲也在笑,笑得溫溫柔柔的,梨渦深陷。

  但沈千雪分明看見,她垂在身側的手指尖有一絲紫色的電弧閃了一下,很快熄滅。

  那天晚上沈千雪在宿舍翻來覆去睡不著,最後給蘇晚晴發了條消息:

  「副隊,你說小月月是不是喜歡隊長啊?」

  蘇晚晴回復得很快:「是。」

  「你早就知道??」

  「第三天就知道了。」

  「那你不覺得她最近對沈凝霜的態度有點……」

  沈千雪斟酌了一下用詞,「微妙?」

  那邊沉默了一會兒,回復了四個字:

  「觀察記錄。」

  沈千雪放下手機看著天花板。

  她想起白天訓練時的一個畫面。

  沈凝霜笑著拍翎夢肩膀的時候,林月棲站在二十米外,手裡的魔杖咔地響了一聲。

  不是雷響,是木頭被攥出裂紋的聲音。

  ……

  周五晚上,翎夢在辦公室寫任務報告,林月棲先回家了,說要做栗子燒雞。

  翎夢寫到一半,布丁推門進來扔給她一罐汽水。

  「你隊裡的沈凝霜下周要走了。」

  「走?去哪?」

  「北邊出了魘獸潮,總部調人支援,我們這邊抽了兩個A級,她是其中之一。」

  布丁拉開椅子坐下,「調令明天到。」

  「這麼急?」

  「魘獸潮不等人,估計下周一二就走。」

  翎夢哦了一聲繼續寫報告。

  「你就這反應?」布丁挑眉。

  「不然呢?人家是總部的人,來協助訓練是臨時任務,走了正常。」

  「也是,」布丁拖長了音調,「反正有人比你更捨不得。」

  翎夢抬頭看她,「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

  布丁站起來往門口走,「就是提醒你,有些人啊看起來安安靜靜的,心裡的算盤比誰都響,你那個小徒弟可比你想的複雜。」

  「她一個十八歲的小丫頭,複雜什麼。」

  布丁回頭看了她一眼,沒說話,只是笑了笑走了。

  翎夢盯著門口看了兩秒,搖搖頭繼續寫報告。

  ……

  同一時間,公寓陽台。

  林月棲坐在陽台的小凳子上,面前是那盆薄荷。

  深秋的夜已經很涼了,她只穿了件薄衛衣卻好像感覺不到冷。

  她的指尖跳躍著一縷紫色的雷弧,細細的,像一根繡花針,在她指間來回穿梭。

  沈凝霜要走了。

  她今天下午去蘇晚晴辦公室送訓練記錄的時候,看見了平板上調令的預覽。

  北邊魘獸潮,抽調A級支援,沈凝霜在名單上。

  按理說她該高興的。

  那個整天圍著老師轉、一口一個翎隊長、和老師同系有說不完的話的人終於要走了。

  但她高興不起來。

  因為沈凝霜走了還會有下一個。

  老師是正義先鋒,是二等功臣,是七隊隊長,是強大的魔法師。

  老師那麼好那麼耀眼,以後會有更多的人圍上來,更多的沈凝霜,更多的崇拜者,更多的同系知己。

  她攔不住的。

  雷弧在她指尖啪地碎了,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

  變身後那種力量還殘留在經脈里,風雷合一的感覺她記得清清楚楚。

  她能感覺到那扇門後面的東西,那股被封印擋住的巨大的力量。

  她需要更強。

  不是A級,不是S級,是S級之上。

  強到沒有人能站在老師身邊和她相提並論。

  強到沒有人敢把老師從她身邊帶走,強到老師只能看著她一個人。

  她知道這樣想不對。

  老師是自由的,不是她的所有物。

  老師對誰好、和誰說話、對誰笑,都是老師的事。

  這些道理她都懂。

  但懂是一回事,控制得住是另一回事。

  每次看到別人靠近老師,她胸口就有什麼東西在咬,一口一口的,又酸又疼。

  那東西不是雷,雷是暴烈的,外向的;這東西是暗的、沉的,像沼澤里的泥把她往下拽。

  她只能把它按下去,按到最深的地方,用溫順的笑和乖巧的好的老師蓋在上面。

  就像現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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