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察覺不對勁的沈千雪
第二天她是被陽光曬醒的。
窗簾沒拉嚴，一道金線正好落在她臉上。
她眯著眼坐起來，肩膀的傷已經不怎麼疼了，顧念的藥效果不錯。
廚房裡有聲音。
翎夢愣了一下，走到廚房門口，看見林月棲站在灶台前煎蛋，動作和平時一樣穩，只是臉色還有點白。
「你怎麼起來了？」
林月棲回頭，「老師醒了？粥熬好了，雞蛋馬上好。」
「誰讓你起來做飯的？魔力透支的人不該躺著嗎？」
「我睡夠了。」
「……你怎麼和那個布丁一樣。」
林月棲把煎蛋盛出來，「而且老師肩膀受傷了不能碰水，我不做誰做。」
翎夢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兩個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飯。
粥是南瓜小米粥，煎蛋嫩黃嫩黃的，還有一碟醬黃瓜。
翎夢餓了一晚上吃得很快。
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看著對面的人。
「昨天那個，」她儘量讓語氣隨意一點，「是變身？」
林月棲咬著筷子想了想，「應該是。」
「什麼叫應該是？你自己變的你不知道？」
「以前沒試過，但當時看見老師受傷了，腦子裡什麼都沒想，身體就自己動了。」
「先是感覺到風，周圍的風都停了，然後風開始往我身體裡灌……不對，不是灌，是它們本來就在那裡，我只是……把它們叫回來了。」
「然後雷就跟上了，雷跟著風走，風往哪吹雷就往哪劈。」
「我能感覺到，風系和雷系不是兩種力量，是一種東西被拆成了兩半。」
翎夢看著她，想起系統說的被封印拆開的同源力量。
「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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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棲老實說，「但是很舒服，經脈里從來沒有這麼順暢過。」
她頓了頓，看著自己的手，五指慢慢張開又握攏。
「不過變身的時候，我感覺還有什麼東西沒出來。」
翎夢的心跳漏了一拍，「什麼東西？」
「說不清楚，像是有一扇門，我推開了一條縫，但門後面還有東西被什麼擋著。」
「風跟雷合到一起的時候，我能感覺到那道門後面的力量……很大，比現在大得多，但我夠不著。」
翎夢沉默了幾秒。
那是S級的力量，被渡鴉的封印擋著。
「A級變身只是初階，後面還有提升空間，等你再強一些就能碰到了。」
「多強？」
「S級吧。」
翎夢夾了塊煎蛋放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S級才能解鎖完整形態，到時候風雷合一才是真正的變身。」
林月棲的眼睛亮了一下，「S級？」
「你先把A級穩固了再說，別好高騖遠。」
「嗯。」林月棲低下頭喝粥，嘴角控制不住的翹起。
如果到了S級，那老師是不是就打不過她了……
翎夢看著她的樣子，心裡那點沉重散了一些。
這丫頭聽到S級不是害怕，是期待。
也好。
……
上午翎夢去了布丁辦公室。
布丁叼著棒棒糖，腳翹在桌上，聽翎夢說完林月棲變身的事，棒棒糖在嘴裡轉了一圈。
「風雷協同變身？A級初段打出A級中段輸出？」
她挑了挑眉，「意料之內。」
「你早就知道她變身會是這樣？」
「猜的，不過變身時兩種屬性有衝突嗎？」
「沒有衝突。」
布丁思索了一會，說：
「不過也不一定是雙屬性變身，因為風雷在她身體裡本來就是一體的，封印只是把它們暫時分開。」
「變身等於把封印的裂縫撐開了一點，讓風雷重新接上了。」
「撐開裂縫……」翎夢皺眉，「會不會讓渡鴉的殘識——」
「短期不會。」
布丁搖頭，「變身撐開的是魔力層面的裂縫，渡鴉殘識被封印在意識層面，兩碼事。」
頓了頓，又繼續說：
「但長期來看，她每變身一次封印就會松一分，你得讓她少用，至少在找到徹底解決渡鴉的辦法之前。」
翎夢沒說話。
少用？
那丫頭昨天變身是因為她受傷了。
下次再遇到危險她照樣會變，攔不住的。
「對了，」布丁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你隊裡那個沈凝霜今早給我發了條消息。」
「她給你發消息幹什麼？」
「問我林月棲的變身是什麼屬性，還說翎隊長的徒弟好厲害比我強多了，字裡行間全是感嘆號。」
「……她倒是不恥下問。」
「我跟你說。」
布丁壓低聲音，「你家小徒弟本來就占有欲強，現在又來了個同系的，性格好的，一口一個隊長的小傢伙，你小心後院起火。」
「什麼後院起火，你少看熱鬧不嫌事大。」
「行行行，我看熱鬧，」布丁擺擺手，「反正被電的不是我。」
翎夢白了她一眼，起身走了。
……
下午到隊裡，翎夢剛推開辦公室門就看見沈凝霜坐在裡面。
她手背上還貼著翎夢給她的創可貼，手裡拿著一個小瓷瓶，看見翎夢進來立刻站起來。
「隊長！你肩膀怎麼樣了？」
「皮外傷，沒事。」
「那就好！」
沈凝霜把瓷瓶遞過來，「這是我自己調的冰肌膏，治外傷特別管用，總部特供的，你抹肩膀上兩天就能好。」
「不用這麼客氣。」
「拿著拿著，隊長昨天是為了推我才受傷的，我總得表示表示。」
翎夢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瓷瓶只好收了，「行，謝了。」
「對了。」
沈凝霜湊近了一點，眼睛亮亮的。
「你家徒弟那個變身太帥了吧？風跟雷攪在一起一槍就把A級魘獸捅穿了，她是怎麼做到的？能不能教教我？」
「那是她的天賦，教不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好奇。」
沈凝霜嘿嘿笑，「雙屬性變身聞所未聞，回頭我能找她切磋切磋嗎？」
「你一個A級中段找她A級初段切磋？」
「她變身後可比A級中段猛多了，」沈凝霜搓了搓手，「我想試試接她一槍。」
翎夢嘴角抽了抽，正想說話，辦公室門被推開了。
林月棲站在門口，端著兩杯熱茶。
她的目光先落在翎夢肩膀的繃帶上，然後移到沈凝霜手裡還沒收回的手上。
沈凝霜剛才塞瓷瓶的時候，手還搭在翎夢手腕上。
林月棲走進來，笑容溫和。
「老師，茶。」
她把一杯茶放在翎夢手邊，位置剛好在沈凝霜的瓷瓶和翎夢之間。
然後她轉向沈凝霜遞上另一杯茶。
「沈姐姐也在啊，喝茶。」
「謝謝！」
沈凝霜接過茶，「我正跟隊長說呢，想找你切磋。」
「切磋可以，不過切磋的時候沈姐姐下手輕點，別讓老師擔心。」
「那當然！」
沈凝霜沒聽出任何異樣，高高興興地喝茶去了。
林月棲在翎夢身邊站定，很自然地伸手拿過那個瓷瓶看了看標籤。
「冰肌膏，總部特供的，確實好用。」
她把瓷瓶放在書架上，和那枚銀質正義先鋒獎章擺在一起，「老師晚上洗完澡我幫你抹。」
「我自己來就行。」
「老師一隻手怎麼抹後背？」林月棲歪頭看她。
翎夢想了想自己後肩那三道爪痕的位置，確實夠不著。
「行吧……」
林月棲彎了彎眼睛，開始收拾翎夢桌上散亂的文件。
沈凝霜坐在旁邊喝茶，完全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窗外的秋陽正好，辦公室里暖融融的。
只有沈千雪路過門口的時候往裡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窗簾沒拉嚴，一道金線正好落在她臉上。
她眯著眼坐起來，肩膀的傷已經不怎麼疼了，顧念的藥效果不錯。
廚房裡有聲音。
翎夢愣了一下，走到廚房門口，看見林月棲站在灶台前煎蛋，動作和平時一樣穩，只是臉色還有點白。
「你怎麼起來了？」
林月棲回頭，「老師醒了？粥熬好了，雞蛋馬上好。」
「誰讓你起來做飯的？魔力透支的人不該躺著嗎？」
「我睡夠了。」
「……你怎麼和那個布丁一樣。」
林月棲把煎蛋盛出來，「而且老師肩膀受傷了不能碰水，我不做誰做。」
翎夢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無法反駁。
兩個人坐在餐桌前吃早飯。
粥是南瓜小米粥，煎蛋嫩黃嫩黃的，還有一碟醬黃瓜。
翎夢餓了一晚上吃得很快。
吃到一半她放下筷子，看著對面的人。
「昨天那個，」她儘量讓語氣隨意一點，「是變身？」
林月棲咬著筷子想了想，「應該是。」
「什麼叫應該是？你自己變的你不知道？」
「以前沒試過，但當時看見老師受傷了，腦子裡什麼都沒想，身體就自己動了。」
「先是感覺到風，周圍的風都停了，然後風開始往我身體裡灌……不對，不是灌，是它們本來就在那裡，我只是……把它們叫回來了。」
「然後雷就跟上了，雷跟著風走，風往哪吹雷就往哪劈。」
「我能感覺到，風系和雷系不是兩種力量，是一種東西被拆成了兩半。」
翎夢看著她，想起系統說的被封印拆開的同源力量。
「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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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棲老實說，「但是很舒服，經脈里從來沒有這麼順暢過。」
她頓了頓，看著自己的手，五指慢慢張開又握攏。
「不過變身的時候，我感覺還有什麼東西沒出來。」
翎夢的心跳漏了一拍，「什麼東西？」
「說不清楚，像是有一扇門，我推開了一條縫，但門後面還有東西被什麼擋著。」
「風跟雷合到一起的時候，我能感覺到那道門後面的力量……很大，比現在大得多，但我夠不著。」
翎夢沉默了幾秒。
那是S級的力量，被渡鴉的封印擋著。
「A級變身只是初階，後面還有提升空間，等你再強一些就能碰到了。」
「多強？」
「S級吧。」
翎夢夾了塊煎蛋放進嘴裡含含糊糊地說，「S級才能解鎖完整形態，到時候風雷合一才是真正的變身。」
林月棲的眼睛亮了一下，「S級？」
「你先把A級穩固了再說，別好高騖遠。」
「嗯。」林月棲低下頭喝粥，嘴角控制不住的翹起。
如果到了S級，那老師是不是就打不過她了……
翎夢看著她的樣子，心裡那點沉重散了一些。
這丫頭聽到S級不是害怕，是期待。
也好。
……
上午翎夢去了布丁辦公室。
布丁叼著棒棒糖，腳翹在桌上，聽翎夢說完林月棲變身的事，棒棒糖在嘴裡轉了一圈。
「風雷協同變身？A級初段打出A級中段輸出？」
她挑了挑眉，「意料之內。」
「你早就知道她變身會是這樣？」
「猜的，不過變身時兩種屬性有衝突嗎？」
「沒有衝突。」
布丁思索了一會，說：
「不過也不一定是雙屬性變身，因為風雷在她身體裡本來就是一體的，封印只是把它們暫時分開。」
「變身等於把封印的裂縫撐開了一點，讓風雷重新接上了。」
「撐開裂縫……」翎夢皺眉，「會不會讓渡鴉的殘識——」
「短期不會。」
布丁搖頭，「變身撐開的是魔力層面的裂縫，渡鴉殘識被封印在意識層面，兩碼事。」
頓了頓，又繼續說：
「但長期來看，她每變身一次封印就會松一分，你得讓她少用，至少在找到徹底解決渡鴉的辦法之前。」
翎夢沒說話。
少用？
那丫頭昨天變身是因為她受傷了。
下次再遇到危險她照樣會變，攔不住的。
「對了，」布丁像是忽然想起什麼，「你隊裡那個沈凝霜今早給我發了條消息。」
「她給你發消息幹什麼？」
「問我林月棲的變身是什麼屬性，還說翎隊長的徒弟好厲害比我強多了，字裡行間全是感嘆號。」
「……她倒是不恥下問。」
「我跟你說。」
布丁壓低聲音，「你家小徒弟本來就占有欲強，現在又來了個同系的，性格好的，一口一個隊長的小傢伙，你小心後院起火。」
「什麼後院起火，你少看熱鬧不嫌事大。」
「行行行，我看熱鬧，」布丁擺擺手，「反正被電的不是我。」
翎夢白了她一眼，起身走了。
……
下午到隊裡，翎夢剛推開辦公室門就看見沈凝霜坐在裡面。
她手背上還貼著翎夢給她的創可貼，手裡拿著一個小瓷瓶，看見翎夢進來立刻站起來。
「隊長！你肩膀怎麼樣了？」
「皮外傷，沒事。」
「那就好！」
沈凝霜把瓷瓶遞過來，「這是我自己調的冰肌膏，治外傷特別管用，總部特供的，你抹肩膀上兩天就能好。」
「不用這麼客氣。」
「拿著拿著，隊長昨天是為了推我才受傷的，我總得表示表示。」
翎夢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瓷瓶只好收了，「行，謝了。」
「對了。」
沈凝霜湊近了一點，眼睛亮亮的。
「你家徒弟那個變身太帥了吧？風跟雷攪在一起一槍就把A級魘獸捅穿了，她是怎麼做到的？能不能教教我？」
「那是她的天賦，教不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好奇。」
沈凝霜嘿嘿笑，「雙屬性變身聞所未聞，回頭我能找她切磋切磋嗎？」
「你一個A級中段找她A級初段切磋？」
「她變身後可比A級中段猛多了，」沈凝霜搓了搓手，「我想試試接她一槍。」
翎夢嘴角抽了抽，正想說話，辦公室門被推開了。
林月棲站在門口，端著兩杯熱茶。
她的目光先落在翎夢肩膀的繃帶上，然後移到沈凝霜手裡還沒收回的手上。
沈凝霜剛才塞瓷瓶的時候，手還搭在翎夢手腕上。
林月棲走進來，笑容溫和。
「老師，茶。」
她把一杯茶放在翎夢手邊，位置剛好在沈凝霜的瓷瓶和翎夢之間。
然後她轉向沈凝霜遞上另一杯茶。
「沈姐姐也在啊，喝茶。」
「謝謝！」
沈凝霜接過茶，「我正跟隊長說呢，想找你切磋。」
「切磋可以，不過切磋的時候沈姐姐下手輕點，別讓老師擔心。」
「那當然！」
沈凝霜沒聽出任何異樣，高高興興地喝茶去了。
林月棲在翎夢身邊站定，很自然地伸手拿過那個瓷瓶看了看標籤。
「冰肌膏，總部特供的，確實好用。」
她把瓷瓶放在書架上，和那枚銀質正義先鋒獎章擺在一起，「老師晚上洗完澡我幫你抹。」
「我自己來就行。」
「老師一隻手怎麼抹後背？」林月棲歪頭看她。
翎夢想了想自己後肩那三道爪痕的位置，確實夠不著。
「行吧……」
林月棲彎了彎眼睛，開始收拾翎夢桌上散亂的文件。
沈凝霜坐在旁邊喝茶，完全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窗外的秋陽正好，辦公室里暖融融的。
只有沈千雪路過門口的時候往裡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