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華山尋仙記
隨後，兩人來到了長空棧道。
當秦淑儀站在入口處的時候，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恐懼。
眼前，是一條貼著絕壁修建出來的狹窄道路，不足一米寬。
一側是冰冷的山壁，另一側，是看不到盡頭的萬丈深淵。
雲霧在腳下翻湧，遠處的山峰若隱若現，仿佛整個世界都懸在半空。
唯一能夠依靠的，只有崖壁上的鐵索。那些鐵索已經鏽跡斑斑，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年的風吹雨打。
秦淑儀站在那裡，久久沒有邁出第一步。
「這……」
她聲音有些發顫，
「真的能走過去嗎？」
徐雲舟平靜地說道：
「能。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會選擇走。」
秦淑儀沉默了。
她想起了徐雲舟一路上講給她聽的那些故事：華山論劍，思過崖面壁。
那些故事裡的高手，在面對絕境的時候，也曾害怕，也曾猶豫。
可是他們最後，都跨出了那一步。
秦淑儀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握住鐵索。
第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山風從峽谷中呼嘯而過，吹得她衣角獵獵作響。
腳下偶爾有碎石滾落，墜入深淵，許久都聽不到回聲。
她不敢低頭，只是盯著前方，一步一步向前。
走到一半的時候，她的雙腿開始發抖，冰冷的鐵索凍得她手指發白，幾乎失去了知覺。
「神……」
她聲音輕輕顫抖。
「我在。」
徐雲舟的聲音始終平靜，
「不要看下面，不要想還有多遠。你現在只需要做好一件事，看清楚下一步，然後，走出去。」
秦淑儀咬緊牙，繼續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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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她的腳踩到了堅實的岩石。
這一刻，她整個人直接坐倒在地，大口喘著氣。
回頭望去，那條懸掛在絕壁上的棧道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剛才的一切，仿佛一場夢。
她忽然笑了，笑得很開心：
「神，我走過來了。」
徐雲舟看著她，也笑了：
「嗯，你走過來了。」
長空棧道盡頭，是一處極小的平台。
三面懸崖，雲海翻騰，站在那裡，仿佛整個天地都在腳下。
平台內側的山壁上，有一個淺淺的石洞。
說是洞，其實更像是一處天然形成的凹陷。
裡面坐著一個人。
一個白衣女子。
她靠著石壁，姿態十分隨意。
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眉眼清秀，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英氣。
她身旁放著一個酒罈，膝上橫著一柄長劍。
山風吹過，她的長髮微微飄動。
那一刻，秦淑儀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女人，真的像是從故事裡走出來的仙人。
平台太小，石洞太淺，所以她剛出現，對方就發現了她。
白衣女子睜開眼，笑了笑：
「你來了。」
秦淑儀愣了一下：
「嗯，我來了。」
隨後，她在意識里小聲問：
「神，她就是你說的仙人嗎？」
徐雲舟笑了：
「對。不過……她不是修仙的。」
秦淑儀疑惑：
「那她為什麼像仙人？」
徐雲舟看著那個白衣女子：
「因為有些人的精神境界，本身就足夠讓別人覺得像仙人。」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
「好了，把身體給我，我給你們做午飯。」
秦淑儀：
「……」
她忽然覺得，神和仙人的相遇方式，好像過於接地氣了。
徐雲舟接管身體後，沒有和白衣女子客套，而是直接開始處理山雞。
拔毛，清洗，調味，然後用樹葉包裹，再裹上一層厚厚的泥巴。
生火，埋入炭火之中。
白衣女子原本神色淡然。
可是隨著時間過去，空氣中開始瀰漫出一股誘人的香味。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火堆上。
又過了一會兒，她輕輕吸了一口氣，然後……很小聲地咽了一下口水。
秦淑儀看見這一幕，差點忍不住笑出來。
原來……仙人也會饞。
徐雲舟自然發現了，他在意識里笑道：
「怎麼樣？是不是感覺仙人突然接地氣了？」
秦淑儀偷偷說道：
「神，她剛才明明看起來特別厲害，現在……」
徐雲舟笑了：
「再厲害的人，也是人。會餓，會累，會喜歡美食。這才是真實的人。」
雞烤好後，秦淑儀重新接管身體。
她撕下一隻烤得金黃的雞腿，撒上一點剛才在山上采來的香料，用乾淨的荷葉包好，遞了過去。
「仙人，這是神讓我給你的。」
白衣女子接過雞腿，忍不住笑了：
「你一直叫他神？」
秦淑儀認真地點頭。
白衣女子看了她一眼，沒有反駁。
她低頭咬了一口雞肉。下一秒，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不錯。外焦里嫩，香氣入骨。」
她又吃了一口，忍不住點頭：
「徐夫子果然手段非凡，身處華山絕頂，竟然還能做出這樣的美味。」
「當浮一大白。」
旁邊的徐雲舟忽然有點感動，給這傢伙做飯都第四次了吧，終於得到一句認可。
嗯，面前這位自然是雲山女俠張徽絳。
至於徐雲舟為什麼知道她在這裡，那是因為徐雲舟想要她在這裡，她便在這裡。
張徽絳拍了拍身邊的酒罈：
「小姑娘，可會喝酒嗎？」
秦淑儀看了一眼酒罈，又看了一眼腳下萬丈深淵。
山風呼嘯，雲霧翻滾，她心頭忽地一緊。
可一想到方才徐雲舟講過的那些故事，想到那些敢於直面困難的人，她咬了咬牙：
「會。」
實則她並不會。
但她覺得，面對這樣的前輩，若連一碗酒都不敢喝，未免太丟人了。
白衣女子笑了，斟了一碗酒遞過來。
秦淑儀接過，仰頭飲下。
辛辣的酒液瞬間灼過喉嚨，她整張臉一下子皺了起來，眼淚差點被嗆出來。
可她硬生生忍住，放下酒碗，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認真道：
「好酒。」
白衣女子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笑聲在華山群峰間迴蕩：
「徐夫子，你尋來的這個孩子，很有意思。」
秦淑儀知道，她是在同徐雲舟說話。
張徽絳笑夠了，拍了拍身邊箱子上的灰塵，將它拖出來，推到秦淑儀面前。
「這是徐夫子托我給你的東西。」
秦淑儀打開木箱，愣住了。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幾十本書。
最上面的一套，是深藍色封面的《軍醫試用教材》。
扉頁上印著：
《人民解放軍戰士出版社》。
1973年第一版。
整套教材共有十五冊，涵蓋了《人體解剖學》《生理學》《病理學》《藥理學》《內科學》《外科學》等多個醫學領域。
除此之外，木箱下面還壓著幾本外文醫學著作。
如：
《Gray's Anatomy》（《格氏解剖學》）
《Harrison's Principles of Internal Medicine》（《哈里森內科學原理》）
……
這些書，有些是醫學界流傳多年的經典教材，有些則是國外最新的研究成果。
秦淑儀輕輕翻開其中一本。
裡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複雜的人體結構圖，還有那些她從未見過的醫學理論，讓她整個人都陷入了安靜。
她原本以為，徐雲舟費了這麼大功夫，讓她爬了這麼險的山，見了一位隱居在華山之巔的女俠，得到的會是什麼失傳已久的中醫秘典、武林秘籍之類的東西。
結果，是西醫。
秦淑儀忍不住笑了一下。
很好。
神果然很神，總是用各種方式來讓自己驚喜。
當秦淑儀站在入口處的時候，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了恐懼。
眼前，是一條貼著絕壁修建出來的狹窄道路，不足一米寬。
一側是冰冷的山壁，另一側，是看不到盡頭的萬丈深淵。
雲霧在腳下翻湧，遠處的山峰若隱若現，仿佛整個世界都懸在半空。
唯一能夠依靠的，只有崖壁上的鐵索。那些鐵索已經鏽跡斑斑，不知道經歷了多少年的風吹雨打。
秦淑儀站在那裡，久久沒有邁出第一步。
「這……」
她聲音有些發顫，
「真的能走過去嗎？」
徐雲舟平靜地說道：
「能。但是，不是所有人都會選擇走。」
秦淑儀沉默了。
她想起了徐雲舟一路上講給她聽的那些故事：華山論劍，思過崖面壁。
那些故事裡的高手，在面對絕境的時候，也曾害怕，也曾猶豫。
可是他們最後，都跨出了那一步。
秦淑儀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握住鐵索。
第一步。
第二步。
第三步。
山風從峽谷中呼嘯而過，吹得她衣角獵獵作響。
腳下偶爾有碎石滾落，墜入深淵，許久都聽不到回聲。
她不敢低頭，只是盯著前方，一步一步向前。
走到一半的時候，她的雙腿開始發抖，冰冷的鐵索凍得她手指發白，幾乎失去了知覺。
「神……」
她聲音輕輕顫抖。
「我在。」
徐雲舟的聲音始終平靜，
「不要看下面，不要想還有多遠。你現在只需要做好一件事，看清楚下一步，然後，走出去。」
秦淑儀咬緊牙，繼續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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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她的腳踩到了堅實的岩石。
這一刻，她整個人直接坐倒在地，大口喘著氣。
回頭望去，那條懸掛在絕壁上的棧道在雲霧中若隱若現，剛才的一切，仿佛一場夢。
她忽然笑了，笑得很開心：
「神，我走過來了。」
徐雲舟看著她，也笑了：
「嗯，你走過來了。」
長空棧道盡頭，是一處極小的平台。
三面懸崖，雲海翻騰，站在那裡，仿佛整個天地都在腳下。
平台內側的山壁上，有一個淺淺的石洞。
說是洞，其實更像是一處天然形成的凹陷。
裡面坐著一個人。
一個白衣女子。
她靠著石壁，姿態十分隨意。
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眉眼清秀，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英氣。
她身旁放著一個酒罈，膝上橫著一柄長劍。
山風吹過，她的長髮微微飄動。
那一刻，秦淑儀忽然覺得，眼前這個女人，真的像是從故事裡走出來的仙人。
平台太小，石洞太淺，所以她剛出現，對方就發現了她。
白衣女子睜開眼，笑了笑：
「你來了。」
秦淑儀愣了一下：
「嗯，我來了。」
隨後，她在意識里小聲問：
「神，她就是你說的仙人嗎？」
徐雲舟笑了：
「對。不過……她不是修仙的。」
秦淑儀疑惑：
「那她為什麼像仙人？」
徐雲舟看著那個白衣女子：
「因為有些人的精神境界，本身就足夠讓別人覺得像仙人。」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
「好了，把身體給我，我給你們做午飯。」
秦淑儀：
「……」
她忽然覺得，神和仙人的相遇方式，好像過於接地氣了。
徐雲舟接管身體後，沒有和白衣女子客套，而是直接開始處理山雞。
拔毛，清洗，調味，然後用樹葉包裹，再裹上一層厚厚的泥巴。
生火，埋入炭火之中。
白衣女子原本神色淡然。
可是隨著時間過去，空氣中開始瀰漫出一股誘人的香味。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到了火堆上。
又過了一會兒，她輕輕吸了一口氣，然後……很小聲地咽了一下口水。
秦淑儀看見這一幕，差點忍不住笑出來。
原來……仙人也會饞。
徐雲舟自然發現了，他在意識里笑道：
「怎麼樣？是不是感覺仙人突然接地氣了？」
秦淑儀偷偷說道：
「神，她剛才明明看起來特別厲害，現在……」
徐雲舟笑了：
「再厲害的人，也是人。會餓，會累，會喜歡美食。這才是真實的人。」
雞烤好後，秦淑儀重新接管身體。
她撕下一隻烤得金黃的雞腿，撒上一點剛才在山上采來的香料，用乾淨的荷葉包好，遞了過去。
「仙人，這是神讓我給你的。」
白衣女子接過雞腿，忍不住笑了：
「你一直叫他神？」
秦淑儀認真地點頭。
白衣女子看了她一眼，沒有反駁。
她低頭咬了一口雞肉。下一秒，她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不錯。外焦里嫩，香氣入骨。」
她又吃了一口，忍不住點頭：
「徐夫子果然手段非凡，身處華山絕頂，竟然還能做出這樣的美味。」
「當浮一大白。」
旁邊的徐雲舟忽然有點感動，給這傢伙做飯都第四次了吧，終於得到一句認可。
嗯，面前這位自然是雲山女俠張徽絳。
至於徐雲舟為什麼知道她在這裡，那是因為徐雲舟想要她在這裡，她便在這裡。
張徽絳拍了拍身邊的酒罈：
「小姑娘，可會喝酒嗎？」
秦淑儀看了一眼酒罈，又看了一眼腳下萬丈深淵。
山風呼嘯，雲霧翻滾，她心頭忽地一緊。
可一想到方才徐雲舟講過的那些故事，想到那些敢於直面困難的人，她咬了咬牙：
「會。」
實則她並不會。
但她覺得，面對這樣的前輩，若連一碗酒都不敢喝，未免太丟人了。
白衣女子笑了，斟了一碗酒遞過來。
秦淑儀接過，仰頭飲下。
辛辣的酒液瞬間灼過喉嚨，她整張臉一下子皺了起來，眼淚差點被嗆出來。
可她硬生生忍住，放下酒碗，用袖子擦了擦嘴角，認真道：
「好酒。」
白衣女子愣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
笑聲在華山群峰間迴蕩：
「徐夫子，你尋來的這個孩子，很有意思。」
秦淑儀知道，她是在同徐雲舟說話。
張徽絳笑夠了，拍了拍身邊箱子上的灰塵，將它拖出來，推到秦淑儀面前。
「這是徐夫子托我給你的東西。」
秦淑儀打開木箱，愣住了。
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幾十本書。
最上面的一套，是深藍色封面的《軍醫試用教材》。
扉頁上印著：
《人民解放軍戰士出版社》。
1973年第一版。
整套教材共有十五冊，涵蓋了《人體解剖學》《生理學》《病理學》《藥理學》《內科學》《外科學》等多個醫學領域。
除此之外，木箱下面還壓著幾本外文醫學著作。
如：
《Gray's Anatomy》（《格氏解剖學》）
《Harrison's Principles of Internal Medicine》（《哈里森內科學原理》）
……
這些書，有些是醫學界流傳多年的經典教材，有些則是國外最新的研究成果。
秦淑儀輕輕翻開其中一本。
裡面密密麻麻的文字，複雜的人體結構圖，還有那些她從未見過的醫學理論，讓她整個人都陷入了安靜。
她原本以為，徐雲舟費了這麼大功夫，讓她爬了這麼險的山，見了一位隱居在華山之巔的女俠，得到的會是什麼失傳已久的中醫秘典、武林秘籍之類的東西。
結果，是西醫。
秦淑儀忍不住笑了一下。
很好。
神果然很神，總是用各種方式來讓自己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