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8章 仙人吃雞，大吉大利
離開那個小院的時候，秦淑儀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老人依舊坐在桌前，繼續修復那面千年前的銅鏡。
夕陽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秦淑儀問：
「神，那個爺爺是誰？」
徐雲舟看著遠處的夕陽，輕聲說道：
「一個守護過去的人。而你，以後會成為一個探索未來的人。」
秦淑儀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後來，她上大學的時候，在一本文學史的課本里看到了那個老人的照片和名字。
她才知道，他就是送自己那本書的作者。
她盯著那頁紙看了很久，忽然想起了那個秋天的下午，那面銅鏡，那隻展翅欲飛的鳳凰，還有那句「美是不會消失的」。
那一天，她才真正明白，神帶她走過的每一條路，都不是毫無意義的。
如果神只想讓她成為一個優秀的醫生，他完全可以告訴她未來所有醫學方向，讓她少走幾十年的彎路。
可是他沒有。
因為一個只知道答案的人，只能成為一個優秀的專家。
而一個真正偉大的人，必須懂得生命的重量，文明的溫度。
以及……
人類為什麼值得擁有未來。
十三歲的秦淑儀當時還無法理解這些。
她只是覺得。
那個神明，總喜歡帶她去見一些奇怪的人。
經歷一些奇怪的事情。
可是很多年後，她才發現。
那些看似毫無關係的經歷，早已經成為她人生中最重要的養分。
讓她擁有了科學家的理性，也擁有了一個人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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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2年，秦淑儀十四歲。
隨著局勢逐漸緩和，外面的消息開始一點點傳進山里。
雖然生活依舊艱苦，可是人們已經不像過去幾年那樣惶恐。
在神的指點下，還有陳核生的幫助下，秦淑儀開始四處尋找書籍。
幹校廢棄倉庫里，被蟲蛀過的舊書。
廢品收購站里，按斤出售的「廢紙」。
別人眼裡的垃圾。
在她眼裡，卻像寶藏。
她找到了《代數初步》、找到了一本缺少封皮的《赤腳醫生手冊》。
甚至還有半本被水泡過的《人體解剖圖譜》。
那些書頁已經泛黃，有些字跡甚至模糊不清。
可是秦淑儀依舊像對待珍寶一樣，把它們一頁頁晾乾，一點點壓平。
然後用牛皮紙重新包好。
從那一天開始。
她的人生，真正打開了一扇門。
每天煤油燈亮起，她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數學、物理、生物、醫學。
這些在別人眼裡枯燥無比的知識，在她眼裡，卻像無數扇等待開啟的大門。
……
1973年，秦淑儀十五歲。
這一年春天，徐雲舟忽然對她說：
「走，我帶你去爬一趟華山。」
秦淑儀愣住了：
「華山？那很遠吧？」
「遠是遠了點，但值得。」
徐雲舟笑了笑，
「山上有另外一個神仙。」
秦淑儀眼睛一下子亮了：
「神仙？」
「嗯。不過這個神仙，和我不是一類。」
徐雲舟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
「她是這個世界裡的人。」
秦淑儀更好奇了。
她跟父親說了一聲，說要去大串聯，順道采一批罕見的藥材，來回大約需要十天。
秦懷瑾沒有多問，女兒這兩年越來越有主見，他知道她做事有分寸。
第二天清晨，一人一飄，就這樣出發了。
從五七幹校到華山，正常走路需要兩三天。
秦淑儀背著一個簡單的行囊，裡面裝著乾糧、水壺，還有幾本她捨不得放下的書。
腳上穿著自己編的草鞋，一路翻山越嶺。
剛開始的時候，她還覺得新鮮。
可是走了半天之後，腳底開始磨出血泡，肩膀也被背帶勒得生疼。
但她沒有喊一句累。
徐雲舟看在眼裡，忍不住問：
「疼嗎？」
秦淑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已經磨破的腳，沉默了一會兒：
「疼。」
「那為什麼不說？」
秦淑儀想了想：
「因為說了也要繼續走。」
徐雲舟愣了一下，隨後笑了。
一路上，徐雲舟給她講了很多關於華山的故事。
「你知道除了陳摶老祖之外，華山最有名的是什麼嗎？」
秦淑儀想了想：
「險？」
「對，險。」
徐雲舟點頭，
「但華山還有一個更加傳奇的典故，叫做華山論劍。」
秦淑儀好奇地問：
「論劍是什麼？」
「很多年前，有幾個天下最厲害的人，在華山之巔比武。」
徐雲舟笑道，
「他們爭奪天下第一，最終留下了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這些傳說。」
秦淑儀聽得入了神：
「他們真的存在嗎？」
「在故事裡存在，但是故事背後的精神是真的。」
「什麼精神？」
「人在面對困難的時候，依然選擇變強。」
徐雲舟看向前方的山路，
「華山還有個地方叫思過崖。有人在那裡面壁多年，最終悟出了自己的道路。真正的強者，不是因為沒有經歷困難，而是在困難里，沒有放棄自己。」
秦淑儀默默聽著，把這些話記在心裡。
她不知道的是，徐雲舟給她講這些故事，並不是為了讓她嚮往所謂的江湖。
而是想讓她明白，一個科學家，也需要「俠氣」。
需要明知前路艱難，依然敢於探索未知的勇氣；需要面對全世界質疑時，依然相信真理的堅持。
因為很多改變世界的人，最開始走的路，往往都是一條沒有人走過的路。
第二天傍晚，兩人終於來到華山腳下。
秦淑儀抬頭望去，只見山峰直插雲霄，峭壁如刀削斧劈。
夕陽照在山體上，染出一片耀眼的金色。
這一刻，她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渺小。
「怕嗎？」
徐雲舟問。
秦淑儀看著眼前的大山，沉默片刻，然後搖頭：
「不怕。」
「為什麼？」
秦淑儀認真地說：
「因為神說過，再大的困難，也是一點一點走過去的。」
徐雲舟笑了：
「那就走吧。」
華山的路，比秦淑儀想像中更加艱難。
千尺幢、百尺峽、老君犁溝……每一步，都像是在挑戰人的極限。
陡峭的石階幾乎垂直，她需要手腳並用才能向上攀爬。
可她始終沒有停下來。
因為她想知道，那個山頂上的「神仙」，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當天夜裡，他們終於登上一處山坳。
秦淑儀坐在岩石旁，喝了一口水，望著漫天繁星。
山裡的夜空格外清澈，銀河橫亘在天際，像一條發光的河流。
「神，你說的那個仙人呢？」
徐雲舟笑了笑：
「明天。等看完日出，我帶你去。」
第二天清晨，太陽從雲海中升起。
萬道金光穿透霧氣，將整片雲海染成橙紅色，群山在腳下層層疊疊地鋪展開去，像一幅無邊無際的畫卷。
秦淑儀站在山巔，看著眼前壯麗的景象，久久說不出話來。
她忽然覺得，自己以前見過的那些山，都不算山。
隨後，徐雲舟忽然申請要控制她的身體。
秦淑儀一愣，然後同意，只是不解：
「神？怎麼了？」
徐雲舟沒有回答，目光鎖定不遠處草叢裡一隻探頭探腦的山雞。
他控制著秦淑儀，撿起一顆石子，手腕一抖。
石子精準命中，山雞撲騰了兩下，不動了。
秦淑儀更疑惑了：
「這是？」
「送給那個仙人的禮物。」
徐雲舟一本正經地說。
秦淑儀眨了眨眼：
「仙人吃雞？」
徐雲舟笑了：
「嗯，大吉大利。」
秦淑儀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忽然覺得，這個神仙和故事裡的神仙，好像一點都不像。
倒是像神說的故事裡那個貪吃的北丐，不拘小節，瀟灑自在，活得痛快。
那個老人依舊坐在桌前，繼續修復那面千年前的銅鏡。
夕陽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秦淑儀問：
「神，那個爺爺是誰？」
徐雲舟看著遠處的夕陽，輕聲說道：
「一個守護過去的人。而你，以後會成為一個探索未來的人。」
秦淑儀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後來，她上大學的時候，在一本文學史的課本里看到了那個老人的照片和名字。
她才知道，他就是送自己那本書的作者。
她盯著那頁紙看了很久，忽然想起了那個秋天的下午，那面銅鏡，那隻展翅欲飛的鳳凰，還有那句「美是不會消失的」。
那一天，她才真正明白，神帶她走過的每一條路，都不是毫無意義的。
如果神只想讓她成為一個優秀的醫生，他完全可以告訴她未來所有醫學方向，讓她少走幾十年的彎路。
可是他沒有。
因為一個只知道答案的人，只能成為一個優秀的專家。
而一個真正偉大的人，必須懂得生命的重量，文明的溫度。
以及……
人類為什麼值得擁有未來。
十三歲的秦淑儀當時還無法理解這些。
她只是覺得。
那個神明，總喜歡帶她去見一些奇怪的人。
經歷一些奇怪的事情。
可是很多年後，她才發現。
那些看似毫無關係的經歷，早已經成為她人生中最重要的養分。
讓她擁有了科學家的理性，也擁有了一個人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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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72年，秦淑儀十四歲。
隨著局勢逐漸緩和，外面的消息開始一點點傳進山里。
雖然生活依舊艱苦，可是人們已經不像過去幾年那樣惶恐。
在神的指點下，還有陳核生的幫助下，秦淑儀開始四處尋找書籍。
幹校廢棄倉庫里，被蟲蛀過的舊書。
廢品收購站里，按斤出售的「廢紙」。
別人眼裡的垃圾。
在她眼裡，卻像寶藏。
她找到了《代數初步》、找到了一本缺少封皮的《赤腳醫生手冊》。
甚至還有半本被水泡過的《人體解剖圖譜》。
那些書頁已經泛黃，有些字跡甚至模糊不清。
可是秦淑儀依舊像對待珍寶一樣，把它們一頁頁晾乾，一點點壓平。
然後用牛皮紙重新包好。
從那一天開始。
她的人生，真正打開了一扇門。
每天煤油燈亮起，她便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數學、物理、生物、醫學。
這些在別人眼裡枯燥無比的知識，在她眼裡，卻像無數扇等待開啟的大門。
……
1973年，秦淑儀十五歲。
這一年春天，徐雲舟忽然對她說：
「走，我帶你去爬一趟華山。」
秦淑儀愣住了：
「華山？那很遠吧？」
「遠是遠了點，但值得。」
徐雲舟笑了笑，
「山上有另外一個神仙。」
秦淑儀眼睛一下子亮了：
「神仙？」
「嗯。不過這個神仙，和我不是一類。」
徐雲舟故作神秘地眨了眨眼，
「她是這個世界裡的人。」
秦淑儀更好奇了。
她跟父親說了一聲，說要去大串聯，順道采一批罕見的藥材，來回大約需要十天。
秦懷瑾沒有多問，女兒這兩年越來越有主見，他知道她做事有分寸。
第二天清晨，一人一飄，就這樣出發了。
從五七幹校到華山，正常走路需要兩三天。
秦淑儀背著一個簡單的行囊，裡面裝著乾糧、水壺，還有幾本她捨不得放下的書。
腳上穿著自己編的草鞋，一路翻山越嶺。
剛開始的時候，她還覺得新鮮。
可是走了半天之後，腳底開始磨出血泡，肩膀也被背帶勒得生疼。
但她沒有喊一句累。
徐雲舟看在眼裡，忍不住問：
「疼嗎？」
秦淑儀低頭看了一眼自己已經磨破的腳，沉默了一會兒：
「疼。」
「那為什麼不說？」
秦淑儀想了想：
「因為說了也要繼續走。」
徐雲舟愣了一下，隨後笑了。
一路上，徐雲舟給她講了很多關於華山的故事。
「你知道除了陳摶老祖之外，華山最有名的是什麼嗎？」
秦淑儀想了想：
「險？」
「對，險。」
徐雲舟點頭，
「但華山還有一個更加傳奇的典故，叫做華山論劍。」
秦淑儀好奇地問：
「論劍是什麼？」
「很多年前，有幾個天下最厲害的人，在華山之巔比武。」
徐雲舟笑道，
「他們爭奪天下第一，最終留下了東邪、西毒、南帝、北丐、中神通這些傳說。」
秦淑儀聽得入了神：
「他們真的存在嗎？」
「在故事裡存在，但是故事背後的精神是真的。」
「什麼精神？」
「人在面對困難的時候，依然選擇變強。」
徐雲舟看向前方的山路，
「華山還有個地方叫思過崖。有人在那裡面壁多年，最終悟出了自己的道路。真正的強者，不是因為沒有經歷困難，而是在困難里，沒有放棄自己。」
秦淑儀默默聽著，把這些話記在心裡。
她不知道的是，徐雲舟給她講這些故事，並不是為了讓她嚮往所謂的江湖。
而是想讓她明白，一個科學家，也需要「俠氣」。
需要明知前路艱難，依然敢於探索未知的勇氣；需要面對全世界質疑時，依然相信真理的堅持。
因為很多改變世界的人，最開始走的路，往往都是一條沒有人走過的路。
第二天傍晚，兩人終於來到華山腳下。
秦淑儀抬頭望去，只見山峰直插雲霄，峭壁如刀削斧劈。
夕陽照在山體上，染出一片耀眼的金色。
這一刻，她第一次感覺到自己的渺小。
「怕嗎？」
徐雲舟問。
秦淑儀看著眼前的大山，沉默片刻，然後搖頭：
「不怕。」
「為什麼？」
秦淑儀認真地說：
「因為神說過，再大的困難，也是一點一點走過去的。」
徐雲舟笑了：
「那就走吧。」
華山的路，比秦淑儀想像中更加艱難。
千尺幢、百尺峽、老君犁溝……每一步，都像是在挑戰人的極限。
陡峭的石階幾乎垂直，她需要手腳並用才能向上攀爬。
可她始終沒有停下來。
因為她想知道，那個山頂上的「神仙」，到底是什麼樣的人。
當天夜裡，他們終於登上一處山坳。
秦淑儀坐在岩石旁，喝了一口水，望著漫天繁星。
山裡的夜空格外清澈，銀河橫亘在天際，像一條發光的河流。
「神，你說的那個仙人呢？」
徐雲舟笑了笑：
「明天。等看完日出，我帶你去。」
第二天清晨，太陽從雲海中升起。
萬道金光穿透霧氣，將整片雲海染成橙紅色，群山在腳下層層疊疊地鋪展開去，像一幅無邊無際的畫卷。
秦淑儀站在山巔，看著眼前壯麗的景象，久久說不出話來。
她忽然覺得，自己以前見過的那些山，都不算山。
隨後，徐雲舟忽然申請要控制她的身體。
秦淑儀一愣，然後同意，只是不解：
「神？怎麼了？」
徐雲舟沒有回答，目光鎖定不遠處草叢裡一隻探頭探腦的山雞。
他控制著秦淑儀，撿起一顆石子，手腕一抖。
石子精準命中，山雞撲騰了兩下，不動了。
秦淑儀更疑惑了：
「這是？」
「送給那個仙人的禮物。」
徐雲舟一本正經地說。
秦淑儀眨了眨眼：
「仙人吃雞？」
徐雲舟笑了：
「嗯，大吉大利。」
秦淑儀忍不住笑了出來。
她忽然覺得，這個神仙和故事裡的神仙，好像一點都不像。
倒是像神說的故事裡那個貪吃的北丐，不拘小節，瀟灑自在，活得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