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一碗湯的溫度
中午，兩人來到河邊。
河面已經結了厚厚一層冰，但是透過透明的冰層，能看見河水在下面緩緩流動。
偶爾有幾條黑影悠閒地游過，尾巴一擺，便消失在更深處。
秦淑儀趴在冰面上，眼睛貼著冰層往下看，興奮地喊了一聲：
「神！真的有魚！好大一條！」
徐雲舟站在她身後，看著她那副恨不得鑽進水裡去抓魚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河裡要是沒魚，那才奇怪。」
秦淑儀爬起來，看了看手裡那把生鏽的鎬頭，又看了看厚厚的冰面，臉上的興奮慢慢變成了遲疑：
「可是……我能抓到嗎？」
她的聲音小了下去，帶著一絲不自信。
「現在的你，當然很難。」
秦淑儀低下頭，沒有反駁。
她知道這是事實。
她的身體太弱了，別說鑿冰捕魚，就是在雪地里走一個小時都累得氣喘吁吁。
「不過，」
徐雲舟話鋒一轉，
「做不到，不代表永遠做不到。很多困難，只是因為我們還不了解它。」
秦淑儀抬起頭，眼睛裡重新亮起了一點光。
徐雲舟笑了：
「今天，我教你的不是捕魚，而是方法。來，我給你做個示範。」
下一秒，秦淑儀收到了上身的請求，連忙點頭。
然後一股奇妙的力量湧入她的身體，她還沒來得及反應，自己的手就已經動了起來。
「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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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像換了一個人。
徐雲舟控制著她的身體，拿起鎬頭，走到冰面的某一處，蹲了下來：
「你看這裡，有什麼不同？」
秦淑儀的意識順著他的手指望去，認真看了很久，搖搖頭：
「我不知道。」
「這裡冰的顏色更深。」
徐雲舟說，
「說明下面水流更快。水流快的地方，氧氣更多，魚更喜歡停留。」
秦淑儀睜大了眼睛。
她第一次發現，原來一片平平無奇的冰面，也藏著這麼多信息。
顏色、厚度、氣泡的走向……這些她以前根本不會注意的細節，在徐雲舟眼裡，全都是線索。
「所有事情，都有規律。如果不了解規律，只會靠運氣。可是如果理解了規律，」
徐雲舟舉起鎬頭，對準冰面，
「很多看起來困難的事情，都會變得簡單。」
咔！
第一下。
冰面裂開一道整齊的紋路。
咔！
第二下。
裂紋擴大，形成一個完美的圓形輪廓。
第三下。
鎬頭輕輕一撬，一塊圓形的冰塊被完整地撬了起來，露出底下黑幽幽的河水。
秦淑儀瞪大眼睛：
「這麼簡單？」
徐雲舟笑了：
「不是簡單。是有人走過這條路，所以後來的人覺得簡單。」
秦淑儀若有所思地看著那個冰洞，第一次明白，原來很多事情並不是做不到，只是還沒有找到正確的方法。
徐雲舟控制著她的身體，拿起提前削好的木棍，在冰洞旁邊蹲了下來。
「接下來，看好了。」
冰洞下面，水流緩緩流動。
幾條鯽魚在光影中穿梭，鱗片反射出銀白色的光芒。
徐雲舟沒有急著動手。
他只是靜靜地蹲著，握著木棍，一動不動。
十秒。
二十秒。
秦淑儀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變得很輕很慢，像是連心跳都跟著放緩了。
她不明白為什麼還不行動，魚就在下面，看得清清楚楚，一棍子下去不就行了嗎？
可徐雲舟依然在等。
終於，一條半斤多重的鯽魚慢悠悠地游到了冰洞正下方。
就在那一瞬間，木棍猛地刺下！
水花四濺！
等秦淑儀反應過來的時候，木棍已經從水裡抽了出來，尖端穩穩地叉著一條拼命甩尾的鯽魚。
「抓到了！！！」
秦淑儀忍不住驚呼出聲。
徐雲舟沒有停。
他把魚從木棍上取下來，扔進岸邊的木桶里，然後又回到冰洞旁，重複剛才的動作。
第二條。
第三條。
每一條都是同樣的手法，等待，瞄準，一擊即中。
沒有浪費一點力氣，沒有驚跑其他的魚，乾淨利落。
等抓夠三條魚後，徐雲舟才退出她的身體。
秦淑儀一個踉蹌，差點坐在雪地里。
徐雲舟趕緊伸手撫摸她的腦袋，送去一股暖意：
「感覺怎麼樣？」
秦淑儀看著地上的魚，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認真地問了一句：
「神，我以後也能做到嗎？」
「什麼？」
秦淑儀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像您一樣，靠自己的力量，讓事情變好。」
徐雲舟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有渴望，有堅定，還有一種她這個年紀不該有的認真。
他忽然覺得，這大概就是他來到這裡的原因。
他笑了：
「當然可以。只要你願意學，總有一天你會比我更厲害。」
秦淑儀用力點了點頭。
今天，在這條冰封的小河邊，她學到的不是捕魚，而是——方法比蠻力更重要，等待比急躁更有用，而規律，是這個世界給每一個願意觀察它的人的禮物。
傍晚。
秦淑儀背著小半筐野菜，提著三條用草繩串好的鯽魚，回到了那間破舊的土屋。
這是她這幾天以來，第一次不是帶著絕望推開這扇門。
以前，她每一次回來，看到的都是父親越來越虛弱的臉，看到的是那盞煤油燈一點點變暗，看到的是自己無能為力的恐懼。
可是今天不一樣。
她手裡有食物、有藥。
還有一個告訴她「生命可以被拯救」的神明。
她把野菜倒在盆里，打了清水，開始一棵一棵地洗。
然後把處理好的野菜放進鍋里焯水，撈出來瀝乾，拌上少得可憐的一小撮鹽。
這個年代，鹽不是隨便可以浪費的東西。一小撮鹽，已經是這個家裡難得的奢侈。
隨後，她又開始處理鯽魚。
刮鱗、去內臟、清洗。
她甚至會認真觀察魚鰓的顏色，會觀察魚肚子裡有沒有寄生蟲。
因為徐雲舟說過：
「真正的學習，不是記住答案，而是學會尋找答案。」
鍋里加入清水，放入幾片姜，蓋上鍋蓋。
很快，土屋裡升起了一股久違的香味。
魚湯的鮮香混合著薑片的辛辣，再混著柴火燃燒時特有的焦香，在這間破舊的小屋裡慢慢瀰漫開來。
秦淑儀站在鍋邊，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忽然覺得，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好聞的味道。
那不是山珍海味，不是大魚大肉，只是最普通的一鍋魚湯。
可是對於此刻的她來說，這是活著的味道。
她盛了一碗魚湯，端到父親床邊，小心翼翼地坐下：
「爹，喝點東西。」
秦懷瑾仍然沒有醒。
可是當溫熱的魚湯送到他嘴邊時，他的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回應，嘴唇微微張開，緩緩吞咽了一口。
秦淑儀愣住了。
然後，眼眶瞬間紅了。
「爹……」
她輕輕喊了一聲，聲音在發抖。
沒有回應。
可是這已經足夠了。
因為昨天，她甚至不敢確定父親還能不能撐過今晚。
而現在，父親能喝下東西了，這意味著，他還在。
她低下頭，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然後繼續小心翼翼地餵。
一碗魚湯喝完。
秦懷瑾蒼白的臉上，終於多了一絲血色。
雖然距離真正恢復還很遠，但至少生命正在一點一點地回來。
秦淑儀坐在床邊，看了父親許久。
然後端起自己的那一碗。
她小小地喝了一口。
溫熱的魚湯順著喉嚨流下去，暖意從胃裡慢慢擴散到四肢百骸，凍僵的手指漸漸恢復了知覺。
她低頭看著碗裡乳白色的湯汁，忽然笑了一下。
這是她十三年來，喝過最好喝的一碗湯。
徐雲舟站在窗邊，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他只是嘴角微微揚起，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
【秦淑儀副本·第三天】
【生命維持：成功】
【基礎食物：解決】
【科學啟蒙：開始】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明日目標：想辦法搞點肉。】
然後他看了一眼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又看了一眼那個捧著魚湯、小口小口喝著的女孩。
他忽然笑了。
這個副本，沒有方美玲那個年代的風雲際會，沒有商業戰爭，沒有豪門宴會，沒有聚光燈下的傳奇故事。
這裡只有一間破土屋，一個病重的父親，一個十三歲的女孩，還有一個來自未來的「神」。
可是……似乎也挺有意思。
「小淑儀。」
徐雲舟忽然開口。
秦淑儀抬起頭，嘴角還沾著一滴魚湯。
「晚上開始，我教你讀書。」
秦淑儀愣了一下：
「讀書？」
徐雲舟點頭：
「嗯。想成為真正厲害的人，第一件事就是永遠不要停止學習。」
秦淑儀看著他，認真地點頭：
「好。」
河面已經結了厚厚一層冰，但是透過透明的冰層，能看見河水在下面緩緩流動。
偶爾有幾條黑影悠閒地游過，尾巴一擺，便消失在更深處。
秦淑儀趴在冰面上，眼睛貼著冰層往下看，興奮地喊了一聲：
「神！真的有魚！好大一條！」
徐雲舟站在她身後，看著她那副恨不得鑽進水裡去抓魚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
「這河裡要是沒魚，那才奇怪。」
秦淑儀爬起來，看了看手裡那把生鏽的鎬頭，又看了看厚厚的冰面，臉上的興奮慢慢變成了遲疑：
「可是……我能抓到嗎？」
她的聲音小了下去，帶著一絲不自信。
「現在的你，當然很難。」
秦淑儀低下頭，沒有反駁。
她知道這是事實。
她的身體太弱了，別說鑿冰捕魚，就是在雪地里走一個小時都累得氣喘吁吁。
「不過，」
徐雲舟話鋒一轉，
「做不到，不代表永遠做不到。很多困難，只是因為我們還不了解它。」
秦淑儀抬起頭，眼睛裡重新亮起了一點光。
徐雲舟笑了：
「今天，我教你的不是捕魚，而是方法。來，我給你做個示範。」
下一秒，秦淑儀收到了上身的請求，連忙點頭。
然後一股奇妙的力量湧入她的身體，她還沒來得及反應，自己的手就已經動了起來。
「等等！」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𝑇𝑊看書📕𝑠ℎ𝑢.𝑡𝑤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她驚訝地發現，自己的身體竟然像換了一個人。
徐雲舟控制著她的身體，拿起鎬頭，走到冰面的某一處，蹲了下來：
「你看這裡，有什麼不同？」
秦淑儀的意識順著他的手指望去，認真看了很久，搖搖頭：
「我不知道。」
「這裡冰的顏色更深。」
徐雲舟說，
「說明下面水流更快。水流快的地方，氧氣更多，魚更喜歡停留。」
秦淑儀睜大了眼睛。
她第一次發現，原來一片平平無奇的冰面，也藏著這麼多信息。
顏色、厚度、氣泡的走向……這些她以前根本不會注意的細節，在徐雲舟眼裡，全都是線索。
「所有事情，都有規律。如果不了解規律，只會靠運氣。可是如果理解了規律，」
徐雲舟舉起鎬頭，對準冰面，
「很多看起來困難的事情，都會變得簡單。」
咔！
第一下。
冰面裂開一道整齊的紋路。
咔！
第二下。
裂紋擴大，形成一個完美的圓形輪廓。
第三下。
鎬頭輕輕一撬，一塊圓形的冰塊被完整地撬了起來，露出底下黑幽幽的河水。
秦淑儀瞪大眼睛：
「這麼簡單？」
徐雲舟笑了：
「不是簡單。是有人走過這條路，所以後來的人覺得簡單。」
秦淑儀若有所思地看著那個冰洞，第一次明白，原來很多事情並不是做不到，只是還沒有找到正確的方法。
徐雲舟控制著她的身體，拿起提前削好的木棍，在冰洞旁邊蹲了下來。
「接下來，看好了。」
冰洞下面，水流緩緩流動。
幾條鯽魚在光影中穿梭，鱗片反射出銀白色的光芒。
徐雲舟沒有急著動手。
他只是靜靜地蹲著，握著木棍，一動不動。
十秒。
二十秒。
秦淑儀能感覺到自己的呼吸變得很輕很慢，像是連心跳都跟著放緩了。
她不明白為什麼還不行動，魚就在下面，看得清清楚楚，一棍子下去不就行了嗎？
可徐雲舟依然在等。
終於，一條半斤多重的鯽魚慢悠悠地游到了冰洞正下方。
就在那一瞬間，木棍猛地刺下！
水花四濺！
等秦淑儀反應過來的時候，木棍已經從水裡抽了出來，尖端穩穩地叉著一條拼命甩尾的鯽魚。
「抓到了！！！」
秦淑儀忍不住驚呼出聲。
徐雲舟沒有停。
他把魚從木棍上取下來，扔進岸邊的木桶里，然後又回到冰洞旁，重複剛才的動作。
第二條。
第三條。
每一條都是同樣的手法，等待，瞄準，一擊即中。
沒有浪費一點力氣，沒有驚跑其他的魚，乾淨利落。
等抓夠三條魚後，徐雲舟才退出她的身體。
秦淑儀一個踉蹌，差點坐在雪地里。
徐雲舟趕緊伸手撫摸她的腦袋，送去一股暖意：
「感覺怎麼樣？」
秦淑儀看著地上的魚，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認真地問了一句：
「神，我以後也能做到嗎？」
「什麼？」
秦淑儀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像您一樣，靠自己的力量，讓事情變好。」
徐雲舟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有渴望，有堅定，還有一種她這個年紀不該有的認真。
他忽然覺得，這大概就是他來到這裡的原因。
他笑了：
「當然可以。只要你願意學，總有一天你會比我更厲害。」
秦淑儀用力點了點頭。
今天，在這條冰封的小河邊，她學到的不是捕魚，而是——方法比蠻力更重要，等待比急躁更有用，而規律，是這個世界給每一個願意觀察它的人的禮物。
傍晚。
秦淑儀背著小半筐野菜，提著三條用草繩串好的鯽魚，回到了那間破舊的土屋。
這是她這幾天以來，第一次不是帶著絕望推開這扇門。
以前，她每一次回來，看到的都是父親越來越虛弱的臉，看到的是那盞煤油燈一點點變暗，看到的是自己無能為力的恐懼。
可是今天不一樣。
她手裡有食物、有藥。
還有一個告訴她「生命可以被拯救」的神明。
她把野菜倒在盆里，打了清水，開始一棵一棵地洗。
然後把處理好的野菜放進鍋里焯水，撈出來瀝乾，拌上少得可憐的一小撮鹽。
這個年代，鹽不是隨便可以浪費的東西。一小撮鹽，已經是這個家裡難得的奢侈。
隨後，她又開始處理鯽魚。
刮鱗、去內臟、清洗。
她甚至會認真觀察魚鰓的顏色，會觀察魚肚子裡有沒有寄生蟲。
因為徐雲舟說過：
「真正的學習，不是記住答案，而是學會尋找答案。」
鍋里加入清水，放入幾片姜，蓋上鍋蓋。
很快，土屋裡升起了一股久違的香味。
魚湯的鮮香混合著薑片的辛辣，再混著柴火燃燒時特有的焦香，在這間破舊的小屋裡慢慢瀰漫開來。
秦淑儀站在鍋邊，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
她忽然覺得，原來這個世界上，還有這麼好聞的味道。
那不是山珍海味，不是大魚大肉，只是最普通的一鍋魚湯。
可是對於此刻的她來說，這是活著的味道。
她盛了一碗魚湯，端到父親床邊，小心翼翼地坐下：
「爹，喝點東西。」
秦懷瑾仍然沒有醒。
可是當溫熱的魚湯送到他嘴邊時，他的身體本能地做出了回應，嘴唇微微張開，緩緩吞咽了一口。
秦淑儀愣住了。
然後，眼眶瞬間紅了。
「爹……」
她輕輕喊了一聲，聲音在發抖。
沒有回應。
可是這已經足夠了。
因為昨天，她甚至不敢確定父親還能不能撐過今晚。
而現在，父親能喝下東西了，這意味著，他還在。
她低下頭，用袖子擦了一下眼睛，然後繼續小心翼翼地餵。
一碗魚湯喝完。
秦懷瑾蒼白的臉上，終於多了一絲血色。
雖然距離真正恢復還很遠，但至少生命正在一點一點地回來。
秦淑儀坐在床邊，看了父親許久。
然後端起自己的那一碗。
她小小地喝了一口。
溫熱的魚湯順著喉嚨流下去，暖意從胃裡慢慢擴散到四肢百骸，凍僵的手指漸漸恢復了知覺。
她低頭看著碗裡乳白色的湯汁，忽然笑了一下。
這是她十三年來，喝過最好喝的一碗湯。
徐雲舟站在窗邊，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他只是嘴角微微揚起，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
【秦淑儀副本·第三天】
【生命維持：成功】
【基礎食物：解決】
【科學啟蒙：開始】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
【明日目標：想辦法搞點肉。】
然後他看了一眼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又看了一眼那個捧著魚湯、小口小口喝著的女孩。
他忽然笑了。
這個副本，沒有方美玲那個年代的風雲際會，沒有商業戰爭，沒有豪門宴會，沒有聚光燈下的傳奇故事。
這裡只有一間破土屋，一個病重的父親，一個十三歲的女孩，還有一個來自未來的「神」。
可是……似乎也挺有意思。
「小淑儀。」
徐雲舟忽然開口。
秦淑儀抬起頭，嘴角還沾著一滴魚湯。
「晚上開始，我教你讀書。」
秦淑儀愣了一下：
「讀書？」
徐雲舟點頭：
「嗯。想成為真正厲害的人，第一件事就是永遠不要停止學習。」
秦淑儀看著他，認真地點頭：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