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0章 女神號旅遊團
當夜，眾人住在方美玲在深圳的別墅里。
那棟別墅建在一片安靜的坡地上，門前有一棵老荔枝樹，樹冠撐開大半片院子。
徐雲舟走進院門的時候，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他認出來了。
這片坡地，就是當年那間黃土屋所在的位置。
屋子早沒了，地基上蓋起了三層小樓，院子裡鋪了石板，種了花，連那條通往山腳的小路都鋪成了水泥路。
可他還是認出來了——坡地的坡度、老荔枝樹的位置、遠處山脊的輪廓，那些東西刻在記憶里，比照片還清楚。
方美玲站在門廊下，看見他愣住的樣子，笑了一下：
「認出來了？」
徐雲舟點點頭：
「你把這裡買下來了？」
「嗯。」
她走下來，站在他旁邊，一起看著那棵老荔枝樹，
「因為這裡是我的婚房。」
夜風從山坡上吹下來，帶著桂花淡淡的香氣。
徐雲舟想起四十六年前的那個夜晚，十六歲的方美玲掀開紅蓋頭，看見他站在床邊，愣了一瞬，然後滿臉通紅地低下頭。
那間黃土屋早就沒了，可這片土地還在。
她站在他身邊，頭髮已經微白，可目光落在他臉上的時候，還是帶著當年那個少女的影子。
「走吧，」
方美玲說，
「她們都回來了。」
別墅里很熱鬧。
宋佳茹和沈明玥在客廳里研究茶几上那套茶具。
林若萱靠在窗邊打電話，像是在安排什麼跨國會議。
許諾站在陽台外面看夜景。背挺得筆直，夜風把她額前的髮絲吹起來，她也不動。
聞汐正蹲在院子裡逗程晞文玩。
她學貓叫，程晞文就咯咯笑，兩隻小手在空氣里亂抓：
找好書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方便
「婆婆再學一次！再學一次！」
周知微坐在沙發上翻一本舊相冊。
翻到某一頁的時候手指停了一下，嘴角彎了彎，因為她看到了當初自己在港大機房的照片，沒想到美玲姐一直收藏著。
徐瑜站在客廳和廚房交界的地方，手足無措。
面前這堆「小媽」個個是威震天下，面對面坐著他真有點大氣不敢喘了。
他朝廚房門口挪了兩步，清了清嗓子：
「林伯，要不要幫忙？」
裡面傳來林伯慢悠悠的聲音：
「不用，你坐著就好。」
徐瑜又退了回去，坐在沙發最邊上，雙手放在膝蓋上，姿勢端正得像個第一次參加家長會的學生。
徐雲舟站在客廳門口，看著這一屋子人，忽然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年齡從六十後到零零後都有，身份從歌后到影后，從商界傳奇到武學宗師。
她們坐在一起聊天、喝茶、逗小孩、翻舊相冊，像一大家子人聚在某個尋常的晚上。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感覺自己像是住進了《紅樓夢》里的賈府……區別在於，她們輩分都一樣，而且沒有一個會哭。
「大哥，你在笑什麼？」
宋佳茹端著茶杯走過來，歪著頭看他。
「沒什麼。」
徐雲舟接過她遞來的茶，
「就是覺得，這屋子比我想像中熱鬧。」
宋佳茹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圈，也笑了：
「是挺熱鬧的。」
方美玲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他身邊，聲音壓得很低：
「明天什麼安排？帶她們出去玩玩？」
徐雲舟忽然笑了。
他清了清嗓子，拍了拍手：
「大家聽好了，我們在陸地待幾天，鄙人擔任女神號旅遊團導遊，還請大家多多關照。」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沈明玥第一個舉手，眼睛亮晶晶的：
「大叔！明天去哪裡？」
徐雲舟伸手比劃了一下：
「第一站，就逛逛深圳。我帶大家去看看當年微姐起家的地方，那時候我們帶著上百號人排隊買認購表，那場面我真一輩子也忘不了。」
周知微笑了。
她坐在沙發角落裡，手指輕輕擦過眼睛，聲音帶著一點回憶的溫度：
「時間好快，轉眼都三十年了。」
她頓了頓，
「對了，小牛哥聽我說回來了，說想見見我。大家明天去不去北極熊？聽說他們在填海造島，想徹底擺脫那些吸血房東。」
這件事徐雲舟知道。
北極熊的員工早就被南山科技園那些房東氣得不輕。
公司發個租房補貼，房東就同步漲價，理由就是住房補貼就不是給我們的麼？
真是生平未曾見如此厚臉皮之徒。
於是，小牛哥一怒之下砸了三百一十九億造了個北極熊島，專門給員工住。
這事上了好幾次熱搜，網友都說「打臉爽文照進現實了」、「這下樓下三十五的美式，只能賣九塊九了」。
沈明玥立刻舉手：
「我要去！我要找小牛哥報銷我這些年充的會員費。」
大家全笑了。
徐雲舟又看向林若萱：
「後天有個漫展，大家去逛逛。」
林若萱愣了一下，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還是個會追番會買周邊的少女。
可後來徐雲舟來了，嚴格、冷酷。
逼著她學習，成長。
那些少女時期的小愛好，也慢慢被她藏了起來。
現在，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滿愧疚和討好，像是要用這種方法彌補當年的遺憾。
她眼眶有些發酸，卻笑著點了點頭：
「那我要cos藤原佐為，暴君你cos進藤光。」
大家又笑了。
徐雲舟繼續說：
「然後我們去粵州，去沙面。」
他看向沈明玥，
「明玥你最喜歡那種老建築，帶上相機，好好拍一拍。」
沈明玥點點頭，眼睛裡滿是期待。
沙面的老洋房、石板路、江邊的風。
光是想想，她就覺得相機快門已經按下去了。
「然後去黃埔軍校紀念館，」
徐雲舟看向徐欣怡，
「欣怡一定喜歡。」
徐欣怡眨了眨眼睛。
她去過好幾次了，可每次去都覺得不夠。
畢竟是從小聽太奶奶講那代人打仗故事長大的孩子，那些灰磚牆和舊桌椅在她眼裡不只是建築，是活過的歷史。
「然後去恩寧路聽一場粵戲，我們宋大歌后憧憬好久了。」
宋佳茹拍手：「大哥什麼都記得。」
語氣裡帶著一點被記住的得意。
「然後去佛山祖廟，葉問和黃飛鴻的故居和紀念館。汐姐肯定喜歡。」
聞汐哈哈一笑，對著程晞文說：
「小文文，要不要練武功？婆婆教你。」
程晞文仰著小臉，認真想了想，問：
「能打得過奧特曼嗎？」
聞汐被噎住了，愣了兩秒才說：
「……婆婆教你練的是真功夫，不是拍電影。」
徐雲舟又看向方美玲：
「然後我們走港珠澳大橋，去澳島玩一天。看看當年那個震驚四座的少女，到底是如何在晚宴上一戰成名的。」
方美玲笑了。
她沒有說話，可眼角的細紋里藏著一種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悠長如海面的光。
最後，徐雲舟看向許諾：
「然後我們坐女神號，去東瀛，上演一出棋聖歸來。」
許諾微微失神。
那個她人生最黑暗、也是遇到光明的國家。
她沉默了幾秒，輕輕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
但徐雲舟看見了，她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攥了一下，又鬆開。
徐雲舟把一圈人的行程全都過了一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心裡默默地想：
還好，一碗水端平太難了，這趟下來總算沒漏掉誰。
他又想了一下唐麗娜，她要是在這裡，也好忽悠，去趟港島走走當初她剛出道時見世面的地方就行了。
可惜了。
他擺了擺手：
「不早了，大家休息吧。晚上我還得繼續閉關修行。」
然後一個人先溜了，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
那棟別墅建在一片安靜的坡地上，門前有一棵老荔枝樹，樹冠撐開大半片院子。
徐雲舟走進院門的時候，腳步忽然頓了一下。
他認出來了。
這片坡地，就是當年那間黃土屋所在的位置。
屋子早沒了，地基上蓋起了三層小樓，院子裡鋪了石板，種了花，連那條通往山腳的小路都鋪成了水泥路。
可他還是認出來了——坡地的坡度、老荔枝樹的位置、遠處山脊的輪廓，那些東西刻在記憶里，比照片還清楚。
方美玲站在門廊下，看見他愣住的樣子，笑了一下：
「認出來了？」
徐雲舟點點頭：
「你把這裡買下來了？」
「嗯。」
她走下來，站在他旁邊，一起看著那棵老荔枝樹，
「因為這裡是我的婚房。」
夜風從山坡上吹下來，帶著桂花淡淡的香氣。
徐雲舟想起四十六年前的那個夜晚，十六歲的方美玲掀開紅蓋頭，看見他站在床邊，愣了一瞬，然後滿臉通紅地低下頭。
那間黃土屋早就沒了，可這片土地還在。
她站在他身邊，頭髮已經微白，可目光落在他臉上的時候，還是帶著當年那個少女的影子。
「走吧，」
方美玲說，
「她們都回來了。」
別墅里很熱鬧。
宋佳茹和沈明玥在客廳里研究茶几上那套茶具。
林若萱靠在窗邊打電話，像是在安排什麼跨國會議。
許諾站在陽台外面看夜景。背挺得筆直，夜風把她額前的髮絲吹起來，她也不動。
聞汐正蹲在院子裡逗程晞文玩。
她學貓叫，程晞文就咯咯笑，兩隻小手在空氣里亂抓：
找好書上 TW 看書網，𝓈𝒽𝓊.𝓉𝓌超方便
「婆婆再學一次！再學一次！」
周知微坐在沙發上翻一本舊相冊。
翻到某一頁的時候手指停了一下，嘴角彎了彎，因為她看到了當初自己在港大機房的照片，沒想到美玲姐一直收藏著。
徐瑜站在客廳和廚房交界的地方，手足無措。
面前這堆「小媽」個個是威震天下，面對面坐著他真有點大氣不敢喘了。
他朝廚房門口挪了兩步，清了清嗓子：
「林伯，要不要幫忙？」
裡面傳來林伯慢悠悠的聲音：
「不用，你坐著就好。」
徐瑜又退了回去，坐在沙發最邊上，雙手放在膝蓋上，姿勢端正得像個第一次參加家長會的學生。
徐雲舟站在客廳門口，看著這一屋子人，忽然有一種很奇妙的感覺。
年齡從六十後到零零後都有，身份從歌后到影后，從商界傳奇到武學宗師。
她們坐在一起聊天、喝茶、逗小孩、翻舊相冊，像一大家子人聚在某個尋常的晚上。
他忍不住笑了一下。
感覺自己像是住進了《紅樓夢》里的賈府……區別在於，她們輩分都一樣，而且沒有一個會哭。
「大哥，你在笑什麼？」
宋佳茹端著茶杯走過來，歪著頭看他。
「沒什麼。」
徐雲舟接過她遞來的茶，
「就是覺得，這屋子比我想像中熱鬧。」
宋佳茹順著他的目光看了一圈，也笑了：
「是挺熱鬧的。」
方美玲不知什麼時候走到他身邊，聲音壓得很低：
「明天什麼安排？帶她們出去玩玩？」
徐雲舟忽然笑了。
他清了清嗓子，拍了拍手：
「大家聽好了，我們在陸地待幾天，鄙人擔任女神號旅遊團導遊，還請大家多多關照。」
客廳里安靜了一瞬。
沈明玥第一個舉手，眼睛亮晶晶的：
「大叔！明天去哪裡？」
徐雲舟伸手比劃了一下：
「第一站，就逛逛深圳。我帶大家去看看當年微姐起家的地方，那時候我們帶著上百號人排隊買認購表，那場面我真一輩子也忘不了。」
周知微笑了。
她坐在沙發角落裡，手指輕輕擦過眼睛，聲音帶著一點回憶的溫度：
「時間好快，轉眼都三十年了。」
她頓了頓，
「對了，小牛哥聽我說回來了，說想見見我。大家明天去不去北極熊？聽說他們在填海造島，想徹底擺脫那些吸血房東。」
這件事徐雲舟知道。
北極熊的員工早就被南山科技園那些房東氣得不輕。
公司發個租房補貼，房東就同步漲價，理由就是住房補貼就不是給我們的麼？
真是生平未曾見如此厚臉皮之徒。
於是，小牛哥一怒之下砸了三百一十九億造了個北極熊島，專門給員工住。
這事上了好幾次熱搜，網友都說「打臉爽文照進現實了」、「這下樓下三十五的美式，只能賣九塊九了」。
沈明玥立刻舉手：
「我要去！我要找小牛哥報銷我這些年充的會員費。」
大家全笑了。
徐雲舟又看向林若萱：
「後天有個漫展，大家去逛逛。」
林若萱愣了一下，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
她想起很多年前，自己還是個會追番會買周邊的少女。
可後來徐雲舟來了，嚴格、冷酷。
逼著她學習，成長。
那些少女時期的小愛好，也慢慢被她藏了起來。
現在，他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滿愧疚和討好，像是要用這種方法彌補當年的遺憾。
她眼眶有些發酸，卻笑著點了點頭：
「那我要cos藤原佐為，暴君你cos進藤光。」
大家又笑了。
徐雲舟繼續說：
「然後我們去粵州，去沙面。」
他看向沈明玥，
「明玥你最喜歡那種老建築，帶上相機，好好拍一拍。」
沈明玥點點頭，眼睛裡滿是期待。
沙面的老洋房、石板路、江邊的風。
光是想想，她就覺得相機快門已經按下去了。
「然後去黃埔軍校紀念館，」
徐雲舟看向徐欣怡，
「欣怡一定喜歡。」
徐欣怡眨了眨眼睛。
她去過好幾次了，可每次去都覺得不夠。
畢竟是從小聽太奶奶講那代人打仗故事長大的孩子，那些灰磚牆和舊桌椅在她眼裡不只是建築，是活過的歷史。
「然後去恩寧路聽一場粵戲，我們宋大歌后憧憬好久了。」
宋佳茹拍手：「大哥什麼都記得。」
語氣裡帶著一點被記住的得意。
「然後去佛山祖廟，葉問和黃飛鴻的故居和紀念館。汐姐肯定喜歡。」
聞汐哈哈一笑，對著程晞文說：
「小文文，要不要練武功？婆婆教你。」
程晞文仰著小臉，認真想了想，問：
「能打得過奧特曼嗎？」
聞汐被噎住了，愣了兩秒才說：
「……婆婆教你練的是真功夫，不是拍電影。」
徐雲舟又看向方美玲：
「然後我們走港珠澳大橋，去澳島玩一天。看看當年那個震驚四座的少女，到底是如何在晚宴上一戰成名的。」
方美玲笑了。
她沒有說話，可眼角的細紋里藏著一種只有她自己才知道的、悠長如海面的光。
最後，徐雲舟看向許諾：
「然後我們坐女神號，去東瀛，上演一出棋聖歸來。」
許諾微微失神。
那個她人生最黑暗、也是遇到光明的國家。
她沉默了幾秒，輕輕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
但徐雲舟看見了，她放在膝蓋上的手微微攥了一下，又鬆開。
徐雲舟把一圈人的行程全都過了一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心裡默默地想：
還好，一碗水端平太難了，這趟下來總算沒漏掉誰。
他又想了一下唐麗娜，她要是在這裡，也好忽悠，去趟港島走走當初她剛出道時見世面的地方就行了。
可惜了。
他擺了擺手：
「不早了，大家休息吧。晚上我還得繼續閉關修行。」
然後一個人先溜了，背影消失在樓梯轉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