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附身
第89章 附身
「你是人類，但你身上卻有股子讓人厭惡的蟲子氣息————
，「又是一個妄圖用其他種族血脈，提升自身實力的蠢貨！」
「混雜人類血脈，你是人類的叛徒！
」
一連串如同詛咒般的聲音，從羅傑的腦海中響起，不是經由空氣傳入耳中，而是某種更直接的傳遞，像一根細針刺入意識深處，將那些字句逐字烙在思維的紋理之間。即便他捂住耳朵，也無法阻擋它們滲入。
「是誰？究竟是誰在和我說話？」羅傑眉頭緊皺，猛然抬手，又是一道虛空裂縫在身側撕開。五隻虛空蠕蟲幾乎同時從中跳出，落地的一瞬便已完成進化，甲殼延展、節肢硬化，五隻虛空跳蟲整齊地拱衛在他四周。
然而，那個聲音再次從腦海深處響起，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仿佛在看一場鬧劇的淡然：「果然————骯髒的蟲子。呵呵。」
下一刻，沒有預兆，沒有軌跡，五聲悶響幾乎同時炸開。五隻剛剛躍出虛空的跳蟲，身體在同一瞬間爆裂，甲殼、體液、肢節如同被什麼力量從內部撐碎，化作一團團褐紅色的血水灑落在地，連一絲掙扎的餘音都沒有。石室的地面迅速洇開幾片暗色的濕痕，空氣中瀰漫開一股微腥的鐵鏽氣味。
羅傑攥緊拳頭，臉色沉了下來。除了已經潛伏在地下的三隻虛空刺蟲，無論他再召喚
多少蟲族，結果恐怕都不會有任何不同，全都會被這片看不見的攻擊碾碎，像被什麼精準的指令在召喚物踏入現世的一瞬間抹除。他深吸了一口氣，將剩餘的血脈之力壓在掌心深LI
處，沒有急於釋放。
「你究竟是誰？想做什麼？」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整間石室，掃過牆壁上那些細密的紫黑色符文，掃過頭頂的石板縫隙，最終落在那座三米多高的祭台上。祭台邊緣的符文似乎比剛才更亮了一些，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順著那些線路緩緩輸送，從邊緣向中央收攏。
「我？」那聲音停頓了一下，像在回憶什麼久遠的事，「我一直就在你面前。
「」
羅傑的目光猛地鎖定在祭台中央那條白皙的手臂上，被無數金色鎖鏈貫穿、牢牢固定在檯面上的那隻手。就在他注視它的那一刻，那手腕緩緩彎曲了一下，然後五指一收，做出了一個清晰的握拳動作。
羅傑下意識後退了半步，後背抵住了身後冰冷的石壁。
「你究竟是個什麼怪物？」他開始調動體內剩餘的血脈之力，準備做最後一搏。
這根本不是青銅秘境該有的難度！
「我？」那聲音忽然放輕了，像一塊石頭沉入深水後逐漸失去迴響，「我原本只是一個守護者，為了保護自己的族群，一直在戰鬥。但最終，我卻遭到了自己族群的背叛。
，「他們勾結外族，設下埋伏，將我的身體大卸八塊，封印在天南地北，塞進各個秘境深處————」那聲音沒有明顯的憤怒，甚至沒有起伏，像在陳述一件早已被翻過很多次的事實，語氣平靜得讓人幾乎要忘記他描述的是怎樣一種處境。
「外族？」羅傑注意到那個詞，問了一句。
「骯髒的獸人、虛偽的精靈、還有那些連屍骨都不願安息的不死族，當然，還有你們人類！呵呵，人類，如此弱小的一個種族，竟然敢聯合那些外族，鎮壓封印我，這筆血債，我終有一天會讓你們血債血償！
祭台上的金色鎖鏈在符文的光中微微顫動了一下，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鏈子的另一端緩緩甦醒。
「人類，」那個聲音忽然冷了下來，像一道薄而銳利的冰片，「你也背叛了你的族群。你的血管里，流著異族的血。
「」
「不，我沒有！」羅傑連忙辯解，聲音比預想中更急。他能感覺到那份殺意從祭台的方向延展開來，像一根無形的細針，輕輕搭在他的脈搏上。
「我沒有背叛我的族群————」他語速很快，想把話搶在殺意之前說完，「黑暗時代結束了，然後是諸神時代，現在已經進入了超凡時代，人類已經占據了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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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儘量把自己在學院裡聽來的歷史課內容壓縮成幾句話，選了幾個關鍵詞，顧不得邏輯是否完整，只希望這些信息能讓對方稍微停頓片刻。
祭台上沒有立刻回應。金色鎖鏈還在微微顫動，但那隻手臂沒有再動。羅傑感到那股殺意像正在退潮的水，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向祭台方向收攏，最後幾乎完全消散。
「沒想到————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麼久。原來的一個弱小族群，竟然成為了這片大陸的掌控者，真是諷刺！」許久，一聲悠悠的嘆息在羅傑的腦海中浮現，語氣裡帶著一種幾乎察覺不到的疲憊。
羅傑下意識地鬆了口氣，發現自己攥緊的拳頭已經滲出了一層薄汗。
那條手臂不再發出冰冷的殺意，也沒有再繼續質問，只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再次開□，聲音比之前低柔了許多：「真想出去看看啊。
，他話里的分量讓羅傑的後背微微一緊。他知道這句話的意思不是感慨，而是一個請求。
「人類，你可願幫我一個忙————」那聲音停頓了一下，「讓我附身於你，離開這座囚籠，去你說的那個新世界裡看一看？」
羅傑沉默了一瞬。他看了看那條被鎖鏈貫穿的白皙手臂，又看了看腳下幾團虛空跳蟲身軀炸裂後留下的黑褐色痕跡，不由苦笑了一下，聲音有些干：「我說不同意，你能讓我走嗎？
」
「哈哈哈————」那聲音忽然笑了起來，像被羅傑的回答逗樂了，「人類，你果然是聰慧之人。放心，只要你乖乖聽話，我自會給你一些好處。」
沒有等羅傑再開口，祭台中央那條手臂忽然開始燃燒，金色的火焰從肘部的斷裂處向外蔓延，沿著皮膚的紋理逐漸向上延伸，像一層薄而明亮的炭火覆蓋在表面。
火焰的亮度很高，卻沒有散發出熱浪，反而讓人感到一種微微的收縮感，像是空氣中的水分正在被它抽走。
短短几息之後，整條手臂就在金色的火光中化為飛灰，那些細碎的灰燼在火光中漂浮了短暫的時間，便如同被風吹散的舊紙屑一般，緩緩散落，落在祭台周圍的地面上，被石板的暗色所吞沒。
鎖鏈失去了貫穿的載體，從空中跌落在祭台檯面上，發出一連串金鐵撞擊的清響，在石室中迴蕩了幾下，然後逐漸歸於沉寂。
羅傑還沒來得及細看那些鎖鏈落地的形態，左臂驟然傳來一陣劇痛，從手肘開始，像被人用一根燒紅的鐵棍沿著骨頭的邊緣緩緩滑過，一直蔓延到手腕，最後停在手背的位置。
「啊~」
羅傑發出一聲慘叫，但隨後，他就咬住牙關，額角的青筋凸起，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彎了下去，像是承受著一道不能中斷的鍛打。
熱意繼續移動，在皮膚的深處聚集，擠壓，像有什麼東西正在下方緩慢成型。疼痛持續了很久，直到幾乎要達到他忍受的極限時，那種灼燒感終於開始減弱，像潮水從礁石上退去，越來越遠，越來越輕，只在皮膚深處留下一陣持續的低熱。
羅傑緩緩直起身，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背，皮膚表面裂開了一道細長的縫隙，邊緣的肌肉微微外翻，露出底下一顆暗紅色的瞳珠。
那隻眼睛沒有眨眼，瞳孔朝正前方微微轉動了一下，像在確認光線和距離，然後便靜止不動，嵌在皮膚之中，像一個還沒有完全定型的埠。
「人類，借用你的手臂一用！
」
「你是人類，但你身上卻有股子讓人厭惡的蟲子氣息————
，「又是一個妄圖用其他種族血脈，提升自身實力的蠢貨！」
「混雜人類血脈，你是人類的叛徒！
」
一連串如同詛咒般的聲音，從羅傑的腦海中響起，不是經由空氣傳入耳中，而是某種更直接的傳遞，像一根細針刺入意識深處，將那些字句逐字烙在思維的紋理之間。即便他捂住耳朵，也無法阻擋它們滲入。
「是誰？究竟是誰在和我說話？」羅傑眉頭緊皺，猛然抬手，又是一道虛空裂縫在身側撕開。五隻虛空蠕蟲幾乎同時從中跳出，落地的一瞬便已完成進化，甲殼延展、節肢硬化，五隻虛空跳蟲整齊地拱衛在他四周。
然而，那個聲音再次從腦海深處響起，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仿佛在看一場鬧劇的淡然：「果然————骯髒的蟲子。呵呵。」
下一刻，沒有預兆，沒有軌跡，五聲悶響幾乎同時炸開。五隻剛剛躍出虛空的跳蟲，身體在同一瞬間爆裂，甲殼、體液、肢節如同被什麼力量從內部撐碎，化作一團團褐紅色的血水灑落在地，連一絲掙扎的餘音都沒有。石室的地面迅速洇開幾片暗色的濕痕，空氣中瀰漫開一股微腥的鐵鏽氣味。
羅傑攥緊拳頭，臉色沉了下來。除了已經潛伏在地下的三隻虛空刺蟲，無論他再召喚
多少蟲族，結果恐怕都不會有任何不同，全都會被這片看不見的攻擊碾碎，像被什麼精準的指令在召喚物踏入現世的一瞬間抹除。他深吸了一口氣，將剩餘的血脈之力壓在掌心深LI
處，沒有急於釋放。
「你究竟是誰？想做什麼？」他的目光緩緩掃過整間石室，掃過牆壁上那些細密的紫黑色符文，掃過頭頂的石板縫隙，最終落在那座三米多高的祭台上。祭台邊緣的符文似乎比剛才更亮了一些，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順著那些線路緩緩輸送，從邊緣向中央收攏。
「我？」那聲音停頓了一下，像在回憶什麼久遠的事，「我一直就在你面前。
「」
羅傑的目光猛地鎖定在祭台中央那條白皙的手臂上，被無數金色鎖鏈貫穿、牢牢固定在檯面上的那隻手。就在他注視它的那一刻，那手腕緩緩彎曲了一下，然後五指一收，做出了一個清晰的握拳動作。
羅傑下意識後退了半步，後背抵住了身後冰冷的石壁。
「你究竟是個什麼怪物？」他開始調動體內剩餘的血脈之力，準備做最後一搏。
這根本不是青銅秘境該有的難度！
「我？」那聲音忽然放輕了，像一塊石頭沉入深水後逐漸失去迴響，「我原本只是一個守護者，為了保護自己的族群，一直在戰鬥。但最終，我卻遭到了自己族群的背叛。
，「他們勾結外族，設下埋伏，將我的身體大卸八塊，封印在天南地北，塞進各個秘境深處————」那聲音沒有明顯的憤怒，甚至沒有起伏，像在陳述一件早已被翻過很多次的事實，語氣平靜得讓人幾乎要忘記他描述的是怎樣一種處境。
「外族？」羅傑注意到那個詞，問了一句。
「骯髒的獸人、虛偽的精靈、還有那些連屍骨都不願安息的不死族，當然，還有你們人類！呵呵，人類，如此弱小的一個種族，竟然敢聯合那些外族，鎮壓封印我，這筆血債，我終有一天會讓你們血債血償！
祭台上的金色鎖鏈在符文的光中微微顫動了一下，像有什麼東西正在鏈子的另一端緩緩甦醒。
「人類，」那個聲音忽然冷了下來，像一道薄而銳利的冰片，「你也背叛了你的族群。你的血管里，流著異族的血。
「」
「不，我沒有！」羅傑連忙辯解，聲音比預想中更急。他能感覺到那份殺意從祭台的方向延展開來，像一根無形的細針，輕輕搭在他的脈搏上。
「我沒有背叛我的族群————」他語速很快，想把話搶在殺意之前說完，「黑暗時代結束了，然後是諸神時代，現在已經進入了超凡時代，人類已經占據了整個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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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儘量把自己在學院裡聽來的歷史課內容壓縮成幾句話，選了幾個關鍵詞，顧不得邏輯是否完整，只希望這些信息能讓對方稍微停頓片刻。
祭台上沒有立刻回應。金色鎖鏈還在微微顫動，但那隻手臂沒有再動。羅傑感到那股殺意像正在退潮的水，以極其緩慢的速度向祭台方向收攏，最後幾乎完全消散。
「沒想到————時間已經過去了這麼久。原來的一個弱小族群，竟然成為了這片大陸的掌控者，真是諷刺！」許久，一聲悠悠的嘆息在羅傑的腦海中浮現，語氣裡帶著一種幾乎察覺不到的疲憊。
羅傑下意識地鬆了口氣，發現自己攥緊的拳頭已經滲出了一層薄汗。
那條手臂不再發出冰冷的殺意，也沒有再繼續質問，只是沉默了一會兒，然後再次開□，聲音比之前低柔了許多：「真想出去看看啊。
，他話里的分量讓羅傑的後背微微一緊。他知道這句話的意思不是感慨，而是一個請求。
「人類，你可願幫我一個忙————」那聲音停頓了一下，「讓我附身於你，離開這座囚籠，去你說的那個新世界裡看一看？」
羅傑沉默了一瞬。他看了看那條被鎖鏈貫穿的白皙手臂，又看了看腳下幾團虛空跳蟲身軀炸裂後留下的黑褐色痕跡，不由苦笑了一下，聲音有些干：「我說不同意，你能讓我走嗎？
」
「哈哈哈————」那聲音忽然笑了起來，像被羅傑的回答逗樂了，「人類，你果然是聰慧之人。放心，只要你乖乖聽話，我自會給你一些好處。」
沒有等羅傑再開口，祭台中央那條手臂忽然開始燃燒，金色的火焰從肘部的斷裂處向外蔓延，沿著皮膚的紋理逐漸向上延伸，像一層薄而明亮的炭火覆蓋在表面。
火焰的亮度很高，卻沒有散發出熱浪，反而讓人感到一種微微的收縮感，像是空氣中的水分正在被它抽走。
短短几息之後，整條手臂就在金色的火光中化為飛灰，那些細碎的灰燼在火光中漂浮了短暫的時間，便如同被風吹散的舊紙屑一般，緩緩散落，落在祭台周圍的地面上，被石板的暗色所吞沒。
鎖鏈失去了貫穿的載體，從空中跌落在祭台檯面上，發出一連串金鐵撞擊的清響，在石室中迴蕩了幾下，然後逐漸歸於沉寂。
羅傑還沒來得及細看那些鎖鏈落地的形態，左臂驟然傳來一陣劇痛，從手肘開始，像被人用一根燒紅的鐵棍沿著骨頭的邊緣緩緩滑過，一直蔓延到手腕，最後停在手背的位置。
「啊~」
羅傑發出一聲慘叫，但隨後，他就咬住牙關，額角的青筋凸起，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彎了下去，像是承受著一道不能中斷的鍛打。
熱意繼續移動，在皮膚的深處聚集，擠壓，像有什麼東西正在下方緩慢成型。疼痛持續了很久，直到幾乎要達到他忍受的極限時，那種灼燒感終於開始減弱，像潮水從礁石上退去，越來越遠，越來越輕，只在皮膚深處留下一陣持續的低熱。
羅傑緩緩直起身，低頭看向自己的左手手背，皮膚表面裂開了一道細長的縫隙，邊緣的肌肉微微外翻，露出底下一顆暗紅色的瞳珠。
那隻眼睛沒有眨眼，瞳孔朝正前方微微轉動了一下，像在確認光線和距離，然後便靜止不動，嵌在皮膚之中，像一個還沒有完全定型的埠。
「人類，借用你的手臂一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