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手臂
第88章 手臂
「姬塔文——黑暗時代的法術？」羅傑的目光落在那塊鐵板的字符上，它們排列緊密，筆畫古拙而利落，每一道刻痕都帶著某種精心計算的力度。他翻來覆去看了看，指腹沿著字符的凹槽輕輕滑過，像在辨認一件舊物的紋路。
「這塊鐵板我先收著，回去之後拓印三份，我們一人一份。」文森特將鐵板小心地收進儲物戒指，聲音不高不低，「再說一遍，研究可以，但不要自己修煉。會死人的。」他看了一眼法比安，又看向羅傑，沒有再做多餘的強調，但語氣里那種「這不是玩笑」的分量很明確。
「文森特，你能給我們翻譯一下鐵板上的內容嗎？」法比安好奇地問，目光在那些字符上來回掃了兩遍。
文森特搖了搖頭：「我只認得這是黑暗時代的姬塔文，具體內容我也不認識。得找專門研究這類古文字的教授才能翻譯。
，「這麼麻煩？還得去找學院裡的教授？」法比安眉頭皺了一下，表情裡帶著一種不太情願的為難，像是要去求人辦事卻不太願意開口。
「要麼就去圖書館，那裡應該有翻譯字典。」文森特看了法比安一眼，「還是那句話，別自己瞎琢磨。就當是了解一下黑暗時代的法術好了，別真的當成修煉功法來用。」羅傑和法比安交換了一個眼神，都點了下頭，算是把文森特的話接住了。
三人將戰利品清點完畢。那柄鐵斧歸了文森特，幾枚魔晶三人分了，那塊鐵板暫時由文森特保管，羅傑則翻了翻青銅箱怪殘骸，拿了其中碎裂的一塊金屬片，他注意到上面還殘留著某種細微的紋路，像是鑄紋，也可能是某種符文的殘跡。他沒有聲張，只是把它收進了採集袋的夾層里。
分完東西，三人繼續向大廳深處走去。牆壁兩側的光線沒有變得更暗，但也未曾轉明，仍然停留在那種溫和卻缺乏方向的灰白色調里。羅傑抬手將五隻虛空刺蟲從地下召回，它們像從水面下浮起的石頭一樣，一節一節地回到地面。因為沒有重新變回跳蟲的途徑，它們便只能以刺蟲的形態跟在羅傑腳後，磨盤大的身體在行走時幾乎不發出聲響。
大廳盡頭，出現了三條通道。
左側那條入口略低，微微向下傾斜，隱約能感覺到一股下沉的氣流從深處湧上來，帶著泥土與石屑的氣味，像是通往地下更深處的位置。
右側那條方向偏上，光線比大廳稍稍明亮一些，應該通向宮殿的上層。而中間那條入□與大廳地面平齊，但羅傑站在門口朝里望了一眼，總覺得裡面的空間感不太對，像是一個本來很深的通道，卻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把距離壓短了，顯得近，卻又不真實。
文森特展開感知探了片刻，然後收回精神力：「左邊那條應該是通往下層，右邊那條應該能上到宮殿第二層。中間那條————」他停頓了一下，「像是通向一片虛無。」
他合上手掌，看了看兩人：「時間不多了，我們最好分頭探索。每人選一條，如果遇到守關BOSS，先退回來，等其他人匯合再一起上。
「」
法比安第一個選了左邊那條，點了點頭，像早就在等這個決定：「那我走左邊。」
文森特看向羅傑，像在等他自己做出選擇，而不是由他來安排。羅傑在中間和右側之間掃了一眼，最終指向中間那條：「我走中間。
「」
文森特點了下頭：「右邊歸我。
三人沒有再多說，分別轉身走向各自的入口。通道入口在他們踏入的瞬間便將外界的空間感隔絕了大半，腳步聲很快被收窄的牆壁吞沒。
羅傑走在中間那條通道里，腳感與之前的地面不太一樣，石板似乎更薄一些，邊緣的部分帶著一種不太明顯的彈性，像走在厚度不均的舊木板上。他側耳聽了一下，沒有聽到另外兩側傳來任何聲響。牆壁之外，只剩下一種空蕩蕩的、被包裹住的安靜。
就在這時，圍繞在羅傑身旁的五隻虛空刺蟲中，忽然有一隻身體猛地炸裂開來，甲殼碎成數片，體液四濺，像一隻從內部被撐爆的果子。與此同時，羅傑與它之間的精神連結像一根繃得太緊的弦，驟然斷裂，餘音在意識中短暫迴蕩了一瞬，然後歸於沉寂。
羅傑心裡猛地一緊，正要命令剩餘四隻刺蟲鑽入地下，左邊那隻刺蟲便緊隨其後，身體再度炸裂，碎片飛散在狹窄的通道空氣中，像一顆被精確擊中的石子，沒有任何躲避的餘地。
「鑽地！」羅傑在心中低喝一聲，剩下三隻刺蟲幾乎同時朝地面沉去，八條節肢迅速沒入石板之下，接觸面泛起一層微不可察的虛空之力，像水流滲入沙土，須臾間便與地面融為一體。通道的地面恢復了原樣，看不出任何異樣。
「咦，有趣。」一個聲音忽然在羅傑耳邊響起，低沉而慵懶，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好奇，像是無意間撞見什麼新鮮事物，「竟然能瞞過我的感知————看來你身上，藏著一些不太尋常的東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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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那聲音停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好奇還是審視的遲疑，「什麼時候開始，人類已經甘願為巨魔驅使了？」
羅傑還沒來得及回答，眼前驟然一花。周圍的混沌黑暗像被掀開的幕布一樣迅速退去，露出了一間石室的輪廓。
牆壁、天花板、腳下的石板，全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紫黑色符文，筆畫細密而穩定，像被一層層疊印上去的墨線，沒留任何空白。石室正中央立著一座三米多高的祭台，台面平整，表面同樣覆滿了符文，那些紋路在昏暗中微微泛著暗光，像是沉睡了很久之後，正在緩緩甦醒。
祭台中央，一條白皙的人類手臂被無數手指粗細的金色鎖鏈牢牢貫穿，鎖鏈從手臂的腕部、肘部、肩胛骨處逐一穿過。那些鎖鏈繃得很直，另一端沒入祭台的邊緣，分不清是向上延伸，還是向下沉入更深處。
羅傑眉頭微皺，眼前的一切太過詭異，讓他有一種想要轉身就逃的衝動，但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卻發現身後的通道已經消失不見，他被困在了這件石室中，沒有退路；
「怎麼會————這樣！」羅傑喃喃自語，使勁揉了揉眼睛，臉上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
「姬塔文——黑暗時代的法術？」羅傑的目光落在那塊鐵板的字符上，它們排列緊密，筆畫古拙而利落，每一道刻痕都帶著某種精心計算的力度。他翻來覆去看了看，指腹沿著字符的凹槽輕輕滑過，像在辨認一件舊物的紋路。
「這塊鐵板我先收著，回去之後拓印三份，我們一人一份。」文森特將鐵板小心地收進儲物戒指，聲音不高不低，「再說一遍，研究可以，但不要自己修煉。會死人的。」他看了一眼法比安，又看向羅傑，沒有再做多餘的強調，但語氣里那種「這不是玩笑」的分量很明確。
「文森特，你能給我們翻譯一下鐵板上的內容嗎？」法比安好奇地問，目光在那些字符上來回掃了兩遍。
文森特搖了搖頭：「我只認得這是黑暗時代的姬塔文，具體內容我也不認識。得找專門研究這類古文字的教授才能翻譯。
，「這麼麻煩？還得去找學院裡的教授？」法比安眉頭皺了一下，表情裡帶著一種不太情願的為難，像是要去求人辦事卻不太願意開口。
「要麼就去圖書館，那裡應該有翻譯字典。」文森特看了法比安一眼，「還是那句話，別自己瞎琢磨。就當是了解一下黑暗時代的法術好了，別真的當成修煉功法來用。」羅傑和法比安交換了一個眼神，都點了下頭，算是把文森特的話接住了。
三人將戰利品清點完畢。那柄鐵斧歸了文森特，幾枚魔晶三人分了，那塊鐵板暫時由文森特保管，羅傑則翻了翻青銅箱怪殘骸，拿了其中碎裂的一塊金屬片，他注意到上面還殘留著某種細微的紋路，像是鑄紋，也可能是某種符文的殘跡。他沒有聲張，只是把它收進了採集袋的夾層里。
分完東西，三人繼續向大廳深處走去。牆壁兩側的光線沒有變得更暗，但也未曾轉明，仍然停留在那種溫和卻缺乏方向的灰白色調里。羅傑抬手將五隻虛空刺蟲從地下召回，它們像從水面下浮起的石頭一樣，一節一節地回到地面。因為沒有重新變回跳蟲的途徑，它們便只能以刺蟲的形態跟在羅傑腳後，磨盤大的身體在行走時幾乎不發出聲響。
大廳盡頭，出現了三條通道。
左側那條入口略低，微微向下傾斜，隱約能感覺到一股下沉的氣流從深處湧上來，帶著泥土與石屑的氣味，像是通往地下更深處的位置。
右側那條方向偏上，光線比大廳稍稍明亮一些，應該通向宮殿的上層。而中間那條入□與大廳地面平齊，但羅傑站在門口朝里望了一眼，總覺得裡面的空間感不太對，像是一個本來很深的通道，卻被什麼看不見的東西把距離壓短了，顯得近，卻又不真實。
文森特展開感知探了片刻，然後收回精神力：「左邊那條應該是通往下層，右邊那條應該能上到宮殿第二層。中間那條————」他停頓了一下，「像是通向一片虛無。」
他合上手掌，看了看兩人：「時間不多了，我們最好分頭探索。每人選一條，如果遇到守關BOSS，先退回來，等其他人匯合再一起上。
「」
法比安第一個選了左邊那條，點了點頭，像早就在等這個決定：「那我走左邊。」
文森特看向羅傑，像在等他自己做出選擇，而不是由他來安排。羅傑在中間和右側之間掃了一眼，最終指向中間那條：「我走中間。
「」
文森特點了下頭：「右邊歸我。
三人沒有再多說，分別轉身走向各自的入口。通道入口在他們踏入的瞬間便將外界的空間感隔絕了大半，腳步聲很快被收窄的牆壁吞沒。
羅傑走在中間那條通道里，腳感與之前的地面不太一樣，石板似乎更薄一些，邊緣的部分帶著一種不太明顯的彈性，像走在厚度不均的舊木板上。他側耳聽了一下，沒有聽到另外兩側傳來任何聲響。牆壁之外，只剩下一種空蕩蕩的、被包裹住的安靜。
就在這時，圍繞在羅傑身旁的五隻虛空刺蟲中，忽然有一隻身體猛地炸裂開來，甲殼碎成數片，體液四濺，像一隻從內部被撐爆的果子。與此同時，羅傑與它之間的精神連結像一根繃得太緊的弦，驟然斷裂，餘音在意識中短暫迴蕩了一瞬，然後歸於沉寂。
羅傑心裡猛地一緊，正要命令剩餘四隻刺蟲鑽入地下，左邊那隻刺蟲便緊隨其後，身體再度炸裂，碎片飛散在狹窄的通道空氣中，像一顆被精確擊中的石子，沒有任何躲避的餘地。
「鑽地！」羅傑在心中低喝一聲，剩下三隻刺蟲幾乎同時朝地面沉去，八條節肢迅速沒入石板之下，接觸面泛起一層微不可察的虛空之力，像水流滲入沙土，須臾間便與地面融為一體。通道的地面恢復了原樣，看不出任何異樣。
「咦，有趣。」一個聲音忽然在羅傑耳邊響起，低沉而慵懶，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好奇，像是無意間撞見什麼新鮮事物，「竟然能瞞過我的感知————看來你身上，藏著一些不太尋常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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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那聲音停頓了一下，語氣裡帶著一種說不清是好奇還是審視的遲疑，「什麼時候開始，人類已經甘願為巨魔驅使了？」
羅傑還沒來得及回答，眼前驟然一花。周圍的混沌黑暗像被掀開的幕布一樣迅速退去，露出了一間石室的輪廓。
牆壁、天花板、腳下的石板，全都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紫黑色符文，筆畫細密而穩定，像被一層層疊印上去的墨線，沒留任何空白。石室正中央立著一座三米多高的祭台，台面平整，表面同樣覆滿了符文，那些紋路在昏暗中微微泛著暗光，像是沉睡了很久之後，正在緩緩甦醒。
祭台中央，一條白皙的人類手臂被無數手指粗細的金色鎖鏈牢牢貫穿，鎖鏈從手臂的腕部、肘部、肩胛骨處逐一穿過。那些鎖鏈繃得很直，另一端沒入祭台的邊緣，分不清是向上延伸，還是向下沉入更深處。
羅傑眉頭微皺，眼前的一切太過詭異，讓他有一種想要轉身就逃的衝動，但就在他轉身的一瞬間，卻發現身後的通道已經消失不見，他被困在了這件石室中，沒有退路；
「怎麼會————這樣！」羅傑喃喃自語，使勁揉了揉眼睛，臉上一副難以置信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