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匯合
羅傑盯著左手背上那隻暗紅色的眼瞳，嘴角不自覺地抽搐了一下。眼珠正對著他微微轉動，像是在回望他。
「這是個什麼鬼東西……」他低聲自語。
「小子，別說我白占你便宜。」那個聲音再次在羅傑腦海中響起，語氣比之前隨意了一些，「借你的手臂用一下，也給你一個隨身儲物空間。不大，十個立方，用精神力溝通就行。存取東西會消耗一點精神力，很方便。」
「前、前輩~」羅傑盯著手背上那隻還在緩緩轉動視線的眼瞳，哪還顧得上什麼儲物空間，腦子裡全是學院實驗室里那些被綁在手術台上的影子，「你這樣太顯眼了，我要是這麼回學院，怕是連教學樓都還沒進，就會被當成實驗材料直接抬進解剖室。」
「真是麻煩。」那聲音停了一下，像是在考慮什麼，然後語氣裡帶著一種被瑣事打擾的不耐煩，「行了，我平時都沉睡著，等你需要的時候再喚醒我好了。」
聲音落下後，羅傑手背上那隻暗紅色的眼瞳開始逐漸合攏。不是眨眼的那種合攏，而是像沉入水面一樣，皮膚從邊緣向中央緩緩收攏，將那隻眼睛一點點覆蓋，最終完全撫平，只在原來的位置留下一個眼睛形狀的複雜圖案。那些線條細密而均勻，不像刺青那樣銳利，更像是皮膚本身長出的紋路，透著一種沉沉的暗紅色，像被什麼烙印燒過又冷卻下來的痕跡。
「雖然還是有點顯眼，但至少比長一隻活眼睛要好得多。」羅傑低下頭翻看了一會兒手背上的圖紋，那圖案的輪廓線條在皮膚表面微微鼓起，觸感與其他區域稍有不同，但沒有明顯溫度差異或刺痛感。
他撕下一條衣擺的布條，從手腕處開始一圈一圈地纏過去，將整個手背連同那道刺青一起裹住。布條纏了三層，系了一個簡單的結，布料邊緣壓著皮膚，微微發緊。
這時他才想起那聲音說過的話。
「十個立方的儲物空間？換成儲物戒指的話，至少值上千枚魔晶吧。」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然後試探性地將一絲精神力探向手背上那團被布條覆蓋的刺青圖案。
意識穿透布料與皮膚的界限，觸到一個空曠的空間，不大不小，剛好十個立方。四壁像粗糙的灰色岩石，邊界清晰，不寬裕但足夠容納。他心念一動，放在背包中的魔化植物突然消失，轉而出現在那片空間的一角，葉片的形狀和顏色都完整保留，像剛採下來時一樣新鮮。
「儲物空間！確實是隨身儲物空間沒錯。」羅傑忍不住笑了一聲，聲音在石室里輕輕迴蕩。
他反覆試了幾次，將採集袋裡的東西移進移出，確實十分方便。
就在這時，石室一側的牆壁上，不知何時裂開了一道出口。
那出口的模樣，和羅傑進來時的一樣，仿佛一直就在那裡。
羅傑深吸一口氣，將潛伏在地下的三隻虛空刺蟲召回身邊，然後邁步朝那道新出現的通道走去。
與此同時，文森特和法比安已經回到了三條通道的分岔口。
法比安蹲在地上，手裡捏著一塊碎石來回翻轉，見文森特從右側通道走出來，抬眼問了一句：「你那頭怎麼樣？」
「盡頭是個坍塌的礦洞，幾隻鼠人礦工，學徒初階的貨色，處理起來沒什麼懸念。」文森特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裡帶著點沒盡興的平淡，「得了七八斤魔鐵礦，品相還行，不算白跑一趟。」
法比安把石子一丟，站起來拍了拍褲腿：「我那頭有通關BOSS，一隻深淵蛛母，上半身是美女，下半身是蜘蛛，我在通道口偷偷探了一眼，還沒來得及看清細節，就被它發現了。」他說著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心有餘悸，「我只來得及往後一滾，它就在我身後結了一張大網，直接把通道口封死了。要是那一下反應慢了半拍，現在估計只能指望你們倆給我收屍了。」
文森特點了點頭，沒有多評價，目光轉向中間那條通道口：「羅傑那頭呢？按理說我們倆都回來了，他那條也該出結果了。」
「誰知道呢。」法比安把碎石撿起來又扔掉，像是在用這些小動作消解殘餘的緊張，「我那頭是BOSS，你這頭是礦洞，唯獨他那頭到現在還沒動靜，通道里也沒傳來打鬥聲。」
就在兩人低聲討論時，中間那條通道深處傳來了腳步聲。聲音不算重，但節奏清晰，逐漸接近。片刻後，羅傑的身影出現在通道口，身邊跟著三隻虛空刺蟲，一隻緊貼他左側，另外兩隻緊隨其後。他的呼吸比平時稍快一些，額角還有未乾的細汗，布料上沾了些灰塵，像是剛經歷過一段需要快速通過的路線。
「呼~」他站定後先拍了拍胸口，像是要把一口氣順過來，「好險，差點回不來了。」
法比安眼睛一亮：「你那邊什麼情況？遇到BOSS了？」
羅傑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介於嚴肅和慶幸之間：「比BOSS離譜！通道盡頭有一座祭壇，祭台上鎖著一個人，金色鎖鏈，從手腳到肩膀捆得嚴嚴實實。我還沒來得及看清那人的臉，祭壇就突然燒起來了，金色的火焰把那人整個包住，幾息之間就燒成了一堆灰燼。」
他說到這裡時，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本能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又像是藉此放慢敘述的節奏，讓自己在描述那段經歷時沒有露出任何破綻。他垂下眼帘，目光在自己鞋尖和地面之間停頓了一瞬，然後才重新抬起來，迎上另外兩人的目光。
「我當時沒敢多看，直接退回了通道里。」他繼續說道，「後來又探了幾次，往通道里放了幾隻召喚物進去，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然後呢？」法比安往前湊了一步。
「全死了。」羅傑說得很輕，但這個收尾已經足夠讓法比安和文森特同時沉默了片刻。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
「只剩下不到一個小時，準確說是五十六分鐘，我覺得，我們還是去圍殺法比安那條通道盡頭的深淵蛛母，你們覺得呢？」文森特看向兩人，沉吟片刻後問道；
「同意，反正我那條通道，我是再也不會去了。」羅傑連忙說道；
「先殺蛛母，殺完再說其他！」法比安似乎對羅傑口中的祭壇產生了幾分興趣；
三人意見統一後，一起朝著法比安探索的那條通道走去；
……
「這是個什麼鬼東西……」他低聲自語。
「小子，別說我白占你便宜。」那個聲音再次在羅傑腦海中響起，語氣比之前隨意了一些，「借你的手臂用一下，也給你一個隨身儲物空間。不大，十個立方，用精神力溝通就行。存取東西會消耗一點精神力，很方便。」
「前、前輩~」羅傑盯著手背上那隻還在緩緩轉動視線的眼瞳，哪還顧得上什麼儲物空間，腦子裡全是學院實驗室里那些被綁在手術台上的影子，「你這樣太顯眼了，我要是這麼回學院，怕是連教學樓都還沒進，就會被當成實驗材料直接抬進解剖室。」
「真是麻煩。」那聲音停了一下，像是在考慮什麼，然後語氣裡帶著一種被瑣事打擾的不耐煩，「行了，我平時都沉睡著，等你需要的時候再喚醒我好了。」
聲音落下後，羅傑手背上那隻暗紅色的眼瞳開始逐漸合攏。不是眨眼的那種合攏，而是像沉入水面一樣，皮膚從邊緣向中央緩緩收攏，將那隻眼睛一點點覆蓋，最終完全撫平，只在原來的位置留下一個眼睛形狀的複雜圖案。那些線條細密而均勻，不像刺青那樣銳利，更像是皮膚本身長出的紋路，透著一種沉沉的暗紅色，像被什麼烙印燒過又冷卻下來的痕跡。
「雖然還是有點顯眼，但至少比長一隻活眼睛要好得多。」羅傑低下頭翻看了一會兒手背上的圖紋，那圖案的輪廓線條在皮膚表面微微鼓起，觸感與其他區域稍有不同，但沒有明顯溫度差異或刺痛感。
他撕下一條衣擺的布條，從手腕處開始一圈一圈地纏過去，將整個手背連同那道刺青一起裹住。布條纏了三層，系了一個簡單的結，布料邊緣壓著皮膚，微微發緊。
這時他才想起那聲音說過的話。
「十個立方的儲物空間？換成儲物戒指的話，至少值上千枚魔晶吧。」他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然後試探性地將一絲精神力探向手背上那團被布條覆蓋的刺青圖案。
意識穿透布料與皮膚的界限，觸到一個空曠的空間，不大不小，剛好十個立方。四壁像粗糙的灰色岩石，邊界清晰，不寬裕但足夠容納。他心念一動，放在背包中的魔化植物突然消失，轉而出現在那片空間的一角，葉片的形狀和顏色都完整保留，像剛採下來時一樣新鮮。
「儲物空間！確實是隨身儲物空間沒錯。」羅傑忍不住笑了一聲，聲音在石室里輕輕迴蕩。
他反覆試了幾次，將採集袋裡的東西移進移出，確實十分方便。
就在這時，石室一側的牆壁上，不知何時裂開了一道出口。
那出口的模樣，和羅傑進來時的一樣，仿佛一直就在那裡。
羅傑深吸一口氣，將潛伏在地下的三隻虛空刺蟲召回身邊，然後邁步朝那道新出現的通道走去。
與此同時，文森特和法比安已經回到了三條通道的分岔口。
法比安蹲在地上，手裡捏著一塊碎石來回翻轉，見文森特從右側通道走出來，抬眼問了一句：「你那頭怎麼樣？」
「盡頭是個坍塌的礦洞，幾隻鼠人礦工，學徒初階的貨色，處理起來沒什麼懸念。」文森特拍了拍手上的灰，語氣裡帶著點沒盡興的平淡，「得了七八斤魔鐵礦，品相還行，不算白跑一趟。」
法比安把石子一丟，站起來拍了拍褲腿：「我那頭有通關BOSS，一隻深淵蛛母，上半身是美女，下半身是蜘蛛，我在通道口偷偷探了一眼，還沒來得及看清細節，就被它發現了。」他說著皺了皺眉，語氣裡帶著明顯的心有餘悸，「我只來得及往後一滾，它就在我身後結了一張大網，直接把通道口封死了。要是那一下反應慢了半拍，現在估計只能指望你們倆給我收屍了。」
文森特點了點頭，沒有多評價，目光轉向中間那條通道口：「羅傑那頭呢？按理說我們倆都回來了，他那條也該出結果了。」
「誰知道呢。」法比安把碎石撿起來又扔掉，像是在用這些小動作消解殘餘的緊張，「我那頭是BOSS，你這頭是礦洞，唯獨他那頭到現在還沒動靜，通道里也沒傳來打鬥聲。」
就在兩人低聲討論時，中間那條通道深處傳來了腳步聲。聲音不算重，但節奏清晰，逐漸接近。片刻後，羅傑的身影出現在通道口，身邊跟著三隻虛空刺蟲，一隻緊貼他左側，另外兩隻緊隨其後。他的呼吸比平時稍快一些，額角還有未乾的細汗，布料上沾了些灰塵，像是剛經歷過一段需要快速通過的路線。
「呼~」他站定後先拍了拍胸口，像是要把一口氣順過來，「好險，差點回不來了。」
法比安眼睛一亮：「你那邊什麼情況？遇到BOSS了？」
羅傑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介於嚴肅和慶幸之間：「比BOSS離譜！通道盡頭有一座祭壇，祭台上鎖著一個人，金色鎖鏈，從手腳到肩膀捆得嚴嚴實實。我還沒來得及看清那人的臉，祭壇就突然燒起來了，金色的火焰把那人整個包住，幾息之間就燒成了一堆灰燼。」
他說到這裡時，喉結滾動了一下，像是本能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又像是藉此放慢敘述的節奏，讓自己在描述那段經歷時沒有露出任何破綻。他垂下眼帘，目光在自己鞋尖和地面之間停頓了一瞬，然後才重新抬起來，迎上另外兩人的目光。
「我當時沒敢多看，直接退回了通道里。」他繼續說道，「後來又探了幾次，往通道里放了幾隻召喚物進去，想看看到底是什麼情況。」
「然後呢？」法比安往前湊了一步。
「全死了。」羅傑說得很輕，但這個收尾已經足夠讓法比安和文森特同時沉默了片刻。
【記住本站域名 TW 看書網伴你閒，𝙨𝙝𝙪.𝙩𝙬超方便 】
「只剩下不到一個小時，準確說是五十六分鐘，我覺得，我們還是去圍殺法比安那條通道盡頭的深淵蛛母，你們覺得呢？」文森特看向兩人，沉吟片刻後問道；
「同意，反正我那條通道，我是再也不會去了。」羅傑連忙說道；
「先殺蛛母，殺完再說其他！」法比安似乎對羅傑口中的祭壇產生了幾分興趣；
三人意見統一後，一起朝著法比安探索的那條通道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