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國王，從召見開始
男人說完以後又微微欠了一下身說道：「失禮了，我是亨利·貝爾，負責陛下的日常傳召與部分內廷事務。」
「現在？」喬瑟夫看了他一眼問道。
「如果您方便的話，」亨利臉上帶著十分標準的禮貌笑容，「馬車已經在學院外等候。」
喬瑟夫：「……」
馬車都開到學院門口了，你這句如果方便到底還有什麼意義？
難道他現在說不方便，那輛王室馬車還能十分善解人意地原路開回去然後讓國王陛下改天重新挑一個好日子再召見他不成？
那不如他來當國王。
「稍等一下，我拿件外套。」
喬瑟夫看了布魯斯特一眼，布魯斯特倒是自覺表示：
「院長，研究院的事情我會處理的，請放心。」
不愧是副院長，職位才剛正式下來一天，就已經開始發揮它真正應該有的價值了。
「辛苦了。」
喬瑟夫十分欣慰的拍了一下布魯斯特肩膀，這才回實驗塔拿了大魔法師的袍子跟著亨利離開研究院。
……
王室的馬車比學院公用馬車舒服不少，喬瑟夫靠在車廂一側隔著窗戶看著學院的白色高塔一點點消失在後面，心裡多少有點。
他來到這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頂著帝國最年輕大魔法師、皇家學院教授、新魔法項目負責人，現在還多了一個研究院院長的頭銜，聽起來好像已經屬於每天早上睜開眼就應該先關心一下帝國未來的成功人士。
可實際上，他真正接觸帝國最頂層那些人的次數基本等於沒有，上一次下井第一次碰見黑線時遇見王室內廷特別事務官蘭斯勉強算一個。
大王子勞倫斯那邊的人，也通過米婭試著找過他一次，那個人好像叫什麼……塞克·沃恩？喬瑟夫在腦子裡翻了一下，總算把名字翻出來。
可這些人終究只是替王室辦事的人，真正和他面對面說過話的奧古斯特王室成員，從頭到尾其實只有格蕾絲。
過了一段時間，喬瑟夫看向窗外，這時馬車已經進入帝都內城，路邊的建築明顯整多，巡邏騎士也多了起來，偶爾還能看見掛著不同家徽的貴族馬車從另一邊經過。
奧古斯特帝國看起來很大，可實際上也不是國王坐在王座上說一句話，整個帝國第二天就能整整照著做，貴族管著各自的領地，有自己的莊園、稅收甚至私兵。
教會的教堂從帝都一路修到邊境小鎮，鄉下很多人可能一輩子都沒有見過王室官員，卻肯定認識自己村子附近的神父或者修女。
魔法協會更不用說，法師資格、魔導設施還有一堆舊時代留下來的東西基本都攥在他們手裡，每年光維護那些越來越不好用的破設備，都能理直氣壯從帝國財政里掏走不知道多少錢。
至於皇家學院……名字裡面雖然掛著皇家兩個字，可真要說和王室有多親也不見
教授裡面有貴族的人，有協會的人，也有和教會關係不錯的，還有一群誰的話都不想聽只想守著自己那點經費和實驗室過日子的老頭，有時候估計國王想讓他們統一意見，都不如食堂突然宣布今天免費加一塊肉有效。
更別說帝國外面，北邊的維蘭王國和他們隔著一大片山地，邊境這些年倒是沒打什麼大仗，但因為幾處舊礦場和山口歸屬小摩擦一直沒有徹底停過。
西南沿海則有幾個抱團抱緊的海灣邦國，平時最喜歡幹的事情除了造船就是為了關稅吵架。更遠一些還有一些小王國和公國，平時看起來誰也不怎麼搭理誰，真遇見帝國哪裡出了問題，說不定跑過來問需不需要幫忙然後就開始偷偷算這時候把邊境哨站往前挪十里會不會有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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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裡，喬瑟夫突然覺王這個工作好像也沒有想像中舒服。每天睜眼就是一群人等著你處理事情，搞不好還能莫名其妙上一個斷頭台。
這麼一看，他還是更適合當研究院院長，畢竟研究院院長至少還有副院長，國王可不能給自己安排一個副國王。
所以喬瑟夫一直覺離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遠一點非常正確，他搞魔法是為了賺錢，當教授是為了吃飯，當研究院院長主要是意外但也和是為了賺錢。
但這些事情無論怎麼組合，理論上都不應該最後組合出一個面見國王？
馬車繼續向前，大概又過了一陣車速終於慢下來。
「格蘭瑟姆院長，到了。」亨利在外面提醒了一聲。
喬瑟夫整理了一下衣領，確認自己的院長形象至少看起來不像是剛從床上抓起來的這才下車。
進入皇宮以後，又是一頓繁瑣的流程後，亨利·貝爾帶著他穿過一條相對安靜的側廊又繞過兩處花園最後來到一片巨大的玻璃溫室前。
玻璃穹頂把上午的陽光切成一片片落在地上，裡面種著許多喬瑟夫根本叫不出名字的植物，一眼看過去，確實很像皇室才養的高級植物園。
他跟著亨利繼續往裡走，很快就在一棵小樹旁邊看見了一個男人。
對方看起來五十歲上下，鬢角已經有些灰白，身上倒沒有穿喬瑟夫想像中那種恨不黃金寶石和王冠全部掛出來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很有錢的國王禮服，只是一身剪裁十分整調的深色常服，連裝飾都少些出乎他的預料。
弗雷克·奧古斯特三世，奧古斯特帝國現在的國王。
在他旁邊，是一棵在陽光照射下泛著點銀光的小樹，這大概就是剛教格蕾絲時候她提過的月光樹？
喬瑟夫記她說這是精靈使節團以前送來的國禮。他當時聽見什麼精靈國禮月光樹這些詞，還以為至少一棵自帶魔法特效，晚上能照亮半座皇宮的參天古樹，結果現在一看好像也就比他高一點，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樹看起來多少還有點營養不良。
就在喬瑟夫這麼想著的時候，一片銀白色樹葉輕輕晃了兩下掉了下來。
喬瑟夫：「……」
站在樹邊的男人低頭看了一眼落到腳邊的葉子這才轉過身。
亨利·貝爾行禮道：「陛下，格蘭瑟姆院長到了。」
喬瑟夫也立刻按照原主記憶里的宮廷禮節行了一禮：「陛下。」
「終於見面了，格蘭瑟姆院長。」弗雷克·奧古斯特三世平靜的開口說道。
終於？這話聽起來怎麼好像早就準備見他一樣？
「現在？」喬瑟夫看了他一眼問道。
「如果您方便的話，」亨利臉上帶著十分標準的禮貌笑容，「馬車已經在學院外等候。」
喬瑟夫：「……」
馬車都開到學院門口了，你這句如果方便到底還有什麼意義？
難道他現在說不方便，那輛王室馬車還能十分善解人意地原路開回去然後讓國王陛下改天重新挑一個好日子再召見他不成？
那不如他來當國王。
「稍等一下，我拿件外套。」
喬瑟夫看了布魯斯特一眼，布魯斯特倒是自覺表示：
「院長，研究院的事情我會處理的，請放心。」
不愧是副院長，職位才剛正式下來一天，就已經開始發揮它真正應該有的價值了。
「辛苦了。」
喬瑟夫十分欣慰的拍了一下布魯斯特肩膀，這才回實驗塔拿了大魔法師的袍子跟著亨利離開研究院。
……
王室的馬車比學院公用馬車舒服不少，喬瑟夫靠在車廂一側隔著窗戶看著學院的白色高塔一點點消失在後面，心裡多少有點。
他來到這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頂著帝國最年輕大魔法師、皇家學院教授、新魔法項目負責人，現在還多了一個研究院院長的頭銜，聽起來好像已經屬於每天早上睜開眼就應該先關心一下帝國未來的成功人士。
可實際上，他真正接觸帝國最頂層那些人的次數基本等於沒有，上一次下井第一次碰見黑線時遇見王室內廷特別事務官蘭斯勉強算一個。
大王子勞倫斯那邊的人，也通過米婭試著找過他一次，那個人好像叫什麼……塞克·沃恩？喬瑟夫在腦子裡翻了一下，總算把名字翻出來。
可這些人終究只是替王室辦事的人，真正和他面對面說過話的奧古斯特王室成員，從頭到尾其實只有格蕾絲。
過了一段時間，喬瑟夫看向窗外，這時馬車已經進入帝都內城，路邊的建築明顯整多，巡邏騎士也多了起來，偶爾還能看見掛著不同家徽的貴族馬車從另一邊經過。
奧古斯特帝國看起來很大，可實際上也不是國王坐在王座上說一句話，整個帝國第二天就能整整照著做，貴族管著各自的領地，有自己的莊園、稅收甚至私兵。
教會的教堂從帝都一路修到邊境小鎮，鄉下很多人可能一輩子都沒有見過王室官員，卻肯定認識自己村子附近的神父或者修女。
魔法協會更不用說，法師資格、魔導設施還有一堆舊時代留下來的東西基本都攥在他們手裡，每年光維護那些越來越不好用的破設備，都能理直氣壯從帝國財政里掏走不知道多少錢。
至於皇家學院……名字裡面雖然掛著皇家兩個字，可真要說和王室有多親也不見
教授裡面有貴族的人，有協會的人，也有和教會關係不錯的，還有一群誰的話都不想聽只想守著自己那點經費和實驗室過日子的老頭，有時候估計國王想讓他們統一意見，都不如食堂突然宣布今天免費加一塊肉有效。
更別說帝國外面，北邊的維蘭王國和他們隔著一大片山地，邊境這些年倒是沒打什麼大仗，但因為幾處舊礦場和山口歸屬小摩擦一直沒有徹底停過。
西南沿海則有幾個抱團抱緊的海灣邦國，平時最喜歡幹的事情除了造船就是為了關稅吵架。更遠一些還有一些小王國和公國，平時看起來誰也不怎麼搭理誰，真遇見帝國哪裡出了問題，說不定跑過來問需不需要幫忙然後就開始偷偷算這時候把邊境哨站往前挪十里會不會有人發現。
全網首發更新 讀好書選 TW 看書網，𝕤𝕙𝕦.𝕥𝕨超讚
想到這裡，喬瑟夫突然覺王這個工作好像也沒有想像中舒服。每天睜眼就是一群人等著你處理事情，搞不好還能莫名其妙上一個斷頭台。
這麼一看，他還是更適合當研究院院長，畢竟研究院院長至少還有副院長，國王可不能給自己安排一個副國王。
所以喬瑟夫一直覺離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遠一點非常正確，他搞魔法是為了賺錢，當教授是為了吃飯，當研究院院長主要是意外但也和是為了賺錢。
但這些事情無論怎麼組合，理論上都不應該最後組合出一個面見國王？
馬車繼續向前，大概又過了一陣車速終於慢下來。
「格蘭瑟姆院長，到了。」亨利在外面提醒了一聲。
喬瑟夫整理了一下衣領，確認自己的院長形象至少看起來不像是剛從床上抓起來的這才下車。
進入皇宮以後，又是一頓繁瑣的流程後，亨利·貝爾帶著他穿過一條相對安靜的側廊又繞過兩處花園最後來到一片巨大的玻璃溫室前。
玻璃穹頂把上午的陽光切成一片片落在地上，裡面種著許多喬瑟夫根本叫不出名字的植物，一眼看過去，確實很像皇室才養的高級植物園。
他跟著亨利繼續往裡走，很快就在一棵小樹旁邊看見了一個男人。
對方看起來五十歲上下，鬢角已經有些灰白，身上倒沒有穿喬瑟夫想像中那種恨不黃金寶石和王冠全部掛出來生怕別人不知道自己很有錢的國王禮服，只是一身剪裁十分整調的深色常服，連裝飾都少些出乎他的預料。
弗雷克·奧古斯特三世，奧古斯特帝國現在的國王。
在他旁邊，是一棵在陽光照射下泛著點銀光的小樹，這大概就是剛教格蕾絲時候她提過的月光樹？
喬瑟夫記她說這是精靈使節團以前送來的國禮。他當時聽見什麼精靈國禮月光樹這些詞，還以為至少一棵自帶魔法特效，晚上能照亮半座皇宮的參天古樹，結果現在一看好像也就比他高一點，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樹看起來多少還有點營養不良。
就在喬瑟夫這麼想著的時候，一片銀白色樹葉輕輕晃了兩下掉了下來。
喬瑟夫：「……」
站在樹邊的男人低頭看了一眼落到腳邊的葉子這才轉過身。
亨利·貝爾行禮道：「陛下，格蘭瑟姆院長到了。」
喬瑟夫也立刻按照原主記憶里的宮廷禮節行了一禮：「陛下。」
「終於見面了，格蘭瑟姆院長。」弗雷克·奧古斯特三世平靜的開口說道。
終於？這話聽起來怎麼好像早就準備見他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