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試探，從家長會開始
「陛下叫我格蘭瑟姆就好。」喬瑟夫儘量小心的說道。
弗雷克·奧古斯特三世笑了一下，沒有接這句話。事實上，他確實早就應該見這個年輕人了，從格蕾絲第一次真正使用新魔法開始，他就已經動過這個念頭。
只是那個時候，新魔法項目剛剛有一點成果，魔法協會正盯著，教會裡面也有不少人盯著。王室如果太早把手伸過去，不管他到底有沒有別的意思，最後恐怕都會有人十分熱心的替他想出很多別的意思。
王室是不是想獨占新魔法？是不是準備繞開魔法協會？還是打算借著三皇女和格蘭瑟姆之間的關係，把格蘭瑟姆拉進內廷？
所以他一直沒有急，反正一個人只要還在帝國里總有合適的機會，現在這個機會就來了。
「這裡不用太拘束。」弗雷克·奧古斯特三世說道。
喬瑟夫順從點了點頭，你是國王當然覺用拘束，他要是真按照這句話不拘束，等會隨便找張椅子往上面一癱，再問一句有沒有茶，大概馬上就能親自體驗一下王室衛兵平時到底有沒有偷懶。
「是，陛下。」
弗雷克·奧古斯特三世收回目光，抬手輕輕碰了一下旁邊月光樹的枝葉問道：「認識嗎？」
喬瑟夫看向那棵小樹。
「精靈上一次正式派出使節團時送來的國禮，」弗雷克·奧古斯特三世說道，「月光樹。」
果然是這個。
「三皇女殿下和我提過。」喬瑟夫說道。
「她倒是什麼都願意和你說。」
喬瑟夫：「……」這話怎麼聽起來有一點不對？明明只是在說一棵樹，為什麼突然就出現了一種學生家長詢問老師平時到底和自己女兒聊了什麼的感覺？
他還是十分明智的選擇了一個最安全的回答：
「三皇女殿下對各種族和帝國地理一直都有很深的見解，我偶爾會問她一些事情。」
這倒是真話，尤其格蕾絲只要進入認真回答問題的狀態，詳細程度說不定能直接替皇家學院編一本《大陸基礎地理》諸如此類的東西來。
弗雷克似乎也沒有準備繼續糾結這個話題，只是抬手碰了一下月光樹枝頭繼續說道：
「這棵樹送到皇宮已經很多年了，一直都這個模樣。」
「……那確實長慢的。」喬瑟夫十分委婉地說道。
他其實本來想說這玩意這麼多年才長成這樣，到底算精靈國禮還是精靈盆栽。不過考慮到這是別人國家送給國王的東西，當著國王本人吐槽外交禮物好像多少不太合適。
「月光樹生長本來就很慢，」弗雷克·奧古斯特三世倒是沒有在意，「精靈使節當年說過，它在離開精靈森林以後很難繼續吸收到足夠的自然魔力，所以幾十年也未必能長高多少。」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喬瑟夫點了一下頭，這聽起來倒挺符合那些精靈植物的設定。
「但它以前很少落葉，從半個月前開始它掉下來的葉子越來越多。」
半個月？喬瑟夫下意識重新打量了一下面前這棵樹。
剛才他就覺東西好像有點營養不良，現在這麼一看有些靠裡面的葉子甚至已經開始微微發灰。
「宮廷法師檢查過嗎？」喬瑟夫問道。
「檢查過，」弗雷克·奧古斯特三世說道，「土壤、溫度、魔力環境都沒有明顯變化，他們給出的結論是月光樹本身正在衰弱。」
喬瑟夫：「……」
這結論聽起來和去看醫生，醫生告訴你身體不舒服主要是因為身體出了問題好像也沒有太大區別。
不過月光樹突然出問題的時間，和精靈森林現在的事情確實有一點太巧了。
弗雷克·奧古斯特三世轉過身，沿著溫室裡面的石板路慢慢往前走，喬瑟夫跟了上去。
「格蕾絲這段時間變化很大。」走了一陣，弗雷克·奧古斯特三世突然說道。
該來的果然來了，剛才那棵月光樹大概只能算正事之前的開胃菜，現在終於進入學生家長會環節了。
喬瑟夫立刻啟動標準回答說道：「三皇女殿下自己很努力，我只是提供了一點方向。」
這是他的真心話，學生學老師總不能站出來說沒錯，就是因為本人教世無雙，畢竟格蕾絲那種學生根本不用催，你讓她休息她回去都能順便給休息寫一個階段性觀察記錄。
弗雷克·奧古斯特三世看了身後的謙虛的格蘭瑟姆院長一眼，只是提供一點方向？
格蕾絲那個情況，皇家學院和宮廷法師還有一些魔法協會的大法師也專門試過教導她，可這麼多年都沒有讓格蕾絲真正感受到一次魔力，結果到了這個人手裡只是提供了一點方向，就能讓格蕾絲不僅學會了魔法還能夠在不念咒不藉助材料的情況下直接控制那種紫色線束。
如果這也只叫一點方向，那過去那些人做的事情大概只能叫陪她聊天。
「宮廷法師教了她很多年。」弗雷克·奧古斯特三世說道。
喬瑟夫聽出了一點意思，這是在問為什麼別人不行？這個問題他現在倒是已經很熟練了。
「新魔法和舊魔法走的方式不太一樣，舊魔法先尋找一套已經存在的結構再讓學習者去適應它，新魔法更看重學習者本身怎麼理解最後想做到的事情，所以以前的方法沒有效果也不代表換一種方法還是沒有效果。」
弗雷克·奧古斯特三世聽完問道：「如果換一個人呢？」
「那不一定。」喬瑟夫乾脆回答道，這玩意他怎麼敢保證？他自己到現在都不知道下一個學生會學出什麼。
湯姆還在那裡給腦子打窩呢，誰知道再教下去會不會真搞出一個釣魚魔法學派。
「每個人理解同一件事情的方法都不一樣，」喬瑟夫喬瑟夫儘量把這句話說起來專業一點，婉轉的說道：
「最後形成出來的東西，自然也可能完全不同的。」
弗雷克·奧古斯特三世慢慢停下腳步。
「那如果讓我的其他孩子們也跟著你學習呢？」
弗雷克·奧古斯特三世笑了一下，沒有接這句話。事實上，他確實早就應該見這個年輕人了，從格蕾絲第一次真正使用新魔法開始，他就已經動過這個念頭。
只是那個時候，新魔法項目剛剛有一點成果，魔法協會正盯著，教會裡面也有不少人盯著。王室如果太早把手伸過去，不管他到底有沒有別的意思，最後恐怕都會有人十分熱心的替他想出很多別的意思。
王室是不是想獨占新魔法？是不是準備繞開魔法協會？還是打算借著三皇女和格蘭瑟姆之間的關係，把格蘭瑟姆拉進內廷？
所以他一直沒有急，反正一個人只要還在帝國里總有合適的機會，現在這個機會就來了。
「這裡不用太拘束。」弗雷克·奧古斯特三世說道。
喬瑟夫順從點了點頭，你是國王當然覺用拘束，他要是真按照這句話不拘束，等會隨便找張椅子往上面一癱，再問一句有沒有茶，大概馬上就能親自體驗一下王室衛兵平時到底有沒有偷懶。
「是，陛下。」
弗雷克·奧古斯特三世收回目光，抬手輕輕碰了一下旁邊月光樹的枝葉問道：「認識嗎？」
喬瑟夫看向那棵小樹。
「精靈上一次正式派出使節團時送來的國禮，」弗雷克·奧古斯特三世說道，「月光樹。」
果然是這個。
「三皇女殿下和我提過。」喬瑟夫說道。
「她倒是什麼都願意和你說。」
喬瑟夫：「……」這話怎麼聽起來有一點不對？明明只是在說一棵樹，為什麼突然就出現了一種學生家長詢問老師平時到底和自己女兒聊了什麼的感覺？
他還是十分明智的選擇了一個最安全的回答：
「三皇女殿下對各種族和帝國地理一直都有很深的見解，我偶爾會問她一些事情。」
這倒是真話，尤其格蕾絲只要進入認真回答問題的狀態，詳細程度說不定能直接替皇家學院編一本《大陸基礎地理》諸如此類的東西來。
弗雷克似乎也沒有準備繼續糾結這個話題，只是抬手碰了一下月光樹枝頭繼續說道：
「這棵樹送到皇宮已經很多年了，一直都這個模樣。」
「……那確實長慢的。」喬瑟夫十分委婉地說道。
他其實本來想說這玩意這麼多年才長成這樣，到底算精靈國禮還是精靈盆栽。不過考慮到這是別人國家送給國王的東西，當著國王本人吐槽外交禮物好像多少不太合適。
「月光樹生長本來就很慢，」弗雷克·奧古斯特三世倒是沒有在意，「精靈使節當年說過，它在離開精靈森林以後很難繼續吸收到足夠的自然魔力，所以幾十年也未必能長高多少。」
追書就上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讚
喬瑟夫點了一下頭，這聽起來倒挺符合那些精靈植物的設定。
「但它以前很少落葉，從半個月前開始它掉下來的葉子越來越多。」
半個月？喬瑟夫下意識重新打量了一下面前這棵樹。
剛才他就覺東西好像有點營養不良，現在這麼一看有些靠裡面的葉子甚至已經開始微微發灰。
「宮廷法師檢查過嗎？」喬瑟夫問道。
「檢查過，」弗雷克·奧古斯特三世說道，「土壤、溫度、魔力環境都沒有明顯變化，他們給出的結論是月光樹本身正在衰弱。」
喬瑟夫：「……」
這結論聽起來和去看醫生，醫生告訴你身體不舒服主要是因為身體出了問題好像也沒有太大區別。
不過月光樹突然出問題的時間，和精靈森林現在的事情確實有一點太巧了。
弗雷克·奧古斯特三世轉過身，沿著溫室裡面的石板路慢慢往前走，喬瑟夫跟了上去。
「格蕾絲這段時間變化很大。」走了一陣，弗雷克·奧古斯特三世突然說道。
該來的果然來了，剛才那棵月光樹大概只能算正事之前的開胃菜，現在終於進入學生家長會環節了。
喬瑟夫立刻啟動標準回答說道：「三皇女殿下自己很努力，我只是提供了一點方向。」
這是他的真心話，學生學老師總不能站出來說沒錯，就是因為本人教世無雙，畢竟格蕾絲那種學生根本不用催，你讓她休息她回去都能順便給休息寫一個階段性觀察記錄。
弗雷克·奧古斯特三世看了身後的謙虛的格蘭瑟姆院長一眼，只是提供一點方向？
格蕾絲那個情況，皇家學院和宮廷法師還有一些魔法協會的大法師也專門試過教導她，可這麼多年都沒有讓格蕾絲真正感受到一次魔力，結果到了這個人手裡只是提供了一點方向，就能讓格蕾絲不僅學會了魔法還能夠在不念咒不藉助材料的情況下直接控制那種紫色線束。
如果這也只叫一點方向，那過去那些人做的事情大概只能叫陪她聊天。
「宮廷法師教了她很多年。」弗雷克·奧古斯特三世說道。
喬瑟夫聽出了一點意思，這是在問為什麼別人不行？這個問題他現在倒是已經很熟練了。
「新魔法和舊魔法走的方式不太一樣，舊魔法先尋找一套已經存在的結構再讓學習者去適應它，新魔法更看重學習者本身怎麼理解最後想做到的事情，所以以前的方法沒有效果也不代表換一種方法還是沒有效果。」
弗雷克·奧古斯特三世聽完問道：「如果換一個人呢？」
「那不一定。」喬瑟夫乾脆回答道，這玩意他怎麼敢保證？他自己到現在都不知道下一個學生會學出什麼。
湯姆還在那裡給腦子打窩呢，誰知道再教下去會不會真搞出一個釣魚魔法學派。
「每個人理解同一件事情的方法都不一樣，」喬瑟夫喬瑟夫儘量把這句話說起來專業一點，婉轉的說道：
「最後形成出來的東西，自然也可能完全不同的。」
弗雷克·奧古斯特三世慢慢停下腳步。
「那如果讓我的其他孩子們也跟著你學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