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確定目標,偶變紅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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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在前方披荊斬棘,讓楚清棠心裡踏實不少,終於能靜下心來專心搞錢。

  她已經下定決心,無論能不能破得了原書的劇情,都要離開。

  經過這麼多日子的古代生活,她算是看明白了,不管年齡幾何,不管名聲好壞,不管長得醜俊,都難逃被安排婚嫁的命運。

  老太太相中的方文甫,算是新晉富商,在經商之道上與她志趣相投,若是嫁給他,攜手經商致富,日子估計也會很悠哉。

  可凡事總有個"但是"。

  商戶地位卑微,必須依附官宦方能暢通商路。

  方文甫那般有本事,為何寧願分給楚家幾分利,也不願撇下這個吸血包?

  無非就是楚家有三位朝廷命官罷了。

  可一旦靠山倒了,最先遭殃的便是這些肥美待宰的商戶。

  到那時,縱有萬貫家財,也不過是高位之人的嫁衣。

  而且,據安兒打聽來的八卦,此人仗著多金又倜儻,經常流連勾欄瓦舍。

  如果成婚後,枕邊人府中納美妾,外頭養嬌娘,秦樓楚館裡再添幾位紅顏知己......

  噫,想想就惡寒!

  所以,方文甫絕對非良人!

  再有就是姜硯之。

  按他所言,若自己開口,定會依諾前來提親。

  這樁婚事無關情愛,全繫於責任二字。

  平心而論,姜硯之算是古代最理想的夫婿人選,不僅前程似錦,品性端方,更重要的是不近女色。聽說他至今未納妾室,在這個時代算是稀缺資源。

  可他是清流名臣,才高八斗,視金錢如糞土;而自己偏偏是個錙銖必較的俗人。

  那般心氣高傲的君子,真的甘心僅因責任而與一個滿身銅臭的女人相守終生?

  況且,他迂腐至極,張口閉口恪守禮法,可以預想的是,成婚後定要求妻子終身恪守婦道,要侍奉婆母,教養兒女,伺候丈夫,這不行那不許,一輩子窩在後宅的一方牢籠里。

  如果是原身,或許會安於這種生活。

  可楚清棠不是啊,她是擁有過自由靈魂的人,是渴望翱翔的人,如何能憋在囚籠中鬱郁終生?!

  所以,她要跑!

  等這邊的危險解除,她便弄個假身份攜金銀離開京城,到一個風氣開闊的地方,以寡婦自居,買幾室小院,退居幕後操控生意,安穩掙錢享受人生,能活多久全憑天意。

  起碼自由快活過!

  打定好主意後,楚清棠只覺心頭陰霾盡散,前路豁然開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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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拎上丁澤蘭給榨的菜籽油帶上安兒和青梅來到百草堂。

  本是想在院裡的小廚房試菜,但令舒瑤最近跟抽風一樣,安排了一院子的下人,來來去去從不斷人,搞得她根本無法試菜。

  只能到百草堂。

  青梅一到百草堂就黏在阿六後面,明面上是纏著阿六學識藥,實際的心思昭然若揭。

  上次因傳遞消息不及時被花嬤嬤狠狠責罰一通。

  按理說,青梅被訓後應該更加用心盯梢才是,誰料竟大大相反。

  再次來到百草堂後,青梅發現阿六從跑堂升成了藥工,突然就瞧上了阿六,回回來都與阿六混在一處,理都不理楚清棠在做什麼。

  所以楚清棠才敢肆無忌憚的私會那麼多人。

  安兒起初還擔心青梅扮豬吃老虎,於是每回姑娘會客時便交待阿六讓他帶著青梅去後院。

  楚清棠卻能猜到緣由。

  青梅在給自己找退路。

  她是家生子,結婚生子,要一輩子都待在府里。

  所以她才要做老太太的眼線,等事成升成大嬤嬤後,選夫婿時就有一定的選擇權,不至於主家指個什麼東西就嫁個什麼東西。

  凡事有個例外。

  若是府外良民求娶,徵得主家同意,給了贖身錢,便可放契出府。

  就有機會脫離賤籍。

  而阿六就是良民。

  所謂良民,就是非家奴的自由人。

  這也是青梅討好阿六的原因。

  估計她發現老太太著實靠不住,與其到年歲被指個阿貓阿狗,不如找個良民一試。

  楚清棠沒攔著。

  雖然安兒背後罵她輕浮,但楚清棠卻覺得青梅為自己籌謀未嘗不可,沒準人家就能成呢!

  現下沒有青梅時刻盯著,做什麼都自在不少。

  楚清棠便開始看丁澤蘭拿回的一口炒鍋。

  若想炒菜,不單單需要油,還需要炒鍋。

  靖安朝也有鐵鍋,叫鑊,是深度較深的半球形或錐形。

  因為底部太厚,受熱慢且不均勻,因此不適合炒菜,更適合如今燉、煮、炸等。

  所以還需要弄個淺腹、弧度圓潤、帶有單柄的「炒鍋」。

  前兩天,丁澤蘭把鍋的圖樣交給楚家的鐵貨鋪子。

  奈何時間太緊,鐵鋪里正在趕製一批軍用鐵械訂單,並沒有多少時間來打定製品。

  所以鐵鋪里的管事便給丁澤蘭找了一個軍用的鐵鍋交差,與楚清棠所需要的類似,就是底子厚了些。

  楚清棠不解,為何私人鐵鋪還能接到軍用訂單?

  丁澤蘭不知,但丁守義卻知道個皮毛。

  「大姑娘,這鐵鋪著實與普通鋪子不同。別說打軍械,有一年西北鬧匪賊,嚴重的時候京里的 鐵鋪子外面都守著兵呢。」

  前文提過,靖安朝對鐵礦的管理極其嚴格,所有鐵鋪一律登記在冊,除了方便管控外,還能在急需軍用器械時,能快速找到在冊鐵鋪進行輔助鍛造,以減少朝堂壓力。

  而這些訂單也不是人人都能得到。

  正巧楚秉章所管理的其中一項便是軍械換新,那麼給自家鋪子謀些活計也在情理之中。

  楚清棠瞧了瞧那口鍋,確實與現代的炒鍋類似,只是太沉了些,也能將就使用。

  於是讓雜役把鍋置於灶上用猛火燒至通紅,再用豬油擦拭,如此反覆幾遍,算是簡單的開了開鍋。

  楚清棠把雜人清出廚房,讓安兒在門口守著,開始做實驗。

  最簡單的莫過韭菜炒雞蛋。

  開始兩次掌握不好火候,還會有些糊,第三次才像那麼回事。

  端到會客廳讓安兒與丁家父子一嘗,完全驚艷三人。

  安兒不敢置信,「姑娘,這,這是你做的?」

  丁守義也很納悶,又夾了一筷子細細品嘗,「嘶,雖是雞蛋秋韭羹的食材,怎地味道完全不同,大姑娘,您是如何做的?」

  楚清棠仰天長笑!

  她也算體驗了一把美食文里女主的成就感!

  只有丁澤蘭兩眼放光,「這莫不是菜籽油和炒鍋……」

  「噓!」

  丁澤蘭猛地閉下嘴,卻又忍不住激動地低聲提出,「大姑娘,若是我們開一酒樓……」

  楚清棠搖搖頭,「守不住的。」

  不僅是因為楚清棠的時間不夠,還有一個原因是她的能量太低,守不住廚房裡的秘密。

  只要搞定了油,炒菜就沒什麼技術含量。方文甫可以把秘密守的牢一些,能將暴利的時間延長,而楚清棠不能。

  聽完後的丁澤蘭瞬間泄了氣。

  楚清棠輕笑,「也不用沮喪,昨日給你講的那個螺旋榨油機,以後我想讓你全權負責。」

  丁澤蘭細細琢磨其中關鍵,又立即興奮起來。

  丁守義暗嘆了口氣,雖說兒子與大姑娘同歲,但能力卻相距甚遠,且喜怒形於色,還需多多歷練。

  於是拍了拍兒子的肩膀,語重心長規勸,「跟著大姑娘要多學多做,要少言少躁。」

  而後,楚清棠又炒了幾個簡單肉菜和青菜,都比較成功,只待後日與方文甫交易。

  楚清棠哼著小曲從二樓下來,準備歸府。見堂內清閒,阿六正與青梅在櫃檯處談笑。

  這時,堂內來一年輕婦人,徑直走到櫃檯前掏出摺紙遞給阿六,「夥計,拿藥。」

  阿六應和著接過展開,看了兩眼後「噗呲」一笑,又遞還回去,「小娘子拿錯了,這是您官人的家書!」

  婦人的臉羞得通紅,又趕緊換了紙張。

  阿六打發完婦人後,一抬頭,發現不知何時楚清棠已來到堂內,正看向離開的婦人若有所思。

  臉上的笑意僵了半瞬,隨後趕忙迎上去,「大姑娘,有何吩咐?」

  楚清棠這才回過神來,轉頭跟隨後而來的林生說道,「說起家書我才想起,前些日子我給去了老家的鳳霞遞了封信,給她留的回信方位是百草堂,」又與阿六交待,「後面如有長治的信件立即報與我。」

  阿六點頭稱是。

  楚清棠便讓丁澤蘭把炒鍋和油打包好放到馬車上,又給林生遞了個眼色。

  林生心領神會,隨著楚清棠出了百草堂。

  在馬車旁,林生與楚清棠低語,「剛剛姜大人安排的人偷著告訴我,那邊,」他用眼神示意,「那個老婦已經在百草堂門口待了一刻鐘,讓大姑娘留意。」

  楚清棠隨意掃了一眼,發現那婦人確實一直在看這邊。

  不過她顧不上理會,而是問林生,「阿六識字?」

  林生詫異,「不識啊!」

  阿六家貧,只有一老父在家,當初還是其父四處托人與方虎搭上話,又言明不要工錢只管飯即可,方虎這才留下阿六。


  「字是不識的,只是他很機靈,藥材上的字已經認得七七八八了。怎麼,他有問題?需要多留意嗎?」

  楚清棠卻搖了搖頭,「暫時不明,和平時一樣即可,萬萬別驚到他!」

  林生思索片刻,點頭離開。

  楚清棠剛要上馬車,那個婦人竟快速上前,被安兒攔下。

  卻聽她問道,「請問貴人可是楚府大姑娘?」

  安兒說道,「你有何事?」

  婦人笑了笑,從兜里掏出塊牌子遞過來,「大姑娘一看便知。」

  竟是燕王府的腰牌。

  楚清棠恍然。

  那婦人接著說道,「老奴與楚夫人有些私交,聽聞楚府的二姑娘身體抱恙,也不便上門叨擾,既碰到了大姑娘老奴就多嘴問一句,不知二姑娘可痊癒了?

  「只是有些傷了胃,養養便無礙了。多謝嬤嬤關懷!」

  「哎呦,傷了胃可要好好滋補,萬萬莫要落下病根。」

  只見她沖一旁招了招手,便過來一個挑著擔子的男子。

  「老奴出門時正巧帶著遼東海參和雲茯苓。以此茯苓煎湯為引,可助海參滋補之功,健脾養胃,溫和化用,最是相宜。哦,還有些許官燕和一顆百年參,正好送與楚二姑娘滋養身子。」

  楚清棠:……

  要不要這麼明顯?!

  「下月初八,相國寺有高僧做法,屆時老奴定會去替二姑娘多多祈福,保姑娘一家萬事順遂。

  大姑娘,老奴告辭!」

  楚清棠:?

  這是拿她當紅娘用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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