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觸及關鍵，同心結絛
能在這個節骨眼抱上一個又粗又聰明的大腿實在是解燃眉之急。
不過，也不能過於掏心掏肺，引導便好。
「趙景澄來後也證實，翊麾公夫人並不知蘇綰卿的全部計劃。」
楚清棠在講完宴會那天發生的事後，見姜硯之沉思，怕他繞了彎路，便開始給他提示，「那蘇綰卿這是想要幹什麼？」
「你與趙都虞私下見過面？」
楚清棠點頭。
姜硯之欲言又止。
楚清棠知道他又要念叨那些老掉牙的封建糟粕，不由暗暗翻了個白眼，趕緊轉移話題，「還有，我方才說的並非玩笑話，蘇綰卿確實要收買我，目的就是為了拉你下水，說是有求於你。」
姜硯之蹙眉，「應該是為了林文軒一案。此女兇狠，如此坦誠絕非好事，你先應承下來，不然我怕他們會動其他心思。」
想到嚴嬤嬤，想到林文軒，再想到曹福安，楚清棠打了個冷顫。
她知曉蘇綰卿還沒從她這裡得到想要的，自然不會輕易動手。
而楚清棠不可能真的與姜硯之成親，頂多拖上一個月，一旦讓蘇綰卿發現她無用處，肯定會毫不留情。
所以，她一臉幽怨探身到姜硯之面前，軟下嗓音哀求，「姜大人，此事我最是無辜，您得護我周全啊！」
楚清棠咬唇，不夠！
既然已深入虎穴，就不能再賭老虎的仁心，還是需要拔掉其獠牙才行。
當務之急，是讓姜硯之儘快知曉蘇綰卿他們的最終目的。
於是，坐直身子後嫣然一笑，「那我就放心了，多謝姜大人。」
姜硯之暗暗舒了口氣，這才發覺後背早已繃得發酸，忙端起茶盞輕啜，借氤氳茶霧掩去眼底的波瀾。
茶水入喉，總算緩解了方才的口乾舌燥。
卻聽楚清棠繼續說道，「若說蘇綰卿害翊麾公府倒可理解，害楚家也權作私仇，可為何要害大理寺卿和林文軒？林文軒一個普通門第的從七品官員，有什麼好圖謀的？」
姜硯之執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恢復如常。
「尚在查證。不過金蟬閣既曾捲入黨爭，此番又牽扯官府，怕是重操舊業，只是不知與何人勾結罷了。"
見他已觸及關鍵，楚清棠順勢引導："既是黨爭，必與皇子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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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大皇子穩坐太子之位，二皇子無雄心大志更無朋黨，三皇子又無繼統條件，那他們怎麼黨爭？若是和其他人，那可就不是黨爭，而是……」
姜硯之將茶杯「吧嗒」一聲擱在桌上，從寬袖的暗袋裡掏出疊紙遞過來，「這是那個侍女採蓮的供詞，楚姑娘請看。」
楚清棠佯作不解地接過，心下卻暗喜。
姜硯之故意打斷，是在提示不能說的太深，正說明他已然想到造反這一層。
既然他已查到此處，自己便點到為止，只需適時提供線索就好。
一個閨閣女子哪裡懂朝堂之事，胡言幾句尚可，刨根問底就不妥了。
於是楚清棠識趣的閉嘴，展開紙張，入眼的是工整清勁的蠅頭小楷。
楚清棠連蒙帶猜勉力且粗粗看完，不禁有些失望，「難怪季月娘對采荷失蹤無動於衷，原來這丫頭確實不知內情。」
"未必。"姜硯之指尖點向某處，"供詞說未見月姨娘與外人往來，唯獨大丫鬟常深夜出現在牆角。
若是在傳遞消息，府內必有接應，且此接應定能隨時外出又不惹人嫌疑。"
楚清棠略帶些得意的挑了挑眉，「若是這麼說，那我已經知道此人是誰，且找人盯著呢。」
……分界線……
姜硯之離去時，帶走了楚清棠從楚府庫房取來的百草堂四年帳冊，整整兩大箱摞在馬車裡。
臨登車前，他下意識抬頭望去，果然見那道熟悉的身影立在二樓窗邊，心頭驀地泛起一陣難以名狀的悸動。
馬車轆轆前行，沈峰在外詢問，姜硯之卻充耳不聞，只閉眼細細嗅著鼻間殘留的熟悉的零陵香味，面紅耳赤地回想下樓前楚清棠的囑咐，
「既已應下蘇綰卿，往後相見倒不必再避人耳目，就在百草堂即可，只是這終非長久之計，還望姜大人早日破局。
而且，姜大人萬萬別再像宴會上那般，我知曉你是擔心我的安危，卻讓他們找上了我，篤定你對我有意，對咱倆都是無妄之災。」
楚清棠說得坦然，但姜硯之聽得卻不坦然，幾乎是落荒而逃。
指尖無意識地探入衣襟，觸到那半塊溫潤的玉佩。
他一直貼身收藏，本想哪日見到楚清棠後再交還。可聽聞她險些因此物出岔子，又默默收了回去。
他在想，如果當初楚清棠未將半佩歸還，如今他是否已經找了人去楚府下聘？！
心中更多的竟是慶幸。
不是他不想，而是不願。
楚清棠不管嫁與誰，都應是心甘情願且兩情相悅，而不是被以清白之名脅迫。
如此，才不辜負此女子清醒灑脫又生動的性子。
扭頭看向車外，前面正好是珠子鋪，心中一動，遂喊停了沈峰。
在沈峰不解的目光中，姜硯之首次踏進這種飾品鋪子。
在櫃檯上琳琅的玉絛中，他一眼就看到了兩條石榴紅的同心結絛。
同心同結，永結同好！
不過，也不能過於掏心掏肺，引導便好。
「趙景澄來後也證實，翊麾公夫人並不知蘇綰卿的全部計劃。」
楚清棠在講完宴會那天發生的事後，見姜硯之沉思，怕他繞了彎路，便開始給他提示，「那蘇綰卿這是想要幹什麼？」
「你與趙都虞私下見過面？」
楚清棠點頭。
姜硯之欲言又止。
楚清棠知道他又要念叨那些老掉牙的封建糟粕，不由暗暗翻了個白眼，趕緊轉移話題，「還有，我方才說的並非玩笑話，蘇綰卿確實要收買我，目的就是為了拉你下水，說是有求於你。」
姜硯之蹙眉，「應該是為了林文軒一案。此女兇狠，如此坦誠絕非好事，你先應承下來，不然我怕他們會動其他心思。」
想到嚴嬤嬤，想到林文軒，再想到曹福安，楚清棠打了個冷顫。
她知曉蘇綰卿還沒從她這裡得到想要的，自然不會輕易動手。
而楚清棠不可能真的與姜硯之成親，頂多拖上一個月，一旦讓蘇綰卿發現她無用處，肯定會毫不留情。
所以，她一臉幽怨探身到姜硯之面前，軟下嗓音哀求，「姜大人，此事我最是無辜，您得護我周全啊！」
楚清棠咬唇，不夠！
既然已深入虎穴，就不能再賭老虎的仁心，還是需要拔掉其獠牙才行。
當務之急，是讓姜硯之儘快知曉蘇綰卿他們的最終目的。
於是，坐直身子後嫣然一笑，「那我就放心了，多謝姜大人。」
姜硯之暗暗舒了口氣，這才發覺後背早已繃得發酸，忙端起茶盞輕啜，借氤氳茶霧掩去眼底的波瀾。
茶水入喉，總算緩解了方才的口乾舌燥。
卻聽楚清棠繼續說道，「若說蘇綰卿害翊麾公府倒可理解，害楚家也權作私仇，可為何要害大理寺卿和林文軒？林文軒一個普通門第的從七品官員，有什麼好圖謀的？」
姜硯之執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恢復如常。
「尚在查證。不過金蟬閣既曾捲入黨爭，此番又牽扯官府，怕是重操舊業，只是不知與何人勾結罷了。"
見他已觸及關鍵，楚清棠順勢引導："既是黨爭，必與皇子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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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大皇子穩坐太子之位，二皇子無雄心大志更無朋黨，三皇子又無繼統條件，那他們怎麼黨爭？若是和其他人，那可就不是黨爭，而是……」
姜硯之將茶杯「吧嗒」一聲擱在桌上，從寬袖的暗袋裡掏出疊紙遞過來，「這是那個侍女採蓮的供詞，楚姑娘請看。」
楚清棠佯作不解地接過，心下卻暗喜。
姜硯之故意打斷，是在提示不能說的太深，正說明他已然想到造反這一層。
既然他已查到此處，自己便點到為止，只需適時提供線索就好。
一個閨閣女子哪裡懂朝堂之事，胡言幾句尚可，刨根問底就不妥了。
於是楚清棠識趣的閉嘴，展開紙張，入眼的是工整清勁的蠅頭小楷。
楚清棠連蒙帶猜勉力且粗粗看完，不禁有些失望，「難怪季月娘對采荷失蹤無動於衷，原來這丫頭確實不知內情。」
"未必。"姜硯之指尖點向某處，"供詞說未見月姨娘與外人往來，唯獨大丫鬟常深夜出現在牆角。
若是在傳遞消息，府內必有接應，且此接應定能隨時外出又不惹人嫌疑。"
楚清棠略帶些得意的挑了挑眉，「若是這麼說，那我已經知道此人是誰，且找人盯著呢。」
……分界線……
姜硯之離去時，帶走了楚清棠從楚府庫房取來的百草堂四年帳冊，整整兩大箱摞在馬車裡。
臨登車前，他下意識抬頭望去，果然見那道熟悉的身影立在二樓窗邊，心頭驀地泛起一陣難以名狀的悸動。
馬車轆轆前行，沈峰在外詢問，姜硯之卻充耳不聞，只閉眼細細嗅著鼻間殘留的熟悉的零陵香味，面紅耳赤地回想下樓前楚清棠的囑咐，
「既已應下蘇綰卿，往後相見倒不必再避人耳目，就在百草堂即可，只是這終非長久之計，還望姜大人早日破局。
而且，姜大人萬萬別再像宴會上那般，我知曉你是擔心我的安危，卻讓他們找上了我，篤定你對我有意，對咱倆都是無妄之災。」
楚清棠說得坦然，但姜硯之聽得卻不坦然，幾乎是落荒而逃。
指尖無意識地探入衣襟，觸到那半塊溫潤的玉佩。
他一直貼身收藏，本想哪日見到楚清棠後再交還。可聽聞她險些因此物出岔子，又默默收了回去。
他在想，如果當初楚清棠未將半佩歸還，如今他是否已經找了人去楚府下聘？！
心中更多的竟是慶幸。
不是他不想，而是不願。
楚清棠不管嫁與誰，都應是心甘情願且兩情相悅，而不是被以清白之名脅迫。
如此，才不辜負此女子清醒灑脫又生動的性子。
扭頭看向車外，前面正好是珠子鋪，心中一動，遂喊停了沈峰。
在沈峰不解的目光中，姜硯之首次踏進這種飾品鋪子。
在櫃檯上琳琅的玉絛中，他一眼就看到了兩條石榴紅的同心結絛。
同心同結，永結同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