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盡在掌握，興師問罪
「你剛剛說的還元丹是何意？」老太太問道。
楚清棠嘆了口氣，「祖母真以為這次的禍事是棠兒做的？棠兒深居簡出，哪有能力做這些！」
老太太將信將疑。
於是楚清棠便把丁守義利用假藥方引出方有德父子以及仁心堂的計劃講了個明明白白。
「他竟有這般心計。」
老太太對此並未懷疑，只因丁守義本就善製藥，利用十年時間布局也能說的過去。
一旁的花嬤嬤瞬間明白楚清棠的用意，驚呼道，「所以大姑娘才把方家父子交出去？」
楚清棠點頭，「祖母要知道，丁守義提告的不僅是仁心堂，咱們百草堂里還有兩個碩鼠。
如若我不先下手為強，等府衙案問兩人時，兩人胡亂攀咬一通，咱們楚家難證清白。」
沉吟半晌，老太太才點點頭。隨後又對楚清棠有些失望，問道，「這次你著了別人的道兒，留下這麼個爛攤子，你打算怎麼收拾？」
卻見楚清棠搖搖頭，「祖母，如今怎麼會是爛攤子呢，正是好時候呢。」
「何意？」
「祖母剛剛不是還問還元丹是怎麼回事麼！」
上午，吃了暖情丹出現問題的一眾人齊聚上雍府衙，一來是狀告仁心堂，二來是找曹應要治療之法。
事關男子重要，仁心堂不能不管。
但曹應已經被接踵而來的噩耗嚇得六神無主，哪裡還做的了主。
就連仁心堂的郎中號脈後都搖頭嘆息。
就在眾人絕望時，丁守義站出來掏出藥瓶，告知眾人這是固本丸，乃是真正的藥方所炮製而成，有滋氣養元之功效，可免費供眾人恢復。
眾人信不信都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誰料吃過藥後，竟真的有所緩解。
參軍一看這等情景，事實已然明了，結案時除了其他處罰外，又把還元丹和固本丸的藥方還給了丁守義。
還元丹本就是如今的續骨丸，名氣自不用說。
而固本丸借著此事的東風一戰成名。
「祖母，這一瓶固本丸有五粒，成本約等於1500錢，可售價卻在五十貫左右。」
老太太與花嬤嬤倒吸了一口涼氣。
售賣50貫她們倒知曉，可不知成本竟才1500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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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暴利啊！
聽得楚清棠又說道，「我想繼續和丁守義合作，如果他的這兩個藥方炮製售賣都能放到百草堂，那百草堂定能起死回生。」
「這話奇怪，難道他不應該一直和百草堂合作嗎？而且，他把我店鋪搞得支離破碎，必須多多讓利。」
老太太依舊忿忿。
不光是因方家會和她大鬧，讓她想法子撈人，還因對利益赤裸裸地貪婪。
話里話外都是高高在上。
不過，花嬤嬤給老太太端了杯參茶，輕聲提醒，「老夫人，喝口水潤潤嗓子，好聽聽大姑娘的意思。」
楚清棠心中冷哼，這死老太婆，還沒個僕人腦子好使。
上次見面，老太太話里話外都是經營店鋪的不易。
可是，方文甫接手香料鋪子前，那生意可沒現在大，頂多算是一個進項還不錯的鋪子。
是方文甫把香料鋪子擴張到如今高檔奢侈品的模樣。
而且方有德略施小計便把藥坊牢牢把控在手裡十餘年。
連這種小人都治不了，何有大才？
只不過是比一般內宅婦人多了些經商頭腦罷了。
楚清棠也只能細細解釋，「現在的情況很複雜，雖然他無權無勢，但今日一事卻讓他名氣在外，短時間內誰也不敢對他做什麼。
不管他原先有幾分真心要與我們合作，如今奇貨可居，如果我們不儘快協商，萬一有比楚家官位更大者找到他，許了他更多的好處，祖母覺得他會拒絕，敢拒絕嗎？」
老太太一愣，尤不死心，「可他還有女兒在楚府……」
「也僅僅個女兒而已！」楚清棠淡淡回道。
老太太啞口無言，側頭與花嬤嬤低聲商討後才道，「我與他有過節，貿然出面恐生變故，相商之事還是你來。
他這次拿百草堂做筏子，了了十年前的恩怨，總歸是要念一念舊情。
棠兒，等府衙那邊的案子一結束，你就與丁守義儘快簽契，儘量讓百草堂的分股在七成以上……」頓了一下，「最低不能低於五成。」
七成？楚清棠暗自冷笑，想得倒美！
如果不是製藥要用到炮製役，她連一成都不會就給百草堂。
嘴上卻信誓旦旦保證，「祖母且放心，棠兒定全力促成此事。」
又趁機索要生子和安兒的身契，並提出想讓生子暫時做百草堂臨時掌柜，等祖母找到合適人選再接替。
話是這麼說，可如今老太太哪裡還有心腹可用。
雖說是老太太把幾欲破家的方家反哺成如今這般日上，但方家卻不怎麼領情。
方有德父子便是佐證。
老太太對於方有德父子的貪污左右為難。因為她知道，就算家族內審，以方家護短的家訓，頂多再換一個方家人管理，換湯不換藥。
要是像楚清棠這般告到府衙，可方家人捏著老太太的香料鋪子這個七寸，定有許多為難之事找上門來。
如今，楚清棠擅自把這個膿包挑破，老太太雖有暫時的被動，但好在收回了百草堂。
因此，老太太又怎麼可能再用方家人？！
只能繼續讓楚清棠管理。
不過，卻告知生子的身契在楚秉章那裡。
楚清棠只好另作打算。
令舒瑤和元嬤嬤領幾個婆子帶著個圓臉的丫鬟，隨楚秉章來到疏桐院。
楚清棠瞧著那個圓臉的丫鬟有些眼熟，只是一時想不起在哪見過。
一群人擠到了狹小的主臥里，待楚秉章和令舒瑤坐到圓桌旁時，其他人連個座兒都沒了，只能站著。
幸好榻前有個屏風遮擋，要不然所有人面對床榻，那才叫尷尬。
屋內幾乎沒有什麼多餘的家具，簡陋的一覽無餘。
幾人不尷不尬的寒暄幾句，讓楚清棠覺得莫名其妙。
卻見楚秉章偷偷沖令舒瑤使了個眼色。
令舒瑤只垂眸喝茶，根本不理他。
他只能不自在的咳了幾聲，才問道，「清棠，最近你頻頻外出，果真是去藥局嗎？」
楚清棠更覺納悶，「不然呢？」
「有人見你房中有……」他覺得難以啟齒，就沖元嬤嬤擺擺手，「你來說吧！」
元嬤嬤的腳還沒好利落，身子站得有些歪，但聲音一如平常有力，「大姑娘，有人瞧見過您梳妝檯上有男子玉佩……」
呦，原來是興師問罪來了。
「呵，怎麼就知道是男子物件了？」楚清棠直接反問。
元嬤嬤見狀，直接把那個圓臉的丫鬟叫出來。
楚清棠細細瞧了瞧上前來的丫鬟，才記起這是季月娘房中的人。
敢情送布是假，翻箱倒櫃才是目的。
看來，季月娘這是攤牌不裝了呀！
楚清棠嘆了口氣，「祖母真以為這次的禍事是棠兒做的？棠兒深居簡出，哪有能力做這些！」
老太太將信將疑。
於是楚清棠便把丁守義利用假藥方引出方有德父子以及仁心堂的計劃講了個明明白白。
「他竟有這般心計。」
老太太對此並未懷疑，只因丁守義本就善製藥，利用十年時間布局也能說的過去。
一旁的花嬤嬤瞬間明白楚清棠的用意，驚呼道，「所以大姑娘才把方家父子交出去？」
楚清棠點頭，「祖母要知道，丁守義提告的不僅是仁心堂，咱們百草堂里還有兩個碩鼠。
如若我不先下手為強，等府衙案問兩人時，兩人胡亂攀咬一通，咱們楚家難證清白。」
沉吟半晌，老太太才點點頭。隨後又對楚清棠有些失望，問道，「這次你著了別人的道兒，留下這麼個爛攤子，你打算怎麼收拾？」
卻見楚清棠搖搖頭，「祖母，如今怎麼會是爛攤子呢，正是好時候呢。」
「何意？」
「祖母剛剛不是還問還元丹是怎麼回事麼！」
上午，吃了暖情丹出現問題的一眾人齊聚上雍府衙，一來是狀告仁心堂，二來是找曹應要治療之法。
事關男子重要，仁心堂不能不管。
但曹應已經被接踵而來的噩耗嚇得六神無主，哪裡還做的了主。
就連仁心堂的郎中號脈後都搖頭嘆息。
就在眾人絕望時，丁守義站出來掏出藥瓶，告知眾人這是固本丸，乃是真正的藥方所炮製而成，有滋氣養元之功效，可免費供眾人恢復。
眾人信不信都只能死馬當活馬醫。
誰料吃過藥後，竟真的有所緩解。
參軍一看這等情景，事實已然明了，結案時除了其他處罰外，又把還元丹和固本丸的藥方還給了丁守義。
還元丹本就是如今的續骨丸，名氣自不用說。
而固本丸借著此事的東風一戰成名。
「祖母，這一瓶固本丸有五粒，成本約等於1500錢，可售價卻在五十貫左右。」
老太太與花嬤嬤倒吸了一口涼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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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得楚清棠又說道，「我想繼續和丁守義合作，如果他的這兩個藥方炮製售賣都能放到百草堂，那百草堂定能起死回生。」
「這話奇怪，難道他不應該一直和百草堂合作嗎？而且，他把我店鋪搞得支離破碎，必須多多讓利。」
老太太依舊忿忿。
不光是因方家會和她大鬧，讓她想法子撈人，還因對利益赤裸裸地貪婪。
話里話外都是高高在上。
不過，花嬤嬤給老太太端了杯參茶，輕聲提醒，「老夫人，喝口水潤潤嗓子，好聽聽大姑娘的意思。」
楚清棠心中冷哼，這死老太婆，還沒個僕人腦子好使。
上次見面，老太太話里話外都是經營店鋪的不易。
可是，方文甫接手香料鋪子前，那生意可沒現在大，頂多算是一個進項還不錯的鋪子。
是方文甫把香料鋪子擴張到如今高檔奢侈品的模樣。
而且方有德略施小計便把藥坊牢牢把控在手裡十餘年。
連這種小人都治不了，何有大才？
只不過是比一般內宅婦人多了些經商頭腦罷了。
楚清棠也只能細細解釋，「現在的情況很複雜，雖然他無權無勢，但今日一事卻讓他名氣在外，短時間內誰也不敢對他做什麼。
不管他原先有幾分真心要與我們合作，如今奇貨可居，如果我們不儘快協商，萬一有比楚家官位更大者找到他，許了他更多的好處，祖母覺得他會拒絕，敢拒絕嗎？」
老太太一愣，尤不死心，「可他還有女兒在楚府……」
「也僅僅個女兒而已！」楚清棠淡淡回道。
老太太啞口無言，側頭與花嬤嬤低聲商討後才道，「我與他有過節，貿然出面恐生變故，相商之事還是你來。
他這次拿百草堂做筏子，了了十年前的恩怨，總歸是要念一念舊情。
棠兒，等府衙那邊的案子一結束，你就與丁守義儘快簽契，儘量讓百草堂的分股在七成以上……」頓了一下，「最低不能低於五成。」
七成？楚清棠暗自冷笑，想得倒美！
如果不是製藥要用到炮製役，她連一成都不會就給百草堂。
嘴上卻信誓旦旦保證，「祖母且放心，棠兒定全力促成此事。」
又趁機索要生子和安兒的身契，並提出想讓生子暫時做百草堂臨時掌柜，等祖母找到合適人選再接替。
話是這麼說，可如今老太太哪裡還有心腹可用。
雖說是老太太把幾欲破家的方家反哺成如今這般日上，但方家卻不怎麼領情。
方有德父子便是佐證。
老太太對於方有德父子的貪污左右為難。因為她知道，就算家族內審，以方家護短的家訓，頂多再換一個方家人管理，換湯不換藥。
要是像楚清棠這般告到府衙，可方家人捏著老太太的香料鋪子這個七寸，定有許多為難之事找上門來。
如今，楚清棠擅自把這個膿包挑破，老太太雖有暫時的被動，但好在收回了百草堂。
因此，老太太又怎麼可能再用方家人？！
只能繼續讓楚清棠管理。
不過，卻告知生子的身契在楚秉章那裡。
楚清棠只好另作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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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清棠瞧著那個圓臉的丫鬟有些眼熟，只是一時想不起在哪見過。
一群人擠到了狹小的主臥里，待楚秉章和令舒瑤坐到圓桌旁時，其他人連個座兒都沒了，只能站著。
幸好榻前有個屏風遮擋，要不然所有人面對床榻，那才叫尷尬。
屋內幾乎沒有什麼多餘的家具，簡陋的一覽無餘。
幾人不尷不尬的寒暄幾句，讓楚清棠覺得莫名其妙。
卻見楚秉章偷偷沖令舒瑤使了個眼色。
令舒瑤只垂眸喝茶，根本不理他。
他只能不自在的咳了幾聲，才問道，「清棠，最近你頻頻外出，果真是去藥局嗎？」
楚清棠更覺納悶，「不然呢？」
「有人見你房中有……」他覺得難以啟齒，就沖元嬤嬤擺擺手，「你來說吧！」
元嬤嬤的腳還沒好利落，身子站得有些歪，但聲音一如平常有力，「大姑娘，有人瞧見過您梳妝檯上有男子玉佩……」
呦，原來是興師問罪來了。
「呵，怎麼就知道是男子物件了？」楚清棠直接反問。
元嬤嬤見狀，直接把那個圓臉的丫鬟叫出來。
楚清棠細細瞧了瞧上前來的丫鬟，才記起這是季月娘房中的人。
敢情送布是假，翻箱倒櫃才是目的。
看來，季月娘這是攤牌不裝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