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虛虛實實，新藥上櫃
是夜。
明明已經睡下，可恍惚間，楚清棠好像又回到了兩年前的春日宴上。
她看到了一臉陰鬱的林文軒，也看到了神采飛揚的永寧伯爵府的三公子和楚雲纓。
每個人臉上都開懷，看上去熱鬧非凡，卻沒有任何聲音。
這時，幾個穿著鵝黃衣服的丫鬟端著托盤穿梭在人群中。
乳白的瓷盤，碧綠的湯羹。
楚清棠挑眉，知道了這是在哪個時間點，便想要起身躲開扣頭禍端，誰知卻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盆湯羹端到眼前。
突然，所有人的動作都被放慢。
楚清棠清楚的看到丫鬟親手將湯羹盆扣在了她頭上。
而丫鬟在掏出手帕要給她擦拭穢物時，怕弄髒自己衣袖，因此挽起一截，露出雪白的手臂。
小臂內側一個銅幣大小的墨線桂花纏枝圖便映入眼帘。
這時，楚清棠感覺身體能動彈，於是一把抓住丫鬟胳膊質問，「這個圖案是什麼？是誰派你來的？」
丫鬟「咯咯」大笑，面容也漸漸變成季月娘的模樣。
詭異非常！
一個激靈，楚清棠醒了。
睡在榻外側的安兒覺淺，被楚清棠弄出的動靜驚醒，趕緊側身把榻旁台桌上的蠟燭點起，看到楚清棠正一臉虛汗神魂不定，著實嚇了一大跳，「姑娘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是啊，可真是個大大的噩夢。
剛剛在夢裡除了她質問的那句，其他都是兩年前真實發生的事。
當時，事情發生後，原身並沒有機會辯駁，而丫鬟在主家過問時說是有人推了一把，才失手打翻盤子。
後來，原身因受了很大的刺激，選擇性遺忘了許多細節，包括是如何被扣的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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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當楚清棠穿到這裡進行回憶時，遺忘的細節自動就替換成丫鬟的那番說辭。
實際上，那天所有的一切對原身來說是刻骨的存在，怎麼可能忘卻？！
她只是把每一個細節都深深刻進了潛意識裡。
昨日那個圖形再一次出現時，激發了原身留存的潛意識，讓楚清棠再次記起兩年前發生所有細節。
丫鬟和季月娘有同款刺青！
絕非巧合。
可，中間有什麼關聯？
承辦宴會的是永安伯爵府，那就意味著丫鬟也是伯爵府的人。
那按之前的設想，是伯爵府想把楚雲纓的婚事毀掉。
可即使永安伯爵真的不喜楚雲纓，不願與楚家結親，那不結就好了。
楚家乃下官，不可能把親事強塞到伯爵府去，所以伯爵府犯不著弄這些蠅營狗苟的事，還把一個家族的女子清譽都給毀了。
可如果和伯爵府沒關係，只是季月娘在搞鬼，難道她還能把手伸進伯爵府里去？
有這般本事又何必窩在小小楚府做姨娘？
這根本不符合邏輯。
所以她懷疑，這個墨線桂花纏枝圖可能是個什麼組織的標識。
楚清棠想得腦仁疼。
安兒把她的頭攬到胸前，雙指輕輕揉著太陽穴，像哄孩子那般柔柔唱著，「月亮爺，亮堂堂， 護我家姑娘，睡得香。 噩夢撐船遠遠去， 吉夢入懷甜似糖……」
小調輕柔綿長，聽得楚清棠心靜不少。
想了想，問道，「我記得月姨娘是三年前入的府，之前我沒注意過，她是怎麼進來？有人保嗎？」
安兒雖納悶姑娘打聽一個妾室做甚，卻還是有問必答，「有沒有保人倒不清楚。不過，生子在外宅，他聽說的事多，還真與我說過這個。」
生子說，老爺有天下值坐著馬車回府，平時一直走的坊街因前面出了意外堵得水泄不通，於是馬夫便換了條小路。
在小路上碰到幾個潑皮正圍著個小姑娘欺負。
楚秉章本不想多管閒事，但挑簾往外看的瞬間，與那女子打了個照面。
粉面含屈，泫然欲滴的模樣楚楚可憐。
瞬間激發了楚秉章的保護欲。
一個是英雄救美，一個是以身相許，結果自然順理成章。
「是在老爺升遷以後對吧？」
安兒輕笑，「是呀，而且是剛剛升遷。
說句姑娘不愛聽的，哪有那麼巧的事。
所以都知道月姨娘有詐，是瞧著咱家老爺高升，來打秋風的，可誰讓人家手段高呢，把老爺哄得當個寶似的，要什麼給什麼。」
楚清棠想，果然是衝著楚秉章鹽鐵司副使的位置而來。
也就是說，或許季月娘和蘇綰卿是一夥的。
這些人竟然綢繆了這麼長時間嗎？
可她沒法去證明！
她沒有渠道，也沒有人脈，像個困獸般抱著一堆秘密無法與他人傾訴。
實在是令人窒息。
雖然出了一樁樁的煩心事滋擾，也不乏有好消息傳來。
隔天下午，當楚清棠再次來到百草堂時，生子說丁守義已經炮製出了十幾粒，用來做試藥。
別看只有十幾粒，丁守義能做出來也費了不少心血。
首先就是原材料的問題。
藥方需要著重保密，所以就不能在市面的藥材商里買藥材。
前天上午與生子商定好後，丁守義便和丁澤蘭分頭去找之前關係不錯的藥材收購販子，尋了兩天才湊夠所需藥材。
丁守義又親自打磨炮製，這才得了十幾粒成品。
「大姑娘放心，丁阿叔很有分寸，他以防萬一，買藥材時混進去了許多不相干的，保准誰也弄不清底細。」
生子把一個樟木小盒打開，放到楚清棠跟前。
一股子濃重的麝香味撲鼻而來。
楚清棠用帕子抵在鼻下，看了看黑乎乎半個拇指大的藥丸，便讓生子仔細收好，萬萬不能讓其他人知曉。
生子一愣，「姑娘，不開始試藥嗎？」
突然，外面響起一陣噼里啪啦的鞭炮聲。
楚清棠起身來到會客廳的大窗前，推開一指縫隙往外看。
對面的仁心堂正結燈掛彩，一副熱鬧景象。
門口還豎起一塊牌子，上面大字寫著，「明日新藥上櫃！」
一位拎著藥包剛剛從藥坊出來的男子見狀，詢問在門口迎客的掌柜，「曹掌柜，這是上了什麼新藥呀？」
曹掌柜抱拳行禮後，一臉笑意的湊到男子耳邊說了幾個字。
男子「哈哈」一笑，「真是救急吶，那明日我高低都要試上一試！」
兩人又說笑一番後，男子才告辭離開。
曹掌柜抬眼瞧了瞧對面二樓半開的窗戶，冷笑一聲，繼續笑臉迎客。
看完一切後，生子說道，「大姑娘莫著急，都是按計劃行事的。」
楚清棠點點頭，「所以不急著試藥，講究個天時地利人和。」
這時，安兒突然出聲，「姑娘，來了！」
楚清棠順著安兒指的方向看過去，遠遠看到沈峰正趕著馬車慢悠悠的往這邊行來。
前幾天，在官員下值過後，她便見過沈峰趕著馬車從藥局門口路過，車上窗簾半卷，露出來的正是姜硯之的側臉。
所以，她今日特意選擇這個時間點，就是為了等姜硯之。
摸了摸袖中暗兜里的半佩和圖畫，覺得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楚清棠到底是不放心自己眼皮子底下可能有奸細，要不然跑路都沒法跑。
姜硯之是她在這個世界裡最大最權威的人脈關係。
她必須再試一次！
明明已經睡下，可恍惚間，楚清棠好像又回到了兩年前的春日宴上。
她看到了一臉陰鬱的林文軒，也看到了神采飛揚的永寧伯爵府的三公子和楚雲纓。
每個人臉上都開懷，看上去熱鬧非凡，卻沒有任何聲音。
這時，幾個穿著鵝黃衣服的丫鬟端著托盤穿梭在人群中。
乳白的瓷盤，碧綠的湯羹。
楚清棠挑眉，知道了這是在哪個時間點，便想要起身躲開扣頭禍端，誰知卻無法動彈，只能眼睜睜看著那盆湯羹端到眼前。
突然，所有人的動作都被放慢。
楚清棠清楚的看到丫鬟親手將湯羹盆扣在了她頭上。
而丫鬟在掏出手帕要給她擦拭穢物時，怕弄髒自己衣袖，因此挽起一截，露出雪白的手臂。
小臂內側一個銅幣大小的墨線桂花纏枝圖便映入眼帘。
這時，楚清棠感覺身體能動彈，於是一把抓住丫鬟胳膊質問，「這個圖案是什麼？是誰派你來的？」
丫鬟「咯咯」大笑，面容也漸漸變成季月娘的模樣。
詭異非常！
一個激靈，楚清棠醒了。
睡在榻外側的安兒覺淺，被楚清棠弄出的動靜驚醒，趕緊側身把榻旁台桌上的蠟燭點起，看到楚清棠正一臉虛汗神魂不定，著實嚇了一大跳，「姑娘怎麼了，做噩夢了嗎？」
是啊，可真是個大大的噩夢。
剛剛在夢裡除了她質問的那句，其他都是兩年前真實發生的事。
當時，事情發生後，原身並沒有機會辯駁，而丫鬟在主家過問時說是有人推了一把，才失手打翻盤子。
後來，原身因受了很大的刺激，選擇性遺忘了許多細節，包括是如何被扣的湯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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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當楚清棠穿到這裡進行回憶時，遺忘的細節自動就替換成丫鬟的那番說辭。
實際上，那天所有的一切對原身來說是刻骨的存在，怎麼可能忘卻？！
她只是把每一個細節都深深刻進了潛意識裡。
昨日那個圖形再一次出現時，激發了原身留存的潛意識，讓楚清棠再次記起兩年前發生所有細節。
丫鬟和季月娘有同款刺青！
絕非巧合。
可，中間有什麼關聯？
承辦宴會的是永安伯爵府，那就意味著丫鬟也是伯爵府的人。
那按之前的設想，是伯爵府想把楚雲纓的婚事毀掉。
可即使永安伯爵真的不喜楚雲纓，不願與楚家結親，那不結就好了。
楚家乃下官，不可能把親事強塞到伯爵府去，所以伯爵府犯不著弄這些蠅營狗苟的事，還把一個家族的女子清譽都給毀了。
可如果和伯爵府沒關係，只是季月娘在搞鬼，難道她還能把手伸進伯爵府里去？
有這般本事又何必窩在小小楚府做姨娘？
這根本不符合邏輯。
所以她懷疑，這個墨線桂花纏枝圖可能是個什麼組織的標識。
楚清棠想得腦仁疼。
安兒把她的頭攬到胸前，雙指輕輕揉著太陽穴，像哄孩子那般柔柔唱著，「月亮爺，亮堂堂， 護我家姑娘，睡得香。 噩夢撐船遠遠去， 吉夢入懷甜似糖……」
小調輕柔綿長，聽得楚清棠心靜不少。
想了想，問道，「我記得月姨娘是三年前入的府，之前我沒注意過，她是怎麼進來？有人保嗎？」
安兒雖納悶姑娘打聽一個妾室做甚，卻還是有問必答，「有沒有保人倒不清楚。不過，生子在外宅，他聽說的事多，還真與我說過這個。」
生子說，老爺有天下值坐著馬車回府，平時一直走的坊街因前面出了意外堵得水泄不通，於是馬夫便換了條小路。
在小路上碰到幾個潑皮正圍著個小姑娘欺負。
楚秉章本不想多管閒事，但挑簾往外看的瞬間，與那女子打了個照面。
粉面含屈，泫然欲滴的模樣楚楚可憐。
瞬間激發了楚秉章的保護欲。
一個是英雄救美，一個是以身相許，結果自然順理成章。
「是在老爺升遷以後對吧？」
安兒輕笑，「是呀，而且是剛剛升遷。
說句姑娘不愛聽的，哪有那麼巧的事。
所以都知道月姨娘有詐，是瞧著咱家老爺高升，來打秋風的，可誰讓人家手段高呢，把老爺哄得當個寶似的，要什麼給什麼。」
楚清棠想，果然是衝著楚秉章鹽鐵司副使的位置而來。
也就是說，或許季月娘和蘇綰卿是一夥的。
這些人竟然綢繆了這麼長時間嗎？
可她沒法去證明！
她沒有渠道，也沒有人脈，像個困獸般抱著一堆秘密無法與他人傾訴。
實在是令人窒息。
雖然出了一樁樁的煩心事滋擾，也不乏有好消息傳來。
隔天下午，當楚清棠再次來到百草堂時，生子說丁守義已經炮製出了十幾粒，用來做試藥。
別看只有十幾粒，丁守義能做出來也費了不少心血。
首先就是原材料的問題。
藥方需要著重保密，所以就不能在市面的藥材商里買藥材。
前天上午與生子商定好後，丁守義便和丁澤蘭分頭去找之前關係不錯的藥材收購販子，尋了兩天才湊夠所需藥材。
丁守義又親自打磨炮製，這才得了十幾粒成品。
「大姑娘放心，丁阿叔很有分寸，他以防萬一，買藥材時混進去了許多不相干的，保准誰也弄不清底細。」
生子把一個樟木小盒打開，放到楚清棠跟前。
一股子濃重的麝香味撲鼻而來。
楚清棠用帕子抵在鼻下，看了看黑乎乎半個拇指大的藥丸，便讓生子仔細收好，萬萬不能讓其他人知曉。
生子一愣，「姑娘，不開始試藥嗎？」
突然，外面響起一陣噼里啪啦的鞭炮聲。
楚清棠起身來到會客廳的大窗前，推開一指縫隙往外看。
對面的仁心堂正結燈掛彩，一副熱鬧景象。
門口還豎起一塊牌子，上面大字寫著，「明日新藥上櫃！」
一位拎著藥包剛剛從藥坊出來的男子見狀，詢問在門口迎客的掌柜，「曹掌柜，這是上了什麼新藥呀？」
曹掌柜抱拳行禮後，一臉笑意的湊到男子耳邊說了幾個字。
男子「哈哈」一笑，「真是救急吶，那明日我高低都要試上一試！」
兩人又說笑一番後，男子才告辭離開。
曹掌柜抬眼瞧了瞧對面二樓半開的窗戶，冷笑一聲，繼續笑臉迎客。
看完一切後，生子說道，「大姑娘莫著急，都是按計劃行事的。」
楚清棠點點頭，「所以不急著試藥，講究個天時地利人和。」
這時，安兒突然出聲，「姑娘，來了！」
楚清棠順著安兒指的方向看過去，遠遠看到沈峰正趕著馬車慢悠悠的往這邊行來。
前幾天，在官員下值過後，她便見過沈峰趕著馬車從藥局門口路過，車上窗簾半卷，露出來的正是姜硯之的側臉。
所以，她今日特意選擇這個時間點，就是為了等姜硯之。
摸了摸袖中暗兜里的半佩和圖畫，覺得這是最後的機會了。
楚清棠到底是不放心自己眼皮子底下可能有奸細，要不然跑路都沒法跑。
姜硯之是她在這個世界裡最大最權威的人脈關係。
她必須再試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