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清理二樓，還元丹藥
一般情況下，藥坊的二樓都會設幾間貴賓室，要裝修豪華，私密性佳，用來給貴客看診。
還會有存放貴重藥材和重要的藥籍藥方的特殊房間，要保證防蟲防潮防盜。
所以，二樓不僅不會成為私人住宅，連普通人都不能隨便上去。
頂多會在樓梯口留間小臥室，方便看護貴重藥材的奴僕值夜。
可方有德胖臉微笑，卻是振振有詞，「楚大姑娘有所不知，住在鋪子裡方便打理買賣，還有後堂製藥的幾個奴僕，都需要照看。」
「這麼說來，方掌柜甚是辛勞了，」楚清棠盯著他，似笑非笑，「可掌柜的如此辛勞，藥局生意卻毫無起色，這又是為何？」
方有德眯眼。
楚清棠裝作恍然，「噢，我想起來了，剛才方虎兄弟說藥材不全，是不是這個原因？
要不咱們盤盤庫存，看看少哪些藥材，也好及時補上，要不然回回把生意往外推可不好，怎麼能掙到錢給方掌柜賃房子呢？」
她居然敢威脅自己！
方有德怒火中燒！
這個楚大姑娘他有所耳聞，人稱「無鹽女」，都說其無貌無才，卻沒想到心思這般深沉陰險，說話雲山霧罩，一點真實意圖都不顯露，簡直是個「女羅剎」。
方有德倒不怕盤帳，出什麼漏洞，都有方主事在後面撐腰，老夫人應該不會計較。
但方家這麼多年一直掌管著藥局，老夫人卻突然派楚家這麼一個女子來接手，是否有其他深意，與香料鋪子有無關係，這都需要理清。
現下這楚大姑娘來意不明，不好因為一點小事就與之鬧翻。
於是，他便妥協道，「大姑娘說的對，這是做買賣的地方，確實不適合私人居住。這樣，我先搬到我兒子那邊擠擠。」
楚清棠這才陰轉晴，「如此甚好，不知方虎兄弟家離得遠不遠，要不我派幾個人給方掌柜搭把手，爭取今天把二樓收拾乾淨。」
方掌柜咬牙，卻還是作了個揖，「楚大姑娘放心，今日定把二樓騰出來。」
楚清棠點頭，卻還是繼續往上走，「就算是私人住所也總有堂廳歇腳，方掌柜總不會每個屋內都藏著個美嬌娘吧？！
丁姐姐，咱們去樓上喝杯茶吧。」
楚清棠帶著安兒和丁玉竹在方有德陰沉的目光中上了二樓。
二樓裝飾豪華精緻，連木製樓梯的欄杆都有雕花工藝。
走廊左側是三間臥室，右側盡頭是待客室。
三人來到待客室，這裡寬敞明亮，南牆開了兩扇大窗，窗欞鏤刻著纏枝花卉。正中擺一張紅木八仙桌，配四把官帽椅，桌上青瓷茶壺與茶盞擺放整齊。
東牆掛一幅水墨山水，西牆是座雕花屏風，屏風後設一耳房，備有桌椅，估計是方掌柜待客密談之所。
不過，這裡面的裝修看上去都有些陳舊。也就是說，方掌柜在這裡住的時間並不短。
楚清棠讓安兒守在門口，自己走到窗前往下看，正好能看到對面的仁心堂藥坊。
藥坊門口站著個男人，穿著絲緞，不像普通夥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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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探著頭往閉門的百草堂這邊照了照，擰眉頗有些不解，一抬頭就和楚清棠打了個照面，愣了一瞬，便一甩衣袖回到了仁心堂內。
丁玉竹來到楚清棠跟前，低聲說道，「你懷疑仁心堂？可是，出事時還沒有仁心堂，兩年後這個藥坊才開起來。」
楚清棠沒說話，只問她的父親和兄弟什麼時候能給回話。
丁玉竹蹙眉，「我一大早讓生子傳了信，但父親和家弟一朝被蛇咬，估計並不想重操舊業。
大姑娘，如果我能回去一遭，或許能說服他們。」
丁家也是在上雍城內，只不過與楚家南轅北轍。楚府在最南邊的修文坊，而丁家則是在最北邊的貧巷內。
但一天之內打個來回還是可以的。
楚清棠點頭，「你準備一下，明天一大早我讓生子送你回丁家。」
丁玉竹驚喜萬分。
她以為這輩子都無法回家，沒想到還有與家人團聚的一天。
往好聽的說，丁玉竹是良妾，但實際上卻是丁家為了抵債賣給楚府的奴僕。
二十年前，楚家從長治搬來上雍城。
那時老夫人掌管的店鋪里，百草堂藥局名聲好，掙錢路子也廣，而香料鋪子卻還沒現在這般大，在長治的貨源也沒穩固好，因此效益並沒百草堂藥局高。
藥局需要進藥材，除了找人外出收購以外，主要是靠當地的藥材商。
丁家當家人叫丁守義，人很聰明，不僅販賣藥材，有時還會製藥賣給藥坊，當時是上雍有名的藥材商。
而給百草堂供原料的就有丁家，雙方合作無間。
十一年前，丁守義意外製出一種藥丸，對跌打損傷有奇效，且無須用昂貴的藥材。
雖降低了成本，實驗得出的藥效卻能吊打市面上的所有治療跌打損傷的藥膏藥粉。
驚喜之餘，他開始琢磨如何賣藥。
只靠自己肯定不行。
他一沒有店鋪二沒有後台，萬一要是被人搶了藥方就萬事皆休矣。
於是他找到了春生堂和百草堂的兩位主家。
百草堂的主家是楚府，雖然官職不大，但好歹是朝廷中人，比平民百姓要強上許多。
而春生堂的主家後台就更有說法了，是翊麾公府二爺的一個表舅子，雖說與翊麾公府的關係遠了些，但說出去也是有翊麾公府罩著。
丁守義找兩家共同合作是有原因的，兩家的後台勢力均等，便能相互掣肘，不至於把他甩開拿了方子自己干。
百草堂和春生堂拿到藥丸試過藥效後，便迅速與丁守義簽了契。
丁守義負責製藥，百草堂和春生堂負責售賣，所得利益平均分帳。
三方還給藥丸取了名，為還元丹。
簽好契約後，三方便各司其職準備大幹一場。
好巧不巧，還元丹上市的第一天，就碰到了一樁械鬥案。
百草堂所在坊間有兩家店鋪因糾紛召集了數十人。
最後府衙出動了十幾個衙役才平息這場械鬥。
而參與這場械鬥的人幾乎都受了外傷，只不過有輕重之分。
於是，百草堂里的還元丹也就派上了用場。
不料，卻出了大事！
還會有存放貴重藥材和重要的藥籍藥方的特殊房間，要保證防蟲防潮防盜。
所以，二樓不僅不會成為私人住宅，連普通人都不能隨便上去。
頂多會在樓梯口留間小臥室，方便看護貴重藥材的奴僕值夜。
可方有德胖臉微笑，卻是振振有詞，「楚大姑娘有所不知，住在鋪子裡方便打理買賣，還有後堂製藥的幾個奴僕，都需要照看。」
「這麼說來，方掌柜甚是辛勞了，」楚清棠盯著他，似笑非笑，「可掌柜的如此辛勞，藥局生意卻毫無起色，這又是為何？」
方有德眯眼。
楚清棠裝作恍然，「噢，我想起來了，剛才方虎兄弟說藥材不全，是不是這個原因？
要不咱們盤盤庫存，看看少哪些藥材，也好及時補上，要不然回回把生意往外推可不好，怎麼能掙到錢給方掌柜賃房子呢？」
她居然敢威脅自己！
方有德怒火中燒！
這個楚大姑娘他有所耳聞，人稱「無鹽女」，都說其無貌無才，卻沒想到心思這般深沉陰險，說話雲山霧罩，一點真實意圖都不顯露，簡直是個「女羅剎」。
方有德倒不怕盤帳，出什麼漏洞，都有方主事在後面撐腰，老夫人應該不會計較。
但方家這麼多年一直掌管著藥局，老夫人卻突然派楚家這麼一個女子來接手，是否有其他深意，與香料鋪子有無關係，這都需要理清。
現下這楚大姑娘來意不明，不好因為一點小事就與之鬧翻。
於是，他便妥協道，「大姑娘說的對，這是做買賣的地方，確實不適合私人居住。這樣，我先搬到我兒子那邊擠擠。」
楚清棠這才陰轉晴，「如此甚好，不知方虎兄弟家離得遠不遠，要不我派幾個人給方掌柜搭把手，爭取今天把二樓收拾乾淨。」
方掌柜咬牙，卻還是作了個揖，「楚大姑娘放心，今日定把二樓騰出來。」
楚清棠點頭，卻還是繼續往上走，「就算是私人住所也總有堂廳歇腳，方掌柜總不會每個屋內都藏著個美嬌娘吧？！
丁姐姐，咱們去樓上喝杯茶吧。」
楚清棠帶著安兒和丁玉竹在方有德陰沉的目光中上了二樓。
二樓裝飾豪華精緻，連木製樓梯的欄杆都有雕花工藝。
走廊左側是三間臥室，右側盡頭是待客室。
三人來到待客室，這裡寬敞明亮，南牆開了兩扇大窗，窗欞鏤刻著纏枝花卉。正中擺一張紅木八仙桌，配四把官帽椅，桌上青瓷茶壺與茶盞擺放整齊。
東牆掛一幅水墨山水，西牆是座雕花屏風，屏風後設一耳房，備有桌椅，估計是方掌柜待客密談之所。
不過，這裡面的裝修看上去都有些陳舊。也就是說，方掌柜在這裡住的時間並不短。
楚清棠讓安兒守在門口，自己走到窗前往下看，正好能看到對面的仁心堂藥坊。
藥坊門口站著個男人，穿著絲緞，不像普通夥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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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見他探著頭往閉門的百草堂這邊照了照，擰眉頗有些不解，一抬頭就和楚清棠打了個照面，愣了一瞬，便一甩衣袖回到了仁心堂內。
丁玉竹來到楚清棠跟前，低聲說道，「你懷疑仁心堂？可是，出事時還沒有仁心堂，兩年後這個藥坊才開起來。」
楚清棠沒說話，只問她的父親和兄弟什麼時候能給回話。
丁玉竹蹙眉，「我一大早讓生子傳了信，但父親和家弟一朝被蛇咬，估計並不想重操舊業。
大姑娘，如果我能回去一遭，或許能說服他們。」
丁家也是在上雍城內，只不過與楚家南轅北轍。楚府在最南邊的修文坊，而丁家則是在最北邊的貧巷內。
但一天之內打個來回還是可以的。
楚清棠點頭，「你準備一下，明天一大早我讓生子送你回丁家。」
丁玉竹驚喜萬分。
她以為這輩子都無法回家，沒想到還有與家人團聚的一天。
往好聽的說，丁玉竹是良妾，但實際上卻是丁家為了抵債賣給楚府的奴僕。
二十年前，楚家從長治搬來上雍城。
那時老夫人掌管的店鋪里，百草堂藥局名聲好，掙錢路子也廣，而香料鋪子卻還沒現在這般大，在長治的貨源也沒穩固好，因此效益並沒百草堂藥局高。
藥局需要進藥材，除了找人外出收購以外，主要是靠當地的藥材商。
丁家當家人叫丁守義，人很聰明，不僅販賣藥材，有時還會製藥賣給藥坊，當時是上雍有名的藥材商。
而給百草堂供原料的就有丁家，雙方合作無間。
十一年前，丁守義意外製出一種藥丸，對跌打損傷有奇效，且無須用昂貴的藥材。
雖降低了成本，實驗得出的藥效卻能吊打市面上的所有治療跌打損傷的藥膏藥粉。
驚喜之餘，他開始琢磨如何賣藥。
只靠自己肯定不行。
他一沒有店鋪二沒有後台，萬一要是被人搶了藥方就萬事皆休矣。
於是他找到了春生堂和百草堂的兩位主家。
百草堂的主家是楚府，雖然官職不大，但好歹是朝廷中人，比平民百姓要強上許多。
而春生堂的主家後台就更有說法了，是翊麾公府二爺的一個表舅子，雖說與翊麾公府的關係遠了些，但說出去也是有翊麾公府罩著。
丁守義找兩家共同合作是有原因的，兩家的後台勢力均等，便能相互掣肘，不至於把他甩開拿了方子自己干。
百草堂和春生堂拿到藥丸試過藥效後，便迅速與丁守義簽了契。
丁守義負責製藥，百草堂和春生堂負責售賣，所得利益平均分帳。
三方還給藥丸取了名，為還元丹。
簽好契約後，三方便各司其職準備大幹一場。
好巧不巧，還元丹上市的第一天，就碰到了一樁械鬥案。
百草堂所在坊間有兩家店鋪因糾紛召集了數十人。
最後府衙出動了十幾個衙役才平息這場械鬥。
而參與這場械鬥的人幾乎都受了外傷，只不過有輕重之分。
於是，百草堂里的還元丹也就派上了用場。
不料，卻出了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