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三敗俱傷？既得利益
百草堂的還元丹一戰成名。
受傷之人吃完藥的當天，輕傷青紫漸消，重傷刀口止血，骨折消腫，效果非常顯著。
三家都很高興，以為只要把名氣打出去，就坐等金銀上門了。
誰料，病人服藥後的第三天便出現了各種症狀。
有的淤青開始潰爛，有的傷口血流不止，而且全都疼痛難忍。
甚至還有一個重傷患者一命嗚呼。
一時間引起了軒然大波。
傷患及其親屬把百草堂圍了個嚴實，逼著主家出來給個交代，甚至還報了官府。
府衙派人核查，認定百草堂和春生堂所售為假藥，封了藥鋪後，又把製藥的丁守義抓進了大牢。
春生堂的主家當晚就跑了，鋪子也被摘了牌匾。
但方老夫人卻跑不了，只能花大錢賠償傷患，又把這些年掙的銀錢全都拿出來讓楚秉章上下打點，才算沒吃了官司。
這件事讓百草堂這麼多年積累的好名聲煙消雲散。
而丁家更慘。
變賣了房產田地，掏空了家底才把丁守義從大牢里撈出來。
因此，等方老夫人找丁守義算帳時，丁家已家徒四壁，只剩下一兒一女陪在丁氏二人左右。
老夫人也甚是無奈，但因丁守義導致她這麼多年的心血付之一炬，她也是咽不下這口氣。
正好楚秉章房內空虛，丁家又有一適齡少女，老夫人便讓丁守義立了字據，把丁玉竹頂帳給楚家，為楚家生兒育女，繁衍子嗣，以抵消罪孽。
昨天，老太太給楚清棠講百草堂的事時，楚清棠便萬分不解，難道非要開著藥鋪嗎？既然藥鋪名聲盡毀，換個營生不就好了！
老太太嘆了口氣，「我難道不知如此最好嗎？」
藥局後來雖又重新開業，但門可羅雀，甚至還有人衝著門口大吐口水。
老夫人見已無可挽回餘地，便想換個營生，但此時香料鋪子那邊也出了些問題。
本來已經賠了身家，不能再讓掙錢的鋪子出事，於是只能先放下這邊，全力保住香料鋪子。
等老夫人返過來看看再想把藥局關門時，卻發現藥局已經收支平衡。
當時便是方有德在打理。
方有德是老夫人老家那邊的一個遠房小輩，是侄子方文甫帶過來的人。
人很是老實能幹。
老夫人見方有德努力地維持著藥局生意，也不好隨便再更換。
又想著以後年紀越來越大，用藥的地方也多，有個藥鋪到底方便些，便讓方有德繼續開著半死不活百草堂。
直至今日。
楚清棠認為整件事人為的可能性很大，但老太太卻不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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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三敗俱傷的事情，沒有一家得到了好處，所以我更相信是天禍。」
三敗俱傷確實有，但並非沒有既得利益者。
一個是方有德，一個是仁心堂。
方有德自不必說，他自還元丹事件後便完全掌控了百草堂。
從他的衣著打扮以及方虎的態度來看，這父子倆絕對在利用百草堂撈自己的金銀，至於是什麼營生暫且不知。
而仁心堂的嫌疑就更大。
雖然丁玉竹說它是還元丹事件兩年後才開起來的，但它家現在主打的一款續骨丸，藥效幾乎與還元丹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一個是小丸，一個是大丸。
這讓楚清棠不禁懷疑仁心堂背後沒準就是春生堂的主家。
或許就是春生堂聯合方有德來了個偷梁換柱，鬧出事後再把方子占為己有。
丁玉竹聽完楚清棠的分析後卻搖了搖頭，她拎起八仙桌上的青瓷茶壺給楚清棠添了水後，才說道，「續骨丸和還元丹確實相似，但並非一模一樣。」
當初續骨丸剛上時，丁守義就知曉了。
他氣不過，便去找仁心堂的管事理論。
管事也很直白，直言續骨丸就是還元丹的改良版，他主家自從兩年前買了還元丹後便一直研究，經過多年嘗試總算把還元丹里錯誤的藥材替換，這才有了續骨丸。
所以，跟丁家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我父親買回去嘗過，確實有些區別，但就算是他也無法嘗出裡面更換了哪味藥材，自此後便心灰意冷，再也未做過與藥相關的營生。」
她話音一轉，「大姑娘，現在您要想著如何讓藥局生意好起來，討得老太太歡心才要緊的，我家這點事真的不用再費心了。」
大夫人給請了個有學識的嬤嬤，教蓉兒姐讀書習字，持家管帳，高門禮儀……
這些都讓她感謝楚清棠的幫助。
她雖識字，卻只識得藥書上的文字，並不會解文，頂多教蓉兒些藥理。
有嬤嬤教養就不同了，以後議親也就能高走一步，算是改變了蓉兒姐的一輩子。
可楚清棠卻高興不起來。
她的本意是想讓令舒瑤給找個夫子教書，讓楚念蓉能多讀書明理，而並非是上這些枷鎖。
只是見丁玉竹這般高興，可能這才是人家想要的？
謀事在人但成事在天，就這樣吧。
楚清棠端起茶杯潤了潤喉，並未再與丁玉竹提藥坊之事。
丁玉竹以為是楚清棠仁義，在給她家翻案，其實是楚清棠有自己的打算。
仁心堂肯定是要查的。
且不說仁心堂與方有德父子串通一事，單說它背後的主家有可能是翊麾公府的人，那她就必須要查個水落石出了。
方有德辦事還算迅速，楚清棠在二樓待了一會兒，便聽到叮叮噹噹搬東西的聲音。
一直留在這裡也沒用，楚清棠便給生子派了幾個人留下，自己帶著其他人返回楚府。
從百草堂出來時，那個叫阿六的一直忙前忙後，楚清棠便問他，「這裡有幾個夥計？」
「回大姑娘，這裡沒夥計，我是個學徒，這裡還有方掌柜，方二爺，後院的幾個製藥徒，就再沒其他了。」
「方二爺主要管什麼？」
「藥工，帳房，方二爺都管。有時候方掌柜有事沒在，他也做臨時掌柜。」
「既然有二爺，那肯定還有個大爺吧？」
「有，不過方大爺沒在藥局，他在香料鋪子那邊做活。」
楚清棠瞭然。
看來藥局和香料鋪子都被方家人當成私人財產了。那個什麼方主事估計就是香料鋪子那邊的人了。
這麼一看，老太太的財產已經被方家人架空了呀。
怪不得如此火急火燎找新的接班人。
不過，這哪兒是找接班人，明明是找人和方家人打擂台來了。
真是好算計。
楚清棠又問，「你說你是學徒，都學了什麼？」
阿六面上一紅，抓了抓後腦勺，「說出來怪不好意思，小的才來兩月有餘，什麼都還沒學到呢！」
那還挺機靈。
處事不狐假虎威，說話辦事也周到，還算不錯。
楚清棠點點頭，沒再說什麼，上了馬車離開。
受傷之人吃完藥的當天，輕傷青紫漸消，重傷刀口止血，骨折消腫，效果非常顯著。
三家都很高興，以為只要把名氣打出去，就坐等金銀上門了。
誰料，病人服藥後的第三天便出現了各種症狀。
有的淤青開始潰爛，有的傷口血流不止，而且全都疼痛難忍。
甚至還有一個重傷患者一命嗚呼。
一時間引起了軒然大波。
傷患及其親屬把百草堂圍了個嚴實，逼著主家出來給個交代，甚至還報了官府。
府衙派人核查，認定百草堂和春生堂所售為假藥，封了藥鋪後，又把製藥的丁守義抓進了大牢。
春生堂的主家當晚就跑了，鋪子也被摘了牌匾。
但方老夫人卻跑不了，只能花大錢賠償傷患，又把這些年掙的銀錢全都拿出來讓楚秉章上下打點，才算沒吃了官司。
這件事讓百草堂這麼多年積累的好名聲煙消雲散。
而丁家更慘。
變賣了房產田地，掏空了家底才把丁守義從大牢里撈出來。
因此，等方老夫人找丁守義算帳時，丁家已家徒四壁，只剩下一兒一女陪在丁氏二人左右。
老夫人也甚是無奈，但因丁守義導致她這麼多年的心血付之一炬，她也是咽不下這口氣。
正好楚秉章房內空虛，丁家又有一適齡少女，老夫人便讓丁守義立了字據，把丁玉竹頂帳給楚家，為楚家生兒育女，繁衍子嗣，以抵消罪孽。
昨天，老太太給楚清棠講百草堂的事時，楚清棠便萬分不解，難道非要開著藥鋪嗎？既然藥鋪名聲盡毀，換個營生不就好了！
老太太嘆了口氣，「我難道不知如此最好嗎？」
藥局後來雖又重新開業，但門可羅雀，甚至還有人衝著門口大吐口水。
老夫人見已無可挽回餘地，便想換個營生，但此時香料鋪子那邊也出了些問題。
本來已經賠了身家，不能再讓掙錢的鋪子出事，於是只能先放下這邊，全力保住香料鋪子。
等老夫人返過來看看再想把藥局關門時，卻發現藥局已經收支平衡。
當時便是方有德在打理。
方有德是老夫人老家那邊的一個遠房小輩，是侄子方文甫帶過來的人。
人很是老實能幹。
老夫人見方有德努力地維持著藥局生意，也不好隨便再更換。
又想著以後年紀越來越大，用藥的地方也多，有個藥鋪到底方便些，便讓方有德繼續開著半死不活百草堂。
直至今日。
楚清棠認為整件事人為的可能性很大，但老太太卻不認同。
【記住本站域名 讀好書上 TW 看書網，sʜᴜ.ᴛᴡ超省心 】
「這是三敗俱傷的事情，沒有一家得到了好處，所以我更相信是天禍。」
三敗俱傷確實有，但並非沒有既得利益者。
一個是方有德，一個是仁心堂。
方有德自不必說，他自還元丹事件後便完全掌控了百草堂。
從他的衣著打扮以及方虎的態度來看，這父子倆絕對在利用百草堂撈自己的金銀，至於是什麼營生暫且不知。
而仁心堂的嫌疑就更大。
雖然丁玉竹說它是還元丹事件兩年後才開起來的，但它家現在主打的一款續骨丸，藥效幾乎與還元丹一模一樣，唯一不同的是，一個是小丸，一個是大丸。
這讓楚清棠不禁懷疑仁心堂背後沒準就是春生堂的主家。
或許就是春生堂聯合方有德來了個偷梁換柱，鬧出事後再把方子占為己有。
丁玉竹聽完楚清棠的分析後卻搖了搖頭，她拎起八仙桌上的青瓷茶壺給楚清棠添了水後，才說道，「續骨丸和還元丹確實相似，但並非一模一樣。」
當初續骨丸剛上時，丁守義就知曉了。
他氣不過，便去找仁心堂的管事理論。
管事也很直白，直言續骨丸就是還元丹的改良版，他主家自從兩年前買了還元丹後便一直研究，經過多年嘗試總算把還元丹里錯誤的藥材替換，這才有了續骨丸。
所以，跟丁家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我父親買回去嘗過，確實有些區別，但就算是他也無法嘗出裡面更換了哪味藥材，自此後便心灰意冷，再也未做過與藥相關的營生。」
她話音一轉，「大姑娘，現在您要想著如何讓藥局生意好起來，討得老太太歡心才要緊的，我家這點事真的不用再費心了。」
大夫人給請了個有學識的嬤嬤，教蓉兒姐讀書習字，持家管帳，高門禮儀……
這些都讓她感謝楚清棠的幫助。
她雖識字，卻只識得藥書上的文字，並不會解文，頂多教蓉兒些藥理。
有嬤嬤教養就不同了，以後議親也就能高走一步，算是改變了蓉兒姐的一輩子。
可楚清棠卻高興不起來。
她的本意是想讓令舒瑤給找個夫子教書，讓楚念蓉能多讀書明理，而並非是上這些枷鎖。
只是見丁玉竹這般高興，可能這才是人家想要的？
謀事在人但成事在天，就這樣吧。
楚清棠端起茶杯潤了潤喉，並未再與丁玉竹提藥坊之事。
丁玉竹以為是楚清棠仁義，在給她家翻案，其實是楚清棠有自己的打算。
仁心堂肯定是要查的。
且不說仁心堂與方有德父子串通一事，單說它背後的主家有可能是翊麾公府的人，那她就必須要查個水落石出了。
方有德辦事還算迅速，楚清棠在二樓待了一會兒，便聽到叮叮噹噹搬東西的聲音。
一直留在這裡也沒用，楚清棠便給生子派了幾個人留下，自己帶著其他人返回楚府。
從百草堂出來時，那個叫阿六的一直忙前忙後，楚清棠便問他，「這裡有幾個夥計？」
「回大姑娘，這裡沒夥計，我是個學徒，這裡還有方掌柜，方二爺，後院的幾個製藥徒，就再沒其他了。」
「方二爺主要管什麼？」
「藥工，帳房，方二爺都管。有時候方掌柜有事沒在，他也做臨時掌柜。」
「既然有二爺，那肯定還有個大爺吧？」
「有，不過方大爺沒在藥局，他在香料鋪子那邊做活。」
楚清棠瞭然。
看來藥局和香料鋪子都被方家人當成私人財產了。那個什麼方主事估計就是香料鋪子那邊的人了。
這麼一看，老太太的財產已經被方家人架空了呀。
怪不得如此火急火燎找新的接班人。
不過，這哪兒是找接班人，明明是找人和方家人打擂台來了。
真是好算計。
楚清棠又問，「你說你是學徒，都學了什麼？」
阿六面上一紅，抓了抓後腦勺，「說出來怪不好意思，小的才來兩月有餘，什麼都還沒學到呢！」
那還挺機靈。
處事不狐假虎威，說話辦事也周到，還算不錯。
楚清棠點點頭，沒再說什麼，上了馬車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