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方家有德，藥局掌柜
「你家的藥局？」楚清棠走上前去，拿起藥方佯裝不解，「我記得這是楚府老夫人的鋪子，你是楚家人？」
藥工嗤笑一聲，「確實是楚府老夫人的鋪子，但老夫人可不姓楚，這是我們方家的。少套近乎，我不吃這一套，趕緊付診費走人。」
「原來是方家人，年紀不大口氣倒不不小。你是這裡的掌柜？」
藥工見楚清棠問東問西，不像普通顧客，便梗著脖子問道，「你又是何人？」
安兒挑明，「這位是楚府大姑娘，來接管藥局。」她從暗兜里掏出一疊紙揚了揚，「這是老夫人的手書，叫你們掌柜的出來。」
可那藥工只是愣了一瞬，探頭看了看外面楚家帶來的一眾人，雖知道來者不善，卻也未見多少驚慌，只咧嘴笑了笑，沖楚清棠敷衍地作了揖，依舊沒從櫃檯出來，還是一如既往地吊兒郎當，
「哦，原來是楚大姑娘，掌柜的沒在，出遠門收藥材去了，要不等掌柜的回來再說？」
安兒臉色一變，「放肆……」
被楚清棠抬手攔住。
她知道這些人把持藥局近十年，定是有所倚仗，才會如此有恃無恐，於是也不與他打口水仗，「掌柜還要親自去收藥材，實在辛苦了。」
藥工嘿嘿一笑，「到底是楚大姑娘明理，您過獎，這都是方家人應該做的。」
楚清棠繼續說道，「不過，交接嘛，也不用掌柜的在場！」
藥工：？
楚清棠轉頭走向門口，衝著門外的一行人說道，「劉護院，你帶幾個人把鋪子關了，掛上歇業盤點的牌子。王老，」
她這次來不僅帶了幾個護院和奴役，還和老太太借了個帳房。
頭髮花白的王老抱著個算盤從護院身後擠到楚清棠跟前，佝僂著腰聽從派遣。
「你跟著青梅把這藥局的前前後後都封了，盤帳！」
總算有了點正事的青梅領了差事就揚著脖子推開想要說和的阿六，帶著護院幾人開始封門。
一直穩坐櫃檯的藥工看到楚清棠動真格的，這才急了，趕緊出來阻攔，「你要幹什麼？」
他試圖推搡楚清棠，卻被生子絞手摁下去。
藥工猶自大喊，「不可能是老夫人讓你這麼幹的，方主事不會同意的！」
「方主事？」楚清棠問道，「是誰？」
「哼，你連方主事都不知道，還想接藥局？！呸，做夢去吧！」
楚清棠見大門關了，堂內也點上了燈火，便摘了礙事的帷帽，對藥工輕笑一聲，「我確實不認識什麼方主事，但你先前有句話說錯了，這店鋪是老夫人的，不是什麼方家的。
老夫人既然把鋪子交給我，我就有權利管任何事，不需要再經過誰的同意。王老，把帳本找出來，封帳！」
「慢著！」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一聲阻喝從樓梯口傳來，接著從二樓下來一個矮胖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子。
他穿著鑲著銀線邊的寶藍色錦緞襴衫，玉帶扣上嵌著顆淡粉珠子，往那兒一站，以為是哪個貴老爺來了。
只見藥工激動地掙脫了生子的束縛，踉蹌地跑到男人身邊，指著楚清棠一臉憤恨，「爹，這個賤婦……」
「啪！」
男人一巴掌甩到他臉上，把他扇了一個趔趄。
藥工捂著臉，難以置信，「爹……」
「混帳東西，這是主家大姑娘，容你在這兒胡言亂語？」他又沖楚清棠作揖，賠著笑說道，「楚大姑娘，犬子無狀，驚擾了大姑娘，還望大姑娘看在我的份上且饒他這一次。」
「你是？」
楚清棠裝作不知。
男人臉色僵了僵，又趕緊回道，「我叫方有德，是百草堂的掌柜，這是犬子，方虎。」
「噢，原來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呀。我說呢，一個藥工底氣竟這般足。」
方有德聽出楚清棠的陰陽怪氣，於是把臉色難看的方虎的頭衝著楚清棠的方向往下摁了摁，算是賠禮，「他年幼無知，望大姑娘別跟他一般見識。」
楚清棠點點頭，接過安兒拿過來的紙張遞過去，「這是老夫人的手書，方掌柜看看吧。」
方有德接過手書粗略看了看，臉上並沒多少情緒，把手書遞還給安兒後，語氣平緩卻頗為難地說道，「剛才聽大姑娘說要封帳，這個，恐怕有些難度。
往年都是年底的時候跟老夫人報帳，報完都不留底單，卻總是遺留著那些拆東牆補西牆的糊塗帳，哎呀，真真一團亂麻。
我看還是我去和老夫人親自報帳為好，不知大姑娘可否同意？」
「當然可以！」
方有德一愣，本以為今日要鬧得難看，沒想到對方竟一口應下來。
他不知這楚大姑娘葫蘆里賣得什麼藥，只能繼續試探，「那實在是太好，不若我今日準備準備，明日去府上見老夫人？」
「不用，」楚清棠笑吟吟，「我是瞧著方掌柜出了遠門，又見夥計把送上門的買賣往外推，怕山中無老虎猴子成大王，這才想著盤盤帳，祖母問的時候我也有個交代。
既然方掌柜沒出門，那面對面報給我即可，盤不盤帳又有什麼關係。」
楚清棠本來就沒打算盤帳。
一堆糊塗帳，有什麼好盤的。
就算有貓膩，那也早做平了。
再說，就算盤出來了又怎樣，老太太難道就不知道藥局有問題？
她讓楚清棠接手，可不是來梳理爛帳的。
楚清棠只是借著盤帳的由頭把掌柜的逼出來罷了。
出門收藥材？扯淡！
要是真這般勤勞，藥局的生意早就紅火了。
只是楚清棠以為掌柜的會在外面的宅子裡，沒想到卻是在樓上，倒省得找了。
可這番話卻把方有德說糊塗了，明面上很好說話，卻話中有話。
到底是何意？
正滿心疑惑之際，卻見她抬腿就要上樓，來不及考慮太多，趕緊攔下，「楚大姑娘，上不得，上面是……」
楚清棠抬頭看向樓梯口，只見兩個穿著清涼的年輕女子正在二樓樓梯口探頭瞧熱鬧，對上楚清棠的眼神後，慌忙退到室內。
「這是？」楚清棠問道。
方有德憨笑一聲，眼神里卻流露出些許不懷好意，「楚大姑娘，上面是鄙人的私宅，還是不上去為好。」
楚清棠臉色頓時冷了下來，「方掌柜，這是做買賣的地界，你當成私宅，不妥吧？」
藥工嗤笑一聲，「確實是楚府老夫人的鋪子，但老夫人可不姓楚，這是我們方家的。少套近乎，我不吃這一套，趕緊付診費走人。」
「原來是方家人，年紀不大口氣倒不不小。你是這裡的掌柜？」
藥工見楚清棠問東問西，不像普通顧客，便梗著脖子問道，「你又是何人？」
安兒挑明，「這位是楚府大姑娘，來接管藥局。」她從暗兜里掏出一疊紙揚了揚，「這是老夫人的手書，叫你們掌柜的出來。」
可那藥工只是愣了一瞬，探頭看了看外面楚家帶來的一眾人，雖知道來者不善，卻也未見多少驚慌，只咧嘴笑了笑，沖楚清棠敷衍地作了揖，依舊沒從櫃檯出來，還是一如既往地吊兒郎當，
「哦，原來是楚大姑娘，掌柜的沒在，出遠門收藥材去了，要不等掌柜的回來再說？」
安兒臉色一變，「放肆……」
被楚清棠抬手攔住。
她知道這些人把持藥局近十年，定是有所倚仗，才會如此有恃無恐，於是也不與他打口水仗，「掌柜還要親自去收藥材，實在辛苦了。」
藥工嘿嘿一笑，「到底是楚大姑娘明理，您過獎，這都是方家人應該做的。」
楚清棠繼續說道，「不過，交接嘛，也不用掌柜的在場！」
藥工：？
楚清棠轉頭走向門口，衝著門外的一行人說道，「劉護院，你帶幾個人把鋪子關了，掛上歇業盤點的牌子。王老，」
她這次來不僅帶了幾個護院和奴役，還和老太太借了個帳房。
頭髮花白的王老抱著個算盤從護院身後擠到楚清棠跟前，佝僂著腰聽從派遣。
「你跟著青梅把這藥局的前前後後都封了，盤帳！」
總算有了點正事的青梅領了差事就揚著脖子推開想要說和的阿六，帶著護院幾人開始封門。
一直穩坐櫃檯的藥工看到楚清棠動真格的，這才急了，趕緊出來阻攔，「你要幹什麼？」
他試圖推搡楚清棠，卻被生子絞手摁下去。
藥工猶自大喊，「不可能是老夫人讓你這麼幹的，方主事不會同意的！」
「方主事？」楚清棠問道，「是誰？」
「哼，你連方主事都不知道，還想接藥局？！呸，做夢去吧！」
楚清棠見大門關了，堂內也點上了燈火，便摘了礙事的帷帽，對藥工輕笑一聲，「我確實不認識什麼方主事，但你先前有句話說錯了，這店鋪是老夫人的，不是什麼方家的。
老夫人既然把鋪子交給我，我就有權利管任何事，不需要再經過誰的同意。王老，把帳本找出來，封帳！」
「慢著！」
TW 看書網藏書廣，🆂🅷🆄.🆃🆆任你讀
一聲阻喝從樓梯口傳來，接著從二樓下來一個矮胖留著八字鬍的中年男子。
他穿著鑲著銀線邊的寶藍色錦緞襴衫，玉帶扣上嵌著顆淡粉珠子，往那兒一站，以為是哪個貴老爺來了。
只見藥工激動地掙脫了生子的束縛，踉蹌地跑到男人身邊，指著楚清棠一臉憤恨，「爹，這個賤婦……」
「啪！」
男人一巴掌甩到他臉上，把他扇了一個趔趄。
藥工捂著臉，難以置信，「爹……」
「混帳東西，這是主家大姑娘，容你在這兒胡言亂語？」他又沖楚清棠作揖，賠著笑說道，「楚大姑娘，犬子無狀，驚擾了大姑娘，還望大姑娘看在我的份上且饒他這一次。」
「你是？」
楚清棠裝作不知。
男人臉色僵了僵，又趕緊回道，「我叫方有德，是百草堂的掌柜，這是犬子，方虎。」
「噢，原來是大水沖了龍王廟呀。我說呢，一個藥工底氣竟這般足。」
方有德聽出楚清棠的陰陽怪氣，於是把臉色難看的方虎的頭衝著楚清棠的方向往下摁了摁，算是賠禮，「他年幼無知，望大姑娘別跟他一般見識。」
楚清棠點點頭，接過安兒拿過來的紙張遞過去，「這是老夫人的手書，方掌柜看看吧。」
方有德接過手書粗略看了看，臉上並沒多少情緒，把手書遞還給安兒後，語氣平緩卻頗為難地說道，「剛才聽大姑娘說要封帳，這個，恐怕有些難度。
往年都是年底的時候跟老夫人報帳，報完都不留底單，卻總是遺留著那些拆東牆補西牆的糊塗帳，哎呀，真真一團亂麻。
我看還是我去和老夫人親自報帳為好，不知大姑娘可否同意？」
「當然可以！」
方有德一愣，本以為今日要鬧得難看，沒想到對方竟一口應下來。
他不知這楚大姑娘葫蘆里賣得什麼藥，只能繼續試探，「那實在是太好，不若我今日準備準備，明日去府上見老夫人？」
「不用，」楚清棠笑吟吟，「我是瞧著方掌柜出了遠門，又見夥計把送上門的買賣往外推，怕山中無老虎猴子成大王，這才想著盤盤帳，祖母問的時候我也有個交代。
既然方掌柜沒出門，那面對面報給我即可，盤不盤帳又有什麼關係。」
楚清棠本來就沒打算盤帳。
一堆糊塗帳，有什麼好盤的。
就算有貓膩，那也早做平了。
再說，就算盤出來了又怎樣，老太太難道就不知道藥局有問題？
她讓楚清棠接手，可不是來梳理爛帳的。
楚清棠只是借著盤帳的由頭把掌柜的逼出來罷了。
出門收藥材？扯淡！
要是真這般勤勞，藥局的生意早就紅火了。
只是楚清棠以為掌柜的會在外面的宅子裡，沒想到卻是在樓上，倒省得找了。
可這番話卻把方有德說糊塗了，明面上很好說話，卻話中有話。
到底是何意？
正滿心疑惑之際，卻見她抬腿就要上樓，來不及考慮太多，趕緊攔下，「楚大姑娘，上不得，上面是……」
楚清棠抬頭看向樓梯口，只見兩個穿著清涼的年輕女子正在二樓樓梯口探頭瞧熱鬧，對上楚清棠的眼神後，慌忙退到室內。
「這是？」楚清棠問道。
方有德憨笑一聲，眼神里卻流露出些許不懷好意，「楚大姑娘，上面是鄙人的私宅，還是不上去為好。」
楚清棠臉色頓時冷了下來，「方掌柜，這是做買賣的地界，你當成私宅，不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