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6章 無助的太子
此時此刻，三人正站在馬車旁邊，雙手背在身後望著這邊。
歐陽守拙看到他們投來目光，快步走了過去，對著他們拱了拱手說道：
「天樞書院山長歐陽守拙，見過二皇子殿下、三皇子殿下、四皇子殿下。」
三人同時笑吟吟點了點頭。
李寬和李恕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看向了站在面前的李曜。
李曜則拱手還禮，笑著說道：
「歐陽山長，我們不請自來，若有打擾之處，還望海涵。」
歐陽守拙連連搖頭說道：
「三位殿下能來我天樞書院，是我天樞書院的榮幸，談何打擾。」
「三位殿下，請進。」
說著，歐陽守拙側開身子，攤開手掌，指著書院內的方向。
「那我們就叨擾了。」
李曜一笑，然後帶著三皇子、四皇子一起走進了書院之內。
很快，眾人來到了大堂之中。
坐下之後，李曜也不繞彎子，看著歐陽守拙，直接說道：
「歐陽山長，我們剛從東嵩書院過來，已經知曉你們四大書院打算一起出四十萬兩銀子，四大書院此番共進退，在我看來，義則義矣，可這先例一開，天樞書院，怕是就要被架在火上烤了。」
「本皇子今日來，是給山長指一條退路。」
歐陽守拙有些意外，這個二皇子，真是雷厲風行啊，竟然直接把話挑明瞭，沉吟了兩秒說道：
「請二皇子殿下直言，在下洗耳恭聽。」
李曜嗯了一聲，接著說道：
「天樞書院不要再與其他三個聯合，這四十萬兩銀子，你們天樞書院一文錢都不要出，東嵩書院和太子想要做好事，卻讓你天樞書院做陪襯你們天樞書院，可是四大書院之首，傳出去名聲不好聽。」
「至於義舉的事，讓太子和東峰書院去頭疼吧，你看如何？」
歐陽守沉吟了許久，他等的就是這句話，有二皇子這句話，就算出現什麼差池，也與他無關。
「既然二皇子殿下都已經說了，那我天樞書院便尊二皇子殿下之令行事。」
聽到這話，李曜臉上露出了笑容，他知道，不是因為自己的話說動了他，而是望族的力量。
「那我們告辭了。」
說完，李曜站起身，對著他拱了拱手。
李寬和李恕得到了滿意的答覆，滿面笑容地跟在李曜身後離開。
出了天樞書院，三位皇子馬不停蹄，又去了白鹿書院。
白鹿書院山長蕭沐白，聽到三位皇子登門，親自將他們迎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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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得知天樞書院已經答應二皇子，同意退出，不再與其他三家書院聯合，蕭沐白當即借坡下驢，同意了二皇子的請求。
三位皇子又是滿意而歸。
回皇宮的路上，馬車裡的氣氛，與來時已是天壤之別。
李寬咧著嘴，幸災樂禍地說道：
「四大書院，一下子散了兩家，我看太子這回，還怎麼出風頭！」
李恕也露出一絲笑意：
「他那督辦，怕是督辦不成了。」
李曜靠在車壁上，嘴角也噙著一抹冷笑。
他倒要看看，太子會怎麼辦。
同一時間，東宮之中。
李干回到東宮以後，便坐在書房裡，提筆寫了一份奏摺。
奏摺里寫的，是今日東嵩書院之事。
寫完以後，李干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滿意的點了點頭，正當他準備進宮上奏父皇，忽然心頭一動。
他覺得，就這麼直接上奏，有些不妥。
今日在敬文亭，老二老三老四拂袖而去，臨走前還撂下話，要請父皇定奪。
他這個時候搶先上奏，倒顯得他心虛，也像是急著搶功。
李干思索了片刻，索性放下奏摺，起身帶著侍衛，先去了宮裡的偏殿。
很快，他來到了偏殿，見到了李仙蕙，將情況說了出來。
李仙蕙聽完他的來意，面色平靜，既不說同意，也不說不同意。
李干被她這副模樣弄得心裡沒底，忍不住問道：
「表姐，可是有什麼不妥嗎？」
李仙蕙沒有回答，而是從案上拿起一份文書，遞給了他，說道：
「你先看看這個。」
李干挑了挑眉，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但還是接了過來，只見那是一份密巡司小旗送來的坊市行述，上面記載的，是京城一百零八坊，還有東市西市的大事小事。
他一頁頁翻過去，忽然，目光定在了一行字上。
上面寫著，上午時分，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去了天樞書院，滿意而歸。
李乾的瞳孔，驟然一縮，抬頭問道：
「表姐，這是什麼意思？」
李仙蕙看著他，緩緩說道：
「他們現在，應該又去了白鹿書院。」
「滿意而歸四個字，意思就是，天樞書院那邊，很可能，改主意了。」
「不出我所料的話，白鹿書院，很可能，也會改主意。」
李干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急聲道：
「他們怎麼能這樣？！」
「天樞書院和白鹿書院之中，多是望族出身的院生，不少人已經在朝為官，都背靠望族。」
「只要崔閣老這位望族之首出面，他們改主意，並不奇怪。」
李干聞言，又驚又怒。
四十萬兩，四大書院各占十萬，若是天樞、白鹿兩家撤了出去，頓時就塌了一半。
他這個督辦，也就成了個笑話。
李干在殿內來回走了兩步，果斷說道：
「不行，我得去一趟天樞書院，當面問一問歐陽守拙！」
李仙蕙也不攔他，頷首道：
「去吧。」
李幹當即帶著侍衛，快步離去。
等他走了以後，李仙蕙對著門口說道：
「來人。」
一名侍衛快步進來，抱拳說道：
「在！」
李仙蕙吩咐道：
「你去一趟密巡司，把天樞書院、白鹿書院改主意的事，告訴林永亭還有李為君。」
「是！」
那名侍衛應了一聲，轉身而去。
而此時，東宮的馬車，一路疾行，趕到了天樞書院門外。
李干下了馬車，快步走到書院門前，對著守門的院生說道：
「孤要見你們歐陽山長。」
那名守門院生認得太子，先對他行了一禮，一臉為難地回道：
「回太子殿下，山長今日一早就出門了，不在書院。」
李干盯著他道：「去了何處？」
那院生搖頭道：
「不知。」
李干盯著他看了兩秒，沉聲道：
「那你進去，把你們的監院叫來。」
「是！」
那名院生應了一聲，轉身走進了書院之內。
沒過多久，監院王棟樑走了出來，對著李干行禮道：
「見過太子殿下。」
李干問道：「歐陽守拙呢？」
王棟樑一臉歉意道：
「回殿下，山長昨日忽然有事，今天一早，離開了京城。」
離開了京城？
那老二、老三、老四又如何滿意而歸？
李干怒極反笑，不再理會王棟樑，冷哼了一聲，拂袖而走。
歐陽守拙看到他們投來目光，快步走了過去，對著他們拱了拱手說道：
「天樞書院山長歐陽守拙，見過二皇子殿下、三皇子殿下、四皇子殿下。」
三人同時笑吟吟點了點頭。
李寬和李恕沒有多說什麼，而是看向了站在面前的李曜。
李曜則拱手還禮，笑著說道：
「歐陽山長，我們不請自來，若有打擾之處，還望海涵。」
歐陽守拙連連搖頭說道：
「三位殿下能來我天樞書院，是我天樞書院的榮幸，談何打擾。」
「三位殿下，請進。」
說著，歐陽守拙側開身子，攤開手掌，指著書院內的方向。
「那我們就叨擾了。」
李曜一笑，然後帶著三皇子、四皇子一起走進了書院之內。
很快，眾人來到了大堂之中。
坐下之後，李曜也不繞彎子，看著歐陽守拙，直接說道：
「歐陽山長，我們剛從東嵩書院過來，已經知曉你們四大書院打算一起出四十萬兩銀子，四大書院此番共進退，在我看來，義則義矣，可這先例一開，天樞書院，怕是就要被架在火上烤了。」
「本皇子今日來，是給山長指一條退路。」
歐陽守拙有些意外，這個二皇子，真是雷厲風行啊，竟然直接把話挑明瞭，沉吟了兩秒說道：
「請二皇子殿下直言，在下洗耳恭聽。」
李曜嗯了一聲，接著說道：
「天樞書院不要再與其他三個聯合，這四十萬兩銀子，你們天樞書院一文錢都不要出，東嵩書院和太子想要做好事，卻讓你天樞書院做陪襯你們天樞書院，可是四大書院之首，傳出去名聲不好聽。」
「至於義舉的事，讓太子和東峰書院去頭疼吧，你看如何？」
歐陽守沉吟了許久，他等的就是這句話，有二皇子這句話，就算出現什麼差池，也與他無關。
「既然二皇子殿下都已經說了，那我天樞書院便尊二皇子殿下之令行事。」
聽到這話，李曜臉上露出了笑容，他知道，不是因為自己的話說動了他，而是望族的力量。
「那我們告辭了。」
說完，李曜站起身，對著他拱了拱手。
李寬和李恕得到了滿意的答覆，滿面笑容地跟在李曜身後離開。
出了天樞書院，三位皇子馬不停蹄，又去了白鹿書院。
白鹿書院山長蕭沐白，聽到三位皇子登門，親自將他們迎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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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得知天樞書院已經答應二皇子，同意退出，不再與其他三家書院聯合，蕭沐白當即借坡下驢，同意了二皇子的請求。
三位皇子又是滿意而歸。
回皇宮的路上，馬車裡的氣氛，與來時已是天壤之別。
李寬咧著嘴，幸災樂禍地說道：
「四大書院，一下子散了兩家，我看太子這回，還怎麼出風頭！」
李恕也露出一絲笑意：
「他那督辦，怕是督辦不成了。」
李曜靠在車壁上，嘴角也噙著一抹冷笑。
他倒要看看，太子會怎麼辦。
同一時間，東宮之中。
李干回到東宮以後，便坐在書房裡，提筆寫了一份奏摺。
奏摺里寫的，是今日東嵩書院之事。
寫完以後，李干從頭到尾看了一遍，滿意的點了點頭，正當他準備進宮上奏父皇，忽然心頭一動。
他覺得，就這麼直接上奏，有些不妥。
今日在敬文亭，老二老三老四拂袖而去，臨走前還撂下話，要請父皇定奪。
他這個時候搶先上奏，倒顯得他心虛，也像是急著搶功。
李干思索了片刻，索性放下奏摺，起身帶著侍衛，先去了宮裡的偏殿。
很快，他來到了偏殿，見到了李仙蕙，將情況說了出來。
李仙蕙聽完他的來意，面色平靜，既不說同意，也不說不同意。
李干被她這副模樣弄得心裡沒底，忍不住問道：
「表姐，可是有什麼不妥嗎？」
李仙蕙沒有回答，而是從案上拿起一份文書，遞給了他，說道：
「你先看看這個。」
李干挑了挑眉，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但還是接了過來，只見那是一份密巡司小旗送來的坊市行述，上面記載的，是京城一百零八坊，還有東市西市的大事小事。
他一頁頁翻過去，忽然，目光定在了一行字上。
上面寫著，上午時分，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去了天樞書院，滿意而歸。
李乾的瞳孔，驟然一縮，抬頭問道：
「表姐，這是什麼意思？」
李仙蕙看著他，緩緩說道：
「他們現在，應該又去了白鹿書院。」
「滿意而歸四個字，意思就是，天樞書院那邊，很可能，改主意了。」
「不出我所料的話，白鹿書院，很可能，也會改主意。」
李干騰地一下站了起來，急聲道：
「他們怎麼能這樣？！」
「天樞書院和白鹿書院之中，多是望族出身的院生，不少人已經在朝為官，都背靠望族。」
「只要崔閣老這位望族之首出面，他們改主意，並不奇怪。」
李干聞言，又驚又怒。
四十萬兩，四大書院各占十萬，若是天樞、白鹿兩家撤了出去，頓時就塌了一半。
他這個督辦，也就成了個笑話。
李干在殿內來回走了兩步，果斷說道：
「不行，我得去一趟天樞書院，當面問一問歐陽守拙！」
李仙蕙也不攔他，頷首道：
「去吧。」
李幹當即帶著侍衛，快步離去。
等他走了以後，李仙蕙對著門口說道：
「來人。」
一名侍衛快步進來，抱拳說道：
「在！」
李仙蕙吩咐道：
「你去一趟密巡司，把天樞書院、白鹿書院改主意的事，告訴林永亭還有李為君。」
「是！」
那名侍衛應了一聲，轉身而去。
而此時，東宮的馬車，一路疾行，趕到了天樞書院門外。
李干下了馬車，快步走到書院門前，對著守門的院生說道：
「孤要見你們歐陽山長。」
那名守門院生認得太子，先對他行了一禮，一臉為難地回道：
「回太子殿下，山長今日一早就出門了，不在書院。」
李干盯著他道：「去了何處？」
那院生搖頭道：
「不知。」
李干盯著他看了兩秒，沉聲道：
「那你進去，把你們的監院叫來。」
「是！」
那名院生應了一聲，轉身走進了書院之內。
沒過多久，監院王棟樑走了出來，對著李干行禮道：
「見過太子殿下。」
李干問道：「歐陽守拙呢？」
王棟樑一臉歉意道：
「回殿下，山長昨日忽然有事，今天一早，離開了京城。」
離開了京城？
那老二、老三、老四又如何滿意而歸？
李干怒極反笑，不再理會王棟樑，冷哼了一聲，拂袖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