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7章 禍兮福所倚，福兮禍所伏
走到馬車跟前之後，李干撩開車簾，怒氣沖沖地坐了進去。
替他趕著馬車的東宮侍衛看到他這副模樣，大氣都不敢喘。
等到李干坐進車廂之後，東宮侍衛默默地坐在了車伕位置上，手握韁繩，等著車廂內的李干示意。
「該死的東西.....」
車廂之中，李干緊攥著雙手，臉色鐵青。想到剛才天樞書院監院王棟樑的話，便氣不打一處來，暗罵了一聲。
但很快他便冷靜下來，現在生氣沒有用，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將訊息帶回給表姐。
想到這裡，李干撩開車簾，對著坐在車伕位置上的東宮侍衛說道：
「回宮。」
「是！」
東宮侍衛應了一聲，立即趕著馬車朝著皇宮方向而去。
沒過多久，馬車穩穩停在了皇宮門口。
李干走下馬車之後，快步走進了皇宮，朝著偏殿方向而去。
皇宮，偏殿之中。
李仙蕙正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等著李干回來。
沒過多久，一名偏殿侍衛便走了進來，抱拳說道：
「郡主，太子殿下來了。」
李仙蕙睜開眼睛看著他說道：
「讓他進來吧。」
「是！」
那名偏殿侍衛應了一聲，轉身而去。
很快，李干便黑著臉走了進來，他那張胖臉上，因為生氣，肉都在顫動著。
李仙蕙見他這副模樣，並沒有直接開口，而是指了指旁邊的控制座椅，等到李干坐下之後，方才問道：
「如何了？」
李干咬牙切齒說道：「天樞書院山長歐陽守拙，真不是個東西，他竟然給我玩裝病這一套！」
「真當我是傻子看不出來嗎！他這是擺了明的不想見我！」
李仙蕙哦了一聲，道：
「歐陽守拙這個時候躲起來，應該是打定主意，不給你轉圜的機會了。」
「白鹿書院那邊，你也不用去了，蕭沐白，多半也是如此。」
李干忽然生出一股無力感，有老二老三老四掣肘，再加上崔閣老暗中幫助他們，他還真沒什麼脾氣，看著李仙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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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現在怎麼辦？」
「四大書院說好了各出十萬兩，如今跑了兩家，四十萬兩成了二十萬兩，也不知道鶴鳴書院那邊，會不會也像天樞書院和白鹿書院一樣，這個時候退出。」
「要是鶴鳴書院也退出，就只剩下東嵩書院一家了，我這個督辦，豈不是成了笑話？」
李干苦笑了一聲，「明日早朝，老二老三老四，還不定怎麼笑話我。」
李仙蕙搖了搖頭說道：「鶴鳴書院跟天樞書院還有白鹿書院不同，天樞書院和白鹿書院之中，多半是望族出身的人，他們心向望族，並不讓人意外。」
「鶴鳴書院不一樣，鶴鳴書院的情況，跟東嵩書院差不多，只是比東嵩書院有錢而已。」
「另外，密巡司已經知道了此事。」
「等他們的訊息。」
李干聞言，這才冷靜了幾分，隨即又有些遲疑道：
「出了這麼大的岔子，他們......還能有什麼辦法？」
李仙蕙沉吟道：
「天樞白鹿改變主意，退出四大書院聯合，又不是改了你的差事。」
「你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你不是要給你父皇上一道奏摺嗎，你就在奏摺里，只寫書院捐錢的事，至於天樞白鹿退出的事，先不要提。」
李干一愣：「不提？」
李仙蕙頷首道：
「對，不提，這樣一來，並不失你的體面，你父皇看了，會覺得你辦事沉穩，不背後說兄弟的閒話。」
「你父皇若是問起，你就如實回答，坦然應對，你父皇心裡自有分寸。」
李干聞言，仔細想了想，胖臉上露出恍然之色，重重點頭道：
「我明白了。」
「那我現在就去。」
李仙蕙擺了擺手說道：「去吧。」
而此時，密巡司大堂。
林永亭、侯縝、龐碩、李為君四人，圍桌而坐。
此時已經是中午時分，到了吃午飯的時候。
大堂之中的餐桌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飯菜。
只不過，桌上的飯菜沒怎麼動，眾人的臉色，都很是凝重。
李仙蕙已經派人將訊息告訴給了他們，他們也沒想到，竟然會橫生枝節。
龐碩越想越不得勁，一巴掌拍在桌上，罵道：
「他娘的！」
「歐陽守拙，蕭沐白，兩個書院的山長，平日裡一個個滿嘴仁義道德，到了節骨眼上，骨頭比麵條還軟！」
「還有那三位皇子，自己的差事辦不好，就見不得別人辦得好，上躥下跳，真不要臉！」
侯縝坐在一旁，眉頭緊鎖，沒有吭聲。
林永亭揉了揉眉心，轉頭看向李為君，問道：
「為君，這事，你怎麼看？」
李為君坐在椅子上，沉吟了片刻，道：
「林公公，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他們這一手，看著確實狠，但其實並不能撼動根本，影響有限。」
龐碩一愣：「啥意思？四十萬兩都拆成二十萬兩了，還有限？」
李為君看著他，耐心道：
「龐大人，你想想，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他們這樣做，頂多也就是少二十萬兩銀子罷了。」
「這件事，依舊是太子的督辦。」
「只要太子殿下把這件事辦好，就意味著太子殿下為朝廷捉到了二十萬兩銀子。」
「再加上望族出錢也有太子殿下的一份功勞，也就是說，太子殿下仍舊穩穩壓著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一頭。」
龐碩聞言，微微頷首說道：「這倒也是.....」
「可是咱們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
李為君說道：
「咱們當然要做些事情。」
「依我看，咱們要做的，是另外三件事。」
說著，李為君豎起第一根手指，道：
「第一，咱們現在首要做的，是穩住鶴鳴。」
「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今日能遊說天樞、白鹿，明日就能遊說鶴鳴。」
「鶴鳴書院的陸九皋，跟歐陽守拙他們不是一路人，但三位皇子若是給他的壓力大了，他也不一定頂得住。」
「避免夜長夢多，咱們得搶在他們前頭，先去遊說陸九皋。」
李為君語氣一頓，然後接著說道：
「不過，不能咱們出面，讓於希文於山長，下午親自去一趟鶴鳴書院，把太子督辦的事，落成白紙黑字，再把告示貼出去。」
「白紙黑字貼出去，就是潑出去的水，陸九皋往後便是想改，那也是打自己的臉。」
龐碩問道：「那要是陸九皋連於希文的面都不見呢？」
替他趕著馬車的東宮侍衛看到他這副模樣，大氣都不敢喘。
等到李干坐進車廂之後，東宮侍衛默默地坐在了車伕位置上，手握韁繩，等著車廂內的李干示意。
「該死的東西.....」
車廂之中，李干緊攥著雙手，臉色鐵青。想到剛才天樞書院監院王棟樑的話，便氣不打一處來，暗罵了一聲。
但很快他便冷靜下來，現在生氣沒有用，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將訊息帶回給表姐。
想到這裡，李干撩開車簾，對著坐在車伕位置上的東宮侍衛說道：
「回宮。」
「是！」
東宮侍衛應了一聲，立即趕著馬車朝著皇宮方向而去。
沒過多久，馬車穩穩停在了皇宮門口。
李干走下馬車之後，快步走進了皇宮，朝著偏殿方向而去。
皇宮，偏殿之中。
李仙蕙正坐在椅子上閉目養神，等著李干回來。
沒過多久，一名偏殿侍衛便走了進來，抱拳說道：
「郡主，太子殿下來了。」
李仙蕙睜開眼睛看著他說道：
「讓他進來吧。」
「是！」
那名偏殿侍衛應了一聲，轉身而去。
很快，李干便黑著臉走了進來，他那張胖臉上，因為生氣，肉都在顫動著。
李仙蕙見他這副模樣，並沒有直接開口，而是指了指旁邊的控制座椅，等到李干坐下之後，方才問道：
「如何了？」
李干咬牙切齒說道：「天樞書院山長歐陽守拙，真不是個東西，他竟然給我玩裝病這一套！」
「真當我是傻子看不出來嗎！他這是擺了明的不想見我！」
李仙蕙哦了一聲，道：
「歐陽守拙這個時候躲起來，應該是打定主意，不給你轉圜的機會了。」
「白鹿書院那邊，你也不用去了，蕭沐白，多半也是如此。」
李干忽然生出一股無力感，有老二老三老四掣肘，再加上崔閣老暗中幫助他們，他還真沒什麼脾氣，看著李仙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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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姐，現在怎麼辦？」
「四大書院說好了各出十萬兩，如今跑了兩家，四十萬兩成了二十萬兩，也不知道鶴鳴書院那邊，會不會也像天樞書院和白鹿書院一樣，這個時候退出。」
「要是鶴鳴書院也退出，就只剩下東嵩書院一家了，我這個督辦，豈不是成了笑話？」
李干苦笑了一聲，「明日早朝，老二老三老四，還不定怎麼笑話我。」
李仙蕙搖了搖頭說道：「鶴鳴書院跟天樞書院還有白鹿書院不同，天樞書院和白鹿書院之中，多半是望族出身的人，他們心向望族，並不讓人意外。」
「鶴鳴書院不一樣，鶴鳴書院的情況，跟東嵩書院差不多，只是比東嵩書院有錢而已。」
「另外，密巡司已經知道了此事。」
「等他們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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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這麼大的岔子，他們......還能有什麼辦法？」
李仙蕙沉吟道：
「天樞白鹿改變主意，退出四大書院聯合，又不是改了你的差事。」
「你該怎麼做就怎麼做。」
「你不是要給你父皇上一道奏摺嗎，你就在奏摺里，只寫書院捐錢的事，至於天樞白鹿退出的事，先不要提。」
李干一愣：「不提？」
李仙蕙頷首道：
「對，不提，這樣一來，並不失你的體面，你父皇看了，會覺得你辦事沉穩，不背後說兄弟的閒話。」
「你父皇若是問起，你就如實回答，坦然應對，你父皇心裡自有分寸。」
李干聞言，仔細想了想，胖臉上露出恍然之色，重重點頭道：
「我明白了。」
「那我現在就去。」
李仙蕙擺了擺手說道：「去吧。」
而此時，密巡司大堂。
林永亭、侯縝、龐碩、李為君四人，圍桌而坐。
此時已經是中午時分，到了吃午飯的時候。
大堂之中的餐桌上，擺放著各式各樣的飯菜。
只不過，桌上的飯菜沒怎麼動，眾人的臉色，都很是凝重。
李仙蕙已經派人將訊息告訴給了他們，他們也沒想到，竟然會橫生枝節。
龐碩越想越不得勁，一巴掌拍在桌上，罵道：
「他娘的！」
「歐陽守拙，蕭沐白，兩個書院的山長，平日裡一個個滿嘴仁義道德，到了節骨眼上，骨頭比麵條還軟！」
「還有那三位皇子，自己的差事辦不好，就見不得別人辦得好，上躥下跳，真不要臉！」
侯縝坐在一旁，眉頭緊鎖，沒有吭聲。
林永亭揉了揉眉心，轉頭看向李為君，問道：
「為君，這事，你怎麼看？」
李為君坐在椅子上，沉吟了片刻，道：
「林公公，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他們這一手，看著確實狠，但其實並不能撼動根本，影響有限。」
龐碩一愣：「啥意思？四十萬兩都拆成二十萬兩了，還有限？」
李為君看著他，耐心道：
「龐大人，你想想，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他們這樣做，頂多也就是少二十萬兩銀子罷了。」
「這件事，依舊是太子的督辦。」
「只要太子殿下把這件事辦好，就意味著太子殿下為朝廷捉到了二十萬兩銀子。」
「再加上望族出錢也有太子殿下的一份功勞，也就是說，太子殿下仍舊穩穩壓著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一頭。」
龐碩聞言，微微頷首說道：「這倒也是.....」
「可是咱們總不能什麼都不做吧？」
李為君說道：
「咱們當然要做些事情。」
「依我看，咱們要做的，是另外三件事。」
說著，李為君豎起第一根手指，道：
「第一，咱們現在首要做的，是穩住鶴鳴。」
「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今日能遊說天樞、白鹿，明日就能遊說鶴鳴。」
「鶴鳴書院的陸九皋，跟歐陽守拙他們不是一路人，但三位皇子若是給他的壓力大了，他也不一定頂得住。」
「避免夜長夢多，咱們得搶在他們前頭，先去遊說陸九皋。」
李為君語氣一頓，然後接著說道：
「不過，不能咱們出面，讓於希文於山長，下午親自去一趟鶴鳴書院，把太子督辦的事，落成白紙黑字，再把告示貼出去。」
「白紙黑字貼出去，就是潑出去的水，陸九皋往後便是想改，那也是打自己的臉。」
龐碩問道：「那要是陸九皋連於希文的面都不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