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5章 分而化之
「崔閣老，你來了。」
馬車之內，李曜看著撩開車簾的崔閣老，臉龐上擠出一抹笑容說道。
崔閣老對著他們三人拱了拱手說道：
「見過二皇子殿下、三皇子殿下、四皇子殿下。」
然後，他在侍衛攙扶下登上馬車，坐定以後，等到侍衛放下車簾，方才看著三人難看的臉色，明知故問道：
「三位殿下，書院那邊，怎麼樣了？」
李恕聞言，忍不住道：
「你能不知道？」
崔閣老搖了搖頭，道：
「四皇子殿下，老夫一直在府中看書，書院那邊出了什麼事，老夫確實不知。」
李曜眯起眼眸，看著崔閣老，他看得出來，崔閣老是故作不知，把自己撇乾淨。
找書院捉錢這個主意，是他出的，現在出了岔子，撇開關係，也好堵住他們的嘴，不讓他們責備他。
李曜懶得跟他計較這些，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出一個切實可行的辦法，當即將東嵩書院裡發生的事，告訴他道：
「我們剛從東嵩書院回來，東嵩書院的山長於希文說，四大書院，各出十萬兩，一共四十萬兩，但是，一文都不入國庫，四大書院打算聯合開設粥廠，行以工代賑，還請太子掛名督辦。」
「本皇子要他們把錢交給朝廷，被於希文頂了回來。」
崔閣老聽完，神色凝重，沉吟片刻，說道：
「如此周密的章程，環環相扣，只怕，是密巡司在背後搞的鬼。」
李寬冷笑了一聲，道：
「不是可能，是一定！肯定是密巡司搞得鬼！」
「昨天密巡司的人剛去了東嵩書院，今天於希文就什麼都有了，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說完，他看著崔閣老，毫不客氣地說道：
「崔閣老，書院捉錢這個主意，是你出的，現在出了問題，你得給個辦法。」
李曜和李恕也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崔閣老微微頷首，表示明白，低頭思考了片刻，道：
「三位殿下，老夫覺得，這件事其實不難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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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曜問道：「崔閣老有什麼辦法？」
崔閣老看著他們，耐心說道：「三位殿下或許不怎麼知道四大書院的情況，老臣知道，這四大書院，看著是鐵板一塊，實則不然。」
「東嵩書院山長於希文，天樞書院山長歐陽守拙，白鹿書院山長蕭沐白，鶴鳴書院山長陸九皋，這四個人，這些年為了四大書院的名次，明爭暗鬥，誰也不讓著誰，彼此都有矛盾。」
「只要用好這個矛盾，四大書院，就是一盤散沙。」
李曜問道：「那為何天樞書院和白鹿書院，明知道我們的目的，還要與我們作對？」
李寬也跟著道：「是啊，為什麼？」
李恕也看著他。
崔閣老沉吟道：
「他們不是要與幾位殿下作對，他們是不敢不跟東嵩書院共進退。」
「幾位殿下想想看，若是他們這次乖乖出了錢，辦成了你們的差事，接下來，幾位殿下去找別人要錢，別人不給，你們就會說，四大書院都給了錢，你們怎能不給？」
「到那時候，那些人，肯定會記恨他們。」
「他們正是怕擔這個記恨，才不得不抱成一團。」
「但是......」
崔閣老話鋒一轉，接著道：
「天樞書院和白鹿書院，又跟另外兩家不一樣。」
「這兩家書院的院生，很多都進了朝堂，有不少人，都是望族出身。」
「說天樞書院和白鹿書院，站在咱們這邊，也不為過。」
「所以，要讓他們改主意，也很簡單。」
崔閣老看著他們，笑著說道：
「只要幾位殿下，親自去找他們一趟，許他們一個台階，他們自然知道該怎麼選。」
三位皇子聞言，眼眸同時一亮。
李寬頓時感覺崔閣老看起來順眼多了，誇讚道：
「還是崔閣老有辦法！」
李恕也跟著點頭道：
「閣老此計，釜底抽薪啊。」
李曜爺笑了笑道：
「崔閣老果然算無遺策。」
說著，他撩開車簾，看了一眼天色，此時還是上午，雖然天氣還是很冷，但此刻太陽正艷，說道：
「時候還早，我們現在就去找天樞書院和白鹿書院的山長。」
崔閣老笑著點了點頭，隨即對著三人拱了拱手，道：
「那老夫就恭候三位殿下的佳音了。」
說完，他下了馬車，坐上自己的車駕，先行離開。
三位皇子的馬車，則調轉方向，直奔天樞書院而去。
天樞書院，山長書房。
監院王棟樑站在書案前，臉色凝重，對著坐在案後的山長歐陽守拙說道：
「山長，四大書院聯手，各出十萬兩，甚是兇險啊。」
「這先例一開，往後皇子們再到別處捉錢，一句『四大書院都給了』，天下人記恨的，就是咱們書院。」
「再說了，咱們書院出去的院生，多半都在朝為官，望族那邊，抬頭不見低頭見......」
歐陽守拙坐在案後，聽著他的話，長長嘆了口氣，說道：
「我何嘗不知啊。」
「但問題就是，不這麼辦，恐怕咱們書院，就將是秀林之木了。」
王棟樑問道：「那咱們該怎麼辦？」
歐陽守拙沉默了片刻，道：
「一切以書院利益為重。」
「當然，若是有個兩全的解決辦法，自然最好。」
聽到這話，王棟樑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他雖然是四大望族王家出身，但是在天樞書院這麼多年，他已經變得和歐陽守拙一樣，一切以書院的利益為重。
就在此時，書房之外響起一陣腳步聲。
二人同時轉頭望去，就看到劉棟樑麾下的一個下屬，朝著這邊走來。
歐陽守拙看著他問道：
「什麼事？」
對方恭敬地拱了拱手，說道：「歐陽山長，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來了，登門求見。」
歐陽守拙心頭一動，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這個時候過來？
看來他們已經從東嵩書院那裡，知道了四大書院一起出四十萬兩銀子的事。
最蹊蹺的是，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知道了這件事，卻跑來找他。
就好像，他們已經知道自己在頭疼什麼。
難不成有人跟他們打了招呼？
此時此刻，王棟樑也想到了什麼，看著歐陽守拙，小聲說道：
「是不是望族那邊......」
歐陽守拙也是這麼想，但沒有回應王棟樑，而是抬起手打斷了他，說道：
「咱們先去看看。」
王棟樑將涌到喉嚨的話咽了回去，對著他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隨即，歐陽守拙站起身，帶著王棟樑朝著書院外走去。
很快，二人便在書院之外看到了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的身影。
馬車之內，李曜看著撩開車簾的崔閣老，臉龐上擠出一抹笑容說道。
崔閣老對著他們三人拱了拱手說道：
「見過二皇子殿下、三皇子殿下、四皇子殿下。」
然後，他在侍衛攙扶下登上馬車，坐定以後，等到侍衛放下車簾，方才看著三人難看的臉色，明知故問道：
「三位殿下，書院那邊，怎麼樣了？」
李恕聞言，忍不住道：
「你能不知道？」
崔閣老搖了搖頭，道：
「四皇子殿下，老夫一直在府中看書，書院那邊出了什麼事，老夫確實不知。」
李曜眯起眼眸，看著崔閣老，他看得出來，崔閣老是故作不知，把自己撇乾淨。
找書院捉錢這個主意，是他出的，現在出了岔子，撇開關係，也好堵住他們的嘴，不讓他們責備他。
李曜懶得跟他計較這些，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出一個切實可行的辦法，當即將東嵩書院裡發生的事，告訴他道：
「我們剛從東嵩書院回來，東嵩書院的山長於希文說，四大書院，各出十萬兩，一共四十萬兩，但是，一文都不入國庫，四大書院打算聯合開設粥廠，行以工代賑，還請太子掛名督辦。」
「本皇子要他們把錢交給朝廷，被於希文頂了回來。」
崔閣老聽完，神色凝重，沉吟片刻，說道：
「如此周密的章程，環環相扣，只怕，是密巡司在背後搞的鬼。」
李寬冷笑了一聲，道：
「不是可能，是一定！肯定是密巡司搞得鬼！」
「昨天密巡司的人剛去了東嵩書院，今天於希文就什麼都有了，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說完，他看著崔閣老，毫不客氣地說道：
「崔閣老，書院捉錢這個主意，是你出的，現在出了問題，你得給個辦法。」
李曜和李恕也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崔閣老微微頷首，表示明白，低頭思考了片刻，道：
「三位殿下，老夫覺得，這件事其實不難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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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曜問道：「崔閣老有什麼辦法？」
崔閣老看著他們，耐心說道：「三位殿下或許不怎麼知道四大書院的情況，老臣知道，這四大書院，看著是鐵板一塊，實則不然。」
「東嵩書院山長於希文，天樞書院山長歐陽守拙，白鹿書院山長蕭沐白，鶴鳴書院山長陸九皋，這四個人，這些年為了四大書院的名次，明爭暗鬥，誰也不讓著誰，彼此都有矛盾。」
「只要用好這個矛盾，四大書院，就是一盤散沙。」
李曜問道：「那為何天樞書院和白鹿書院，明知道我們的目的，還要與我們作對？」
李寬也跟著道：「是啊，為什麼？」
李恕也看著他。
崔閣老沉吟道：
「他們不是要與幾位殿下作對，他們是不敢不跟東嵩書院共進退。」
「幾位殿下想想看，若是他們這次乖乖出了錢，辦成了你們的差事，接下來，幾位殿下去找別人要錢，別人不給，你們就會說，四大書院都給了錢，你們怎能不給？」
「到那時候，那些人，肯定會記恨他們。」
「他們正是怕擔這個記恨，才不得不抱成一團。」
「但是......」
崔閣老話鋒一轉，接著道：
「天樞書院和白鹿書院，又跟另外兩家不一樣。」
「這兩家書院的院生，很多都進了朝堂，有不少人，都是望族出身。」
「說天樞書院和白鹿書院，站在咱們這邊，也不為過。」
「所以，要讓他們改主意，也很簡單。」
崔閣老看著他們，笑著說道：
「只要幾位殿下，親自去找他們一趟，許他們一個台階，他們自然知道該怎麼選。」
三位皇子聞言，眼眸同時一亮。
李寬頓時感覺崔閣老看起來順眼多了，誇讚道：
「還是崔閣老有辦法！」
李恕也跟著點頭道：
「閣老此計，釜底抽薪啊。」
李曜爺笑了笑道：
「崔閣老果然算無遺策。」
說著，他撩開車簾，看了一眼天色，此時還是上午，雖然天氣還是很冷，但此刻太陽正艷，說道：
「時候還早，我們現在就去找天樞書院和白鹿書院的山長。」
崔閣老笑著點了點頭，隨即對著三人拱了拱手，道：
「那老夫就恭候三位殿下的佳音了。」
說完，他下了馬車，坐上自己的車駕，先行離開。
三位皇子的馬車，則調轉方向，直奔天樞書院而去。
天樞書院，山長書房。
監院王棟樑站在書案前，臉色凝重，對著坐在案後的山長歐陽守拙說道：
「山長，四大書院聯手，各出十萬兩，甚是兇險啊。」
「這先例一開，往後皇子們再到別處捉錢，一句『四大書院都給了』，天下人記恨的，就是咱們書院。」
「再說了，咱們書院出去的院生，多半都在朝為官，望族那邊，抬頭不見低頭見......」
歐陽守拙坐在案後，聽著他的話，長長嘆了口氣，說道：
「我何嘗不知啊。」
「但問題就是，不這麼辦，恐怕咱們書院，就將是秀林之木了。」
王棟樑問道：「那咱們該怎麼辦？」
歐陽守拙沉默了片刻，道：
「一切以書院利益為重。」
「當然，若是有個兩全的解決辦法，自然最好。」
聽到這話，王棟樑深以為然的點了點頭。
他雖然是四大望族王家出身，但是在天樞書院這麼多年，他已經變得和歐陽守拙一樣，一切以書院的利益為重。
就在此時，書房之外響起一陣腳步聲。
二人同時轉頭望去，就看到劉棟樑麾下的一個下屬，朝著這邊走來。
歐陽守拙看著他問道：
「什麼事？」
對方恭敬地拱了拱手，說道：「歐陽山長，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來了，登門求見。」
歐陽守拙心頭一動，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這個時候過來？
看來他們已經從東嵩書院那裡，知道了四大書院一起出四十萬兩銀子的事。
最蹊蹺的是，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知道了這件事，卻跑來找他。
就好像，他們已經知道自己在頭疼什麼。
難不成有人跟他們打了招呼？
此時此刻，王棟樑也想到了什麼，看著歐陽守拙，小聲說道：
「是不是望族那邊......」
歐陽守拙也是這麼想，但沒有回應王棟樑，而是抬起手打斷了他，說道：
「咱們先去看看。」
王棟樑將涌到喉嚨的話咽了回去，對著他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隨即，歐陽守拙站起身，帶著王棟樑朝著書院外走去。
很快，二人便在書院之外看到了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