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如此迷人
先前趙申就知道妙人居的院子極小，如今一看，空間雖小，但布置的倒還算雅致，幾個角落裡擺著些花花草草和山石盆景，看得出花過一些心思。
「公子請稍候，姑娘正在梳妝。」
郭娘子說完就進屋了，把他一人晾在了院裡。
「看來這是要盤盤我的底啊。」
以趙申有限的歷史知識，他覺得這大概就是青樓里的套路吧。
生客頭次上門，自然是不能輕易見到姑娘的，總得多撒些銀子，多說些好話，甚至要展現些才學和品味來，如此才能更進一步，不然怎麼顯出姑娘的金貴和不凡呢。
「行吧，那就陪你們耍耍。」
他在院子裡踱著步，鑑賞起其中的各種擺件來。
其實他也看不出什麼門道，院子裡的燈光本來就昏暗，雖然他有【夜視】，可光照一變氛圍就不對了，即使有點感覺他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就這麼幹耗著。
就這麼足足等了有一炷香，趙申也就在這院子裡乾耗了一炷香，要不是他已經封了心，大概早就怒罵一聲摔門而去了。
「唉……」
屋內傳來一聲輕嘆，看來秦妙也有些失望，趙申覺得這次探訪估計就要結束了。
罷了，那就回去吧，反正這女子都矜持成這樣了，說是「紅袖香」他也不信。
正當要走，正屋的門卻開了。
郭娘子做了個請的手勢，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這就算過了第二關了？考的是什麼，耐心和涵養嗎？
趙申心裡琢磨著，邁步進了屋。
剛一進門，一股淡淡香氣就傳入鼻中，不似花果，不似檀麝，但還挺好聞的，頗有些清新淡雅的味道，有點像他體驗過的高級薰香。
「公子請坐吧。」
屋裡也不大，估計秦妙也不好再設置關卡了，以一襲煙青色襦裙接待了這位耐性超好的訪客。
郭娘子過來上了茶，然後舉著一個用綢帕墊著的托盤站在一旁，似乎在等著什麼。
趙申略一思索，將銀子放了上去，於是她就退下了。
「公子請用茶。」
秦妙將手一抬，袖口微微滑落了幾分，露出了白皙的手腕，上面戴著一個秀氣的翡翠鐲子，顯得著十分相配。
趙申收回目光，舉起茶盞抿了一口，立時一股清香湧入口中，讓人舒爽不已，即使滑入喉中後，仍然回甘十足。
「好茶。」
他不禁贊了一句，可馬上就後悔了，這要是對方追問好在哪，他可是一點也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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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秦妙倒是沒有開口，反而只是一笑了之，於是他懷疑是不是自己太沒見識了，這茶其實也就一般般。
「公子今日前來，想必與我的才學無關吧。」
「何以見得呢？」
趙申不動聲色地回了一句，目光又看向了她。
從進門開始，他就在觀察著這個女子。
也許是今天仔細打扮過的緣故，容貌看著比先前好了不少，竟然有了幾分楊靜的感覺。
然而，她那雙眼睛雖還算秀美靈動，卻並不會如那晚一般直接將他迷住，此刻他們已經對過數眼，趙申很確定沒有那種感覺。
「看來確實是我多疑了，也許真如楊靜說的，我就是憋壞了……」
心下確定後，他已經開始琢磨怎麼告辭。
「公子似乎只是想從我這看出些什麼來，不知此時可有結果了嗎？」
這女人的心思倒還挺敏銳，趙申對此也生出了幾分佩服，想著錢都花了，不妨再聊聊吧，畢竟這一兩銀子也是他三天多的工錢呢。
「哦？此話怎講？」
秦妙笑著搖了搖頭。
「公子既對那院中之物無感，想來不是附庸風雅之人，又肯在外面等上那許久，倒也不似一般的尋歡之徒，進屋後雖然一直盯著小女子看，可眼神之中卻並無半點情慾，反倒儘是些疑惑，我若是還看不出，豈不太愚笨了些。」
這觀察和分析能力很可以的嘛！
趙申不禁點了點頭。
「實不相瞞，姑娘和我之前見過的一個人很像，所以今日前來只是想確認一下，現在看來，應該是我認錯了。」
「哦，原來如此……」
秦妙點了點頭，言語之中竟然帶出了幾分失落。
「姑娘請勿見怪，今日能與你聊上幾句，這銀子也不算白花，我並不失望。」
他這就算是敷衍了，那可是一兩白花花的銀子啊，哪有不心疼的，但是現在給都給了，總不能要回來吧。
「公子如此灑脫，倒要我不知該說些什麼了……既如此，就讓我撫琴一曲，聊表謝意吧。」
謝意？謝什麼？
他有些不明白，可秦妙已經移步去了一旁，將紗簾一放，整個人便若隱若現了。
只見她在裡面走動了幾下，待坐定片刻之後，一陣悠揚地琴聲就傳了出來。
古典曲目，趙申是不太能欣賞得來的，不過這琴曲到沒那麼陽春白雪，旋律還挺好聽，所以一曲作罷，他還算受用，就是不知該不該鼓掌。
有了才藝開路，屋內的氣氛輕鬆了不少，秦妙將紗簾挽好後坐了回來，兩人又接著聊了起來。
聊著聊著，趙申就發現了一個問題，這女人還真是會聊天。
你跟她聊什麼，她就跟你聊什麼，但並不輸出觀點，而是附和觀點，然後再擴展思路，並且舉一反三。
這不是簡單的提供情緒價值，而是真的能和你聊進去，雖然趙申刻意避開了帶有時代差異的話題，但還是不得不佩服她的職業素養。
難怪自古文人雅士總是傾心於風塵女子，他們為的絕不是生理需求，而是精神共鳴。
二人相談甚歡，時間也就過得飛快，不知不覺就過去了一個多時辰。
「姑娘，夜已深，該歇息了。」
門外傳來了郭娘子的聲音，看來是要送客了。
「既如此，那我就告辭了。」
趙申起身就要離去。
「趙公子，今日暢談實在是難得，我也有好些日子未這麼盡興了，就不知你我可有緣再敘？」
這就是在拉回頭客了吧，趙申其實挺喜歡跟她聊天的，但無奈囊中羞澀，實在是消費不起。
「這個……我看情況吧，應該會有機會的。」
敷衍的很生硬，但也沒辦法，再好面子也要尊重錢袋子。
「明白了，那我就等著公子了。」
秦妙說著施了個禮，上前將門拉開，沒有絲毫的倦怠之意。
趙申提步出了屋，由郭娘子引著到了院門口，他習慣性地回身想要告辭，卻見秦妙居然跟著送出來了，那郭娘子見狀也就識趣地退下了去。
「那咱們可說好了，我就等著公子了呀。」
秦妙說著又施了一禮。
「好說好說，姑娘請回……」
趙申笑著回道，可卻話音驟斷。
只是秦妙的一個眼神過來，他就又被僵住了。
院門已經關上許久，而他卻還站在那裡。
「她為何如此迷人……」
他喃喃說著，猶如囈語一般。
「公子請稍候，姑娘正在梳妝。」
郭娘子說完就進屋了，把他一人晾在了院裡。
「看來這是要盤盤我的底啊。」
以趙申有限的歷史知識，他覺得這大概就是青樓里的套路吧。
生客頭次上門，自然是不能輕易見到姑娘的，總得多撒些銀子，多說些好話，甚至要展現些才學和品味來，如此才能更進一步，不然怎麼顯出姑娘的金貴和不凡呢。
「行吧，那就陪你們耍耍。」
他在院子裡踱著步，鑑賞起其中的各種擺件來。
其實他也看不出什麼門道，院子裡的燈光本來就昏暗，雖然他有【夜視】，可光照一變氛圍就不對了，即使有點感覺他也不知該說些什麼，只能就這麼幹耗著。
就這麼足足等了有一炷香，趙申也就在這院子裡乾耗了一炷香，要不是他已經封了心，大概早就怒罵一聲摔門而去了。
「唉……」
屋內傳來一聲輕嘆，看來秦妙也有些失望，趙申覺得這次探訪估計就要結束了。
罷了，那就回去吧，反正這女子都矜持成這樣了，說是「紅袖香」他也不信。
正當要走，正屋的門卻開了。
郭娘子做了個請的手勢，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這就算過了第二關了？考的是什麼，耐心和涵養嗎？
趙申心裡琢磨著，邁步進了屋。
剛一進門，一股淡淡香氣就傳入鼻中，不似花果，不似檀麝，但還挺好聞的，頗有些清新淡雅的味道，有點像他體驗過的高級薰香。
「公子請坐吧。」
屋裡也不大，估計秦妙也不好再設置關卡了，以一襲煙青色襦裙接待了這位耐性超好的訪客。
郭娘子過來上了茶，然後舉著一個用綢帕墊著的托盤站在一旁，似乎在等著什麼。
趙申略一思索，將銀子放了上去，於是她就退下了。
「公子請用茶。」
秦妙將手一抬，袖口微微滑落了幾分，露出了白皙的手腕，上面戴著一個秀氣的翡翠鐲子，顯得著十分相配。
趙申收回目光，舉起茶盞抿了一口，立時一股清香湧入口中，讓人舒爽不已，即使滑入喉中後，仍然回甘十足。
「好茶。」
他不禁贊了一句，可馬上就後悔了，這要是對方追問好在哪，他可是一點也說不上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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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秦妙倒是沒有開口，反而只是一笑了之，於是他懷疑是不是自己太沒見識了，這茶其實也就一般般。
「公子今日前來，想必與我的才學無關吧。」
「何以見得呢？」
趙申不動聲色地回了一句，目光又看向了她。
從進門開始，他就在觀察著這個女子。
也許是今天仔細打扮過的緣故，容貌看著比先前好了不少，竟然有了幾分楊靜的感覺。
然而，她那雙眼睛雖還算秀美靈動，卻並不會如那晚一般直接將他迷住，此刻他們已經對過數眼，趙申很確定沒有那種感覺。
「看來確實是我多疑了，也許真如楊靜說的，我就是憋壞了……」
心下確定後，他已經開始琢磨怎麼告辭。
「公子似乎只是想從我這看出些什麼來，不知此時可有結果了嗎？」
這女人的心思倒還挺敏銳，趙申對此也生出了幾分佩服，想著錢都花了，不妨再聊聊吧，畢竟這一兩銀子也是他三天多的工錢呢。
「哦？此話怎講？」
秦妙笑著搖了搖頭。
「公子既對那院中之物無感，想來不是附庸風雅之人，又肯在外面等上那許久，倒也不似一般的尋歡之徒，進屋後雖然一直盯著小女子看，可眼神之中卻並無半點情慾，反倒儘是些疑惑，我若是還看不出，豈不太愚笨了些。」
這觀察和分析能力很可以的嘛！
趙申不禁點了點頭。
「實不相瞞，姑娘和我之前見過的一個人很像，所以今日前來只是想確認一下，現在看來，應該是我認錯了。」
「哦，原來如此……」
秦妙點了點頭，言語之中竟然帶出了幾分失落。
「姑娘請勿見怪，今日能與你聊上幾句，這銀子也不算白花，我並不失望。」
他這就算是敷衍了，那可是一兩白花花的銀子啊，哪有不心疼的，但是現在給都給了，總不能要回來吧。
「公子如此灑脫，倒要我不知該說些什麼了……既如此，就讓我撫琴一曲，聊表謝意吧。」
謝意？謝什麼？
他有些不明白，可秦妙已經移步去了一旁，將紗簾一放，整個人便若隱若現了。
只見她在裡面走動了幾下，待坐定片刻之後，一陣悠揚地琴聲就傳了出來。
古典曲目，趙申是不太能欣賞得來的，不過這琴曲到沒那麼陽春白雪，旋律還挺好聽，所以一曲作罷，他還算受用，就是不知該不該鼓掌。
有了才藝開路，屋內的氣氛輕鬆了不少，秦妙將紗簾挽好後坐了回來，兩人又接著聊了起來。
聊著聊著，趙申就發現了一個問題，這女人還真是會聊天。
你跟她聊什麼，她就跟你聊什麼，但並不輸出觀點，而是附和觀點，然後再擴展思路，並且舉一反三。
這不是簡單的提供情緒價值，而是真的能和你聊進去，雖然趙申刻意避開了帶有時代差異的話題，但還是不得不佩服她的職業素養。
難怪自古文人雅士總是傾心於風塵女子，他們為的絕不是生理需求，而是精神共鳴。
二人相談甚歡，時間也就過得飛快，不知不覺就過去了一個多時辰。
「姑娘，夜已深，該歇息了。」
門外傳來了郭娘子的聲音，看來是要送客了。
「既如此，那我就告辭了。」
趙申起身就要離去。
「趙公子，今日暢談實在是難得，我也有好些日子未這麼盡興了，就不知你我可有緣再敘？」
這就是在拉回頭客了吧，趙申其實挺喜歡跟她聊天的，但無奈囊中羞澀，實在是消費不起。
「這個……我看情況吧，應該會有機會的。」
敷衍的很生硬，但也沒辦法，再好面子也要尊重錢袋子。
「明白了，那我就等著公子了。」
秦妙說著施了個禮，上前將門拉開，沒有絲毫的倦怠之意。
趙申提步出了屋，由郭娘子引著到了院門口，他習慣性地回身想要告辭，卻見秦妙居然跟著送出來了，那郭娘子見狀也就識趣地退下了去。
「那咱們可說好了，我就等著公子了呀。」
秦妙說著又施了一禮。
「好說好說，姑娘請回……」
趙申笑著回道，可卻話音驟斷。
只是秦妙的一個眼神過來，他就又被僵住了。
院門已經關上許久，而他卻還站在那裡。
「她為何如此迷人……」
他喃喃說著，猶如囈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