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妙人的來歷
雖然那晚的探索沒有發現任何異樣，但就像楊靜說的，能把自己迷的失了心神的女子絕對不多見，以秦妙的姿色根本做不到，所以趙申在反覆思索後，決定還是再追查追查，只不過這次他要換一個思路。
「妙人居啊？我知道，是燈市坊南街的一個私門頭吧？」
馬護院將碗中的酒抿了一口，又夾了兩口菜，繼續說了起來。
「那女子姓秦，叫什麼忘了，據說是個揚州一個青樓里出來的，這個月初才掛的燈籠，我去看過，模樣嘛還湊合，反正在燈市街里算強的，就是沒什麼生意。」
趙申陪了一口，又給二人斟滿了。
「模樣既然還行，為何沒沒生意呢？是價錢太高了嗎？」
「嘿，價錢高不高先不說，她那性子還沒轉過來，居然在燈市坊玩青樓那套把戲，這誰能買她的帳？有那個閒錢和功夫，去群芳樓好不好，來她這做什麼！」
群芳樓是蜀京有名的青樓，其中的花費之高，顯然不是燈市坊的客人能光顧的。
「你是說……她輕易不讓睡？」
趙申對這些風月之事知道的有限，能想到的只有這個了。
「不讓睡倒是一方面，據說她接客還總聊些什麼詩詞、琴曲、書畫、對弈，你說我們就是些賣本事換銀子的，哪懂那些玩意兒，聊不上來還得吃她的臉色，這特麼誰能受得了？咱花銀子是去快活的，又不是去找氣受的，你說是不是？」
馬護院顯然也是吃她的過虧，抱怨起來就滔滔不絕。
不過趙申倒是聽明白了，這個秦妙顯然是屬於階層跌落而不自知的典型。
簡單來說就是，她從大廠出來後自己創業，結果平台變了思路卻沒跟著轉變，還在堅持走先前那條高端路線，卻完全無視了下沉市場的需求，造成目標用戶與實際情況發生嚴重偏離，那麼她的營收狀況怎麼樣，就可想而知了。
當然，趙申請這頓飯不是為了給人做市場分析或戰略規劃的，他就是想搞明白，這個秦妙到底是不是「紅袖香」。
「那到底有人睡過她嗎？」
「之前不清楚，在燈市坊的話……我反正不知道誰上過她的床，我估計要是有的話，早就自己咧咧出來了。」
「這樣啊……」
趙申有些意外，如果她對這些自己找上門的江湖客並不急於獻身，那就意味著對他們的真氣毫不感興趣，否則吊著他們是何用意呢？這只能說明她並不是那個采陽補陰的妖女。
至於那勾魂的一眼，難道是高端青樓女子的常規技能？可這也太玄乎了吧，自己就那麼沒定力嗎……？
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我說趙少俠，你是對這女子有興趣麼？那你倒是可以去看看，我看你也不像我們這般粗俗，說話還有些文縐縐的氣度，沒準能合了她的口味，而且反正她也不讓睡，破不了你的金身。」
馬護院人雖然為人直爽，但一雙眼睛也是挺毒的，早就看出趙申動了心思，於是也勸了起來，算是順水推舟。
「就怕很貴吧……」
趙申確實有些猶豫，他實在不相信自己會被個姿色平平的女子隨便一眼就破了防，不把這個秦妙探個明白，他還真有點不死心。
「不會不會，她如今也熬不住，據說已經降了價，好像是改成一兩銀子了吧，倒是跟其他燈市坊的紅人差不多了，你要想去就趁早，我看她也是有點氣性的，未必就會隨了大流，要是實在做不下去沒準就從良了，這樣的人之前也不是沒有，我就知道幾個。」
一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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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申的旬例是三兩，之前都給了楊靜，如今身上錢肯定是不夠的，而且還得留著點散碎銀子和銅錢防身，想要去消費，就只能回去問她要。
當晚輪到趙申守夜，他熬到天明交了班，也沒去臥房補覺，就直接回了租住的小屋。
「咦，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吃早飯了嗎？」
楊靜也是剛起床，給他開了門後就去盛了碗粥放在桌上，然後邁著小碎步走了過來，將胳膊一伸，腿一彎，整個人就掛在了他的脖子上。
「嘿嘿，你是不是還沒吃夠，所以一早就趕回來了，嗯？」
面對著楊靜的暗示，趙申坐懷不亂，直奔主題。
「呃，你去拿一兩銀子給我。」
趙申攬住了她的後腰，帶著她整個人往裡走去，然後將她放在了椅子上。
「哦。」
楊靜起身去拿出了錢，交給他後又把粥遞了過來。
「快趁熱吃吧。」
「我要這錢是去妙人居，想看看那個秦妙到底是什麼情況。」
趙申這算是做了報備，而且已經準備好了應對楊靜的抗議。
「哦，知道了。」
她回答的很平靜，又給自己盛了碗粥，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沒有預期的暴怒或是哀怨。
「……你沒事吧？」
「沒事，你去吧，我不介意，注意安全。」
她小口喝著粥，氣息沒有任何波動。
趙申在趕回吳府的路上還在不斷地琢磨著。
他回去睡了半日，起床後又在府里巡查到上燈，等交了班，他才出府去了燈市坊。
此時直接就去大概還有些早，他先找了個小面鋪填飽了肚子，然後才來到妙人居前。
如果今晚門頭的燈籠依舊不亮，那麼他就只能回去。
幸而過了不一會，那個僕婦推門而出，用撐杆取下燈籠，點亮後又掛了回去。
見到趙申正在觀望，她卻啥也沒說，就如同沒看到一般，邁步回院又把門關上了。
「嚯，還真是走這種路線的啊。」
別說，有點奢侈品店那些櫃姐的感覺，趙申曾經誤入過，當時的氣氛頗為尷尬。
既然來了，怎麼也得進去吧。
他做好了心裡建設，上前叩了叩門。
門栓響動，院門被打開了一半。
「公子何事？」
那僕婦淡淡問道。
「嗯……秦姑娘可在嗎？」
「公子找我們姑娘有何事？」
僕婦似乎並不想把他放進去，語氣也是不卑不亢。
「這個……」
趙申能怎麼說呢，說是來拜訪的？
可原因呢，你們很熟麼？
「郭娘子，是何人在外面？」
裡面傳出個女子的聲音，顯然就是秦妙。
「是個年輕公子，卻不說來此做什麼。」
「既然無事，那就不必見了。」
好個不必見了，這就是你們對待客戶的態度？
可還沒等趙申開口，門就被關上了。
「好嘛，看來是被嫌棄了。」
他嘆了口氣，再次叩門。
門又開了，這回郭娘子沒說話，而是就這麼看著他。
「我乃欽慕秦姑娘才學之人，今日特來拜訪，以求能與她見上一面，還請娘子成全。」
說罷，他摸出那一兩銀子遞了過去。
沒想到那郭娘子卻沒接，只是將門讓了出來。
「公子請進。」
看來第一關算是過了，趙申邁步走了進去。
「妙人居啊？我知道，是燈市坊南街的一個私門頭吧？」
馬護院將碗中的酒抿了一口，又夾了兩口菜，繼續說了起來。
「那女子姓秦，叫什麼忘了，據說是個揚州一個青樓里出來的，這個月初才掛的燈籠，我去看過，模樣嘛還湊合，反正在燈市街里算強的，就是沒什麼生意。」
趙申陪了一口，又給二人斟滿了。
「模樣既然還行，為何沒沒生意呢？是價錢太高了嗎？」
「嘿，價錢高不高先不說，她那性子還沒轉過來，居然在燈市坊玩青樓那套把戲，這誰能買她的帳？有那個閒錢和功夫，去群芳樓好不好，來她這做什麼！」
群芳樓是蜀京有名的青樓，其中的花費之高，顯然不是燈市坊的客人能光顧的。
「你是說……她輕易不讓睡？」
趙申對這些風月之事知道的有限，能想到的只有這個了。
「不讓睡倒是一方面，據說她接客還總聊些什麼詩詞、琴曲、書畫、對弈，你說我們就是些賣本事換銀子的，哪懂那些玩意兒，聊不上來還得吃她的臉色，這特麼誰能受得了？咱花銀子是去快活的，又不是去找氣受的，你說是不是？」
馬護院顯然也是吃她的過虧，抱怨起來就滔滔不絕。
不過趙申倒是聽明白了，這個秦妙顯然是屬於階層跌落而不自知的典型。
簡單來說就是，她從大廠出來後自己創業，結果平台變了思路卻沒跟著轉變，還在堅持走先前那條高端路線，卻完全無視了下沉市場的需求，造成目標用戶與實際情況發生嚴重偏離，那麼她的營收狀況怎麼樣，就可想而知了。
當然，趙申請這頓飯不是為了給人做市場分析或戰略規劃的，他就是想搞明白，這個秦妙到底是不是「紅袖香」。
「那到底有人睡過她嗎？」
「之前不清楚，在燈市坊的話……我反正不知道誰上過她的床，我估計要是有的話，早就自己咧咧出來了。」
「這樣啊……」
趙申有些意外，如果她對這些自己找上門的江湖客並不急於獻身，那就意味著對他們的真氣毫不感興趣，否則吊著他們是何用意呢？這只能說明她並不是那個采陽補陰的妖女。
至於那勾魂的一眼，難道是高端青樓女子的常規技能？可這也太玄乎了吧，自己就那麼沒定力嗎……？
他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懷疑。
「我說趙少俠，你是對這女子有興趣麼？那你倒是可以去看看，我看你也不像我們這般粗俗，說話還有些文縐縐的氣度，沒準能合了她的口味，而且反正她也不讓睡，破不了你的金身。」
馬護院人雖然為人直爽，但一雙眼睛也是挺毒的，早就看出趙申動了心思，於是也勸了起來，算是順水推舟。
「就怕很貴吧……」
趙申確實有些猶豫，他實在不相信自己會被個姿色平平的女子隨便一眼就破了防，不把這個秦妙探個明白，他還真有點不死心。
「不會不會，她如今也熬不住，據說已經降了價，好像是改成一兩銀子了吧，倒是跟其他燈市坊的紅人差不多了，你要想去就趁早，我看她也是有點氣性的，未必就會隨了大流，要是實在做不下去沒準就從良了，這樣的人之前也不是沒有，我就知道幾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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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申的旬例是三兩，之前都給了楊靜，如今身上錢肯定是不夠的，而且還得留著點散碎銀子和銅錢防身，想要去消費，就只能回去問她要。
當晚輪到趙申守夜，他熬到天明交了班，也沒去臥房補覺，就直接回了租住的小屋。
「咦，你怎麼這個時候回來了，吃早飯了嗎？」
楊靜也是剛起床，給他開了門後就去盛了碗粥放在桌上，然後邁著小碎步走了過來，將胳膊一伸，腿一彎，整個人就掛在了他的脖子上。
「嘿嘿，你是不是還沒吃夠，所以一早就趕回來了，嗯？」
面對著楊靜的暗示，趙申坐懷不亂，直奔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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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申攬住了她的後腰，帶著她整個人往裡走去，然後將她放在了椅子上。
「哦。」
楊靜起身去拿出了錢，交給他後又把粥遞了過來。
「快趁熱吃吧。」
「我要這錢是去妙人居，想看看那個秦妙到底是什麼情況。」
趙申這算是做了報備，而且已經準備好了應對楊靜的抗議。
「哦，知道了。」
她回答的很平靜，又給自己盛了碗粥，自顧自地吃了起來。
沒有預期的暴怒或是哀怨。
「……你沒事吧？」
「沒事，你去吧，我不介意，注意安全。」
她小口喝著粥，氣息沒有任何波動。
趙申在趕回吳府的路上還在不斷地琢磨著。
他回去睡了半日，起床後又在府里巡查到上燈，等交了班，他才出府去了燈市坊。
此時直接就去大概還有些早，他先找了個小面鋪填飽了肚子，然後才來到妙人居前。
如果今晚門頭的燈籠依舊不亮，那麼他就只能回去。
幸而過了不一會，那個僕婦推門而出，用撐杆取下燈籠，點亮後又掛了回去。
見到趙申正在觀望，她卻啥也沒說，就如同沒看到一般，邁步回院又把門關上了。
「嚯，還真是走這種路線的啊。」
別說，有點奢侈品店那些櫃姐的感覺，趙申曾經誤入過，當時的氣氛頗為尷尬。
既然來了，怎麼也得進去吧。
他做好了心裡建設，上前叩了叩門。
門栓響動，院門被打開了一半。
「公子何事？」
那僕婦淡淡問道。
「嗯……秦姑娘可在嗎？」
「公子找我們姑娘有何事？」
僕婦似乎並不想把他放進去，語氣也是不卑不亢。
「這個……」
趙申能怎麼說呢，說是來拜訪的？
可原因呢，你們很熟麼？
「郭娘子，是何人在外面？」
裡面傳出個女子的聲音，顯然就是秦妙。
「是個年輕公子，卻不說來此做什麼。」
「既然無事，那就不必見了。」
好個不必見了，這就是你們對待客戶的態度？
可還沒等趙申開口，門就被關上了。
「好嘛，看來是被嫌棄了。」
他嘆了口氣，再次叩門。
門又開了，這回郭娘子沒說話，而是就這麼看著他。
「我乃欽慕秦姑娘才學之人，今日特來拜訪，以求能與她見上一面，還請娘子成全。」
說罷，他摸出那一兩銀子遞了過去。
沒想到那郭娘子卻沒接，只是將門讓了出來。
「公子請進。」
看來第一關算是過了，趙申邁步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