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紅袖香
再次從妙人居回來後，趙申本已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
因為他又一次被擊潰了。
如果說秦妙能把這個以眼魅人的本事練得收放自如，那她不是「紅袖香」又能是誰？
然而事實總是在跟他開玩笑。
兩天之後，沉寂了一些日子的「紅袖香」又出手了，這次遇害的是個還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俠客，依舊是脫陽而死。
「唉，可惜嘍，跟著師父下山才沒幾天，就遇上這麼個事，估計之前連女人都沒碰過吧，如今卻死在了這上頭，真是有夠操蛋的！」
又到了發旬例銀的日子，幾個護院照例聚在一起喝酒，席間討論的都是這件事。
「我聽說這次有人看見那個妖女的身形了，好像是個瘦高個子的女人，他師父想追上去交手，結果輕功不濟根本追不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逃了。」
這倒是個新的信息，瘦高女人……
這麼看來秦妙並不是「紅袖香」了，面容可以偽裝，可身形卻不能，秦妙生得嬌小，顯然當不起瘦高二字。
不知為何，趙申居然有些慶幸，慶幸秦妙擺脫了嫌疑。
既然之前找錯了人，那麼思路就要推翻重來，至少得從收集信息開始。
「老馬，這個『紅袖香』的名號是怎麼來的？難道她每次得手之後都會留下字號嗎？」
「哦，你還不知道啊，這妖女把人禍害完後都會往他嘴裡塞一塊紅綢子，所以一來二去就有了這個名號。」
趙申點了點頭，可還是有些不解。
「那紅綢子為何就是『紅袖香』呢？難道那綢子很香嗎？」
「這……」
對此，馬護院顯然就不清楚了，搖了搖頭沒說話。
「你們這些年輕後生啊，哪明白這個！」
陳師傅年長不少，顯然知道得更多，見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也就得意了起來。
他抿了一口酒，慢斯條理地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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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袖香』本是魔教的一種毒藥，因溶水之前帶點紅色，而又只有些淡淡的香氣，於是得名『紅袖香』。想當年有不少英雄好漢都折在這上面，所以名聲大得很，只不過自從幾十年前魔教覆滅後，這毒藥也就銷聲匿跡了，所以你們才不知道罷了。」
眾人都噢了一聲，然後立刻有人追問。
「那這跟那妖女有何關係？難道她是魔教的餘孽？那歲數得多大了啊，還能幹這事！」
這問題似乎正中陳師傅下懷，他立刻就接上了。
「嘿，其實這『紅袖香』就是一種春藥，男子服了之後就會渾身燥熱無比，不把精元泄空總不得安生，所以到最後往往會脫陽而死，說起來和現在這妖女的手段也差不多，再加上那塊紅綢子，所以她才得了這個名號。」
桌上立時一片譁然，紛紛感嘆這名號還真是貼切，又把見多識廣的陳師傅恭維了一番，然後就聊起了別的事。
杯盡盤空，一眾護院們心滿意足地出了酒樓，各自散去尋找後半夜的快活，其中也包括趙申。
他決定再去一次妙人居，至於理由，他也說不清，反正就是想去。
這次郭娘子直接讓他進了門，但仍然是等在院中。
趙申有了先前的經驗，心中既沒了糾結，也沒了忐忑，只盼著能早點見到秦妙，再跟她好好暢談一番。
這次還是等了一炷香，然後他才被請了進去。
方一進屋，香氣依舊，但屋內居然已經擺好了一桌酒菜。
「想來公子已經吃過了，但這都是些爽口的小菜，應該不會積食的。」
秦妙笑著請趙申坐下了，今天她換了身淡黃色的裙襖，比上次少了些許素雅，卻多了幾分俏皮。
入了座，郭娘子依舊捧著托盤來了，他摸出一兩銀子放了進去，可郭娘子卻沒有離開。
他略微一滯，不解地看向了秦妙，可對方正在梳理著裙擺，似乎並不想看這邊。
明白，這是嫌給少了。
趙申忍痛又放入了一兩，可郭娘子依舊沒走，最後他只得把剛到手的三兩銀子都放了進去，如此這位收銀員才離開。
好吧，就憑這股現實勁兒，「紅袖香」？開什麼玩笑。
於是他卸下了所有的緊張與防備，開始享受這美好的夜晚。
離開時，秦妙依舊親自將趙申送了出來，然後依舊給了他一記勾魂的眼神。
只不過這次他早有準備，將這酥酥麻麻的感覺牢牢刻在了心裡，回去的一路都還在不停地回味。
然而激情之後，總得面對現實。
「不好意思，我回來的有點晚……」
看著給他開門的楊靜，趙申心生內疚，而且也不知該怎麼解釋拿不出銀子來。
「沒事，快去休息吧。」
她說完就進屋了，銀子的事連提都沒提。
趙申呆站在原地。
他有一種感覺，楊靜好像什麼都知道。
……
由於「紅袖香」日益猖狂的惡行，她的賞額已被提至了一千兩，無論死活。
堂堂天子腳下，接連發生如此惡劣的命案，魏景義貌似再也坐不住了，御林軍開始挨家挨戶地搜捕可疑人員，一時間，全城本已不多的女子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於是楊靜也受到了波及。
當趙申趕到的時候，她已經跟一眾軍士對峙有一會了。
「我勸你還是將劍放下，乖乖束手就擒，不然這幾十把勁弩一旦齊發，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難逃一死！」
領兵的軍官顯然是發現了寶藏，沒想到這城中還有這麼個漏網之魚，只要將她抓住交上去，即便不是那個什麼「紅袖香」，也至少能得個幾百兩賞銀。
而楊靜顯然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看來已經準備放手一搏了。
好在趙申的出現化解了一切。
「這位大人，她是我的師妹，我們這個月剛到京城，她絕不可能是『紅袖香』，還請明察。」
趙申的手也放在了劍上，一旦談不攏，他就要先拿下這個帶頭的。
「你說剛到就剛到？可有憑證？」
這軍官感覺到了騰騰的殺氣，話雖還強硬，但聲音已經軟了下去。
「鎮國公府二公子魏孝坤可為我們作證，我們與二公子一同進京，此事絕無虛言。」
「國公府的魏二公子？」
這個名頭顯然把他鎮住了，猶豫片刻，他招來了一個親兵。
「你去鎮國公府問問，看看可有此事，速去速回！」
親兵領命後立刻上馬離去，但趙申還是做好了帶著楊靜落荒而逃的準備，畢竟想在京城殺光御林軍，光憑他們兩個顯然是做不到的。
「但願魏二還能講點情面……」
說實話，他也有點沒底。
不過事實證明，魏孝坤還是挺仗義的。
當他騎著快馬親自趕來後，那個軍官立刻堆著笑臉離開了，連屁都沒敢放一個。
「唉呀，兩位就住在這個地方嗎？看著如此簡陋，這可如何使得！來，這就去我那吧，我全給你們安排好！」
魏孝坤拉著趙申的胳膊就要走，但眼睛全在楊靜身上。
「多謝二公子美意，我和師妹還是不叨擾了，今天解圍之事我們日後自當相報。」
趙申客客氣氣地把魏孝坤送走了，這才跟楊靜回了屋。
「看來這裡不安全了，咱們得換個住處。」
「換？你有銀子嗎？」
楊靜冷哼一聲，回房去了。
她果然什麼都知道。
趙申無言良久，只得起身離開。
次日，魏孝坤著人送來了一些日常所用之物，還有二十兩銀子。
人窮志短，這次趙申沒有拒絕。
可就在銀子入手的那一刻，一個念頭又冒了出來。
當晚，他仿佛著了魔一般，再一次走進了妙人居。
因為他又一次被擊潰了。
如果說秦妙能把這個以眼魅人的本事練得收放自如，那她不是「紅袖香」又能是誰？
然而事實總是在跟他開玩笑。
兩天之後，沉寂了一些日子的「紅袖香」又出手了，這次遇害的是個還不到二十歲的年輕俠客，依舊是脫陽而死。
「唉，可惜嘍，跟著師父下山才沒幾天，就遇上這麼個事，估計之前連女人都沒碰過吧，如今卻死在了這上頭，真是有夠操蛋的！」
又到了發旬例銀的日子，幾個護院照例聚在一起喝酒，席間討論的都是這件事。
「我聽說這次有人看見那個妖女的身形了，好像是個瘦高個子的女人，他師父想追上去交手，結果輕功不濟根本追不上，只能眼睜睜地看著她逃了。」
這倒是個新的信息，瘦高女人……
這麼看來秦妙並不是「紅袖香」了，面容可以偽裝，可身形卻不能，秦妙生得嬌小，顯然當不起瘦高二字。
不知為何，趙申居然有些慶幸，慶幸秦妙擺脫了嫌疑。
既然之前找錯了人，那麼思路就要推翻重來，至少得從收集信息開始。
「老馬，這個『紅袖香』的名號是怎麼來的？難道她每次得手之後都會留下字號嗎？」
「哦，你還不知道啊，這妖女把人禍害完後都會往他嘴裡塞一塊紅綢子，所以一來二去就有了這個名號。」
趙申點了點頭，可還是有些不解。
「那紅綢子為何就是『紅袖香』呢？難道那綢子很香嗎？」
「這……」
對此，馬護院顯然就不清楚了，搖了搖頭沒說話。
「你們這些年輕後生啊，哪明白這個！」
陳師傅年長不少，顯然知道得更多，見所有人都看向了他，也就得意了起來。
他抿了一口酒，慢斯條理地開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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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袖香』本是魔教的一種毒藥，因溶水之前帶點紅色，而又只有些淡淡的香氣，於是得名『紅袖香』。想當年有不少英雄好漢都折在這上面，所以名聲大得很，只不過自從幾十年前魔教覆滅後，這毒藥也就銷聲匿跡了，所以你們才不知道罷了。」
眾人都噢了一聲，然後立刻有人追問。
「那這跟那妖女有何關係？難道她是魔教的餘孽？那歲數得多大了啊，還能幹這事！」
這問題似乎正中陳師傅下懷，他立刻就接上了。
「嘿，其實這『紅袖香』就是一種春藥，男子服了之後就會渾身燥熱無比，不把精元泄空總不得安生，所以到最後往往會脫陽而死，說起來和現在這妖女的手段也差不多，再加上那塊紅綢子，所以她才得了這個名號。」
桌上立時一片譁然，紛紛感嘆這名號還真是貼切，又把見多識廣的陳師傅恭維了一番，然後就聊起了別的事。
杯盡盤空，一眾護院們心滿意足地出了酒樓，各自散去尋找後半夜的快活，其中也包括趙申。
他決定再去一次妙人居，至於理由，他也說不清，反正就是想去。
這次郭娘子直接讓他進了門，但仍然是等在院中。
趙申有了先前的經驗，心中既沒了糾結，也沒了忐忑，只盼著能早點見到秦妙，再跟她好好暢談一番。
這次還是等了一炷香，然後他才被請了進去。
方一進屋，香氣依舊，但屋內居然已經擺好了一桌酒菜。
「想來公子已經吃過了，但這都是些爽口的小菜，應該不會積食的。」
秦妙笑著請趙申坐下了，今天她換了身淡黃色的裙襖，比上次少了些許素雅，卻多了幾分俏皮。
入了座，郭娘子依舊捧著托盤來了，他摸出一兩銀子放了進去，可郭娘子卻沒有離開。
他略微一滯，不解地看向了秦妙，可對方正在梳理著裙擺，似乎並不想看這邊。
明白，這是嫌給少了。
趙申忍痛又放入了一兩，可郭娘子依舊沒走，最後他只得把剛到手的三兩銀子都放了進去，如此這位收銀員才離開。
好吧，就憑這股現實勁兒，「紅袖香」？開什麼玩笑。
於是他卸下了所有的緊張與防備，開始享受這美好的夜晚。
離開時，秦妙依舊親自將趙申送了出來，然後依舊給了他一記勾魂的眼神。
只不過這次他早有準備，將這酥酥麻麻的感覺牢牢刻在了心裡，回去的一路都還在不停地回味。
然而激情之後，總得面對現實。
「不好意思，我回來的有點晚……」
看著給他開門的楊靜，趙申心生內疚，而且也不知該怎麼解釋拿不出銀子來。
「沒事，快去休息吧。」
她說完就進屋了，銀子的事連提都沒提。
趙申呆站在原地。
他有一種感覺，楊靜好像什麼都知道。
……
由於「紅袖香」日益猖狂的惡行，她的賞額已被提至了一千兩，無論死活。
堂堂天子腳下，接連發生如此惡劣的命案，魏景義貌似再也坐不住了，御林軍開始挨家挨戶地搜捕可疑人員，一時間，全城本已不多的女子都陷入了恐慌之中。
於是楊靜也受到了波及。
當趙申趕到的時候，她已經跟一眾軍士對峙有一會了。
「我勸你還是將劍放下，乖乖束手就擒，不然這幾十把勁弩一旦齊發，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難逃一死！」
領兵的軍官顯然是發現了寶藏，沒想到這城中還有這麼個漏網之魚，只要將她抓住交上去，即便不是那個什麼「紅袖香」，也至少能得個幾百兩賞銀。
而楊靜顯然知道他打的什麼主意，看來已經準備放手一搏了。
好在趙申的出現化解了一切。
「這位大人，她是我的師妹，我們這個月剛到京城，她絕不可能是『紅袖香』，還請明察。」
趙申的手也放在了劍上，一旦談不攏，他就要先拿下這個帶頭的。
「你說剛到就剛到？可有憑證？」
這軍官感覺到了騰騰的殺氣，話雖還強硬，但聲音已經軟了下去。
「鎮國公府二公子魏孝坤可為我們作證，我們與二公子一同進京，此事絕無虛言。」
「國公府的魏二公子？」
這個名頭顯然把他鎮住了，猶豫片刻，他招來了一個親兵。
「你去鎮國公府問問，看看可有此事，速去速回！」
親兵領命後立刻上馬離去，但趙申還是做好了帶著楊靜落荒而逃的準備，畢竟想在京城殺光御林軍，光憑他們兩個顯然是做不到的。
「但願魏二還能講點情面……」
說實話，他也有點沒底。
不過事實證明，魏孝坤還是挺仗義的。
當他騎著快馬親自趕來後，那個軍官立刻堆著笑臉離開了，連屁都沒敢放一個。
「唉呀，兩位就住在這個地方嗎？看著如此簡陋，這可如何使得！來，這就去我那吧，我全給你們安排好！」
魏孝坤拉著趙申的胳膊就要走，但眼睛全在楊靜身上。
「多謝二公子美意，我和師妹還是不叨擾了，今天解圍之事我們日後自當相報。」
趙申客客氣氣地把魏孝坤送走了，這才跟楊靜回了屋。
「看來這裡不安全了，咱們得換個住處。」
「換？你有銀子嗎？」
楊靜冷哼一聲，回房去了。
她果然什麼都知道。
趙申無言良久，只得起身離開。
次日，魏孝坤著人送來了一些日常所用之物，還有二十兩銀子。
人窮志短，這次趙申沒有拒絕。
可就在銀子入手的那一刻，一個念頭又冒了出來。
當晚，他仿佛著了魔一般，再一次走進了妙人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