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解決異常
「夏普，我們有屬於自己的床啦！」
晚飯過後，米婭整理好了行李和床鋪，一下子撲到床上，小臉深深埋進枕頭。
夏普聽米婭說過一些自己的事，知道她是被遺棄的嬰兒，原本在修道院生活，卻因4歲那年修道院失火而就此轉進了濟貧院。
修道院的嬤嬤說好會來接她，可樹葉綠了又黃，一連兩年過去，記憶中的身影也沒有踏進濟貧院的大門。
米婭最懷念的，是修道院那張有著陽光氣息的小床。
現在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米婭格外珍惜，她趴了一會兒後突然翻身坐起，拍拍身邊的床沿。
「夏普，我們應該談談。」
「談什麼？」
正在檢查燒炭暖爐管道密封性的夏普回頭，瞧見米婭滿臉認真，便坐了過去。
「關於你說要去奧特奈爾異常研究室應聘的問題。」
「奧康奈爾。」
「好吧，奧康奈爾異常研究室。」米婭糾正了說法：「報紙上經常會刊登一些奇怪的新聞，比如有水手看見海上漂浮著一座青銅棺槨，比如只會在暴風雨天氣才會出現，逢人就問『你知道我頭去哪兒了嗎』的無頭騎士......」
「雖然帝國說這些都是人為編造的虛假傳說，是為了吸引眼球和曝光度的假新聞，但是遇到奇異事件的人不在少數！」
米婭扭轉身體，右腿搭在床上，雙手撐腿，身體用力前傾，用堅定的語氣說道：
「異常，是真實存在的！」
「你說得對。」夏普點頭，完全贊同米婭。
異常是不是真實存在的......他可太清楚了。
「那你還敢去異常研究室應聘？」米婭瞪大眼睛：「那可是異常！完全未知的大恐怖！稍有不慎就會死掉！」
「我知道。」夏普還是點頭，他不知道怎麼跟米婭解釋，因為嚴格意義上講，擁有神秘學羊皮卷的他，其實也是個異常。
「夏普，不要去好不好？」米婭癟了下嘴：「莫里森先生已經把周租金降到3先令了，我們做些其他工作也能養活自己！我聽說鳳凰路的梅森太太家每周需要人上門打掃衛生，我可以寫信接下這份工作，每周能額外賺2先令！」
「沒事的，別擔心，異常研究室的工作可不是誰都能做的，人家說不定還不要我呢。」
夏普拿出那張皺巴巴的舊報紙，指著上面的招聘廣告說：
「你看，招聘發布人莉莉小姐說了，助手首先要會讀寫至少一千個常用單詞，其次是思維邏輯能力優秀，並且有極強的抗壓能力，現場會進行面試筆試實操三重考核，只有全部通過才能入職，這並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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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婭看著他：「你沒問題的，夏普。只要你想，一定可以做到，從你今天跳進洞裡我就知道了。」
夏普剛要說話，忽然感覺肺部一陣刺痛，旋即喉嚨里傳來瘙癢感，他皺了下眉，在米婭疑惑的目光中憋了回去，起身說道：
「我去洗漱，你先睡吧，今天實在太累了。」
「好。」
提上煤油燈，夏普來到樓梯下的盥洗室。他將煤油燈掛到牆釘上，轉身關門，拉下牆角的拉式排水器。
然後他便再也按捺不住，借著水聲撐住水池邊緣劇烈咳嗽起來。
鮮血沿著指縫滲出，燈光昏暗的盥洗室內，附著在掌心的血蕩漾著水銀般的微光，十分扎眼。
夏普立刻調出羊皮卷，看向自己的體質。
【夏普·貝爾蒙特（解析度100%）】
【年齡：15】
【體質：5】
【理智：8】
【源質：無】
【狀態：足部異常（花費3點數消除）、肺部異常（花費1點數消除）】
【可用點數：1】
果然，在他感覺虛弱之際，體質也隨之下降了1點。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肺部的異常。
他的跛腳是陳年老病，從出生就有，並非後天形成。
但肺部的異常，卻是在工地當水鬼時留下的暗傷。
原身的死，也和肺部異常脫不開關係。
「看樣子，不能再拖了。」
如果不是要租房，夏普早就著手解決肺部異常了，怎麼也不可能拖到現在。
現在夜深人靜，他終於可以心無旁騖......
夏普閉上眼睛，心神微動，羊皮卷上的可用點數從1變成0。
下一秒，他感覺自己似乎漂浮了起來，是那種靈魂險些脫體的輕靈感，不過只是一瞬間就恢復了正常。
當他再睜開眼，就看見雙手變成了虛幻的靈體。
不止是雙手，他的全身都變成了半透明狀......不，不對！
不是他變成了半透明狀態，而是他的眼睛，可以穿透衣服，直視體內！
夏普望著鏡中的自己，看到自己肺部和左腳跟的位置，都有一團宛如泥漿的黑色雜質。相比之下，肺部的黑色雜質要寡淡一些，遠不如左腳跟的黑色雜質深邃。
等了一會兒，肺部的黑色雜質還是沒有消失，他才意識到好像需要自己動手。
於是他伸出手，探向自己胸膛，手掌輕而易舉的穿過了毛衣和皮膚，觸碰到了那團位於肺部的黑色雜質。
觸感溫熱，十分滑膩，像是打了油的膠，一隻手根本抓不住，夏普雙手齊用，從兩側合攏，這才控制住了黑色雜質。
當他打算把雜質扯出體內時，強烈的痛感瞬間迸發開來，但他也感到肺部似乎隨著黑色雜質的離去輕鬆了一些，這證明他的做法沒錯。
既然痛苦無法避免，那便儘快結束。
夏普咬緊牙關，深吸口氣，雙手猛地用力，一下子將黑色雜質拔了出來，他的意識也因疼痛而模糊，一陣天旋地轉，倒在了地上。
是莫里森先生的敲門謾罵聲吵醒了他。
「已經十分鐘了！你究竟要用多少水！再不節制我就漲你們的房租！」
然後便是『現在的年輕人』、『不懂節約』之類難聽的話。
夏普趕忙從地上爬起，拽動拉繩，關掉排水器。
隨即他驚喜的發現，自己的頭非但不痛，反而出奇的清爽，隱隱刺痛的肺部也完全沒有了感覺，大口呼吸也不會疼。
「真是奇妙......」
夏普看向羊皮卷上的體質欄。
【體質：8】
漲了3點！
異常欄的肺部異常也消失了！
夏普想要歡呼，忽然意識到盥洗室距離莫里森先生的房間只有一個客廳之遙，只好壓下嘴邊的欣喜，握拳揮了兩下空氣。
「呼，差不多該回去了，待太久米婭會擔心的。」
就在夏普準備收拾餐具離開時，忽然發現剛才昏倒的地方，殘留著一團黑色雜質。
「這難道是......我體內的異常？」
夏普蹲下身，盯著黑色雜質打量了一會兒，沒有用手去碰。
按照他取出這團雜質的過程來看，如果用手去碰，說不定會把雜質重新吸進體內，謹慎起見，還是用工具為妙。
他小心翼翼打開盥洗室的門，探頭出去看了看，確定莫里森先生已經回房間了後，才躡手躡腳的走了出去，從廚房找了個裝酸黃瓜的玻璃瓶。
其實廚房裡還有很多玻璃瓶，有些裝著雞蛋，有些裝著魚，之所以選酸黃瓜是因為瓶子裡的酸黃瓜只剩一根了。
「明天給莫里森先生買一瓶新的。」
和莫里森先生打過招呼後，夏普將那根酸黃瓜丟進嘴裡吃了，在水池清洗好罐子，拿著一副橡膠手套朝著盥洗室走去。
盥洗室的門沒關，牆上煤油燈的光亮照亮了半個客廳，夏普路過時，忽然發現客廳的桌子上多了一瓶褐色的戈弗雷止咳湯劑。
夏普確定這東西是他進入盥洗室之後出現的，因為他下樓時專門觀察過客廳，當時桌子上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
會把這東西放在這兒的，只有可能是莫里森先生。
夏普拿起止咳湯劑，看向莫里森先生臥室的房門，笑了笑。
不過他只是心領了莫里森先生的好意，這年頭對於毒品的定義還沒那麼清晰，鴉片酊和嗎啡被視為能夠治癒所有疾病的良藥，許多藥劑裡面都會添加，比如他手裡的戈弗雷止咳湯劑。
教會也會往聖水裡添加鴉片和嗎啡，宣稱喝了聖水的信徒可以免去一切痛苦和煩惱，死後更是會被神明接引。
信徒死後的靈魂會不會被神明接引走，夏普不知道。
但他肯定鴉片酊和嗎啡吃多了死得快。
這樣一想神也挺煩的，一群信徒整天圍著自己嘰嘰歪歪，要這要那，想想都頭大。
回到盥洗室，夏普戴好橡膠手套，小心抓起地上那團拳頭大小的黑色雜質，將其塞進玻璃罐中封存。
透過煤油燈昏暗的光線，可以看到黑色雜質在罐中緩慢蠕動，仿佛擁有生命一般。
但這東西沒有引起羊皮卷的反應，或許不屬於異常，只能算是病灶。
足以要命的病灶。
簡單洗漱過後，夏普踩著嘎吱作響的地板返回二樓臥室。推開門，米婭已經側躺在床上沉沉睡去，像是做了場美夢，細長的睫毛微微閃動，嘴角帶著甜甜的笑意。
夏普寫了張『不要打開』的紙條，貼在玻璃罐上，放進書桌的抽屜中。
他了解米婭的性格，只要看到紙條，就一定不會冒然打開罐子。
往爐子裡續了兩塊煤，確保屋內暖烘烘的，又把窗戶打開一條縫隙，夏普輕輕躺到床上。
床很小，容不下兩人仰躺，如果有一人仰躺另一人就必須側躺，米婭從來都是側躺的那個，只有睡熟了才會把身體仰過來。
「晚安。」
夏普輕輕關滅煤油燈。
明天他要去奧康奈爾異常研究室應聘。
還算豐厚的工資，能夠讓他和米婭過上更好的生活。
或許還能接觸到異常，獲得更多的點數，治好自己的跛腳。
羊皮卷保佑....
保佑他一次過關！
晚飯過後，米婭整理好了行李和床鋪，一下子撲到床上，小臉深深埋進枕頭。
夏普聽米婭說過一些自己的事，知道她是被遺棄的嬰兒，原本在修道院生活，卻因4歲那年修道院失火而就此轉進了濟貧院。
修道院的嬤嬤說好會來接她，可樹葉綠了又黃，一連兩年過去，記憶中的身影也沒有踏進濟貧院的大門。
米婭最懷念的，是修道院那張有著陽光氣息的小床。
現在熟悉的感覺又回來了，米婭格外珍惜，她趴了一會兒後突然翻身坐起，拍拍身邊的床沿。
「夏普，我們應該談談。」
「談什麼？」
正在檢查燒炭暖爐管道密封性的夏普回頭，瞧見米婭滿臉認真，便坐了過去。
「關於你說要去奧特奈爾異常研究室應聘的問題。」
「奧康奈爾。」
「好吧，奧康奈爾異常研究室。」米婭糾正了說法：「報紙上經常會刊登一些奇怪的新聞，比如有水手看見海上漂浮著一座青銅棺槨，比如只會在暴風雨天氣才會出現，逢人就問『你知道我頭去哪兒了嗎』的無頭騎士......」
「雖然帝國說這些都是人為編造的虛假傳說，是為了吸引眼球和曝光度的假新聞，但是遇到奇異事件的人不在少數！」
米婭扭轉身體，右腿搭在床上，雙手撐腿，身體用力前傾，用堅定的語氣說道：
「異常，是真實存在的！」
「你說得對。」夏普點頭，完全贊同米婭。
異常是不是真實存在的......他可太清楚了。
「那你還敢去異常研究室應聘？」米婭瞪大眼睛：「那可是異常！完全未知的大恐怖！稍有不慎就會死掉！」
「我知道。」夏普還是點頭，他不知道怎麼跟米婭解釋，因為嚴格意義上講，擁有神秘學羊皮卷的他，其實也是個異常。
「夏普，不要去好不好？」米婭癟了下嘴：「莫里森先生已經把周租金降到3先令了，我們做些其他工作也能養活自己！我聽說鳳凰路的梅森太太家每周需要人上門打掃衛生，我可以寫信接下這份工作，每周能額外賺2先令！」
「沒事的，別擔心，異常研究室的工作可不是誰都能做的，人家說不定還不要我呢。」
夏普拿出那張皺巴巴的舊報紙，指著上面的招聘廣告說：
「你看，招聘發布人莉莉小姐說了，助手首先要會讀寫至少一千個常用單詞，其次是思維邏輯能力優秀，並且有極強的抗壓能力，現場會進行面試筆試實操三重考核，只有全部通過才能入職，這並不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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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婭看著他：「你沒問題的，夏普。只要你想，一定可以做到，從你今天跳進洞裡我就知道了。」
夏普剛要說話，忽然感覺肺部一陣刺痛，旋即喉嚨里傳來瘙癢感，他皺了下眉，在米婭疑惑的目光中憋了回去，起身說道：
「我去洗漱，你先睡吧，今天實在太累了。」
「好。」
提上煤油燈，夏普來到樓梯下的盥洗室。他將煤油燈掛到牆釘上，轉身關門，拉下牆角的拉式排水器。
然後他便再也按捺不住，借著水聲撐住水池邊緣劇烈咳嗽起來。
鮮血沿著指縫滲出，燈光昏暗的盥洗室內，附著在掌心的血蕩漾著水銀般的微光，十分扎眼。
夏普立刻調出羊皮卷，看向自己的體質。
【夏普·貝爾蒙特（解析度100%）】
【年齡：15】
【體質：5】
【理智：8】
【源質：無】
【狀態：足部異常（花費3點數消除）、肺部異常（花費1點數消除）】
【可用點數：1】
果然，在他感覺虛弱之際，體質也隨之下降了1點。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肺部的異常。
他的跛腳是陳年老病，從出生就有，並非後天形成。
但肺部的異常，卻是在工地當水鬼時留下的暗傷。
原身的死，也和肺部異常脫不開關係。
「看樣子，不能再拖了。」
如果不是要租房，夏普早就著手解決肺部異常了，怎麼也不可能拖到現在。
現在夜深人靜，他終於可以心無旁騖......
夏普閉上眼睛，心神微動，羊皮卷上的可用點數從1變成0。
下一秒，他感覺自己似乎漂浮了起來，是那種靈魂險些脫體的輕靈感，不過只是一瞬間就恢復了正常。
當他再睜開眼，就看見雙手變成了虛幻的靈體。
不止是雙手，他的全身都變成了半透明狀......不，不對！
不是他變成了半透明狀態，而是他的眼睛，可以穿透衣服，直視體內！
夏普望著鏡中的自己，看到自己肺部和左腳跟的位置，都有一團宛如泥漿的黑色雜質。相比之下，肺部的黑色雜質要寡淡一些，遠不如左腳跟的黑色雜質深邃。
等了一會兒，肺部的黑色雜質還是沒有消失，他才意識到好像需要自己動手。
於是他伸出手，探向自己胸膛，手掌輕而易舉的穿過了毛衣和皮膚，觸碰到了那團位於肺部的黑色雜質。
觸感溫熱，十分滑膩，像是打了油的膠，一隻手根本抓不住，夏普雙手齊用，從兩側合攏，這才控制住了黑色雜質。
當他打算把雜質扯出體內時，強烈的痛感瞬間迸發開來，但他也感到肺部似乎隨著黑色雜質的離去輕鬆了一些，這證明他的做法沒錯。
既然痛苦無法避免，那便儘快結束。
夏普咬緊牙關，深吸口氣，雙手猛地用力，一下子將黑色雜質拔了出來，他的意識也因疼痛而模糊，一陣天旋地轉，倒在了地上。
是莫里森先生的敲門謾罵聲吵醒了他。
「已經十分鐘了！你究竟要用多少水！再不節制我就漲你們的房租！」
然後便是『現在的年輕人』、『不懂節約』之類難聽的話。
夏普趕忙從地上爬起，拽動拉繩，關掉排水器。
隨即他驚喜的發現，自己的頭非但不痛，反而出奇的清爽，隱隱刺痛的肺部也完全沒有了感覺，大口呼吸也不會疼。
「真是奇妙......」
夏普看向羊皮卷上的體質欄。
【體質：8】
漲了3點！
異常欄的肺部異常也消失了！
夏普想要歡呼，忽然意識到盥洗室距離莫里森先生的房間只有一個客廳之遙，只好壓下嘴邊的欣喜，握拳揮了兩下空氣。
「呼，差不多該回去了，待太久米婭會擔心的。」
就在夏普準備收拾餐具離開時，忽然發現剛才昏倒的地方，殘留著一團黑色雜質。
「這難道是......我體內的異常？」
夏普蹲下身，盯著黑色雜質打量了一會兒，沒有用手去碰。
按照他取出這團雜質的過程來看，如果用手去碰，說不定會把雜質重新吸進體內，謹慎起見，還是用工具為妙。
他小心翼翼打開盥洗室的門，探頭出去看了看，確定莫里森先生已經回房間了後，才躡手躡腳的走了出去，從廚房找了個裝酸黃瓜的玻璃瓶。
其實廚房裡還有很多玻璃瓶，有些裝著雞蛋，有些裝著魚，之所以選酸黃瓜是因為瓶子裡的酸黃瓜只剩一根了。
「明天給莫里森先生買一瓶新的。」
和莫里森先生打過招呼後，夏普將那根酸黃瓜丟進嘴裡吃了，在水池清洗好罐子，拿著一副橡膠手套朝著盥洗室走去。
盥洗室的門沒關，牆上煤油燈的光亮照亮了半個客廳，夏普路過時，忽然發現客廳的桌子上多了一瓶褐色的戈弗雷止咳湯劑。
夏普確定這東西是他進入盥洗室之後出現的，因為他下樓時專門觀察過客廳，當時桌子上空空如也，什麼也沒有。
會把這東西放在這兒的，只有可能是莫里森先生。
夏普拿起止咳湯劑，看向莫里森先生臥室的房門，笑了笑。
不過他只是心領了莫里森先生的好意，這年頭對於毒品的定義還沒那麼清晰，鴉片酊和嗎啡被視為能夠治癒所有疾病的良藥，許多藥劑裡面都會添加，比如他手裡的戈弗雷止咳湯劑。
教會也會往聖水裡添加鴉片和嗎啡，宣稱喝了聖水的信徒可以免去一切痛苦和煩惱，死後更是會被神明接引。
信徒死後的靈魂會不會被神明接引走，夏普不知道。
但他肯定鴉片酊和嗎啡吃多了死得快。
這樣一想神也挺煩的，一群信徒整天圍著自己嘰嘰歪歪，要這要那，想想都頭大。
回到盥洗室，夏普戴好橡膠手套，小心抓起地上那團拳頭大小的黑色雜質，將其塞進玻璃罐中封存。
透過煤油燈昏暗的光線，可以看到黑色雜質在罐中緩慢蠕動，仿佛擁有生命一般。
但這東西沒有引起羊皮卷的反應，或許不屬於異常，只能算是病灶。
足以要命的病灶。
簡單洗漱過後，夏普踩著嘎吱作響的地板返回二樓臥室。推開門，米婭已經側躺在床上沉沉睡去，像是做了場美夢，細長的睫毛微微閃動，嘴角帶著甜甜的笑意。
夏普寫了張『不要打開』的紙條，貼在玻璃罐上，放進書桌的抽屜中。
他了解米婭的性格，只要看到紙條，就一定不會冒然打開罐子。
往爐子裡續了兩塊煤，確保屋內暖烘烘的，又把窗戶打開一條縫隙，夏普輕輕躺到床上。
床很小，容不下兩人仰躺，如果有一人仰躺另一人就必須側躺，米婭從來都是側躺的那個，只有睡熟了才會把身體仰過來。
「晚安。」
夏普輕輕關滅煤油燈。
明天他要去奧康奈爾異常研究室應聘。
還算豐厚的工資，能夠讓他和米婭過上更好的生活。
或許還能接觸到異常，獲得更多的點數，治好自己的跛腳。
羊皮卷保佑....
保佑他一次過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