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御獸師vs藥師，你們知道嗎？
莫紫茗一把將長斧深深插入地面，然後倚在上面，站到主樓門外，風帶起他藏青色長袍的衣擺，面前是黑壓壓的蛇分身。
「佟莫離！」他大喊，臉上看不出喜怒哀樂，「咳咳，看在我的面子上，你改悔罷！」
話音剛落，佟莫離從人群里走出來。這時的他還是那個窮小子形象，鄉下人口音。
「老莫，恁弄啥嘞？恁嘞話可不能當胡說，」佟莫離有些不滿，「恁早先可說不摻攪這種事兒嘞。」
「我是不願意，但是你要是傷了其他人，這事兒就該我管！」
「那咱倆就練練，俺老長時間沒懟一架了。」佟莫離取出別在腰間的九節鞭，鐵環噼里啪啦的響，
「我立個規矩，今天的交手，咳咳，你我之間不可動用法力，如何？」
佟莫離一臉憨厚的對莫紫茗說：「俺們那個也老鄉了，那好說。」同時扭過頭去，大吼一聲：「散！」嘩！只見黑壓壓一片的蛇分身瞬間解體，百萬長蟲散落一地，潮水般湧向山林。
「只要撐到天亮，霞綺他們就回來了。」莫紫茗這樣想著，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虛汗。拔出長斧，雙手抱斧，護住前胸。
樓里的眾人聽見兩人交談，紛紛來到窗戶旁觀戰。祁瀚雅難以置信的嘀咕：「這傢伙看起來挺瘦的居然用長柄斧……」
佟莫離將九節鞭團在手裡，使出一招仙人指路，直刺莫紫茗面門。
莫紫茗好似見怪不怪了，抬斧就擋了下來。
叮！鞭頭擊中斧面，居然留下了一個小坑。莫紫茗被震得虎口發麻，不過他沒時間去感到震驚了，佟莫離的下一式已經攻了過來。
佟莫離掄圓了胳膊，九節鞭也隨手而動，打出漂亮的鞭花，隨後冷不丁的一記金絲纏葫蘆刺向莫紫茗下盤。
莫紫茗冷汗直流，一咬牙，只得冒險用斧柄去截。這是非常冒險的一手，如果成功截住，九節鞭會纏繞在斧柄上，打亂佟莫離進攻的節奏，但是一旦失手，不僅會被刺中，而且長柄斧的重心已經發生改變，根本來不及組織下一次防禦，頃刻間便能被取走性命！
好在他成功截住了，九節鞭緊緊的纏在斧柄上，動彈不得。好機會！他順勢一拽，將佟莫離拖得一個趔趄。「靠！」佟莫離也沒想到他使這麼一出，還沒將鞭收回來，莫紫茗卻已經衝上前，向著佟莫離的腦袋一個輪劈。
佟莫離向後一滾躲開，莫紫茗好不容易抓到節奏，怎麼可能放棄。他翻轉手腕，用斧背砸去。佟莫離不得不再次躲避。此時天快亮了，莫紫茗心下決定要一擊絕殺他。「反正天已經亮了，這傢伙肯定得跑，不如多拖一會。」
想到這裡，望著還在後退，重心不穩的佟莫離，他躍步上前，一記力劈華山砸向佟莫離面門。
轟的一聲巨響，長斧砸在佟莫離身前半寸的青石板上，數百斤的青石板四散分裂，被斧刃擊中的部分更是化為齏粉。佟莫離被震得跌在地上，手裡的鞭也落在一旁。半個斧刃嵌入地面，常人恐怕都拔不出來，莫紫茗卻只是向前一蹬，斧柄便向佟莫離砸去。
「信球，靠恁娘！」佟莫離罵到，向左滾去，順勢爬起站定。莫紫茗臉色蒼白，抄起長柄斧拄著地。
「你這傢伙……再來啊？」
佟莫離瞥了一眼地上的九節鞭，一咬牙，手作擒拿狀沖向莫紫茗
「這傻逼瘋了吧。」樓里有個觀眾說道。
「殺！」佟莫離大吼一聲撲向莫紫茗，莫紫茗久經沙場，冷眼看著他的瘋狂舉動。他將手中長斧橫向提起，換成持槍姿勢，直指佟莫離咽喉，將斧頂的槍尖對向佟莫離，一槍搠出，佟莫離卻一個滑鏟從他的胯下穿過，一把抓起九節鞭，頭也不回的跑了。
看見佟莫離越走越遠，莫紫茗再也支持不住了。手中長斧哐當一下掉在地上，他也頭朝下栽下去。幾個弟子見狀，立刻跑過去扶起他，將他放到樹下靠住。
這時天也徹底大亮了，借著日光，大夥發現西門下的小路上有人在往前跑。
「難道還有敵襲？」有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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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該是他們回來了。」
這時，南宮霞綺從天上穩穩落地。她周身有四柄劍環繞著，看來她就是踩著飛劍回來的。
「我聽說宗門遭遇敵襲了，你們沒事吧？」她環顧四周，看到建築倒塌，四處起火，她的指甲幾乎扣進肉里。
「報告宗主！我們經過統計，有162人輕傷，57人重傷，還有……9人犧牲。」一個看起來像是秘書的弟子匯報導，她低著頭，不敢看南宮霞綺的眼睛。
「……不怪你們，你們誰都沒錯，先好好休息吧。」南宮霞綺說著，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繼續說：「你給我做一份詳細報告，看來我得好好復盤一下了。」
她有些頭疼，不僅僅是對那些犧牲的弟子。雖然傷亡慘重，但是戰爭哪有不死人的。還有一個原因，她身為一宗之主，如此年輕，又在上任不久後出現這種大事故，地位恐怕會受到威脅。
「莫老師醒了！莫老師醒了！」後面突然有人喊到。
南宮霞綺的腦海里敲響了警鐘。她立刻大喊：「快遠離他！快遠……」話音未落，一聲巨響突然從那棵樹下響起，伴隨著剛剛大喊的那名弟子的身體倒飛出去。「呃啊……」他還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就被一拳轟飛，箭一般飛向祁瀚雅。
「啊？」祁瀚雅也愣在原地，還沒搞清楚突然發生了什麼。就在即將撞到他的時候，一隻手將他摁倒在地。只見突然出現一個一頭紅髮的人，一隻手摁住祁瀚雅，另一隻手試圖接住那名倒飛出去的弟子。他一把抓住那弟子的手臂，開始依靠轉圈改變他的飛行方向，用化勁讓那名弟子停了下來。
「咳咳，噗，」他咳出一口血，他的胸口被一掌擊中，已經塌陷下去，似乎骨頭全斷了，左手也因為被拉住而脫臼，奄奄一息。
「小莫來了！」那紅毛人向南宮霞綺大喊。他將弟子輕輕放在地上，右手在胸口劃了一個十字。
「我知道了！」南宮霞綺眉頭緊鎖，向莫紫茗衝去。
「小莫，傷人是不對的，你難道忘了嗎？」誰也沒想到，他們倆一見面，南宮霞綺對莫紫茗說的第一句居然是這個，哄小孩般的語氣居然出自這個看起來就很面癱的宗主之口，更何況，這句話是給一個不久前成功戰勝佟莫離的傢伙聽的。
「？」祁瀚雅感覺自己從前幾天開始就一直一頭霧水的跑來跑去，被卷進各種普通人一輩子也經歷不到的神秘事件里，他現在越來越懷疑這個宗門是不是所有人腦子都有問題。「這一天天的都是什麼玩意啊，哥幾個我是真想退出了。」他心裡這樣想。
「你只是怕了。」拉娜不知道從哪裡冒來出來，對著祁瀚雅說。她看了看莫紫茗，然後閉上眼，隨口說道：「有兩個人。」
「啥意思？」祁瀚雅問。
「那個傢伙，身體裡有兩個人。」
「你怎麼知道的？」
拉娜聽完，衝著祁瀚雅做出一個笑哭的表情，說：「感嘆自己沒有陰陽眼的不幸命運吧。」
「我去不早說。怪不得總感覺你好像知道我在想什麼。」
南宮霞綺一點一點靠近莫紫茗，他像一隻應激的貓一樣警惕著所有人，除了南宮霞綺。「南宮姐，你怎麼回來了？」他問道，他把長斧立在樹旁，說：「你殺掉夏齊歌了嗎？」他有些興奮的問道。
夏齊歌？祁瀚雅僅用了一瞬間就接受了「佟莫離和夏齊歌是一夥的」這個事實。原來是這樣，反賊就是他！夏家被抄了，那夏齊歌肯定會對皇帝產生巨大的仇恨，他現在肯定在到處亂走，破壞皇帝的統治。佟莫離一定就是他派來牽制南宮霞綺他們幾個高端戰力，讓他們把時間都花費在趕路上的絆腳石。如果是這樣就解釋的通了。
「……你怎麼出來了，老莫呢？」南宮霞綺試圖撇開這個話題。
「那傢伙啊，和佟莫離大戰一場，然後暈過去了，於是就輪到我上場啦。」他沖她笑笑，像是一個等著父母誇獎的小孩。
「……」在場的弟子大多不知情，掛著一臉難看的表情看著他們兩人對話。
「先不說這些了，你看，咱們家有這麼多人受傷，沒有老莫，那可怎麼辦呀，你說對不對？去吧，先把他叫醒，告訴他，還有傷員等著他呢。等有時間了，我和你好好聊聊，好不好，嗯？」南宮霞綺一改往日的冷臉，一臉溫柔的對小莫說。
「嗯，好吧，我去把那傢伙叫醒。不過，南宮姐你要遵守約定哦。」
「嗯，去吧。」
聽完南宮霞綺的話，莫紫茗靠著樹暈了過去，不久就醒了。
「……我操啊，」他捂著頭嘟囔，「這哪啊？」他環顧四周，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南宮霞綺他們也回來了，正一臉冷漠的盯著他，頓時知道壞事了。
「他……幹啥了？」
南宮霞綺嘆了口氣，說：「不是你的問題，先去組織你的人去搶救傷員吧。」
「……喏。」
這一套給在場弟子全看傻了眼，先不說南宮霞綺變臉真快吧，就是莫紫茗怎麼一暈一醒就換了個人，這點就讓人很難接受。
「唉，」看著滿目瘡痍的宗門，南宮霞綺滿面愁容，這可怎麼辦啊。很快，她調整好心態，轉過身，說道：「大夥都散了吧，回去先休息一下，下午到練功場集合。」
祁瀚雅回去的路上，看到了被破壞得不成樣子的溟濛宗。房屋倒塌一片，死蛇鋪了一地，血液的浸泡著斷槍殘刃。有的地方還可以看見人類的殘肢斷臂，不過它們的主人很快就尋來撿走了，及時找藥師幫忙興許還能接上。
「這就是……戰爭嗎。」祁瀚雅緊蹙著眉，繼續向前走去。
「大夥再等會兒吧，這鍋馬上就好了。」祁瀚雅聽見一個巷子裡有人喊道，扭頭看去，一個人正站在一個大鍋前煮著什麼東西，想必那是一個藥師。巷裡背陰處坐著一群傷員，放眼望去無一例外，全是皮外傷。
他像是想到什麼了似的，快步走過去問道：「你知道莫老師去哪了嗎？」
「先生正在救治重傷的人，現在恐怕正忙。你有什麼事嗎，還是那裡不舒服，回頭我轉告他。」那人上下打量著祁瀚雅，沒看到什麼明顯的傷勢。
「……沒事，你忙吧。」祁瀚雅搖搖頭，繼續往偏屋走去。他心裡有不少疑問，可是現在除了他們這些雜役，全在忙著辦事，他能問誰呢？
「過來，這邊，這邊。」突然他聽見有人在叫他，扭過頭一看，是拉娜，她在一個殘破的小屋裡。
「幹嘛？」祁瀚雅警惕的問。「這傢伙昨天信誓旦旦的說今天會有好玩的事，興許就是這傢伙策劃的。」他心裡想著。
「哎呀不是這樣的，你過來，我告訴你點事。」她說
「……以後咱倆對話我覺得我都沒必要說出來了。」
祁瀚雅走到小屋門口，正猶豫要不要進去時，就被她一把拉住，拽進小屋。
「佟莫離！」他大喊，臉上看不出喜怒哀樂，「咳咳，看在我的面子上，你改悔罷！」
話音剛落，佟莫離從人群里走出來。這時的他還是那個窮小子形象，鄉下人口音。
「老莫，恁弄啥嘞？恁嘞話可不能當胡說，」佟莫離有些不滿，「恁早先可說不摻攪這種事兒嘞。」
「我是不願意，但是你要是傷了其他人，這事兒就該我管！」
「那咱倆就練練，俺老長時間沒懟一架了。」佟莫離取出別在腰間的九節鞭，鐵環噼里啪啦的響，
「我立個規矩，今天的交手，咳咳，你我之間不可動用法力，如何？」
佟莫離一臉憨厚的對莫紫茗說：「俺們那個也老鄉了，那好說。」同時扭過頭去，大吼一聲：「散！」嘩！只見黑壓壓一片的蛇分身瞬間解體，百萬長蟲散落一地，潮水般湧向山林。
「只要撐到天亮，霞綺他們就回來了。」莫紫茗這樣想著，伸手抹了一把臉上的虛汗。拔出長斧，雙手抱斧，護住前胸。
樓里的眾人聽見兩人交談，紛紛來到窗戶旁觀戰。祁瀚雅難以置信的嘀咕：「這傢伙看起來挺瘦的居然用長柄斧……」
佟莫離將九節鞭團在手裡，使出一招仙人指路，直刺莫紫茗面門。
莫紫茗好似見怪不怪了，抬斧就擋了下來。
叮！鞭頭擊中斧面，居然留下了一個小坑。莫紫茗被震得虎口發麻，不過他沒時間去感到震驚了，佟莫離的下一式已經攻了過來。
佟莫離掄圓了胳膊，九節鞭也隨手而動，打出漂亮的鞭花，隨後冷不丁的一記金絲纏葫蘆刺向莫紫茗下盤。
莫紫茗冷汗直流，一咬牙，只得冒險用斧柄去截。這是非常冒險的一手，如果成功截住，九節鞭會纏繞在斧柄上，打亂佟莫離進攻的節奏，但是一旦失手，不僅會被刺中，而且長柄斧的重心已經發生改變，根本來不及組織下一次防禦，頃刻間便能被取走性命！
好在他成功截住了，九節鞭緊緊的纏在斧柄上，動彈不得。好機會！他順勢一拽，將佟莫離拖得一個趔趄。「靠！」佟莫離也沒想到他使這麼一出，還沒將鞭收回來，莫紫茗卻已經衝上前，向著佟莫離的腦袋一個輪劈。
佟莫離向後一滾躲開，莫紫茗好不容易抓到節奏，怎麼可能放棄。他翻轉手腕，用斧背砸去。佟莫離不得不再次躲避。此時天快亮了，莫紫茗心下決定要一擊絕殺他。「反正天已經亮了，這傢伙肯定得跑，不如多拖一會。」
想到這裡，望著還在後退，重心不穩的佟莫離，他躍步上前，一記力劈華山砸向佟莫離面門。
轟的一聲巨響，長斧砸在佟莫離身前半寸的青石板上，數百斤的青石板四散分裂，被斧刃擊中的部分更是化為齏粉。佟莫離被震得跌在地上，手裡的鞭也落在一旁。半個斧刃嵌入地面，常人恐怕都拔不出來，莫紫茗卻只是向前一蹬，斧柄便向佟莫離砸去。
「信球，靠恁娘！」佟莫離罵到，向左滾去，順勢爬起站定。莫紫茗臉色蒼白，抄起長柄斧拄著地。
「你這傢伙……再來啊？」
佟莫離瞥了一眼地上的九節鞭，一咬牙，手作擒拿狀沖向莫紫茗
「這傻逼瘋了吧。」樓里有個觀眾說道。
「殺！」佟莫離大吼一聲撲向莫紫茗，莫紫茗久經沙場，冷眼看著他的瘋狂舉動。他將手中長斧橫向提起，換成持槍姿勢，直指佟莫離咽喉，將斧頂的槍尖對向佟莫離，一槍搠出，佟莫離卻一個滑鏟從他的胯下穿過，一把抓起九節鞭，頭也不回的跑了。
看見佟莫離越走越遠，莫紫茗再也支持不住了。手中長斧哐當一下掉在地上，他也頭朝下栽下去。幾個弟子見狀，立刻跑過去扶起他，將他放到樹下靠住。
這時天也徹底大亮了，借著日光，大夥發現西門下的小路上有人在往前跑。
「難道還有敵襲？」有人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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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應該是他們回來了。」
這時，南宮霞綺從天上穩穩落地。她周身有四柄劍環繞著，看來她就是踩著飛劍回來的。
「我聽說宗門遭遇敵襲了，你們沒事吧？」她環顧四周，看到建築倒塌，四處起火，她的指甲幾乎扣進肉里。
「報告宗主！我們經過統計，有162人輕傷，57人重傷，還有……9人犧牲。」一個看起來像是秘書的弟子匯報導，她低著頭，不敢看南宮霞綺的眼睛。
「……不怪你們，你們誰都沒錯，先好好休息吧。」南宮霞綺說著，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繼續說：「你給我做一份詳細報告，看來我得好好復盤一下了。」
她有些頭疼，不僅僅是對那些犧牲的弟子。雖然傷亡慘重，但是戰爭哪有不死人的。還有一個原因，她身為一宗之主，如此年輕，又在上任不久後出現這種大事故，地位恐怕會受到威脅。
「莫老師醒了！莫老師醒了！」後面突然有人喊到。
南宮霞綺的腦海里敲響了警鐘。她立刻大喊：「快遠離他！快遠……」話音未落，一聲巨響突然從那棵樹下響起，伴隨著剛剛大喊的那名弟子的身體倒飛出去。「呃啊……」他還沒弄明白髮生了什麼就被一拳轟飛，箭一般飛向祁瀚雅。
「啊？」祁瀚雅也愣在原地，還沒搞清楚突然發生了什麼。就在即將撞到他的時候，一隻手將他摁倒在地。只見突然出現一個一頭紅髮的人，一隻手摁住祁瀚雅，另一隻手試圖接住那名倒飛出去的弟子。他一把抓住那弟子的手臂，開始依靠轉圈改變他的飛行方向，用化勁讓那名弟子停了下來。
「咳咳，噗，」他咳出一口血，他的胸口被一掌擊中，已經塌陷下去，似乎骨頭全斷了，左手也因為被拉住而脫臼，奄奄一息。
「小莫來了！」那紅毛人向南宮霞綺大喊。他將弟子輕輕放在地上，右手在胸口劃了一個十字。
「我知道了！」南宮霞綺眉頭緊鎖，向莫紫茗衝去。
「小莫，傷人是不對的，你難道忘了嗎？」誰也沒想到，他們倆一見面，南宮霞綺對莫紫茗說的第一句居然是這個，哄小孩般的語氣居然出自這個看起來就很面癱的宗主之口，更何況，這句話是給一個不久前成功戰勝佟莫離的傢伙聽的。
「？」祁瀚雅感覺自己從前幾天開始就一直一頭霧水的跑來跑去，被卷進各種普通人一輩子也經歷不到的神秘事件里，他現在越來越懷疑這個宗門是不是所有人腦子都有問題。「這一天天的都是什麼玩意啊，哥幾個我是真想退出了。」他心裡這樣想。
「你只是怕了。」拉娜不知道從哪裡冒來出來，對著祁瀚雅說。她看了看莫紫茗，然後閉上眼，隨口說道：「有兩個人。」
「啥意思？」祁瀚雅問。
「那個傢伙，身體裡有兩個人。」
「你怎麼知道的？」
拉娜聽完，衝著祁瀚雅做出一個笑哭的表情，說：「感嘆自己沒有陰陽眼的不幸命運吧。」
「我去不早說。怪不得總感覺你好像知道我在想什麼。」
南宮霞綺一點一點靠近莫紫茗，他像一隻應激的貓一樣警惕著所有人，除了南宮霞綺。「南宮姐，你怎麼回來了？」他問道，他把長斧立在樹旁，說：「你殺掉夏齊歌了嗎？」他有些興奮的問道。
夏齊歌？祁瀚雅僅用了一瞬間就接受了「佟莫離和夏齊歌是一夥的」這個事實。原來是這樣，反賊就是他！夏家被抄了，那夏齊歌肯定會對皇帝產生巨大的仇恨，他現在肯定在到處亂走，破壞皇帝的統治。佟莫離一定就是他派來牽制南宮霞綺他們幾個高端戰力，讓他們把時間都花費在趕路上的絆腳石。如果是這樣就解釋的通了。
「……你怎麼出來了，老莫呢？」南宮霞綺試圖撇開這個話題。
「那傢伙啊，和佟莫離大戰一場，然後暈過去了，於是就輪到我上場啦。」他沖她笑笑，像是一個等著父母誇獎的小孩。
「……」在場的弟子大多不知情，掛著一臉難看的表情看著他們兩人對話。
「先不說這些了，你看，咱們家有這麼多人受傷，沒有老莫，那可怎麼辦呀，你說對不對？去吧，先把他叫醒，告訴他，還有傷員等著他呢。等有時間了，我和你好好聊聊，好不好，嗯？」南宮霞綺一改往日的冷臉，一臉溫柔的對小莫說。
「嗯，好吧，我去把那傢伙叫醒。不過，南宮姐你要遵守約定哦。」
「嗯，去吧。」
聽完南宮霞綺的話，莫紫茗靠著樹暈了過去，不久就醒了。
「……我操啊，」他捂著頭嘟囔，「這哪啊？」他環顧四周，發現所有人都在看著他，南宮霞綺他們也回來了，正一臉冷漠的盯著他，頓時知道壞事了。
「他……幹啥了？」
南宮霞綺嘆了口氣，說：「不是你的問題，先去組織你的人去搶救傷員吧。」
「……喏。」
這一套給在場弟子全看傻了眼，先不說南宮霞綺變臉真快吧，就是莫紫茗怎麼一暈一醒就換了個人，這點就讓人很難接受。
「唉，」看著滿目瘡痍的宗門，南宮霞綺滿面愁容，這可怎麼辦啊。很快，她調整好心態，轉過身，說道：「大夥都散了吧，回去先休息一下，下午到練功場集合。」
祁瀚雅回去的路上，看到了被破壞得不成樣子的溟濛宗。房屋倒塌一片，死蛇鋪了一地，血液的浸泡著斷槍殘刃。有的地方還可以看見人類的殘肢斷臂，不過它們的主人很快就尋來撿走了，及時找藥師幫忙興許還能接上。
「這就是……戰爭嗎。」祁瀚雅緊蹙著眉，繼續向前走去。
「大夥再等會兒吧，這鍋馬上就好了。」祁瀚雅聽見一個巷子裡有人喊道，扭頭看去，一個人正站在一個大鍋前煮著什麼東西，想必那是一個藥師。巷裡背陰處坐著一群傷員，放眼望去無一例外，全是皮外傷。
他像是想到什麼了似的，快步走過去問道：「你知道莫老師去哪了嗎？」
「先生正在救治重傷的人，現在恐怕正忙。你有什麼事嗎，還是那裡不舒服，回頭我轉告他。」那人上下打量著祁瀚雅，沒看到什麼明顯的傷勢。
「……沒事，你忙吧。」祁瀚雅搖搖頭，繼續往偏屋走去。他心裡有不少疑問，可是現在除了他們這些雜役，全在忙著辦事，他能問誰呢？
「過來，這邊，這邊。」突然他聽見有人在叫他，扭過頭一看，是拉娜，她在一個殘破的小屋裡。
「幹嘛？」祁瀚雅警惕的問。「這傢伙昨天信誓旦旦的說今天會有好玩的事，興許就是這傢伙策劃的。」他心裡想著。
「哎呀不是這樣的，你過來，我告訴你點事。」她說
「……以後咱倆對話我覺得我都沒必要說出來了。」
祁瀚雅走到小屋門口，正猶豫要不要進去時，就被她一把拉住，拽進小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