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私奔？
「我姐就是跟別人走了！娘，您別再為她難過了！」
楊二嬸子哭聲一頓，重重拍了兒子兩巴掌：「大寶，你瞎咧咧個啥呢？！」
「娘，真的！我姐走之前還給了我兩顆糖，她說她要去過好日子。」大寶覺得委屈，捂著胳膊眼淚嘩啦啦的流。
楊二嬸子不可置信，回頭看了村長一眼，然後又看向了其他人，試圖解釋:
「不是的！大妮很聽話的！」她不信女兒會走，可兒子也不是個會說謊的孩子，一時心亂如麻。
沈熙看向大寶，雖然儘量語氣溫和，可給人的感覺依舊很冷：「那時你不到十歲？」
大寶點頭：「嗯，我記得很清楚。大姐離開了，我怕爹娘知道會打我，一直、一直不敢告訴他們。」
可他看著爹娘總在夜裡嘆息，娘更是看到姐姐的衣裳就會哭。他突然覺得是姐姐自己不好，跟人跑了還讓爹娘難過。
索性就將實情說了出來。
「詳細說說當時的情形。」
「爹娘下地，大姐洗了臉，梳了頭髮。我告訴她，娘讓她帶著我去挖野菜，她好像不高興了。」
當時他還小，想著大姐不去他就自己去挖。
可大姐卻是將他攔了回來，並嚇唬他山裡有野獸。
「我從來沒吃過那麼甜的糖，不是集市上賣的那種，是很貴的那種糖。」大寶似乎還回味了一下那糖的滋味，繼續道：「大姐說她要去過好日子，等過幾年站穩腳跟了就回來接我和爹娘。」
說到最後，大寶也開始哽咽。
「她自己跑了，還讓爹娘傷心，我以後再也不認她這個姐姐了！」
沈熙雙眼微眯，陷入了沉思。
楊二嬸子抓著兒子的胳膊，哭著追問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村長唉聲嘆氣，低聲寬慰：「你們也想開些，說不定過幾年孩子就回來了。」
楊二牛大步從外邊走了進來，眼眶赤紅：「狼心狗肺的東西，回來我們也不認！」
說罷對著沈熙跪了下去：「官爺，那樣的閨女，我們不要了。就算找到了，您也不用來知會我們！」
楊二嬸子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狠心的妮子！」
沉默了很久的沈熙忽然問道：「你家閨女八歲左右可曾摔傷過？」
楊二嬸子也不哭了，抹了一把鼻涕回道：「九歲那年，她跟村裡的孩子上後山摘果子，從樹上掉了下去，摔斷了胳膊。」
「哪條胳膊？」沈熙問。
「左邊胳膊，小胳膊。」
路尋看向了沈熙，心中也差不多有了些猜測。
可這猜測太過殘忍，她倒是希望只是巧合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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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之前驗屍的情況，路尋俯身在沈熙耳邊說了幾句什麼。
沈熙看向楊家夫妻：「當年她除了摔壞胳膊可還摔了其他地方？」
楊二嬸子想了想，語氣堅定道：「她的一顆門牙摔掉了一塊!當時還流了好些血。」
這個特點是路尋提醒的，因為當時兩具屍體是被油絹包裹著，骨頭保存的很完整，牙齒也都沒有丟失。
沈熙起身：「你二人去一趟刑部吧！」
楊家夫妻一驚，慌亂的看向村長。
村長會意，小心翼翼的問道：「官爺，他們是得進京去？幹啥去？」
沈熙微微點頭：「到刑部辨認屍體！」
楊二嬸子一聽，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之間翻了白眼。
楊二牛恰好跪在一旁，伸手將人接在了懷裡。
「孩兒他娘！你咋了！」
村長上前催促：「咋咋呼呼個啥！趕緊把人抱屋裡去啊！」
村里幾人將人弄進了屋子，村長也跟著走了進去。
路尋也不知村長是怎麼做的，很快屋裡傳出來了楊二嬸子的哭聲。
小吏無奈，自家大人什麼都好，就是說話不懂得委婉些。
沈熙面無表情的坐著，一直等著楊家人和村長再次出來。
「若是安頓好了，也可以隨我們進京。」
楊二牛本來想自己去，可楊二嬸子不同意，也要跟著。
村長倒是個頂事的，答應幫著照看大寶。
......
一行人回到京城時，太陽還沒有完全落山。
沈熙命人直接帶二人去刑部。
路尋全程跟著，包括楊家夫妻辨認屍骨的時候。
其實一具白骨，就算是最親的人來，也是認不出什麼的。可楊二嬸子硬是從兩具屍骨里找出了屬於女兒的那一具。
「妮子？娘的妮子啊！」
楊二牛之前還氣女兒不爭氣，如今也是淚流滿面。
比起這麼個結果，他們倒是寧願她不孝、不知廉恥的跟人私奔了。
「大人，妮子死的冤啊！我們等了她三年多，再也等不到了！」
沈熙已經離開，楊二嬸子只以為路尋也是個官員，跪在她面前請求她幫著找殺人兇手。
路尋無奈，不知該如何回應。
小吏低聲道：「剛剛大人臨走前交代，讓路仵作詢問二人。」
路尋脫口問道：「為何？大人為何不自己問？」
小吏無奈：「我也不清楚，這你得去問大人。」
路尋心裡彆扭，覺得沈熙這人更是彆扭。
「楊家嬸子，可否仔細回憶一下，楊大妮離家前有什麼不同之處？」
楊二嬸子不解：「不同之處？」
「比如性子有沒有變化？與之前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楊二嬸子腦袋有些亂，還沉浸在失去女兒的悲痛中，哪裡能想起什麼異常來。
「民婦記不清了！嗚嗚嗚......」
路尋看了一眼小吏，小吏沒什麼反應。
路尋溫聲道：「今日天色不早，你二人先找個地方住下，明日若是想到了什麼，再來稟明。」說罷看向小吏詢問：「他們二人住客棧的銀子，刑部給出嗎？」
小吏有些呆，他聽說這路仵作對大申的律法很是熟悉，怎麼就不知道官府沒有這個規定呢？
「路仵作，之前沒有過先例。」
路尋看了二人身上洗的發白的衣裳一眼，輕聲道：「若你二人不嫌棄，可以先住在我那裡。」
楊家夫妻趕緊跪下磕頭，連聲感謝。
他們可是知道的，京城的客棧很貴，他們身上帶著的銅板，估計連個大通鋪都住不起。
楊二嬸子哭聲一頓，重重拍了兒子兩巴掌：「大寶，你瞎咧咧個啥呢？！」
「娘，真的！我姐走之前還給了我兩顆糖，她說她要去過好日子。」大寶覺得委屈，捂著胳膊眼淚嘩啦啦的流。
楊二嬸子不可置信，回頭看了村長一眼，然後又看向了其他人，試圖解釋:
「不是的！大妮很聽話的！」她不信女兒會走，可兒子也不是個會說謊的孩子，一時心亂如麻。
沈熙看向大寶，雖然儘量語氣溫和，可給人的感覺依舊很冷：「那時你不到十歲？」
大寶點頭：「嗯，我記得很清楚。大姐離開了，我怕爹娘知道會打我，一直、一直不敢告訴他們。」
可他看著爹娘總在夜裡嘆息，娘更是看到姐姐的衣裳就會哭。他突然覺得是姐姐自己不好，跟人跑了還讓爹娘難過。
索性就將實情說了出來。
「詳細說說當時的情形。」
「爹娘下地，大姐洗了臉，梳了頭髮。我告訴她，娘讓她帶著我去挖野菜，她好像不高興了。」
當時他還小，想著大姐不去他就自己去挖。
可大姐卻是將他攔了回來，並嚇唬他山裡有野獸。
「我從來沒吃過那麼甜的糖，不是集市上賣的那種，是很貴的那種糖。」大寶似乎還回味了一下那糖的滋味，繼續道：「大姐說她要去過好日子，等過幾年站穩腳跟了就回來接我和爹娘。」
說到最後，大寶也開始哽咽。
「她自己跑了，還讓爹娘傷心，我以後再也不認她這個姐姐了！」
沈熙雙眼微眯，陷入了沉思。
楊二嬸子抓著兒子的胳膊，哭著追問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村長唉聲嘆氣，低聲寬慰：「你們也想開些，說不定過幾年孩子就回來了。」
楊二牛大步從外邊走了進來，眼眶赤紅：「狼心狗肺的東西，回來我們也不認！」
說罷對著沈熙跪了下去：「官爺，那樣的閨女，我們不要了。就算找到了，您也不用來知會我們！」
楊二嬸子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狠心的妮子！」
沉默了很久的沈熙忽然問道：「你家閨女八歲左右可曾摔傷過？」
楊二嬸子也不哭了，抹了一把鼻涕回道：「九歲那年，她跟村裡的孩子上後山摘果子，從樹上掉了下去，摔斷了胳膊。」
「哪條胳膊？」沈熙問。
「左邊胳膊，小胳膊。」
路尋看向了沈熙，心中也差不多有了些猜測。
可這猜測太過殘忍，她倒是希望只是巧合而已。
TW 看書網解悶好，🆂🅷🆄.🆃🆆超流暢
想到之前驗屍的情況，路尋俯身在沈熙耳邊說了幾句什麼。
沈熙看向楊家夫妻：「當年她除了摔壞胳膊可還摔了其他地方？」
楊二嬸子想了想，語氣堅定道：「她的一顆門牙摔掉了一塊!當時還流了好些血。」
這個特點是路尋提醒的，因為當時兩具屍體是被油絹包裹著，骨頭保存的很完整，牙齒也都沒有丟失。
沈熙起身：「你二人去一趟刑部吧！」
楊家夫妻一驚，慌亂的看向村長。
村長會意，小心翼翼的問道：「官爺，他們是得進京去？幹啥去？」
沈熙微微點頭：「到刑部辨認屍體！」
楊二嬸子一聽，先是愣了一下，隨後之間翻了白眼。
楊二牛恰好跪在一旁，伸手將人接在了懷裡。
「孩兒他娘！你咋了！」
村長上前催促：「咋咋呼呼個啥！趕緊把人抱屋裡去啊！」
村里幾人將人弄進了屋子，村長也跟著走了進去。
路尋也不知村長是怎麼做的，很快屋裡傳出來了楊二嬸子的哭聲。
小吏無奈，自家大人什麼都好，就是說話不懂得委婉些。
沈熙面無表情的坐著，一直等著楊家人和村長再次出來。
「若是安頓好了，也可以隨我們進京。」
楊二牛本來想自己去，可楊二嬸子不同意，也要跟著。
村長倒是個頂事的，答應幫著照看大寶。
......
一行人回到京城時，太陽還沒有完全落山。
沈熙命人直接帶二人去刑部。
路尋全程跟著，包括楊家夫妻辨認屍骨的時候。
其實一具白骨，就算是最親的人來，也是認不出什麼的。可楊二嬸子硬是從兩具屍骨里找出了屬於女兒的那一具。
「妮子？娘的妮子啊！」
楊二牛之前還氣女兒不爭氣，如今也是淚流滿面。
比起這麼個結果，他們倒是寧願她不孝、不知廉恥的跟人私奔了。
「大人，妮子死的冤啊！我們等了她三年多，再也等不到了！」
沈熙已經離開，楊二嬸子只以為路尋也是個官員，跪在她面前請求她幫著找殺人兇手。
路尋無奈，不知該如何回應。
小吏低聲道：「剛剛大人臨走前交代，讓路仵作詢問二人。」
路尋脫口問道：「為何？大人為何不自己問？」
小吏無奈：「我也不清楚，這你得去問大人。」
路尋心裡彆扭，覺得沈熙這人更是彆扭。
「楊家嬸子，可否仔細回憶一下，楊大妮離家前有什麼不同之處？」
楊二嬸子不解：「不同之處？」
「比如性子有沒有變化？與之前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楊二嬸子腦袋有些亂，還沉浸在失去女兒的悲痛中，哪裡能想起什麼異常來。
「民婦記不清了！嗚嗚嗚......」
路尋看了一眼小吏，小吏沒什麼反應。
路尋溫聲道：「今日天色不早，你二人先找個地方住下，明日若是想到了什麼，再來稟明。」說罷看向小吏詢問：「他們二人住客棧的銀子，刑部給出嗎？」
小吏有些呆，他聽說這路仵作對大申的律法很是熟悉，怎麼就不知道官府沒有這個規定呢？
「路仵作，之前沒有過先例。」
路尋看了二人身上洗的發白的衣裳一眼，輕聲道：「若你二人不嫌棄，可以先住在我那裡。」
楊家夫妻趕緊跪下磕頭，連聲感謝。
他們可是知道的，京城的客棧很貴，他們身上帶著的銅板，估計連個大通鋪都住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