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感激、信任
路尋帶人離開後，小吏到了沈熙面前稟報：「大人，路仵作將人帶了回去。」
沈熙見他似乎還有話要說，瞥了他一眼：「說!」
小吏：「路仵作問二人住客棧的銀子，官府給不給出！」
沈熙頷首：「嗯。」
小吏拿不準這個「嗯」是什麼意思，呆呆的站著。
沈熙微微皺眉：「你還有事？」
小吏連忙躬身：「回大人，沒了!屬下告退。」說罷就要離開。
「等等！」
小吏回身：「大人，您吩咐。」
沈熙掏出一個荷包，扔了過去：「明日交給路尋。」
小吏眨眨眼：「大人，會不會有些多？」他摸著有十好幾兩的呢!
沈熙抬眼，小吏連忙拿著荷包離開了。
「屬下遵命！」
……
既然帶了人回去，總不能讓二人餓著肚子。路過一處賣吃食的攤子，路尋特意多買了一些。
回了小院，將吃食遞給了楊二嬸子：「我向來不吃晚食，這是你二人的。灶房裡有柴，可以自己去燒些熱水喝。」
二人自然又是一陣的感激。
楊二嬸子更是連路尋沐浴的熱水也給順道燒好了。
「民婦也不知如何報答您，多燒了些熱水，不夠的話，您儘管吩咐。」
路尋雖然也不怎麼笑，可給人的感覺親近多了。楊二嬸子也不像是在沈熙面前那般的侷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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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尋：「多謝了。」
洗漱之前，路尋拿了一兩床被子給二人，將二人安排在了東邊的空屋子。
那屋子有一張之前的舊榻，鋪些棉被也能住人。
路尋喜歡傍晚在院子裡坐一會兒，沐浴完畢推開屋門，就看到了一個乾乾淨淨，整整齊齊的小院。
而楊家夫妻正在幫著她整理灶房。
「大，大人，我、我們......我們閒著無事，就想著幫您收拾一下。」
路尋面露溫和：「我不是什麼大人，只是一個仵作。」掃了一圈院子，「多謝你們。很乾淨。」
見二人之前的拘謹少了不少，路尋指了一下不遠處的石桌：「我們坐下說說話。」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雙雙點頭。
三人坐定後，楊二嬸子卻是先開了口：「仵作大人，我家妮子的屍骨，啥時候能入土為安？」
「案子還沒有頭緒，應該還要等。」
楊二嬸子臉上划過一絲失望，還是點了點頭。
路尋：「你們可有想到了什麼？」
說到這個，楊二嬸子面露羞愧：「民婦記得，妮子失蹤的前似乎變得......變得很愛打扮。」
其實說到打扮，像他們這樣的農家女子，也沒什麼可裝扮的。
「民婦家裡的田地少，一年到頭也沒多少余銀。妮子雖然長大了，可也沒穿過幾件新衣裳。」
她頓了頓，繼續道：「現在想想，那段日子，妮子一日要梳好幾次的頭，還總愛傻樂。」
她曾經問過女兒，女兒卻說是想到了好玩的事情。
路尋感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繼續追問：
「那她在村里可有走得近的男子？？」這話若是平常問，那是很不合適的。可如今路尋是在查案，是在幫他們，二人也不覺得有什麼了。
「沒有，村里人總夸妮子長的好看，那孩子打小就心氣兒高，根本看不上村裡的男子。」
楊二牛也道：「她看不上村裡的男娃子，也不跟那些人多接觸，所以我們覺得她很乖，根本不可能跟誰私奔。」他說完嘆了一口氣。
天色漸晚，路尋便讓二人回去歇著了。
她自己回到屋中，躺在榻上卻是毫無困意。
翌日。
三人一起去了刑部，沈熙瞥了一眼路尋眼底的青色，很快又將目光移向了楊家夫妻。
「你二人可是將白骨帶回去？」
楊二牛搖頭：「大人，仵作大人昨日已經告訴我們了，妮子還不能跟我們回去，我們明白的。」
沈熙看了一眼路尋，聲音雖輕，氣量卻似有千斤重：「日後案情有了定論，本官自會派差役到你家中傳報。」
言外之意，他們可以回去了。
二人看向路尋，似乎還有話要說。
路尋看出了他們的意思，請求道：「大人，小人送他們出去。」
沈熙：「嗯。」
這聲嗯很輕，輕到路尋都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大人？」
沈熙抬頭，疑惑皺眉：「不是要送人離開嗎？」
「是。」
路尋帶著二人往門口走，楊二嬸子猶豫了一下說道：「路仵作，妮子在家的時候跟村裡的大柳關係好，保不齊那孩子能知道些什麼！」
路尋疑惑：「剛剛為何不說？」
楊二嬸子攥著手：「那大人看著......滲人，我們怕萬一想錯了，會惹大人不高興。」
楊二牛也道：「大柳那孩子前年嫁到了南城一家雜貨鋪子，給那家大兒子做妾......」他將王大柳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路尋。之後便向城門方向走去。
......
聽完路尋的稟報，沈熙忽然抬眼看了過來：「本官很嚇人？」
路尋：「大人氣勢太盛，普通百姓敬畏也是正常。」
沈熙反問：「那你為何不怕本官？」
「小人不知！」
沈熙很是意外，他沒想到她回答的這麼直接。
他無聲笑了笑，將剛寫的案卷往路尋的方向推了推：「看看，看完說說你的想法。」
路尋上前，拿起案卷仔細看了起來。
其實也不算是正式的案卷，只是沈熙寫的一些關於白骨案的想法和疑惑。
其中提到最多的表示那塊裹著兩具白骨的油絹。
「大人，油絹這樣的東西，一般的百姓是不會用的。」用不起也不能用，此類油絹普通百姓用那是僭越。
沈熙認同道：「沒錯，那你覺得這油絹是用來做什麼的？」
路尋：「大人，大塊的油絹，不像是用來披在身上防雨的，可能是用來蓋轎子和馬車。還有可能是用來包裹書卷和珍貴藥材......」
沈熙放下手中狼毫，緩緩起身：「你跟本官過來！」
沈熙見他似乎還有話要說，瞥了他一眼：「說!」
小吏：「路仵作問二人住客棧的銀子，官府給不給出！」
沈熙頷首：「嗯。」
小吏拿不準這個「嗯」是什麼意思，呆呆的站著。
沈熙微微皺眉：「你還有事？」
小吏連忙躬身：「回大人，沒了!屬下告退。」說罷就要離開。
「等等！」
小吏回身：「大人，您吩咐。」
沈熙掏出一個荷包，扔了過去：「明日交給路尋。」
小吏眨眨眼：「大人，會不會有些多？」他摸著有十好幾兩的呢!
沈熙抬眼，小吏連忙拿著荷包離開了。
「屬下遵命！」
……
既然帶了人回去，總不能讓二人餓著肚子。路過一處賣吃食的攤子，路尋特意多買了一些。
回了小院，將吃食遞給了楊二嬸子：「我向來不吃晚食，這是你二人的。灶房裡有柴，可以自己去燒些熱水喝。」
二人自然又是一陣的感激。
楊二嬸子更是連路尋沐浴的熱水也給順道燒好了。
「民婦也不知如何報答您，多燒了些熱水，不夠的話，您儘管吩咐。」
路尋雖然也不怎麼笑，可給人的感覺親近多了。楊二嬸子也不像是在沈熙面前那般的侷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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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尋：「多謝了。」
洗漱之前，路尋拿了一兩床被子給二人，將二人安排在了東邊的空屋子。
那屋子有一張之前的舊榻，鋪些棉被也能住人。
路尋喜歡傍晚在院子裡坐一會兒，沐浴完畢推開屋門，就看到了一個乾乾淨淨，整整齊齊的小院。
而楊家夫妻正在幫著她整理灶房。
「大，大人，我、我們......我們閒著無事，就想著幫您收拾一下。」
路尋面露溫和：「我不是什麼大人，只是一個仵作。」掃了一圈院子，「多謝你們。很乾淨。」
見二人之前的拘謹少了不少，路尋指了一下不遠處的石桌：「我們坐下說說話。」
夫妻二人對視一眼，雙雙點頭。
三人坐定後，楊二嬸子卻是先開了口：「仵作大人，我家妮子的屍骨，啥時候能入土為安？」
「案子還沒有頭緒，應該還要等。」
楊二嬸子臉上划過一絲失望，還是點了點頭。
路尋：「你們可有想到了什麼？」
說到這個，楊二嬸子面露羞愧：「民婦記得，妮子失蹤的前似乎變得......變得很愛打扮。」
其實說到打扮，像他們這樣的農家女子，也沒什麼可裝扮的。
「民婦家裡的田地少，一年到頭也沒多少余銀。妮子雖然長大了，可也沒穿過幾件新衣裳。」
她頓了頓，繼續道：「現在想想，那段日子，妮子一日要梳好幾次的頭，還總愛傻樂。」
她曾經問過女兒，女兒卻說是想到了好玩的事情。
路尋感到了一絲不同尋常，繼續追問：
「那她在村里可有走得近的男子？？」這話若是平常問，那是很不合適的。可如今路尋是在查案，是在幫他們，二人也不覺得有什麼了。
「沒有，村里人總夸妮子長的好看，那孩子打小就心氣兒高，根本看不上村裡的男子。」
楊二牛也道：「她看不上村裡的男娃子，也不跟那些人多接觸，所以我們覺得她很乖，根本不可能跟誰私奔。」他說完嘆了一口氣。
天色漸晚，路尋便讓二人回去歇著了。
她自己回到屋中，躺在榻上卻是毫無困意。
翌日。
三人一起去了刑部，沈熙瞥了一眼路尋眼底的青色，很快又將目光移向了楊家夫妻。
「你二人可是將白骨帶回去？」
楊二牛搖頭：「大人，仵作大人昨日已經告訴我們了，妮子還不能跟我們回去，我們明白的。」
沈熙看了一眼路尋，聲音雖輕，氣量卻似有千斤重：「日後案情有了定論，本官自會派差役到你家中傳報。」
言外之意，他們可以回去了。
二人看向路尋，似乎還有話要說。
路尋看出了他們的意思，請求道：「大人，小人送他們出去。」
沈熙：「嗯。」
這聲嗯很輕，輕到路尋都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大人？」
沈熙抬頭，疑惑皺眉：「不是要送人離開嗎？」
「是。」
路尋帶著二人往門口走，楊二嬸子猶豫了一下說道：「路仵作，妮子在家的時候跟村裡的大柳關係好，保不齊那孩子能知道些什麼！」
路尋疑惑：「剛剛為何不說？」
楊二嬸子攥著手：「那大人看著......滲人，我們怕萬一想錯了，會惹大人不高興。」
楊二牛也道：「大柳那孩子前年嫁到了南城一家雜貨鋪子，給那家大兒子做妾......」他將王大柳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路尋。之後便向城門方向走去。
......
聽完路尋的稟報，沈熙忽然抬眼看了過來：「本官很嚇人？」
路尋：「大人氣勢太盛，普通百姓敬畏也是正常。」
沈熙反問：「那你為何不怕本官？」
「小人不知！」
沈熙很是意外，他沒想到她回答的這麼直接。
他無聲笑了笑，將剛寫的案卷往路尋的方向推了推：「看看，看完說說你的想法。」
路尋上前，拿起案卷仔細看了起來。
其實也不算是正式的案卷，只是沈熙寫的一些關於白骨案的想法和疑惑。
其中提到最多的表示那塊裹著兩具白骨的油絹。
「大人，油絹這樣的東西，一般的百姓是不會用的。」用不起也不能用，此類油絹普通百姓用那是僭越。
沈熙認同道：「沒錯，那你覺得這油絹是用來做什麼的？」
路尋：「大人，大塊的油絹，不像是用來披在身上防雨的，可能是用來蓋轎子和馬車。還有可能是用來包裹書卷和珍貴藥材......」
沈熙放下手中狼毫，緩緩起身：「你跟本官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