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路尋的提點
「可是我還是沒證據。」
周敬想替好友報仇，可他依舊沒有任何的實質的證據，他有情義可也是真的怯懦。害怕幫人不成反而坑了自己。
之前在刑部外看到路尋驗屍的情景，他忽然就看到了一絲的希望。
路尋：「你可以繼續扮鬼。」
周敬臉更熱了,低聲道：「您就別取笑我了！我已經知道錯了。」
路尋搖頭：「我說的是真話！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可若做了虧心事呢？」
周敬不確定道：「您是說......我去裝鬼嚇唬老孫頭？」
路尋嗯了一聲：「你試試，或許能有意外收穫。」若是有了些許的線索，便可以去衙門狀告喊冤。
周敬眼神亮的嚇人，雙拳緊握：「您說的對！」
路尋幫著他倒了一杯溫水，周敬一股腦的喝盡,然後盯著路尋問道：「若是可以......您能替她們開棺驗屍嗎？」他不信旁人，信路尋。
「不知道，我只是個外援仵作。更何況這案子未必就會直接送到刑部。」
周敬失落了一瞬，很快又有了信心：
「事在人為！我先做自己能做的！」只要有證據證明這可能是人命大案，那就一定會到刑部審理。
周敬離開前對著路尋重重一拜：「多謝您！」
路許跟著馬車走在去往城郊的泥道上。
馬車裡是沈熙，聽幾個小吏私下議論，沈熙其實很少坐馬車，一般都是騎馬出城。今日之所以坐在馬車裡，完全是因為嫌棄路上髒。
路尋看了一眼自己髒兮兮的鞋子，眼底有些羨慕。
半個時辰前她剛到刑部，就被沈熙身邊的小吏叫了過去。
沈熙今日要去之前衝出白骨的山坳查看，便讓路尋也跟著去。
馬車走了兩個多時辰，終於是到了地方。
沈熙下了馬車，看了一眼路尋，發現她除了褲腳和鞋子髒了一些，面上不顯一絲的狼狽。
「體力不錯。」
路尋就當沒聽見，遠遠跟在沈熙身後往山坳處走。
小吏指著一處泥土包：「大人，屬下們已經翻了大片的沙土，真的沒有其他的白骨了。」
沈熙蹲了下去，墊著帕子捏了一把泥土仔細辨別。
「你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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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尋上前，抓起泥土搓了搓。
沈熙轉頭看她：「那兩具白骨你也驗了，看出什麼了？」
路尋只以為是沈熙在考自己，回道：
「山林黑土居多，屍體埋在這樣的土層下，腐敗會很快。小人大膽推測，那兩具白骨死亡應該在三年左右，不是五年！」
沈熙看向一旁小吏：「去發告示！詳列兩具骸骨特徵，凡三年前走失，年約十四五歲上下的少女家眷，即可前往衙門認屍報備！」
小吏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沈熙淡聲道：「這樣線索甚少的案子，先查死者身份。」
路尋覺得這樣被動的等待是不對的，她眉頭輕蹙，卻是沒有直接開口反駁。
沈熙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糾結，沉聲道：「有何想法，大膽說便是。」
路尋：「小人覺得還應派人主動去查被拐少女，私逃婢女......」
沈熙輕笑：「你可知要排查這些需要多少官吏？刑部沒有那麼閒。」
路尋：「大人，百姓丟了女兒，更多的人家根本不會報官！坐等無用，不如主動排查。」
本以為多次被人反駁，沈熙會生氣，可沈熙卻是笑了出來。
「不錯,沒有因為本官是上官便阿諛奉承！」
路尋有些呆愣，不知他這是什麼意思。
沈熙起身，將帕子扔到一旁好心解釋道：「你說的，本官之前便已經派人去查了！」
路尋：「......」
這才是對她的試探！
「是小人自以為是了！」
沈熙沒有再說話，轉身向山下走。
......
一行人離開山坳，又向著不遠處的一個村子走去。
沈熙依舊沒有解釋要去做什麼，路尋也只安靜的跟著。
小吏帶著幾人進了村子，然後直接向著村子後邊的一戶人家而去。
村長已經聽到了消息，帶著幾個村中的漢子匆匆趕了過來。
「官爺們，這是張二牛家，他家是......?」
沈熙看了幾人一眼，最後將目光移向了村長。
「問話，查案。」
村長顫顫巍巍，是被沈熙身上氣勢所懾。這官爺雖然不知是幾品，可給人的感覺很有壓迫。
沈熙身邊的小吏提醒：「去叫門吧。」
村長哎了一聲，上前拍門：「二牛家的，在不在家？」
院門很快被人打開。
「村長叔？」開門的婦人先是看到了村長，隨後才發現了不遠處的其他人。
看到這麼多陌生人站在自家院子外，她侷促的後退了一步。
村長解釋：「二牛家的，這是城裡來的官爺，找你們夫妻問些事情。」
「啊？哦！官爺，民婦拜見官爺們！」楊二嬸子回神，連忙就要下跪。
「不必！」沈熙冷冷開口。
楊二嬸子嚇了一跳，連忙又扶著膝蓋站了起來。
村長不悅：「還不請官爺進去說？！」
「對對，民婦、官爺們進來吧。」
小院打掃的很是乾淨，屋裡只有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子，聽到聲音，好奇的走出屋子，來到了親娘的身後。
「二牛不在？」村長問。
「去地里轉悠去了！」楊二嬸子根本不敢看其他人，低聲回答村長的問題。
「本官查到，你家幾年前丟失了一個女兒？」
沈熙直接詢問。
楊二嬸子身子一僵，緩緩看向村長。
村長冷臉：「你看我做啥？官爺問你話呢！」
楊二嬸子低頭抹眼淚：「三年多前，我家妮子丟了。」
村長接話道：「大妮是個好閨女，說是上山挖野菜，人就沒了！村里婦人嚼舌根，說那孩子跟人私奔了，老漢不信。」
沈熙看向楊二嬸子：「你信嗎？」
楊二嬸子撲通一聲又跪了下去：「民婦不信！」
旁邊的男孩子見親娘跪了下去，也跟著跪在了一旁。
「民婦不信，可他們都說大妮是嫌家裡窮，跟人跑了！」說著又開始哭。
「是民婦對不起她，沒看好她！說不定她在哪個地方受苦，大人，求求您幫民婦再找找閨女吧！」
男孩見親娘哭的自責，偷偷看了沈熙一眼，然後又快速低下了腦袋：「我姐就是跟別人走了！」
周敬想替好友報仇，可他依舊沒有任何的實質的證據，他有情義可也是真的怯懦。害怕幫人不成反而坑了自己。
之前在刑部外看到路尋驗屍的情景，他忽然就看到了一絲的希望。
路尋：「你可以繼續扮鬼。」
周敬臉更熱了,低聲道：「您就別取笑我了！我已經知道錯了。」
路尋搖頭：「我說的是真話！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可若做了虧心事呢？」
周敬不確定道：「您是說......我去裝鬼嚇唬老孫頭？」
路尋嗯了一聲：「你試試，或許能有意外收穫。」若是有了些許的線索，便可以去衙門狀告喊冤。
周敬眼神亮的嚇人，雙拳緊握：「您說的對！」
路尋幫著他倒了一杯溫水，周敬一股腦的喝盡,然後盯著路尋問道：「若是可以......您能替她們開棺驗屍嗎？」他不信旁人，信路尋。
「不知道，我只是個外援仵作。更何況這案子未必就會直接送到刑部。」
周敬失落了一瞬，很快又有了信心：
「事在人為！我先做自己能做的！」只要有證據證明這可能是人命大案，那就一定會到刑部審理。
周敬離開前對著路尋重重一拜：「多謝您！」
路許跟著馬車走在去往城郊的泥道上。
馬車裡是沈熙，聽幾個小吏私下議論，沈熙其實很少坐馬車，一般都是騎馬出城。今日之所以坐在馬車裡，完全是因為嫌棄路上髒。
路尋看了一眼自己髒兮兮的鞋子，眼底有些羨慕。
半個時辰前她剛到刑部，就被沈熙身邊的小吏叫了過去。
沈熙今日要去之前衝出白骨的山坳查看，便讓路尋也跟著去。
馬車走了兩個多時辰，終於是到了地方。
沈熙下了馬車，看了一眼路尋，發現她除了褲腳和鞋子髒了一些，面上不顯一絲的狼狽。
「體力不錯。」
路尋就當沒聽見，遠遠跟在沈熙身後往山坳處走。
小吏指著一處泥土包：「大人，屬下們已經翻了大片的沙土，真的沒有其他的白骨了。」
沈熙蹲了下去，墊著帕子捏了一把泥土仔細辨別。
「你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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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尋上前，抓起泥土搓了搓。
沈熙轉頭看她：「那兩具白骨你也驗了，看出什麼了？」
路尋只以為是沈熙在考自己，回道：
「山林黑土居多，屍體埋在這樣的土層下，腐敗會很快。小人大膽推測，那兩具白骨死亡應該在三年左右，不是五年！」
沈熙看向一旁小吏：「去發告示！詳列兩具骸骨特徵，凡三年前走失，年約十四五歲上下的少女家眷，即可前往衙門認屍報備！」
小吏應了一聲，轉身離去。
沈熙淡聲道：「這樣線索甚少的案子，先查死者身份。」
路尋覺得這樣被動的等待是不對的，她眉頭輕蹙，卻是沒有直接開口反駁。
沈熙似乎是看出了她的糾結，沉聲道：「有何想法，大膽說便是。」
路尋：「小人覺得還應派人主動去查被拐少女，私逃婢女......」
沈熙輕笑：「你可知要排查這些需要多少官吏？刑部沒有那麼閒。」
路尋：「大人，百姓丟了女兒，更多的人家根本不會報官！坐等無用，不如主動排查。」
本以為多次被人反駁，沈熙會生氣，可沈熙卻是笑了出來。
「不錯,沒有因為本官是上官便阿諛奉承！」
路尋有些呆愣，不知他這是什麼意思。
沈熙起身，將帕子扔到一旁好心解釋道：「你說的，本官之前便已經派人去查了！」
路尋：「......」
這才是對她的試探！
「是小人自以為是了！」
沈熙沒有再說話，轉身向山下走。
......
一行人離開山坳，又向著不遠處的一個村子走去。
沈熙依舊沒有解釋要去做什麼，路尋也只安靜的跟著。
小吏帶著幾人進了村子，然後直接向著村子後邊的一戶人家而去。
村長已經聽到了消息，帶著幾個村中的漢子匆匆趕了過來。
「官爺們，這是張二牛家，他家是......?」
沈熙看了幾人一眼，最後將目光移向了村長。
「問話，查案。」
村長顫顫巍巍，是被沈熙身上氣勢所懾。這官爺雖然不知是幾品，可給人的感覺很有壓迫。
沈熙身邊的小吏提醒：「去叫門吧。」
村長哎了一聲，上前拍門：「二牛家的，在不在家？」
院門很快被人打開。
「村長叔？」開門的婦人先是看到了村長，隨後才發現了不遠處的其他人。
看到這麼多陌生人站在自家院子外，她侷促的後退了一步。
村長解釋：「二牛家的，這是城裡來的官爺，找你們夫妻問些事情。」
「啊？哦！官爺，民婦拜見官爺們！」楊二嬸子回神，連忙就要下跪。
「不必！」沈熙冷冷開口。
楊二嬸子嚇了一跳，連忙又扶著膝蓋站了起來。
村長不悅：「還不請官爺進去說？！」
「對對，民婦、官爺們進來吧。」
小院打掃的很是乾淨，屋裡只有一個十二三歲的男孩子，聽到聲音，好奇的走出屋子，來到了親娘的身後。
「二牛不在？」村長問。
「去地里轉悠去了！」楊二嬸子根本不敢看其他人，低聲回答村長的問題。
「本官查到，你家幾年前丟失了一個女兒？」
沈熙直接詢問。
楊二嬸子身子一僵，緩緩看向村長。
村長冷臉：「你看我做啥？官爺問你話呢！」
楊二嬸子低頭抹眼淚：「三年多前，我家妮子丟了。」
村長接話道：「大妮是個好閨女，說是上山挖野菜，人就沒了！村里婦人嚼舌根，說那孩子跟人私奔了，老漢不信。」
沈熙看向楊二嬸子：「你信嗎？」
楊二嬸子撲通一聲又跪了下去：「民婦不信！」
旁邊的男孩子見親娘跪了下去，也跟著跪在了一旁。
「民婦不信，可他們都說大妮是嫌家裡窮，跟人跑了！」說著又開始哭。
「是民婦對不起她，沒看好她！說不定她在哪個地方受苦，大人，求求您幫民婦再找找閨女吧！」
男孩見親娘哭的自責，偷偷看了沈熙一眼，然後又快速低下了腦袋：「我姐就是跟別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