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年終佳音（一）
「哇，下雪啦！」
「終於考完了，都給我出來打！雪！仗！」
「你們給我悠著點，別摔地上了……」
伴隨著學生們的歡呼和輔導員們頗為心累的叮囑聲，Z市的天空飄落起了大片大片的雪花。
這是2027年的第一場雪，灰暗的雲朵蓄勢待發了好幾天。
不過幾分鐘，校園的屋頂和路面就鋪上了一層鬆軟的白。
A區老教學樓外牆上的冰溜子掛得跟水晶帘子似的，在灰濛濛的日光下閃閃發光。
教學樓外，剛結束最後一天考試的學生們像是脫了韁的野馬，衝進雪地里撒歡，雪球滿天飛，尖叫聲和笑聲幾乎要把樹上的積雪都震下來。
而行政樓臨時的教師休息室里，卻是一派熱火的景象。
暖氣片燒得滾燙，把窗戶玻璃蒙得水汽蒙蒙。
各學院的老師們三三兩兩的擠在沙發上，表情各異。
「我好緊張……」李丹捧著杯子，指尖微微發白。
「專家今天要審所有大綱的終稿，萬一我們人文學院有哪一門沒過，一個學期的辛苦就全白費了。」
「你緊張啥。」陳敏白了她一眼，聲音壓低。
「慌什麼，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咱們人文學院有歡顏的《考古學概論》和《華夏古代史》在前面頂著，那兩份大綱的質量，專家看了都豎大拇指。咱們跟著沾光就行了。
要緊張的可不是咱們學院。」
說著，示意幾人看靠在窗邊來回踱步的體育學院的老師們，幾個男老師手指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眉頭緊鎖，顯然是對自己學院的情況感到擔憂。
而旁邊的院長劉家義更是抱著胳膊站在牆角，嘴上一個勁兒的念叨不緊張不緊張。
「劉院長怎麼比老師們還緊張？」李丹小聲問。
「你這不是廢話嗎？他們體育學院以前的大綱，據說有一半是照著網上模板改的，這次從頭重寫，好幾個老師寫了五六稿才勉強過關。
這要是專家那一關沒過，劉院長過年都過不踏實。」
李丹想想也是，默默給體育學院的同行們點了根蠟。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凡爾賽了。」鄭老師從走廊另一頭擠過來，手裡端著杯冒著熱氣的濃茶，「走吧，去大會議室門口蹲著，聽聽風聲。」
三人端著杯子，像三隻做賊的貓一樣，躡手躡腳地溜到了大會議室外面的走廊拐角。
大會議室的門緊閉著，隔著門板能隱約聽見裡面翻動紙張的聲響和偶爾一兩句低語，具體的卻聽不真切。
門外的走廊里已經站了十幾個人。
人文學院、馬院、經管、計算機、醫學院的老師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臉上掛著一樣的表情，都是期待里摻著些許的焦慮。
「嘎吱——」
大會議室的門從裡面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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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聲音瞬間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教務處的王老師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拿著一份剛簽完字的審核單。
她環視了一圈走廊里烏泱泱的人頭，目光掃過幾個院長的臉，最後落在張懷民身上。
「人文學院的老師們，」王老師臉上帶著藏都藏不住的笑意，「不用在外面等著了，你們學院的審核已經全部完成……」
「全部通過。」
張懷民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
而旁邊李丹直接蹲在了地上，捂著臉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哭。
陳敏一把抱住了旁邊的鄭老師，差點沒把老鄭的腰給閃折。
「過了？！全都過了？！」
李丹從地上彈起來，抓著陳敏的胳膊使勁晃，「你聽到沒有！王老師說全都過了！」
「聽到了聽到了！你輕點！我胳膊要讓你晃脫臼了！」
隔壁經管學院的老師們呼啦一下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王老師！那我們經管的呢？審到哪了？」
王老師笑著擺擺手：「別急別急，一個一個來。人文學院的全部大綱質量非常高，尤其是《考古學概論》和《華夏古代史》兩份大綱，專家組給出的評價很高，說是可以試著申請省一流課程。
走廊里響起一片驚嘆聲。
旁邊的馬院長看得直眼饞，忍不住催了王老師一句：「王老師，咱們經管的……大概還要等多久？」
王老師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排期表：「馬院長別急，下午就輪到你們學院了。
專家組對經管學院的大綱印象也不錯，就是有幾個地方還需要微調，問題不大。」
馬學明那顆懸著的心這才放下去一半：「那就好那就好……」
「微調？」旁邊的王國慶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調什麼？」
王老師笑了笑：「這個得等專家和你們當面溝通。
不過幾位院長放心，整體方向是對的，就是細節上的事。」
馬學明連聲道謝，快步走到窗邊掏出手機，顯然是給經管學院的老師們報喜去了。
走廊里的氣氛一下子鬆弛了不少。人文學院的老師們已經開始互相擊掌慶祝，有人掏出手機往群里報喜。
李丹在旁邊已經激動完了，正捧著手機在人文學院大群里飛速打字：「過了過了過了！！！全部過了！！！
群里瞬間炸出一堆潛水老師，一波接一波的消息瘋狂刷屏。
靳歡顏也看到了群里滿屏的歡樂，忍不住也笑了。
她把手機放到一邊，在心底默默呼喚小萬。
「小萬，主線任務四的第二項目標，算完成了嗎？」
【叮，檢測到宿主已完成主線任務四前兩項子目標，全校課程大綱已全部通過專家審核。主線任務四進度：2/3，達到階段性里程碑。系統正在發放階段性獎勵……】
面板在她眼前浮現，暖金色的光芒鋪展開來。
【階段性獎勵發放中……】
【1.一流課程申報輔助包已激活。內含適配度極高的申報書模板及材料清單，可直接關聯智慧東垣APP中的課程數據。宿主可隨時查看並分配給各學院相關老師。】
【2.系統能量池+8000點。當前能量池總額：36000點。】
【3.教學成果轉化·初級功能已解鎖預覽權限。宿主可在面板中查看該功能模塊的完整邏輯框架，待主線任務四全部完成後正式開放使用。】
靳歡顏看著面板上那三條獎勵，心裡踏實了不少。雖然主線任務四還沒完全結束，但前兩項硬骨頭已經啃完了，剩下的就是下學期開學後申報五門校級一流課程立項的事。
她現在手上握著一堆各學院報上來的優質課程名單，等專家那邊出推薦意見之後，挑出最好的五門去申報就行了。
【小萬，那個教學成果轉化功能具體怎麼用？】
【宿主可以理解為，將優秀的課程設計、教學方法、實踐項目系統化地轉化為可申報的教學成果。】
【例如省級教學成果獎、國家級教學成果獎，以及各類校企合作項目。系統會根據課程數據自動生成適配度評估報告，幫助宿主篩選最具申報潛力的項目。】
靳歡顏心裡一喜，這玩意兒可太有用了。她以前在J大讀書時，就聽說過某些老師靠一個國家級教學成果獎直接評上了教授。
如果東垣學院的老師能拿到這樣的獎項，對學校的聲譽和老師的職業發展都是巨大的加成。
她收斂心神，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樓下，走廊里的人文學院老師們已經集體往校門口走了，看那興高采烈的架勢，估計是去聚餐慶祝了。
遠遠的，她看見李丹和陳敏互相摟著肩膀，走在隊伍最前面，兩個人一邊走一邊手舞足蹈，不知道在說什麼，隔這麼遠都能感受到她們的開心。
靳歡顏收回目光，拿起手機，給陸含英發了條消息：「大綱全過了。晚上請專家吃飯，一起來？」
陸含英秒回：「好。地點定了嗎？」
「中山路上有家做淮揚菜的私房菜館，叫西山居，我已經讓小李去訂位置了。」
「行，我早點到。」
晚上七點，西山居的包間裡暖意融融。
專家組加上陸含英、靳歡顏、校辦的老師以及各學院的院長，圍了滿滿一桌，杯盞交錯，氣氛融洽。
「林教授，這一陣子真是辛苦各位專家了。」
靳歡顏端著酒杯，笑容真誠，「沒有各位專家把關，我們這一千多份大綱不可能這麼快就達到這個水平。我代表東垣學院全體師生，敬您一杯。」
林永年笑著擺擺手，跟她碰了一下杯：「靳董客氣了。你們學校的老師，尤其是年輕老師，那股子拼勁兒確實少見。
我看了這麼多學校的大綱，像你們這樣，能在一個學期內，從零開始，把全校一千多門課的教學大綱全部推翻重來，而且質量普遍在線的，真不多見。」
「主要還是專家們引導得好，」靳歡顏笑著說，「我們老師們方向對了，幹活才有勁嘛。來，我再敬您一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包間裡的氣氛更加熱絡。幾位專家開始聊起了省里高校圈的八卦，什麼哪個學校換了新校長，什麼哪個學校又拿了什麼大項目。靳歡顏一邊聽著默默吃瓜，一邊給旁邊的林教授倒酒。
林永年喝了幾杯溫熱的黃酒之後，話也比白天多了不少，臉上帶著和煦的笑意。
他放下筷子，用濕毛巾擦了擦手，忽然看向靳歡顏，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提點：「靳董啊，你們學校這學期搞出來的動靜，可不止是在省里傳開了。」
靳歡顏面上不動聲色，笑盈盈地問：「哦？都傳到省里了？我天天在學校待著，感覺也就那樣。」
頓了頓，還帶著點年輕氣盛，暗戳戳的拉踩了一下前領導們，「可能就是換了批人，做了些早就該做的事吧。」
林永年笑著搖了搖頭，壓低了一點聲音：「我前些天去省教育廳開會，民辦教育處的老周，就是周處長，專門把我叫過去問了一句。
他說，老林啊，那個東垣學院最近怎麼變化這麼大？又是換老闆又是建新樓又是漲工資的，聽說還搞了個教學改革，動作不小啊。」
靳歡顏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依然掛著得體的微笑：「周處長對我們學校還挺關注的。」
「關注是好事，但也是提醒。」林永年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老周那個人，幹了十幾年民辦教育管理，眼光毒著呢。
你們學校以前什麼樣，他門兒清。
現在突然這麼大變樣，他肯定得琢磨琢磨。
雖然你們手續齊全，資金來路也正，但畢竟風頭太盛。
他跟我說，下學期開學穩定下來之後，很可能會帶著人來你們學校實地調研一趟，看看具體情況。」
靳歡顏和旁邊的陸含英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陸含英微微點頭，示意她心裡有數。
靳歡顏笑容不變，端起酒杯又敬了林教授一杯：「感謝林教授提醒，我們心裡有底了。說實話，我們學校確實做了些改革，但都是合法合規、為了學生好的事。
周處長要是來調研，我們歡迎還來不及呢。」
林永年見她心裡有數，便不再多說，笑呵呵地轉開了話題：「那就好，那就好。來，嘗嘗這個獅子頭，涼了就不好吃了。」
飯局在賓主盡歡中結束。
送走專家們後，靳歡顏和陸含英站在飯店門口，看著幾輛車駛入雪夜中。
「聽到了？下學期，省里要來人了。」陸含英呼出一口白氣，語氣平靜。
「聽到了。」靳歡顏把大衣領子攏了攏，聞到了衣服上的酒氣，皺了皺眉。
「來就來唄，正好讓他們看看咱們這幾個月幹了啥。不過，也得提前做些準備，別到時候手忙腳亂的。」
「嗯，我會讓校辦提前準備一份詳細的學校改革發展報告，到時候給周處長看。」陸含英辦事向來滴水不漏。
「順便讓各學院也準備一下自己的匯報內容，不能只讓校辦唱獨角戲。」靳歡顏補了一句。
「行。」陸含英裹緊大衣，「走吧，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啊？還有啥事啊，都期末了……」靳歡顏喝了不少酒，腦子有些發暈，一時根本想不起來。
「期末閱卷。你以為大綱過了就能躺著過年了？」
靳歡顏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你就不能讓我多高興一會兒嗎？」
「終於考完了，都給我出來打！雪！仗！」
「你們給我悠著點，別摔地上了……」
伴隨著學生們的歡呼和輔導員們頗為心累的叮囑聲，Z市的天空飄落起了大片大片的雪花。
這是2027年的第一場雪，灰暗的雲朵蓄勢待發了好幾天。
不過幾分鐘，校園的屋頂和路面就鋪上了一層鬆軟的白。
A區老教學樓外牆上的冰溜子掛得跟水晶帘子似的，在灰濛濛的日光下閃閃發光。
教學樓外，剛結束最後一天考試的學生們像是脫了韁的野馬，衝進雪地里撒歡，雪球滿天飛，尖叫聲和笑聲幾乎要把樹上的積雪都震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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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學院的老師們三三兩兩的擠在沙發上，表情各異。
「我好緊張……」李丹捧著杯子，指尖微微發白。
「專家今天要審所有大綱的終稿，萬一我們人文學院有哪一門沒過，一個學期的辛苦就全白費了。」
「你緊張啥。」陳敏白了她一眼，聲音壓低。
「慌什麼，天塌下來有高個子頂著。
咱們人文學院有歡顏的《考古學概論》和《華夏古代史》在前面頂著，那兩份大綱的質量，專家看了都豎大拇指。咱們跟著沾光就行了。
要緊張的可不是咱們學院。」
說著，示意幾人看靠在窗邊來回踱步的體育學院的老師們，幾個男老師手指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眉頭緊鎖，顯然是對自己學院的情況感到擔憂。
而旁邊的院長劉家義更是抱著胳膊站在牆角，嘴上一個勁兒的念叨不緊張不緊張。
「劉院長怎麼比老師們還緊張？」李丹小聲問。
「你這不是廢話嗎？他們體育學院以前的大綱，據說有一半是照著網上模板改的，這次從頭重寫，好幾個老師寫了五六稿才勉強過關。
這要是專家那一關沒過，劉院長過年都過不踏實。」
李丹想想也是，默默給體育學院的同行們點了根蠟。
「行了行了，別在這兒凡爾賽了。」鄭老師從走廊另一頭擠過來，手裡端著杯冒著熱氣的濃茶，「走吧，去大會議室門口蹲著，聽聽風聲。」
三人端著杯子，像三隻做賊的貓一樣，躡手躡腳地溜到了大會議室外面的走廊拐角。
大會議室的門緊閉著，隔著門板能隱約聽見裡面翻動紙張的聲響和偶爾一兩句低語，具體的卻聽不真切。
門外的走廊里已經站了十幾個人。
人文學院、馬院、經管、計算機、醫學院的老師們三三兩兩湊在一起，臉上掛著一樣的表情，都是期待里摻著些許的焦慮。
「嘎吱——」
大會議室的門從裡面推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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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的聲音瞬間消失，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
教務處的王老師探出半個身子，手裡還拿著一份剛簽完字的審核單。
她環視了一圈走廊里烏泱泱的人頭，目光掃過幾個院長的臉，最後落在張懷民身上。
「人文學院的老師們，」王老師臉上帶著藏都藏不住的笑意，「不用在外面等著了，你們學院的審核已經全部完成……」
「全部通過。」
張懷民肉眼可見地鬆了口氣。
而旁邊李丹直接蹲在了地上，捂著臉不知道是在笑還是在哭。
陳敏一把抱住了旁邊的鄭老師，差點沒把老鄭的腰給閃折。
「過了？！全都過了？！」
李丹從地上彈起來，抓著陳敏的胳膊使勁晃，「你聽到沒有！王老師說全都過了！」
「聽到了聽到了！你輕點！我胳膊要讓你晃脫臼了！」
隔壁經管學院的老師們呼啦一下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問：「王老師！那我們經管的呢？審到哪了？」
王老師笑著擺擺手：「別急別急，一個一個來。人文學院的全部大綱質量非常高，尤其是《考古學概論》和《華夏古代史》兩份大綱，專家組給出的評價很高，說是可以試著申請省一流課程。
走廊里響起一片驚嘆聲。
旁邊的馬院長看得直眼饞，忍不住催了王老師一句：「王老師，咱們經管的……大概還要等多久？」
王老師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排期表：「馬院長別急，下午就輪到你們學院了。
專家組對經管學院的大綱印象也不錯，就是有幾個地方還需要微調，問題不大。」
馬學明那顆懸著的心這才放下去一半：「那就好那就好……」
「微調？」旁邊的王國慶敏銳地捕捉到了關鍵詞，「調什麼？」
王老師笑了笑：「這個得等專家和你們當面溝通。
不過幾位院長放心，整體方向是對的，就是細節上的事。」
馬學明連聲道謝，快步走到窗邊掏出手機，顯然是給經管學院的老師們報喜去了。
走廊里的氣氛一下子鬆弛了不少。人文學院的老師們已經開始互相擊掌慶祝，有人掏出手機往群里報喜。
李丹在旁邊已經激動完了，正捧著手機在人文學院大群里飛速打字：「過了過了過了！！！全部過了！！！
群里瞬間炸出一堆潛水老師，一波接一波的消息瘋狂刷屏。
靳歡顏也看到了群里滿屏的歡樂，忍不住也笑了。
她把手機放到一邊，在心底默默呼喚小萬。
「小萬，主線任務四的第二項目標，算完成了嗎？」
【叮，檢測到宿主已完成主線任務四前兩項子目標，全校課程大綱已全部通過專家審核。主線任務四進度：2/3，達到階段性里程碑。系統正在發放階段性獎勵……】
面板在她眼前浮現，暖金色的光芒鋪展開來。
【階段性獎勵發放中……】
【1.一流課程申報輔助包已激活。內含適配度極高的申報書模板及材料清單，可直接關聯智慧東垣APP中的課程數據。宿主可隨時查看並分配給各學院相關老師。】
【2.系統能量池+8000點。當前能量池總額：36000點。】
【3.教學成果轉化·初級功能已解鎖預覽權限。宿主可在面板中查看該功能模塊的完整邏輯框架，待主線任務四全部完成後正式開放使用。】
靳歡顏看著面板上那三條獎勵，心裡踏實了不少。雖然主線任務四還沒完全結束，但前兩項硬骨頭已經啃完了，剩下的就是下學期開學後申報五門校級一流課程立項的事。
她現在手上握著一堆各學院報上來的優質課程名單，等專家那邊出推薦意見之後，挑出最好的五門去申報就行了。
【小萬，那個教學成果轉化功能具體怎麼用？】
【宿主可以理解為，將優秀的課程設計、教學方法、實踐項目系統化地轉化為可申報的教學成果。】
【例如省級教學成果獎、國家級教學成果獎，以及各類校企合作項目。系統會根據課程數據自動生成適配度評估報告，幫助宿主篩選最具申報潛力的項目。】
靳歡顏心裡一喜，這玩意兒可太有用了。她以前在J大讀書時，就聽說過某些老師靠一個國家級教學成果獎直接評上了教授。
如果東垣學院的老師能拿到這樣的獎項，對學校的聲譽和老師的職業發展都是巨大的加成。
她收斂心神，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樓下，走廊里的人文學院老師們已經集體往校門口走了，看那興高采烈的架勢，估計是去聚餐慶祝了。
遠遠的，她看見李丹和陳敏互相摟著肩膀，走在隊伍最前面，兩個人一邊走一邊手舞足蹈，不知道在說什麼，隔這麼遠都能感受到她們的開心。
靳歡顏收回目光，拿起手機，給陸含英發了條消息：「大綱全過了。晚上請專家吃飯，一起來？」
陸含英秒回：「好。地點定了嗎？」
「中山路上有家做淮揚菜的私房菜館，叫西山居，我已經讓小李去訂位置了。」
「行，我早點到。」
晚上七點，西山居的包間裡暖意融融。
專家組加上陸含英、靳歡顏、校辦的老師以及各學院的院長，圍了滿滿一桌，杯盞交錯，氣氛融洽。
「林教授，這一陣子真是辛苦各位專家了。」
靳歡顏端著酒杯，笑容真誠，「沒有各位專家把關，我們這一千多份大綱不可能這麼快就達到這個水平。我代表東垣學院全體師生，敬您一杯。」
林永年笑著擺擺手，跟她碰了一下杯：「靳董客氣了。你們學校的老師，尤其是年輕老師，那股子拼勁兒確實少見。
我看了這麼多學校的大綱，像你們這樣，能在一個學期內，從零開始，把全校一千多門課的教學大綱全部推翻重來，而且質量普遍在線的，真不多見。」
「主要還是專家們引導得好，」靳歡顏笑著說，「我們老師們方向對了，幹活才有勁嘛。來，我再敬您一杯。」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包間裡的氣氛更加熱絡。幾位專家開始聊起了省里高校圈的八卦，什麼哪個學校換了新校長，什麼哪個學校又拿了什麼大項目。靳歡顏一邊聽著默默吃瓜，一邊給旁邊的林教授倒酒。
林永年喝了幾杯溫熱的黃酒之後，話也比白天多了不少，臉上帶著和煦的笑意。
他放下筷子，用濕毛巾擦了擦手，忽然看向靳歡顏，語氣裡帶著幾分過來人的提點：「靳董啊，你們學校這學期搞出來的動靜，可不止是在省里傳開了。」
靳歡顏面上不動聲色，笑盈盈地問：「哦？都傳到省里了？我天天在學校待著，感覺也就那樣。」
頓了頓，還帶著點年輕氣盛，暗戳戳的拉踩了一下前領導們，「可能就是換了批人，做了些早就該做的事吧。」
林永年笑著搖了搖頭，壓低了一點聲音：「我前些天去省教育廳開會，民辦教育處的老周，就是周處長，專門把我叫過去問了一句。
他說，老林啊，那個東垣學院最近怎麼變化這麼大？又是換老闆又是建新樓又是漲工資的，聽說還搞了個教學改革，動作不小啊。」
靳歡顏心裡咯噔一下，但臉上依然掛著得體的微笑：「周處長對我們學校還挺關注的。」
「關注是好事，但也是提醒。」林永年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老周那個人，幹了十幾年民辦教育管理，眼光毒著呢。
你們學校以前什麼樣，他門兒清。
現在突然這麼大變樣，他肯定得琢磨琢磨。
雖然你們手續齊全，資金來路也正，但畢竟風頭太盛。
他跟我說，下學期開學穩定下來之後，很可能會帶著人來你們學校實地調研一趟，看看具體情況。」
靳歡顏和旁邊的陸含英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陸含英微微點頭，示意她心裡有數。
靳歡顏笑容不變，端起酒杯又敬了林教授一杯：「感謝林教授提醒，我們心裡有底了。說實話，我們學校確實做了些改革，但都是合法合規、為了學生好的事。
周處長要是來調研，我們歡迎還來不及呢。」
林永年見她心裡有數，便不再多說，笑呵呵地轉開了話題：「那就好，那就好。來，嘗嘗這個獅子頭，涼了就不好吃了。」
飯局在賓主盡歡中結束。
送走專家們後，靳歡顏和陸含英站在飯店門口，看著幾輛車駛入雪夜中。
「聽到了？下學期，省里要來人了。」陸含英呼出一口白氣，語氣平靜。
「聽到了。」靳歡顏把大衣領子攏了攏，聞到了衣服上的酒氣，皺了皺眉。
「來就來唄，正好讓他們看看咱們這幾個月幹了啥。不過，也得提前做些準備，別到時候手忙腳亂的。」
「嗯，我會讓校辦提前準備一份詳細的學校改革發展報告，到時候給周處長看。」陸含英辦事向來滴水不漏。
「順便讓各學院也準備一下自己的匯報內容，不能只讓校辦唱獨角戲。」靳歡顏補了一句。
「行。」陸含英裹緊大衣，「走吧，早點回去休息。明天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啊？還有啥事啊，都期末了……」靳歡顏喝了不少酒，腦子有些發暈，一時根本想不起來。
「期末閱卷。你以為大綱過了就能躺著過年了？」
靳歡顏的表情瞬間垮了下來：「你就不能讓我多高興一會兒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