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never fall
姜至還沒啟動車，陳初陽那邊已經收到了保鏢的消息。
只要姜至出現在公共場合，陳初陽就會在她周圍布人，儘量降低存在感地護著。方才他們還遠遠分散站在一邊，一看到溫敘衝上去拽住姜至的袖子，幾個人立刻不動聲色靠近，停在兩三個身位外。
溫敘沒刻意壓低音量，表演欲幾乎從每個字里溢出來，姜至更沒打算給他留面子。兩人說了什麼，旁邊的保鏢聽得一清二楚。
他們受僱於陳初陽，聽見和老闆有關的內容自然會轉述。姜至一走，電話就打到了陳初陽那裡。
陳初陽沉默聽完，只問：「她什麼反應？」
保鏢斟酌著僱主的語氣，最後還是實話實說：「聽的時候沒什麼反應，但走的時候，姜小姐很生氣。」
「生氣？」陳初陽重複了一遍，聲音聽不出情緒。
「是。不過不確定是不是因為溫先生那些話，姜小姐邊走邊整理被溫先生拽皺的風衣袖子，不好判斷她氣的是哪一樣。」
「好，我知道了。」
陳初陽又交代了幾句，掛斷電話。鋼筆在他指間發出細微的一聲脆響，幾乎被捏斷。
他判斷不出姜至聽完是什麼心情。她太擅長隱藏，總是雲淡風輕的樣子，恐懼從心底往上爬，可與此同時，另一種與恐懼截然相反的東西也在瘋長。
他垂眼思考了片刻，解鎖手機翻到一個號碼。電話接通，他語氣非常客氣，講的話卻狂妄得肆無忌憚，「溫叔，是我。聽說溫敘回國了，我待會想請他坐坐。」
對面沉默。
陳初陽看著窗外：「不會出大事，只是替您教教他規矩。」
那邊應了句什麼，很快掛斷。
另一邊，溫敘被姜至甩了冷臉後，回程途中閉目養神。車卻猛地一甩尾，差點將他整個人都甩到前座。
他睜開眼，冷冷看向駕駛位：「怎麼回事？」
司機聲音發緊：「小少爺，後面有輛車在別我們。」
「什麼？」
溫敘心頭一沉，側頭看去。一輛黑色奔馳貼得極近，幾乎咬住車身。溫家司機不敢在馬路上硬碰，只能打燈靠邊停下。
「誰讓你停的？」溫敘怒道。
司機沒回，在心裡偷偷罵：這神經小少爺，不停下來還在公路上演速度與激情啊？我一個月工資才幾個錢，肯定保障人身安全最重要啊！
他停穩之後，先確認所有車窗關嚴，才低頭撥緊急電話聯繫主家，那頭只說了一句，司機繃緊的肩松下來，伸手按開溫敘那側車門。
「你開門幹什麼？李叔？」
「抱歉小少爺，是主家那邊的意思。」
「什麼意思？！」
溫敘已經看見黑色奔馳上下來幾個穿便服的男人，他還試圖用手緊緊握住門把，但為首那個已經走到門邊，輕而易舉地拽開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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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先生，陳總有請。」
保鏢幾乎是架著溫敘往前走，把他塞進奔馳后座中間。他們只交代來意，不再回他任何一句話。
溫敘被帶到一條偏僻道路的廢棄廠房。保鏢隨意將他摔在地上，抱臂坐在一旁，面無表情。無論他給什麼好處問什麼話，都沒有回應。
溫敘心越來越慌，卻不斷安慰自己：不是嚴重綁架，只是陳初陽想談一談。陳初陽有過前車之鑑，再怎麼樣也要看溫家長輩臉面。他已經是陳家負責人，行事只會更穩重，最多言語恐嚇幾句。
他這樣一遍遍正面暗示自己。
陳初陽到得很快。
廢舊廠房的大門再次打開，他被幾個保鏢迎著走進來，長腿闊步，很快到溫敘面前。他先轉頭和保鏢交代了幾句話。溫敘見他注意力不在自己身上，立刻低頭，在口袋裡盲按了幾下。屏幕亮起，撥給他之前設置過的通訊錄快捷聯繫人，他還沒來得及確認，陳初陽就轉過頭來，他只能把手機往袖口裡推了推。
下一秒，陳初陽一腳踹在他胸口。
溫敘氣血上涌，痛感從胸口往四肢涌，他再也顧不上什麼挑釁不挑釁，猙獰尖叫：「陳初陽，你有病啊！」
兩個保鏢衝上來按住他左右手，讓他被迫老老實實待在地上，像個靶子。
陳初陽彎下腰，用手背輕輕拍了拍他的臉，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極強：「我有沒有和你說過，別再去招惹她？」
「我只是認為姐姐有權利知道你的真面目。」
「姐姐？」陳初陽冷笑，重複這兩個字，「你叫她姐姐，也配？」
溫敘瘋狂甩動手臂試圖從保鏢的鉗制中掙脫：「你能拿我怎麼樣？我有什麼事，溫家不會放過你。別忘了你們家以前因為我一條腿賠出去的生產鏈。陳初陽，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做事不能再像小時候那樣不管不顧。」
「當然記得。」陳初陽平靜應了一句，又一腳踹在他肩膀，「大家都是成年人，那就賭一賭，在溫家長輩心裡，陳溫兩家的生意，和一個毫無作為混吃等死的小少爺，誰更重要？」
溫敘立刻想起剛才自家司機接到的那個電話，怒火瞬間席捲他的大腦，「不可能！我家裡人最寵我，你敢繼續這樣對我，他們不會放過你。」
「寵？」陳初陽覺得掌心還殘留著溫敘臉部肌肉的觸感，噁心。
他從口袋抽出手帕，認真擦拭每根手指，「你還這麼天真。你以為我們還是等級平等的青少年，彼此之間的矛盾需要家長調節？」
「不可能！你是個瘋子，你絕對在胡說八道！我什麼都沒做！我根本沒做錯任何事！你憑什麼這樣對我？」
「憑什麼？」陳初陽抬眼，「你猜我的人把你帶到這裡之前，我有沒有經過你長輩同意？他們十分殷切地希望我替他們管教你這個不聽話的後輩。」
「不可能！你又在胡編亂造！你今天敢這樣對我，我出去不會放過你！」
「呵，廢物出去了又能做什麼？」陳初陽彎了彎嘴角，「原本是想無視你的。畢竟我最近忙著當預備新郎官，沒心思管你這種蒼蠅。可你偏偏要出來礙眼，我有什麼辦法？」
溫敘大腦飛速旋轉。他突然想起這次被長輩外派時，他們神色無奈又失望，字裡行間隱隱警告：「別再以為自己還是小孩，有些爛攤子不可能再用小孩吵架來解決。」當時他只當是普通嘮叨。現在一想，絕對是陳初陽和他們達成了什麼生意上的協議，才能這樣肆無忌憚地把他綁來這裡警告。
「陳初陽，你這個瘋子！姜至知道你的真面目，絕對會厭惡你！噁心，你這個暴力又偏執的惡魔！」溫敘尖叫著，幾乎破了音。
「看來你還是學不會好好說話。」
陳初陽示意了一下，保鏢很快甩了溫敘兩個耳光。
溫敘半邊腦袋都在鳴叫。他晃了晃頭，卻笑得更狠：「難道我說得不對嗎？你也知道自己這一面很噁心吧，才會故意隱藏著。她連你曾經打斷我的腿都不知道。她多天真，她該不會一直以為你是好好先生吧？」
「我當然可以是一輩子的好好先生。」陳初陽不為所動，抱著手臂站在一邊，看著他崩潰。
「賤人，你以為你能裝一輩子嗎？她發現你是什麼樣的人，絕對會遠離你！」
遠離兩個字狠狠戳到陳初陽最敏感的神經。他惡狠狠給了溫敘一巴掌：「閉嘴，你又懂了？」
溫敘唇角火辣辣地疼，咸腥血味涌到喉嚨口。可他只有徹底惹怒陳初陽的興奮，幾乎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恨不得這些胡言亂語能讓他也崩潰：「你害怕了？哈哈！陳初陽，你真沒用，你怕了吧？你說姜至那麼溫柔的人，知道你是這樣瘋狂的偏執狂，她會不會覺得害怕？哈哈！還想著裝一輩子好好先生？你的底色就是骯髒的，你怎麼可能裝一輩子？」
「你好像有些誤解。」陳初陽垂下眼，慢慢揉捏指關節，「我為什麼需要裝一輩子？」
溫敘愣住：「什麼？」
「原本就不需要藏，不需要擔心被她發現。」陳初陽語氣平淡，「因為在她那邊，我根本不會擁有這樣的一面。」
他抬腳，皮鞋尖落在溫敘曾被他打斷的那截腿骨上，用了點力氣往下踩，「從很小的時候開始，我所有的性格都圍繞著她形成，她構成了百分之九十的我，當然這其中也會有屬於我自己糟糕的一部分。但她喜歡什麼，我就長成什麼，她討厭什麼，我就絕對不會讓這部分出現在她面前，你怎麼會誤以為我一直在裝呢？這是像本能一樣的東西啊。」
溫敘疼得臉色發白，卻死死盯著他。
陳初陽俯視著他：「你認為我需要偽裝？不對哦，我在她面前，本來就是最真實的樣子哦。」
「那又如何？」溫敘咬牙，「這只能說明也知道自己這一面很噁心吧？也清楚這一面絕對不能讓姜至發現吧？可隨著時間流逝，你總會露出馬腳。她那麼敏銳，絕對會發現你這卑劣的真面目。」
「時間流逝。」陳初陽這次真的笑了，「我們之間的時間是一直靜止的。維繫我們之間感情的，從來不是瞬時的心動或吸引。你怎麼這麼天真？真正創造出完整的陳初陽，就離不開姜至這個人，你會忘記呼吸嗎？當然不會吧。就像我絕對不會忘記在姜至面前要維持什麼性格一樣。」
溫敘無法理解這樣複雜的情感，可那條曾受過重傷的腿，每個下雨天都在提醒他陳初陽這個人的糟糕。憑什麼？憑什麼陳初陽得到那麼多關注，那麼優秀，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天之驕子，連姜至的愛都只給他？
他幾乎是瘋魔地笑出來：「說到底，你還不是害怕這一面會被她發現嗎？」
陳初陽神色莫名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你在她面前總是裝得像狗一樣乖吧？」溫敘低著頭，笑了一會兒，聲音嘶啞，「可你是一隻瘋狗啊。你說她會害怕一隻瘋狗嗎？會的吧。畢竟她最喜歡的是穩定。」
陳初陽皺起眉。
溫敘對著袖子，輕聲問了一句：「你在聽嗎？姜至。」
保鏢很快走近，扯開溫敘用袖口緊緊鎖住的衣袖。晃蕩兩下，一部通話中的手機掉到地上。
屏幕亮著。
通話已經維持了一段時間。
陳初陽蹲下去，拿起手機將聽筒湊到耳邊，他的語氣有些小心翼翼，「好好？」
那邊沉默了一會，然後陳初陽聽到姜至輕輕嘆了口氣。
電話掛斷了。
陳初陽像遇見惡鬼迅速將溫敘的手機狠狠摔開，從地上站起來，快速邁開腿往外走。溫敘的笑聲從身後追上來。陳初陽低聲交代了幾句，很快離開。
溫敘看著他像被鬼追一樣逃跑，笑得更開心。下一秒，幾個保鏢卻湊上來。
「陳總說了，給他點教訓，讓他在家休養一段時間。」
「陳初陽你這個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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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初陽沉默聽完，只問：「她什麼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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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知道了。」
陳初陽又交代了幾句，掛斷電話。鋼筆在他指間發出細微的一聲脆響，幾乎被捏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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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垂眼思考了片刻，解鎖手機翻到一個號碼。電話接通，他語氣非常客氣，講的話卻狂妄得肆無忌憚，「溫叔，是我。聽說溫敘回國了，我待會想請他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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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溫敘被姜至甩了冷臉後，回程途中閉目養神。車卻猛地一甩尾，差點將他整個人都甩到前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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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
溫敘心頭一沉，側頭看去。一輛黑色奔馳貼得極近，幾乎咬住車身。溫家司機不敢在馬路上硬碰，只能打燈靠邊停下。
「誰讓你停的？」溫敘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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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敘氣血上涌，痛感從胸口往四肢涌，他再也顧不上什麼挑釁不挑釁，猙獰尖叫：「陳初陽，你有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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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初陽彎下腰，用手背輕輕拍了拍他的臉，力道不重但侮辱性極強：「我有沒有和你說過，別再去招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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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陳初陽冷笑，重複這兩個字，「你叫她姐姐，也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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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記得。」陳初陽平靜應了一句，又一腳踹在他肩膀，「大家都是成年人，那就賭一賭，在溫家長輩心裡，陳溫兩家的生意，和一個毫無作為混吃等死的小少爺，誰更重要？」
溫敘立刻想起剛才自家司機接到的那個電話，怒火瞬間席捲他的大腦，「不可能！我家裡人最寵我，你敢繼續這樣對我，他們不會放過你。」
「寵？」陳初陽覺得掌心還殘留著溫敘臉部肌肉的觸感，噁心。
他從口袋抽出手帕，認真擦拭每根手指，「你還這麼天真。你以為我們還是等級平等的青少年，彼此之間的矛盾需要家長調節？」
「不可能！你是個瘋子，你絕對在胡說八道！我什麼都沒做！我根本沒做錯任何事！你憑什麼這樣對我？」
「憑什麼？」陳初陽抬眼，「你猜我的人把你帶到這裡之前，我有沒有經過你長輩同意？他們十分殷切地希望我替他們管教你這個不聽話的後輩。」
「不可能！你又在胡編亂造！你今天敢這樣對我，我出去不會放過你！」
「呵，廢物出去了又能做什麼？」陳初陽彎了彎嘴角，「原本是想無視你的。畢竟我最近忙著當預備新郎官，沒心思管你這種蒼蠅。可你偏偏要出來礙眼，我有什麼辦法？」
溫敘大腦飛速旋轉。他突然想起這次被長輩外派時，他們神色無奈又失望，字裡行間隱隱警告：「別再以為自己還是小孩，有些爛攤子不可能再用小孩吵架來解決。」當時他只當是普通嘮叨。現在一想，絕對是陳初陽和他們達成了什麼生意上的協議，才能這樣肆無忌憚地把他綁來這裡警告。
「陳初陽，你這個瘋子！姜至知道你的真面目，絕對會厭惡你！噁心，你這個暴力又偏執的惡魔！」溫敘尖叫著，幾乎破了音。
「看來你還是學不會好好說話。」
陳初陽示意了一下，保鏢很快甩了溫敘兩個耳光。
溫敘半邊腦袋都在鳴叫。他晃了晃頭，卻笑得更狠：「難道我說得不對嗎？你也知道自己這一面很噁心吧，才會故意隱藏著。她連你曾經打斷我的腿都不知道。她多天真，她該不會一直以為你是好好先生吧？」
「我當然可以是一輩子的好好先生。」陳初陽不為所動，抱著手臂站在一邊，看著他崩潰。
「賤人，你以為你能裝一輩子嗎？她發現你是什麼樣的人，絕對會遠離你！」
遠離兩個字狠狠戳到陳初陽最敏感的神經。他惡狠狠給了溫敘一巴掌：「閉嘴，你又懂了？」
溫敘唇角火辣辣地疼，咸腥血味涌到喉嚨口。可他只有徹底惹怒陳初陽的興奮，幾乎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恨不得這些胡言亂語能讓他也崩潰：「你害怕了？哈哈！陳初陽，你真沒用，你怕了吧？你說姜至那麼溫柔的人，知道你是這樣瘋狂的偏執狂，她會不會覺得害怕？哈哈！還想著裝一輩子好好先生？你的底色就是骯髒的，你怎麼可能裝一輩子？」
「你好像有些誤解。」陳初陽垂下眼，慢慢揉捏指關節，「我為什麼需要裝一輩子？」
溫敘愣住：「什麼？」
「原本就不需要藏，不需要擔心被她發現。」陳初陽語氣平淡，「因為在她那邊，我根本不會擁有這樣的一面。」
他抬腳，皮鞋尖落在溫敘曾被他打斷的那截腿骨上，用了點力氣往下踩，「從很小的時候開始，我所有的性格都圍繞著她形成，她構成了百分之九十的我，當然這其中也會有屬於我自己糟糕的一部分。但她喜歡什麼，我就長成什麼，她討厭什麼，我就絕對不會讓這部分出現在她面前，你怎麼會誤以為我一直在裝呢？這是像本能一樣的東西啊。」
溫敘疼得臉色發白，卻死死盯著他。
陳初陽俯視著他：「你認為我需要偽裝？不對哦，我在她面前，本來就是最真實的樣子哦。」
「那又如何？」溫敘咬牙，「這只能說明也知道自己這一面很噁心吧？也清楚這一面絕對不能讓姜至發現吧？可隨著時間流逝，你總會露出馬腳。她那麼敏銳，絕對會發現你這卑劣的真面目。」
「時間流逝。」陳初陽這次真的笑了，「我們之間的時間是一直靜止的。維繫我們之間感情的，從來不是瞬時的心動或吸引。你怎麼這麼天真？真正創造出完整的陳初陽，就離不開姜至這個人，你會忘記呼吸嗎？當然不會吧。就像我絕對不會忘記在姜至面前要維持什麼性格一樣。」
溫敘無法理解這樣複雜的情感，可那條曾受過重傷的腿，每個下雨天都在提醒他陳初陽這個人的糟糕。憑什麼？憑什麼陳初陽得到那麼多關注，那麼優秀，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天之驕子，連姜至的愛都只給他？
他幾乎是瘋魔地笑出來：「說到底，你還不是害怕這一面會被她發現嗎？」
陳初陽神色莫名地看著他，沒有說話。
「你在她面前總是裝得像狗一樣乖吧？」溫敘低著頭，笑了一會兒，聲音嘶啞，「可你是一隻瘋狗啊。你說她會害怕一隻瘋狗嗎？會的吧。畢竟她最喜歡的是穩定。」
陳初陽皺起眉。
溫敘對著袖子，輕聲問了一句：「你在聽嗎？姜至。」
保鏢很快走近，扯開溫敘用袖口緊緊鎖住的衣袖。晃蕩兩下，一部通話中的手機掉到地上。
屏幕亮著。
通話已經維持了一段時間。
陳初陽蹲下去，拿起手機將聽筒湊到耳邊，他的語氣有些小心翼翼，「好好？」
那邊沉默了一會，然後陳初陽聽到姜至輕輕嘆了口氣。
電話掛斷了。
陳初陽像遇見惡鬼迅速將溫敘的手機狠狠摔開，從地上站起來，快速邁開腿往外走。溫敘的笑聲從身後追上來。陳初陽低聲交代了幾句，很快離開。
溫敘看著他像被鬼追一樣逃跑，笑得更開心。下一秒，幾個保鏢卻湊上來。
「陳總說了，給他點教訓，讓他在家休養一段時間。」
「陳初陽你這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