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並非沒老婆的野人
姜至洗漱完，拐進衣帽間。
昨晚太匆忙，她隨手抓了件睡衣就去了浴室，根本沒細看。今天認真一瞧，才發現這裡的裝潢幾乎是照著她那套房子復刻出來的，連動線都貼合她的習慣。難怪昨晚她摸黑也能不費力氣找到睡衣。
衣帽間裡所有衣物的牌子材質和款式，也都踩在她的審美點上。她指尖隨意劃拉了幾下，抽出來的每一件都像她親自挑的。姜至想，和陳初陽在一起實在有太多優點。
她不必再留出漫長的時間讓對方了解自己，也不必擔心收到完全不符合喜好的禮物。這算其中非常好的一點了。
最後姜至挑了件白色上衣和卡其色半身裙，又悠閒地逛到首飾櫃，配了一副符合這套穿搭的白貝母耳釘。
時間還很寬裕。
姜至真的很喜歡早睡早起，只要堅持這個習慣，這樣每天早上醒來身體都是輕盈的，不需要拖著沉重軀殼開啟新一天，也不必每時每刻浪費情緒去後悔熬夜，一整天都會精力充沛。
她繞著樓梯下樓走到餐廳。
餐廳里，陳初陽站在桌邊正一臉如臨大敵。他正試圖把一碗滾燙的牛肉粿條轉移到餐桌上，失敗了好幾次，手指瘋狂揉搓，時不時還捏著耳垂試圖降溫。
昂貴的家居服穿得一絲不苟，頭髮也已經吹乾，在短短的時間內就迅速打理出了完美的造型，偏偏在一碗粿條面前狼狽得像剛學會生活。
姜至湊近看了一眼：「你煮的？」
「不是。」陳初陽對自己的廚藝水平有非常強的認知，也暫時沒有學習想法。
只要他有錢，就能請到各種各樣的廚子，沒必要非去深耕不擅長又賺不了錢的事。「剛才廚師煮的。早知道就讓他們順便幫我端過去了。他們說的時候我還自以為是地拒絕，我瘋了。」
姜至左右環顧：「廚師？我怎麼沒看到工作人員。」
「這幾天都給他們放假了。昨天晚上怕過來的時候有人在你拆禮物時不能自在尖叫。」
「我哪有尖叫。」姜至完全選擇性忽略了自己看到限量包包時的反應，「又在污衊我。」
「是，那昨天晚上邊跺腳邊大喊『我的凱莉包！我的凱莉包！』的那個人，應該是路人吧。」
姜至直接無視他這句話，自顧自地詢問自己好奇的事情，「所以你早上特地讓廚師過來煮了早飯，又讓他們走了？」
陳初陽點點頭：「原本是十分完美的計劃，只是我沒想到轉移一碗牛肉粿條竟會如此困難。」
碗沿已經被湯底徹底熏得滾燙。他反覆嘗試了好幾次，都無法將其順利搬到餐桌。猶豫了一下，陳初陽還是開口提議：「不然我搬兩個椅子過來，我們就坐在廚房吃。」
姜至偶爾會懷疑陳初陽究竟多少歲。
明明是成熟穩重的大人，又經常會在她面前某些時刻變成笨拙的青少年。現在的他好像天大的事都能輕易解決，偏偏在這些小事上卡頓。好消息是，即使是青少年時期的姜至來了，也能輕鬆解決這些事，他們剛好契合出了最舒適的生活習慣。
姜至將陳初陽推到一邊，用沾濕的抹布包住碗，輕鬆抬起來，轉移到外面的餐桌。一碗放下，又轉身端另一碗。
都結束後，她才留意到傻站在旁的陳初陽。他像被雷劈到一樣，被如此簡單的方法震撼，也為自己高級的大腦居然連這種簡單方法都沒想到而羞愧。
姜至倒是習慣了他這種偶爾開始軸起來，就直愣愣地轉不過彎的行為。
小時候她也經常驚訝，怎麼有人連這種小事都想不明白。可這種事越積越多，她很快說服自己：還好陳初陽只是在這些事上笨拙，沒到無法生活自理隨時隨地流鼻涕的程度。
她還記得小時候手工課，陳初陽看一眼模型圖紙就能過目不忘地還原出來，但最後卻卡在膠水蓋擰不開這最簡單的一節。還是姜至接過之後用吹風機吹了吹，又在蓋子上夾上夾子助力，輕鬆一轉就啪地擰開了。陳初陽震驚了整整一節課，回家還偷偷實驗了好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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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別發呆了，鼻涕蟲。」姜至一時不察，把腦內形容詞說了出來。
陳初陽對這種反應速度倒飛快：「什麼鼻涕蟲啊！」
「說錯了，口誤。」姜至迅速用湯勺舀了一口湯，牛骨清湯鍋底的味道實在太美味，沉睡了一晚上的味蕾都甦醒過來。「太香了，快吃。」
她幸福地眯起眼，左右輕輕晃動起身體感慨起來：「好正宗的味道！這個廚師以後就是我們家的廚師了嗎？還是你從外面臨時叫的。」
陳初陽的心為「我們家」三個字忍不住顫動了一下，平復心情才回答：「是，我們家的。」
他清楚姜至沒有特別多愛好，吃喜歡的食物算得上唯一一件。所以尋找廚師時用了心，基本按照姜至喜歡的菜系挑選了這方面最擅長的幾位，花重金挖過來，也準備長期養著這個團隊，希望她隨時都能吃到愛吃的。只要看到她這樣滿足又幸福的表情，他就有工作的動力。
他垂下眼，也認真喝了一口湯。姜至坐在對面期待地望著他，等待他的回饋，直勾勾的眼神好像在問他：「怎麼樣怎麼樣？」
「是好美味。」陳初陽模仿她的樣子左右晃了晃，「非常好吃。」
姜至終於心滿意足地低下頭，開始安心享用自己喜歡的食物。
陳初陽的手機突然發出震動聲，他隨手解鎖望了一眼消息提示，手中動作變得緩慢起來，臉色凝重地刷著屏幕。姜至很快察覺到他的動作停了下來。陳初陽家教非常好，幾乎沒見過他邊吃東西邊看手機，臉色還這樣認真。
她將口中的食物吞咽下去後開口問：「出什麼事了嗎？」
陳初陽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沒什麼。」
「那你幹嘛臉臭成這樣？」
陳初陽舉起手機照了照：「也沒有很臭吧，我只是在思考。」
「思考什麼？」姜至湊過來看他屏幕。陳初陽將手機往她的方向挪了挪，由著她看。
屏幕中是昨天演出的視頻，但看起來像是特意剪輯過的。她和陳初陽兩個畫面被拼湊在一起，疊加了慢動作和浪漫音樂，整個畫面頓時變得曖昧起來。姜至往下看了一眼文案，隨口念了出來：「舔嘴唇是想吻她嗎？」
又點開評論，下面幾乎都是CP粉的喝彩和尖叫。
姜至又重新拉回進度條，才在前面幾秒看到陳初陽的確在站起來鼓掌之後舔了舔嘴唇。原本只是瞬間的動作，加上慢鏡頭特效後，頓時變得很有侵略感，像吸血鬼盯上了擁有最美味血液的人類。
姜至反反覆覆看了好幾次，直到陳初陽叫停：「還要看幾次啊！」
「這有什麼好思考的？」
「思考我那時候幹嘛舔嘴唇啊。」
「所以為什麼啊？」
「好像是因為嘴唇太幹了。」陳初陽已經回想起來，「從送你過去就沒喝過水，太緊張了。」
完全和旖旎文案所說的不一樣，但非常符合陳初陽的答案。
姜至笑出聲。她直接滑動屏幕，看陳初陽帳號上推送的其他視頻。結果十個裡面有九個是他們的CP粉剪輯視頻。
「你一天到晚就看這些？」
「你這什麼語氣？這些非常重要。如果有妖魔鬼怪在這下面詛咒我們的感情，我律師函就要立刻發過去了。」
姜至無奈地扶額：「能不能讓你們家律師團隊做點正經事。」
陳初陽半點都不內耗：「他們求之不得想要多接點這種活。比起別的案子實在輕鬆，而且這部分獎金是另算的，不占用他們的工作額度。」
「陳初陽。」姜至將軟體退掉，把他的手機鎖屏，「你幾歲？」
「我嗎？我的長相應該是永遠十八歲。」
姜至有些後悔為什麼要提這一茬：「哦，那我老牛吃嫩草了。」
「你美牛吃嫩草。」他攬住姜至的腰，將她抱到腿上，像哄小孩一樣輕輕晃著她，氣氛一下變得旖旎起來，他好想親她。
姜至的腦迴路跳躍得飛快：「有點想吃牛肉火鍋了，晚上去吃吧。」
一下將美妙的氛圍打破。
陳初陽的動作停了下來，最後還是乖乖應了一句：「好。」
「你今天總該開你自己的車去上班了吧？」從她生病那時候，陳初陽搶過司機位置之後就毫無卸任的想法，每天都要黏糊糊開著她的車把她送到樂團，再自找苦吃地塞著車去公司。姜至已經好一陣沒握過方向盤了，手都有點癢。
「啊？」陳初陽明顯不樂意，「我就想送你去上班嘛。」
「別一天到晚和跟屁蟲一樣。」
「可我的車也不在這啊。」陳初陽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昨天晚上他們開的是姜至的車過來。
「喊司機來接你。」姜至半點不心軟。她清楚，一旦被蠱惑，就很難再次搶奪回獨自上班的自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有司機。」
「好吧。」陳初陽的睫毛垂下來，裝出可憐巴巴的樣子還在掙扎，「可我們晚上還要一起吃飯……」
姜至又忍不住心軟了。
她回想了一下今天的行程安排，比前陣子都輕鬆很多：「那下班我去接你。」
「真的嗎！」陳初陽沒想到能有這樣的意外驚喜。
姜至已經好一陣子沒去過他公司了，他恨不得她每一天都能去接他，好讓每個人都知道他有這樣漂亮又完美的妻子。可姜至實在太忙，他便一直不敢提。
「什麼真的假的，這有什麼好騙你的。」姜至掰開他的手臂，從他腿上退下來，「好了，我要去上班了，晚上下班再去接你，你待會自己喊司機來接你。」
「好！」陳初陽這次半點不情願都沒有了。
他又感覺今天一整天有了盼頭，興奮得恨不得站起來跑十圈。
昨晚太匆忙，她隨手抓了件睡衣就去了浴室，根本沒細看。今天認真一瞧，才發現這裡的裝潢幾乎是照著她那套房子復刻出來的，連動線都貼合她的習慣。難怪昨晚她摸黑也能不費力氣找到睡衣。
衣帽間裡所有衣物的牌子材質和款式，也都踩在她的審美點上。她指尖隨意劃拉了幾下，抽出來的每一件都像她親自挑的。姜至想，和陳初陽在一起實在有太多優點。
她不必再留出漫長的時間讓對方了解自己，也不必擔心收到完全不符合喜好的禮物。這算其中非常好的一點了。
最後姜至挑了件白色上衣和卡其色半身裙，又悠閒地逛到首飾櫃，配了一副符合這套穿搭的白貝母耳釘。
時間還很寬裕。
姜至真的很喜歡早睡早起，只要堅持這個習慣，這樣每天早上醒來身體都是輕盈的，不需要拖著沉重軀殼開啟新一天，也不必每時每刻浪費情緒去後悔熬夜，一整天都會精力充沛。
她繞著樓梯下樓走到餐廳。
餐廳里，陳初陽站在桌邊正一臉如臨大敵。他正試圖把一碗滾燙的牛肉粿條轉移到餐桌上，失敗了好幾次，手指瘋狂揉搓，時不時還捏著耳垂試圖降溫。
昂貴的家居服穿得一絲不苟，頭髮也已經吹乾，在短短的時間內就迅速打理出了完美的造型，偏偏在一碗粿條面前狼狽得像剛學會生活。
姜至湊近看了一眼：「你煮的？」
「不是。」陳初陽對自己的廚藝水平有非常強的認知，也暫時沒有學習想法。
只要他有錢，就能請到各種各樣的廚子，沒必要非去深耕不擅長又賺不了錢的事。「剛才廚師煮的。早知道就讓他們順便幫我端過去了。他們說的時候我還自以為是地拒絕，我瘋了。」
姜至左右環顧：「廚師？我怎麼沒看到工作人員。」
「這幾天都給他們放假了。昨天晚上怕過來的時候有人在你拆禮物時不能自在尖叫。」
「我哪有尖叫。」姜至完全選擇性忽略了自己看到限量包包時的反應，「又在污衊我。」
「是，那昨天晚上邊跺腳邊大喊『我的凱莉包！我的凱莉包！』的那個人，應該是路人吧。」
姜至直接無視他這句話，自顧自地詢問自己好奇的事情，「所以你早上特地讓廚師過來煮了早飯，又讓他們走了？」
陳初陽點點頭：「原本是十分完美的計劃，只是我沒想到轉移一碗牛肉粿條竟會如此困難。」
碗沿已經被湯底徹底熏得滾燙。他反覆嘗試了好幾次，都無法將其順利搬到餐桌。猶豫了一下，陳初陽還是開口提議：「不然我搬兩個椅子過來，我們就坐在廚房吃。」
姜至偶爾會懷疑陳初陽究竟多少歲。
明明是成熟穩重的大人，又經常會在她面前某些時刻變成笨拙的青少年。現在的他好像天大的事都能輕易解決，偏偏在這些小事上卡頓。好消息是，即使是青少年時期的姜至來了，也能輕鬆解決這些事，他們剛好契合出了最舒適的生活習慣。
姜至將陳初陽推到一邊，用沾濕的抹布包住碗，輕鬆抬起來，轉移到外面的餐桌。一碗放下，又轉身端另一碗。
都結束後，她才留意到傻站在旁的陳初陽。他像被雷劈到一樣，被如此簡單的方法震撼，也為自己高級的大腦居然連這種簡單方法都沒想到而羞愧。
姜至倒是習慣了他這種偶爾開始軸起來，就直愣愣地轉不過彎的行為。
小時候她也經常驚訝，怎麼有人連這種小事都想不明白。可這種事越積越多，她很快說服自己：還好陳初陽只是在這些事上笨拙，沒到無法生活自理隨時隨地流鼻涕的程度。
她還記得小時候手工課，陳初陽看一眼模型圖紙就能過目不忘地還原出來，但最後卻卡在膠水蓋擰不開這最簡單的一節。還是姜至接過之後用吹風機吹了吹，又在蓋子上夾上夾子助力，輕鬆一轉就啪地擰開了。陳初陽震驚了整整一節課，回家還偷偷實驗了好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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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別發呆了，鼻涕蟲。」姜至一時不察，把腦內形容詞說了出來。
陳初陽對這種反應速度倒飛快：「什麼鼻涕蟲啊！」
「說錯了，口誤。」姜至迅速用湯勺舀了一口湯，牛骨清湯鍋底的味道實在太美味，沉睡了一晚上的味蕾都甦醒過來。「太香了，快吃。」
她幸福地眯起眼，左右輕輕晃動起身體感慨起來：「好正宗的味道！這個廚師以後就是我們家的廚師了嗎？還是你從外面臨時叫的。」
陳初陽的心為「我們家」三個字忍不住顫動了一下，平復心情才回答：「是，我們家的。」
他清楚姜至沒有特別多愛好，吃喜歡的食物算得上唯一一件。所以尋找廚師時用了心，基本按照姜至喜歡的菜系挑選了這方面最擅長的幾位，花重金挖過來，也準備長期養著這個團隊，希望她隨時都能吃到愛吃的。只要看到她這樣滿足又幸福的表情，他就有工作的動力。
他垂下眼，也認真喝了一口湯。姜至坐在對面期待地望著他，等待他的回饋，直勾勾的眼神好像在問他：「怎麼樣怎麼樣？」
「是好美味。」陳初陽模仿她的樣子左右晃了晃，「非常好吃。」
姜至終於心滿意足地低下頭，開始安心享用自己喜歡的食物。
陳初陽的手機突然發出震動聲，他隨手解鎖望了一眼消息提示，手中動作變得緩慢起來，臉色凝重地刷著屏幕。姜至很快察覺到他的動作停了下來。陳初陽家教非常好，幾乎沒見過他邊吃東西邊看手機，臉色還這樣認真。
她將口中的食物吞咽下去後開口問：「出什麼事了嗎？」
陳初陽回過神來，搖了搖頭：「沒什麼。」
「那你幹嘛臉臭成這樣？」
陳初陽舉起手機照了照：「也沒有很臭吧，我只是在思考。」
「思考什麼？」姜至湊過來看他屏幕。陳初陽將手機往她的方向挪了挪，由著她看。
屏幕中是昨天演出的視頻，但看起來像是特意剪輯過的。她和陳初陽兩個畫面被拼湊在一起，疊加了慢動作和浪漫音樂，整個畫面頓時變得曖昧起來。姜至往下看了一眼文案，隨口念了出來：「舔嘴唇是想吻她嗎？」
又點開評論，下面幾乎都是CP粉的喝彩和尖叫。
姜至又重新拉回進度條，才在前面幾秒看到陳初陽的確在站起來鼓掌之後舔了舔嘴唇。原本只是瞬間的動作，加上慢鏡頭特效後，頓時變得很有侵略感，像吸血鬼盯上了擁有最美味血液的人類。
姜至反反覆覆看了好幾次，直到陳初陽叫停：「還要看幾次啊！」
「這有什麼好思考的？」
「思考我那時候幹嘛舔嘴唇啊。」
「所以為什麼啊？」
「好像是因為嘴唇太幹了。」陳初陽已經回想起來，「從送你過去就沒喝過水，太緊張了。」
完全和旖旎文案所說的不一樣，但非常符合陳初陽的答案。
姜至笑出聲。她直接滑動屏幕，看陳初陽帳號上推送的其他視頻。結果十個裡面有九個是他們的CP粉剪輯視頻。
「你一天到晚就看這些？」
「你這什麼語氣？這些非常重要。如果有妖魔鬼怪在這下面詛咒我們的感情，我律師函就要立刻發過去了。」
姜至無奈地扶額：「能不能讓你們家律師團隊做點正經事。」
陳初陽半點都不內耗：「他們求之不得想要多接點這種活。比起別的案子實在輕鬆，而且這部分獎金是另算的，不占用他們的工作額度。」
「陳初陽。」姜至將軟體退掉，把他的手機鎖屏，「你幾歲？」
「我嗎？我的長相應該是永遠十八歲。」
姜至有些後悔為什麼要提這一茬：「哦，那我老牛吃嫩草了。」
「你美牛吃嫩草。」他攬住姜至的腰，將她抱到腿上，像哄小孩一樣輕輕晃著她，氣氛一下變得旖旎起來，他好想親她。
姜至的腦迴路跳躍得飛快：「有點想吃牛肉火鍋了，晚上去吃吧。」
一下將美妙的氛圍打破。
陳初陽的動作停了下來，最後還是乖乖應了一句：「好。」
「你今天總該開你自己的車去上班了吧？」從她生病那時候，陳初陽搶過司機位置之後就毫無卸任的想法，每天都要黏糊糊開著她的車把她送到樂團，再自找苦吃地塞著車去公司。姜至已經好一陣沒握過方向盤了，手都有點癢。
「啊？」陳初陽明顯不樂意，「我就想送你去上班嘛。」
「別一天到晚和跟屁蟲一樣。」
「可我的車也不在這啊。」陳初陽無辜地眨了眨眼睛。昨天晚上他們開的是姜至的車過來。
「喊司機來接你。」姜至半點不心軟。她清楚，一旦被蠱惑，就很難再次搶奪回獨自上班的自由。「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有司機。」
「好吧。」陳初陽的睫毛垂下來，裝出可憐巴巴的樣子還在掙扎，「可我們晚上還要一起吃飯……」
姜至又忍不住心軟了。
她回想了一下今天的行程安排，比前陣子都輕鬆很多：「那下班我去接你。」
「真的嗎！」陳初陽沒想到能有這樣的意外驚喜。
姜至已經好一陣子沒去過他公司了，他恨不得她每一天都能去接他，好讓每個人都知道他有這樣漂亮又完美的妻子。可姜至實在太忙，他便一直不敢提。
「什麼真的假的，這有什麼好騙你的。」姜至掰開他的手臂，從他腿上退下來，「好了，我要去上班了，晚上下班再去接你，你待會自己喊司機來接你。」
「好！」陳初陽這次半點不情願都沒有了。
他又感覺今天一整天有了盼頭，興奮得恨不得站起來跑十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