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愛的人組成的拼圖
也許是因為前一天終於結束了首場演出，心情徹底放鬆下來，也有可能是因為身邊的人是帶有童年記憶的人，姜至難得做了一個夢。
夢中就是小時候非常普通的一個夏天午後，她和陳初陽縮在一起玩拼圖。
他們兩個玩這類遊戲是完全不同的兩個類型。姜至會認真按照圖例尋找固定的拼圖，一塊一塊翻出來之後拼上去。陳初陽反而更隨心所欲一些，他隨手拿到一塊什麼就直接找到大概位置的空位放上去。
明明是完全相反的思路，他們卻不會過多去限制對方必須如何做，甚至一張拼圖也能這樣兩個人分享著玩不會產生矛盾。
夢境之中，姜至安靜坐在原地，對照著圖紙認真尋找著想要的拼圖，而陳初陽隨意地撿起好幾塊拼圖，才開始在圖紙上尋找它們的位置，忙得跑來跑去。姜至拼到右下角的邊框位置，卻始終在碎片之中找不到她想要的那一塊，才抬眼看向陳初陽那邊，他的手上倒是抓了一大把，可能她想要的那一塊就在其中。
「陳初陽。」夢中的姜至開口喊他的名字，語氣和現在一模一樣，只是聲音是更加稚嫩的童聲。
陳初陽的回應也和現在毫無區別：「怎麼啦？」
他們好像是兩個被等身放大的玩偶，歲月和成長完全沒有辦法滲入只屬於他們兩個的結界，只要一和對方待在一起，就又會回到小時候的自己。
小小的姜至指著圖紙上的一角：「我需要這一塊，你看看在不在你那裡。」
陳初陽將手心的拼圖往地毯上一灑，認真將每一塊翻到正面，幫姜至找起她缺少的那一塊，卻未果。
那一塊拼圖好像憑空消失掉了，掉進了時間裂縫之中。
夢境的發展本來就不講道理。
下一秒畫面迅速跳轉，姜至不再是第三視角地看著夢境中的世界，場景像是透過她的眼睛往外看，屏幕中出現一雙熟悉的手，指甲修剪得圓潤漂亮，指關節的線條流暢，纖長白皙，緊緊握著拳頭擺在她的視線前。姜至幾乎不需要思考就能認出，這是陳初陽的手。
她抬起頭，果然看到他的臉。
狐狸眼笑得眯起來，他每次情緒激動的時候兩頰都會泛起生理性的粉。姜至一直覺得這種天賦很犯規，至少對她來說，很犯規。她每次都會想起桃花，想起精怪，想一口咬上去，看看他的餡是不是也帶著甜膩的味道。
夢還在繼續，陳初陽又示意了一下她低頭看他緊握著的拳頭：「好好，猜猜我找到了什麼？」
「什麼？」她聽見夢中的自己說，聲線也已經徹底成熟。
夢裡的陳初陽很乖，難得沒有賣關子，手指緩緩張開。姜至的視線落在他的掌心，那一塊拼圖碎片出現在他手中。
他的語氣興奮又驕傲：「好好，我找到你要的拼圖了。」
夢中她是什麼反應，姜至有些記不起來了，可她醒過來的時候回想到這一幕，只感覺心臟不受控制地變得發麻，渾身上下都在忍不住發出顫慄。
這種心情有點類似平時看小說讀到非常喜歡的片段，心裡酸酸漲漲的，像是水灌滿了杯子馬上要漾出來，忍不住切換到別的軟體平復一下心情，才敢再繼續看下去。
夢境幾乎是在她邊回想的瞬間邊迅速消失。她本來迅速打開了手機備忘錄想將這個夢記下來，可輸入光標落在原點，卻沒有辦法打出任何字句。它就像上天突然贈與她的短暫禮物，很快從她的記憶之中消失。姜至努力地思考了一下，還是想不出夢境的內容究竟是什麼，只記得是一個非常幸福的夢，有陳初陽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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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至不再過多去糾結將夢境重新記起，因為她十分確定現實只會比夢境過得更幸福。
她掀開被子從床上坐起來，按下床頭的窗簾開關，窗外的陽光隨著帘布的移動慢慢透進來，晨間的陽光落在床邊和她腳邊的米色地毯上。這間房間的一切設計都是她喜歡的，無論是採光還是家具，甚至連床品的洗滌劑都是她最熱愛的一款，每處細節都在隱晦地提醒她，準備這些的那個人有多用心。
她突然很想見到陳初陽。
下一秒房門被人輕輕敲了兩下，他的聲音透進來：「好好，醒了嗎？」
「醒了。」姜至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就看到陳初陽小心翼翼地推開門進來。他看起來剛洗好澡，又頂著那頭濕漉漉的頭髮湊到她眼前，也不知道是存了什麼心思。水珠順著發尾滴下來，在他肩頭的家居服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痕跡，像一隻迫不及待要開屏的孔雀。
「怎麼又不吹頭髮？」姜至隨手從浴室門口置物架上取了一條毛巾丟給他。今天她可沒時間幫他耐心擦頭髮，還得洗漱準備上班呢。
陳初陽隨手將頭髮往後捋了捋：「不是說水靈靈的男人最迷人嗎？」
陳初陽將她蓋在自己頭上的毛巾掀開一角，露出艷麗的唇和線條清朗的下頜線：「你幫我把這個往上掀一下。」
「又要幹嘛？」姜至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但還是乖乖按照他提的要求這麼做了。
原本還蓋在他頭上的毛巾又重新被掀起來，露出那張得意的臉。
「你掀了我的蓋頭，以後一輩子都要對我負責。」
姜至無語了一會兒，沉默地轉身朝浴室走去。
身後的人還在念叨：「姜好好你聽見沒，姜至，喂，有人在嗎？」
「不在，快滾。」她望了一眼洗漱台上成雙成對的洗漱用品，終於有了兩個人真的要共同生活的實感。牙刷是情侶款，杯子也是配套的，連她慣用的那款洗面奶旁邊都擺著同系列男士款。她盯著那排東西看了兩秒，心裡某個角落悄悄地塌陷了一小塊。
門外的人還在掙扎：「那我真的滾了哦。」
「滾。」姜至取下牙刷，開始在上面擠牙膏，連牙膏口味都是她喜歡的青提味道，真的懷疑陳初陽的腦子是電腦程式，連這種細節都能記得。
「那我可就滾了，帶著某人愛吃的牛肉粿條湯一起滾了哦。」
浴室內傳出阻止的尖叫聲：「不行——你自己滾！」
「那不行，我滾的話我的朋友粿條也要和我一起滾的。」
「那你別滾了，我等會就下去吃。」姜至對待愛吃的食物滑跪的速度非常快，「我刷完牙就下去！」
「那...負責？」門外的人顯然不打算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得寸進尺的機會。
「負責負責負責！」她滿嘴泡泡，還抽出時間認真敷衍了幾句。
陳初陽這才心滿意足，邊擦頭髮邊先朝樓下走去，腳步聲輕快地踩過走廊，姜至叼著牙刷從浴室探出半個身子，朝走廊那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樓梯口，她縮回去繼續刷牙，鏡子裡的人嘴角微微翹著，自己都沒察覺。
夢中就是小時候非常普通的一個夏天午後，她和陳初陽縮在一起玩拼圖。
他們兩個玩這類遊戲是完全不同的兩個類型。姜至會認真按照圖例尋找固定的拼圖，一塊一塊翻出來之後拼上去。陳初陽反而更隨心所欲一些，他隨手拿到一塊什麼就直接找到大概位置的空位放上去。
明明是完全相反的思路，他們卻不會過多去限制對方必須如何做，甚至一張拼圖也能這樣兩個人分享著玩不會產生矛盾。
夢境之中，姜至安靜坐在原地，對照著圖紙認真尋找著想要的拼圖，而陳初陽隨意地撿起好幾塊拼圖，才開始在圖紙上尋找它們的位置，忙得跑來跑去。姜至拼到右下角的邊框位置，卻始終在碎片之中找不到她想要的那一塊，才抬眼看向陳初陽那邊，他的手上倒是抓了一大把，可能她想要的那一塊就在其中。
「陳初陽。」夢中的姜至開口喊他的名字，語氣和現在一模一樣，只是聲音是更加稚嫩的童聲。
陳初陽的回應也和現在毫無區別：「怎麼啦？」
他們好像是兩個被等身放大的玩偶，歲月和成長完全沒有辦法滲入只屬於他們兩個的結界，只要一和對方待在一起，就又會回到小時候的自己。
小小的姜至指著圖紙上的一角：「我需要這一塊，你看看在不在你那裡。」
陳初陽將手心的拼圖往地毯上一灑，認真將每一塊翻到正面，幫姜至找起她缺少的那一塊，卻未果。
那一塊拼圖好像憑空消失掉了，掉進了時間裂縫之中。
夢境的發展本來就不講道理。
下一秒畫面迅速跳轉，姜至不再是第三視角地看著夢境中的世界，場景像是透過她的眼睛往外看，屏幕中出現一雙熟悉的手，指甲修剪得圓潤漂亮，指關節的線條流暢，纖長白皙，緊緊握著拳頭擺在她的視線前。姜至幾乎不需要思考就能認出，這是陳初陽的手。
她抬起頭，果然看到他的臉。
狐狸眼笑得眯起來，他每次情緒激動的時候兩頰都會泛起生理性的粉。姜至一直覺得這種天賦很犯規，至少對她來說，很犯規。她每次都會想起桃花，想起精怪，想一口咬上去，看看他的餡是不是也帶著甜膩的味道。
夢還在繼續，陳初陽又示意了一下她低頭看他緊握著的拳頭：「好好，猜猜我找到了什麼？」
「什麼？」她聽見夢中的自己說，聲線也已經徹底成熟。
夢裡的陳初陽很乖，難得沒有賣關子，手指緩緩張開。姜至的視線落在他的掌心，那一塊拼圖碎片出現在他手中。
他的語氣興奮又驕傲：「好好，我找到你要的拼圖了。」
夢中她是什麼反應，姜至有些記不起來了，可她醒過來的時候回想到這一幕，只感覺心臟不受控制地變得發麻，渾身上下都在忍不住發出顫慄。
這種心情有點類似平時看小說讀到非常喜歡的片段，心裡酸酸漲漲的，像是水灌滿了杯子馬上要漾出來，忍不住切換到別的軟體平復一下心情，才敢再繼續看下去。
夢境幾乎是在她邊回想的瞬間邊迅速消失。她本來迅速打開了手機備忘錄想將這個夢記下來，可輸入光標落在原點，卻沒有辦法打出任何字句。它就像上天突然贈與她的短暫禮物，很快從她的記憶之中消失。姜至努力地思考了一下，還是想不出夢境的內容究竟是什麼，只記得是一個非常幸福的夢，有陳初陽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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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至不再過多去糾結將夢境重新記起，因為她十分確定現實只會比夢境過得更幸福。
她掀開被子從床上坐起來，按下床頭的窗簾開關，窗外的陽光隨著帘布的移動慢慢透進來，晨間的陽光落在床邊和她腳邊的米色地毯上。這間房間的一切設計都是她喜歡的，無論是採光還是家具，甚至連床品的洗滌劑都是她最熱愛的一款，每處細節都在隱晦地提醒她，準備這些的那個人有多用心。
她突然很想見到陳初陽。
下一秒房門被人輕輕敲了兩下，他的聲音透進來：「好好，醒了嗎？」
「醒了。」姜至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就看到陳初陽小心翼翼地推開門進來。他看起來剛洗好澡，又頂著那頭濕漉漉的頭髮湊到她眼前，也不知道是存了什麼心思。水珠順著發尾滴下來，在他肩頭的家居服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痕跡，像一隻迫不及待要開屏的孔雀。
「怎麼又不吹頭髮？」姜至隨手從浴室門口置物架上取了一條毛巾丟給他。今天她可沒時間幫他耐心擦頭髮，還得洗漱準備上班呢。
陳初陽隨手將頭髮往後捋了捋：「不是說水靈靈的男人最迷人嗎？」
陳初陽將她蓋在自己頭上的毛巾掀開一角，露出艷麗的唇和線條清朗的下頜線：「你幫我把這個往上掀一下。」
「又要幹嘛？」姜至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但還是乖乖按照他提的要求這麼做了。
原本還蓋在他頭上的毛巾又重新被掀起來，露出那張得意的臉。
「你掀了我的蓋頭，以後一輩子都要對我負責。」
姜至無語了一會兒，沉默地轉身朝浴室走去。
身後的人還在念叨：「姜好好你聽見沒，姜至，喂，有人在嗎？」
「不在，快滾。」她望了一眼洗漱台上成雙成對的洗漱用品，終於有了兩個人真的要共同生活的實感。牙刷是情侶款，杯子也是配套的，連她慣用的那款洗面奶旁邊都擺著同系列男士款。她盯著那排東西看了兩秒，心裡某個角落悄悄地塌陷了一小塊。
門外的人還在掙扎：「那我真的滾了哦。」
「滾。」姜至取下牙刷，開始在上面擠牙膏，連牙膏口味都是她喜歡的青提味道，真的懷疑陳初陽的腦子是電腦程式，連這種細節都能記得。
「那我可就滾了，帶著某人愛吃的牛肉粿條湯一起滾了哦。」
浴室內傳出阻止的尖叫聲：「不行——你自己滾！」
「那不行，我滾的話我的朋友粿條也要和我一起滾的。」
「那你別滾了，我等會就下去吃。」姜至對待愛吃的食物滑跪的速度非常快，「我刷完牙就下去！」
「那...負責？」門外的人顯然不打算放過任何一個可以得寸進尺的機會。
「負責負責負責！」她滿嘴泡泡，還抽出時間認真敷衍了幾句。
陳初陽這才心滿意足，邊擦頭髮邊先朝樓下走去，腳步聲輕快地踩過走廊，姜至叼著牙刷從浴室探出半個身子，朝走廊那頭看了一眼空蕩蕩的樓梯口，她縮回去繼續刷牙，鏡子裡的人嘴角微微翹著，自己都沒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