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1 別打架啊！這些還要賣呢！
第七天的時候，變故來了。
那天下午，陸知行照常推開店門走進來，掃碼買了個電燉鍋，正準備開口，玻璃門又被推開了。
宋斂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袋橘子，笑容靦腆地朝祝青眷晃了晃：「姐姐，上次你幫我選的空氣炸鍋，我媽特別喜歡，讓我來謝謝你。」
呵呵，實際是宋斂終於攢了點錢才敢進來，因為他怕祝青眷又給他推銷新的電器，可他卻沒錢買。
這次！他一定能要到聯繫方式！
陸知行的臉卻在這一瞬間冷了下來。
他轉過頭，目光在宋斂那張年輕乾淨的臉上停了兩秒，然後慢慢眯起了眼。
宋斂這才注意到櫃檯前還站著另一個人，一個比他高一點、肩膀寬闊、手臂粗壯的年輕男人，正用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眼神盯著他。
宋斂的笑容僵了一瞬，本能地往祝青眷那邊靠了半步：「姐姐……這位是？」
「誰允許你叫她姐姐的？」
宋斂還沒來得及開口。
陸知行就已經動了，他伸手攥住宋斂的衣領，力道大得直接將宋斂整個人提了起來，手肘順勢往下一壓，宋斂後背撞在貨架上，幾台樣機嘩啦啦倒了一片。
祝青眷驚得往後一跳，幸好沒傷到她。
不過在店裡打架也不行啊！
她還沒來得及喊停，黃毛已經從門外沖了進來，熟練地擋在門口把門拉上了，甚至還在旁邊喊加油。
「別打架啊！這些還要賣呢！」祝青眷的聲音終於從喉嚨里擠了出來。
陸知行沒理她，他只是低頭看著被他摁在貨架上的宋斂，目光冷硬：「你再說一遍，你叫她什麼？」
宋斂的臉憋得通紅，但想到祝青眷還在這，他還是硬撐著沒有服軟：「姐……姐姐……怎麼了？我就叫，你管得著嗎？」
陸知行的拳頭抬了起來，祝青眷的聲音忽然響起：「陸知行！你住手！你再不放手，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跟你說一個字！」
那隻懸在半空的拳頭停住了。
陸知行轉頭看她，她站在幾步之外，嘴唇緊抿。
他盯著她看了好幾秒，最後緩緩鬆開了手。
宋斂捂著脖子咳了好一陣。
陸知行直起身，目光從宋斂身上挪開，落在祝青眷臉上：「……你為了他凶我？」
祝青眷的表情抽了抽。
她看著陸知行站在散落一地的樣機中間，襯衫袖口蹭了灰，眉頭還擰著，委屈裡帶著點不服氣，不服氣里又摻了點沒處撒的怒火。
她心裡清楚，他每天這樣給自己送業績，已經比那些直接騷擾她的人強多了。
可問題是，他每天往店裡一杵，那些真正想買東西的客人，誰還敢進來？
她這幾天已經注意到了，往常下午三四點店裡還會來幾個遛彎的大姐，可自從陸知行來了之後，客人明顯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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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天還有個中年男人站在門口往裡張望了一眼，見店裡杵著個臉色不善的年輕男人，扭頭就走了。
李娟雖然嘴上沒說，但她天天沒業績，心裡能沒一點想法嘛？
更何況這家店本來就不大，來來往往的都是人，時間長了，風言風語傳出去，那她哪裡還有臉待下去？
也幸好這裡只是分店，要是在總店，同事的白眼能把她直接翻死。
這份工作是她好不容易得來的，她不想再次離職。
祝青眷深吸一口氣，把散落在地上的幾台樣機扶起來擺好，才直起身，看向陸知行。
「陸知行，我知道你是好意，也很感謝你每天來給我送業績。」
「可是，你天天下午往這兒一杵，店裡的客人都不敢進來了。而且你這個脾氣……我很討厭。」祝青眷直言不諱的說，「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工作，不想因為這種事丟掉。你能明白嗎？」
他臉上那點不服氣的神色慢慢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力。
過了好半晌，他才開口：「……那我想買東西怎麼辦？」
李娟在旁邊觀察了半天，見氣氛緩和了，才湊上來打起了圓場：「要不這樣，小帥哥，你加青姐一個聯繫方式？以後想買什麼，直接給她發消息就行，我們這邊會安排人送貨上門，也省得你天天往店裡跑了。」
宋斂一聽，也顧不上剛才被摁在貨架上的狼狽樣了，他捂著脖子兩步湊過來：「那我也要加！」陸知行的臉瞬間又黑了，側過頭，目光刮在宋斂臉上。
店裡他不好再動手，可到了外面，他必須要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付出代價。
宋斂被他盯得後背一涼，縮了縮脖子。
陸知行再次開口：「可我就是想聽產品說明書，能不能……」他忽然發現他還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名字里有個青，「讓這位青阿姨親自送貨，順便給我念念？」
李娟的表情僵了一瞬，銷售干送貨的活兒？
這不合規啊，萬一出點什麼事算誰的？
她下意識地看向祝青眷，可祝青眷還沒來得及開口，店長不知什麼時候從後面的庫房走了出來。
其實，她早就注意到店裡這幾天的動靜了。
每天下午準時來的年輕男人，進來就掃碼，買完就站著聽講解，一杵就是一下午。
她原本沒太當回事。
她手裡拎著一把鑰匙，慢悠悠地走到櫃檯前，目光在陸知行身上掃了一圈，然後落在祝青眷身上，嘴角一彎，語氣裡帶著點生意人的精明：「小伙子，想讓她親自送貨？」
陸知行抬眼，沒說話，算是默認。
「送貨上門，單獨講解，這屬於定製服務，得加錢。」劉姐伸出兩根手指，「一趟兩百，不講價。」
陸知行連眼皮都沒眨一下，掏出手機就掃了劉姐遞過來的二維碼，嘀的一聲。
「先付十趟的。」
李娟的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宋斂捂著脖子，眼睛瞪得溜圓。
祝青眷站在展台旁邊，有些不理解店長為什麼會同意自己送貨。
劉姐收了款，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轉過身拍了拍祝青眷的肩膀：「青眷啊，明天下午就別排班了，給這位小帥哥送貨去，好好講，畢竟顧客就是上帝。」
陸知行聽到「青眷」兩個字，再次側過頭看向她，他張嘴剛想開口說這名字真好聽，卻被宋斂搶先一步截了胡：「姐姐！你叫青眷啊？真好聽！是哪個青哪個眷？」
陸知行的拳頭又握緊了。
可這一次，他忍住了。
那天下午，陸知行照常推開店門走進來，掃碼買了個電燉鍋，正準備開口，玻璃門又被推開了。
宋斂站在門口，手裡拎著一袋橘子，笑容靦腆地朝祝青眷晃了晃：「姐姐，上次你幫我選的空氣炸鍋，我媽特別喜歡，讓我來謝謝你。」
呵呵，實際是宋斂終於攢了點錢才敢進來，因為他怕祝青眷又給他推銷新的電器，可他卻沒錢買。
這次！他一定能要到聯繫方式！
陸知行的臉卻在這一瞬間冷了下來。
他轉過頭，目光在宋斂那張年輕乾淨的臉上停了兩秒，然後慢慢眯起了眼。
宋斂這才注意到櫃檯前還站著另一個人，一個比他高一點、肩膀寬闊、手臂粗壯的年輕男人，正用一種讓人後背發涼的眼神盯著他。
宋斂的笑容僵了一瞬，本能地往祝青眷那邊靠了半步：「姐姐……這位是？」
「誰允許你叫她姐姐的？」
宋斂還沒來得及開口。
陸知行就已經動了，他伸手攥住宋斂的衣領，力道大得直接將宋斂整個人提了起來，手肘順勢往下一壓，宋斂後背撞在貨架上，幾台樣機嘩啦啦倒了一片。
祝青眷驚得往後一跳，幸好沒傷到她。
不過在店裡打架也不行啊！
她還沒來得及喊停，黃毛已經從門外沖了進來，熟練地擋在門口把門拉上了，甚至還在旁邊喊加油。
「別打架啊！這些還要賣呢！」祝青眷的聲音終於從喉嚨里擠了出來。
陸知行沒理她，他只是低頭看著被他摁在貨架上的宋斂，目光冷硬：「你再說一遍，你叫她什麼？」
宋斂的臉憋得通紅，但想到祝青眷還在這，他還是硬撐著沒有服軟：「姐……姐姐……怎麼了？我就叫，你管得著嗎？」
陸知行的拳頭抬了起來，祝青眷的聲音忽然響起：「陸知行！你住手！你再不放手，我這輩子都不會再跟你說一個字！」
那隻懸在半空的拳頭停住了。
陸知行轉頭看她，她站在幾步之外，嘴唇緊抿。
他盯著她看了好幾秒，最後緩緩鬆開了手。
宋斂捂著脖子咳了好一陣。
陸知行直起身，目光從宋斂身上挪開，落在祝青眷臉上：「……你為了他凶我？」
祝青眷的表情抽了抽。
她看著陸知行站在散落一地的樣機中間，襯衫袖口蹭了灰，眉頭還擰著，委屈裡帶著點不服氣，不服氣里又摻了點沒處撒的怒火。
她心裡清楚，他每天這樣給自己送業績，已經比那些直接騷擾她的人強多了。
可問題是，他每天往店裡一杵，那些真正想買東西的客人，誰還敢進來？
她這幾天已經注意到了，往常下午三四點店裡還會來幾個遛彎的大姐，可自從陸知行來了之後，客人明顯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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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兩天還有個中年男人站在門口往裡張望了一眼，見店裡杵著個臉色不善的年輕男人，扭頭就走了。
李娟雖然嘴上沒說，但她天天沒業績，心裡能沒一點想法嘛？
更何況這家店本來就不大，來來往往的都是人，時間長了，風言風語傳出去，那她哪裡還有臉待下去？
也幸好這裡只是分店，要是在總店，同事的白眼能把她直接翻死。
這份工作是她好不容易得來的，她不想再次離職。
祝青眷深吸一口氣，把散落在地上的幾台樣機扶起來擺好，才直起身，看向陸知行。
「陸知行，我知道你是好意，也很感謝你每天來給我送業績。」
「可是，你天天下午往這兒一杵，店裡的客人都不敢進來了。而且你這個脾氣……我很討厭。」祝青眷直言不諱的說，「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工作，不想因為這種事丟掉。你能明白嗎？」
他臉上那點不服氣的神色慢慢褪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無力。
過了好半晌，他才開口：「……那我想買東西怎麼辦？」
李娟在旁邊觀察了半天，見氣氛緩和了，才湊上來打起了圓場：「要不這樣，小帥哥，你加青姐一個聯繫方式？以後想買什麼，直接給她發消息就行，我們這邊會安排人送貨上門，也省得你天天往店裡跑了。」
宋斂一聽，也顧不上剛才被摁在貨架上的狼狽樣了，他捂著脖子兩步湊過來：「那我也要加！」陸知行的臉瞬間又黑了，側過頭，目光刮在宋斂臉上。
店裡他不好再動手，可到了外面，他必須要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付出代價。
宋斂被他盯得後背一涼，縮了縮脖子。
陸知行再次開口：「可我就是想聽產品說明書，能不能……」他忽然發現他還不知道她的名字，只知道她名字里有個青，「讓這位青阿姨親自送貨，順便給我念念？」
李娟的表情僵了一瞬，銷售干送貨的活兒？
這不合規啊，萬一出點什麼事算誰的？
她下意識地看向祝青眷，可祝青眷還沒來得及開口，店長不知什麼時候從後面的庫房走了出來。
其實，她早就注意到店裡這幾天的動靜了。
每天下午準時來的年輕男人，進來就掃碼，買完就站著聽講解，一杵就是一下午。
她原本沒太當回事。
她手裡拎著一把鑰匙，慢悠悠地走到櫃檯前，目光在陸知行身上掃了一圈，然後落在祝青眷身上，嘴角一彎，語氣裡帶著點生意人的精明：「小伙子，想讓她親自送貨？」
陸知行抬眼，沒說話，算是默認。
「送貨上門，單獨講解，這屬於定製服務，得加錢。」劉姐伸出兩根手指，「一趟兩百，不講價。」
陸知行連眼皮都沒眨一下，掏出手機就掃了劉姐遞過來的二維碼，嘀的一聲。
「先付十趟的。」
李娟的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宋斂捂著脖子，眼睛瞪得溜圓。
祝青眷站在展台旁邊，有些不理解店長為什麼會同意自己送貨。
劉姐收了款，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轉過身拍了拍祝青眷的肩膀：「青眷啊，明天下午就別排班了，給這位小帥哥送貨去，好好講，畢竟顧客就是上帝。」
陸知行聽到「青眷」兩個字，再次側過頭看向她，他張嘴剛想開口說這名字真好聽，卻被宋斂搶先一步截了胡：「姐姐！你叫青眷啊？真好聽！是哪個青哪個眷？」
陸知行的拳頭又握緊了。
可這一次，他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