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 新工作
男孩在前面帶路，步子輕快，嘴裡還在介紹：「我們店主要賣廚房小家電，空氣炸鍋、破壁機、電飯煲什麼的，姐你往那兒一站可比那些二十出頭的小姑娘有說服力多了。」
拐過街角，果然看見一間店鋪，玻璃櫥窗里擺著幾台樣機，燈光明亮，門口還立著一個牌子，寫著「誠聘銷售精英」幾個大字。
祝青眷站在門口，透過玻璃門往裡望了一眼，店裡有個中年女人正在擦櫃檯，還有個小伙子蹲在地上理貨，看著確實是正經做生意的樣子，她心裡的那塊石頭才算落了地。
「姐，進去坐坐吧。」男孩推開玻璃門，側身讓開一條路，笑著朝她做了個「請」的手勢。
祝青眷深吸一口氣，抬腳邁了進去。
工作得來的比祝青眷想像中要順利。
店長是個四十出頭的女人，姓劉，燙著一頭利落的短捲髮，說話嗓門不小，她看了祝青眷兩眼就點了頭：「行，明天來上班吧，早上九點到下午六點，午休一小時，底薪一千五，賣一台基礎款，提成給二十。」
祝青眷連聲道謝。
第二天一早，祝青眷提前十五分鐘到了店裡。劉姐遞給她一件印著品牌Logo的圍裙，又扔給她一本產品手冊：「先背熟，客人問起來不能卡殼。」
她接過手冊，厚厚一本，密密麻麻的型號和參數，她就像學生時代領到了新課本一樣，認認真真的翻了起來。
第三天，她迎來了自己的第一個客人，一個五十來歲的大姐，拉著買菜的小拖車在門口探頭探腦。
祝青眷深吸一口氣，迎上前去，聲音里還帶著點抖，但語氣是誠懇的：「姐，進來看看？咱家新到的空氣炸鍋，不用油也能炸雞翅，還帶食譜教程。」
那大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櫃檯上的樣機，最後竟真的在她的介紹下買了台最基礎的款。
祝青眷站在收銀台後面，看著客人提著東西走出門的背影，她的手指微微發顫。
第一單，成了！
與此同時，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那家店鋪斜對面的奶茶店裡，一個男人正隔著玻璃窗，若有所思地望著那道身影。
第五天，祝青眷剛把展台上的樣機擦完，玻璃門就被推開了。
呼啦啦湧進來十幾個男生，清一色二十出頭，短袖短褲運動鞋，有的還背著雙肩包。
祝青眷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目光在他們臉上飛快掃了一圈，大部分都是小帥級別，眉眼乾淨，渾身冒著青春氣，也有幾個長相普通些的，站在後面正低頭刷手機。
她心裡忽然咯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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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輕男孩……
她忽然想到什麼，眸光暗了暗。
其中一個高個子男生指著展台上的空氣炸鍋，偏頭跟同伴說了句：「誒，這不就是我媽上次說想買的那種嗎？」
另一個也跟著湊上來：「我家那個破壁機也該換了，天天早上打豆漿跟拖拉機似的。」
祝青眷定了定神，臉上的笑容慢慢浮了起來：「小帥哥，是想給媽媽買禮物？」她走上前，順手把一台空氣炸鍋的蓋子掀開，「這個型號的炸籃夠大，一家三四口完全夠用，操作也簡單，老人家看一遍就會，還額外送一本食譜。」
高個子男生猶豫了一下，旁邊一個戴眼鏡的插嘴：「畢業那天，咱們要不搞個聚餐？租個民宿自己做菜，這鍋能用得上吧？」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起來，氣氛忽然就熱了。
祝青眷站在一旁安安靜靜聽著，等他們聊完才接話：「聚餐的話，空氣炸鍋、破壁機、電飯煲三件套基本就夠了。你們要是買得多，我找店長給你們申請個團購價。」
她說這話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就像媽媽一樣。
高個子也不知道為什麼，他莫名對這位阿姨很有好感，就想買下她的東西。
祝青眷趴在櫃檯上一筆一筆地算，最後抬頭時，臉上帶著點不敢相信的喜色。
居然有二十六台！
她高興之餘還幫他們安排好了怎麼分批提貨、怎麼湊單滿減，連送貨時間都寫在了便簽紙上。
另一個銷售全程站在旁邊，有一搭沒一搭地擦著櫃檯，她原本想著這群學生肯定沒錢，所以她不想招呼。
直到那群男生嘻嘻哈哈地付完錢，拎著打包好的東西走出店門，她才慢慢踱過來，語氣裡帶著點明顯的酸味：「你可真厲害啊。我在這兒幹了快半年了，頭一回見一群小伙子能這麼爽快的下單，我感覺你也沒說什麼特別的呀，怎麼他們就全買了？」
祝青眷聞言茫然的抬起頭：「可能是我運氣好吧，他們正好需要這些東西。」
那銷售撇了撇嘴，沒再接話，轉身去理貨架上的樣品，但背影帶著點不服氣的意味。
接下來的幾天，祝青眷明顯感覺到那位同事看她的眼神不太對勁了。
她叫李娟，比祝青眷小倆歲，在這家店幹了快半年，勉強算是個老員工。
平日裡嘴也甜，對店長更是「劉姐長劉姐短」地叫著，可自從祝青眷那筆大單子成了之後。她的話少了，笑容也淡了，有時候祝青眷跟她說話，她也只是「嗯」一聲。
祝青眷不是沒察覺到這種微妙的變化，可她不知道怎麼去修補。
她只能把自己的分內事做得更仔細些。
她想著，只要自己做得足夠多，別人總能看到她的誠意。
可誠意這東西，在討厭你的人眼裡就是礙眼。
這天下午，店裡來了位穿碎花連衣裙的年輕女人，挎著一個小皮包，進門就直奔破壁機那一排。
祝青眷正要迎上去，李娟卻比她快了一步，搶先站到了那女人面前，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笑容：「美女，看看破壁機不？我們家這台是新款，噪音比老款低了百分之三十，打出來的豆漿特別細膩。」
下班的時候，祝疏鳶來接她。
這是母女倆說好的，前半個月祝疏鳶每天來接媽媽下班，就怕她路上遇到什麼麻煩。
祝青眷剛走出店門就看見祝疏鳶站在街對面的樹下，手裡舉著一根冰棍，正低頭刷手機，腳邊還擱著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
祝青眷快步穿過馬路，走到她面前時，伸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臉：「又買冰棍？等會小心肚子疼。」
祝疏鳶嘿嘿一笑，把沒咬過的那頭往她嘴邊遞了遞：「解解暑。」
祝青眷咬了一小口，奶香味在舌尖化開，甜絲絲的，讓心裡那點細微的悶意散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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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青眷站在門口，透過玻璃門往裡望了一眼，店裡有個中年女人正在擦櫃檯，還有個小伙子蹲在地上理貨，看著確實是正經做生意的樣子，她心裡的那塊石頭才算落了地。
「姐，進去坐坐吧。」男孩推開玻璃門，側身讓開一條路，笑著朝她做了個「請」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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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接過手冊，厚厚一本，密密麻麻的型號和參數，她就像學生時代領到了新課本一樣，認認真真的翻了起來。
第三天，她迎來了自己的第一個客人，一個五十來歲的大姐，拉著買菜的小拖車在門口探頭探腦。
祝青眷深吸一口氣，迎上前去，聲音里還帶著點抖，但語氣是誠懇的：「姐，進來看看？咱家新到的空氣炸鍋，不用油也能炸雞翅，還帶食譜教程。」
那大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櫃檯上的樣機，最後竟真的在她的介紹下買了台最基礎的款。
祝青眷站在收銀台後面，看著客人提著東西走出門的背影，她的手指微微發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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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她看不到的地方，那家店鋪斜對面的奶茶店裡，一個男人正隔著玻璃窗，若有所思地望著那道身影。
第五天，祝青眷剛把展台上的樣機擦完，玻璃門就被推開了。
呼啦啦湧進來十幾個男生，清一色二十出頭，短袖短褲運動鞋，有的還背著雙肩包。
祝青眷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目光在他們臉上飛快掃了一圈，大部分都是小帥級別，眉眼乾淨，渾身冒著青春氣，也有幾個長相普通些的，站在後面正低頭刷手機。
她心裡忽然咯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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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想到什麼，眸光暗了暗。
其中一個高個子男生指著展台上的空氣炸鍋，偏頭跟同伴說了句：「誒，這不就是我媽上次說想買的那種嗎？」
另一個也跟著湊上來：「我家那個破壁機也該換了，天天早上打豆漿跟拖拉機似的。」
祝青眷定了定神，臉上的笑容慢慢浮了起來：「小帥哥，是想給媽媽買禮物？」她走上前，順手把一台空氣炸鍋的蓋子掀開，「這個型號的炸籃夠大，一家三四口完全夠用，操作也簡單，老人家看一遍就會，還額外送一本食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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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李娟，比祝青眷小倆歲，在這家店幹了快半年，勉強算是個老員工。
平日裡嘴也甜，對店長更是「劉姐長劉姐短」地叫著，可自從祝青眷那筆大單子成了之後。她的話少了，笑容也淡了，有時候祝青眷跟她說話，她也只是「嗯」一聲。
祝青眷不是沒察覺到這種微妙的變化，可她不知道怎麼去修補。
她只能把自己的分內事做得更仔細些。
她想著，只要自己做得足夠多，別人總能看到她的誠意。
可誠意這東西，在討厭你的人眼裡就是礙眼。
這天下午，店裡來了位穿碎花連衣裙的年輕女人，挎著一個小皮包，進門就直奔破壁機那一排。
祝青眷正要迎上去，李娟卻比她快了一步，搶先站到了那女人面前，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笑容：「美女，看看破壁機不？我們家這台是新款，噪音比老款低了百分之三十，打出來的豆漿特別細膩。」
下班的時候，祝疏鳶來接她。
這是母女倆說好的，前半個月祝疏鳶每天來接媽媽下班，就怕她路上遇到什麼麻煩。
祝青眷剛走出店門就看見祝疏鳶站在街對面的樹下，手裡舉著一根冰棍，正低頭刷手機，腳邊還擱著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
祝青眷快步穿過馬路，走到她面前時，伸手輕輕捏了一下她的臉：「又買冰棍？等會小心肚子疼。」
祝疏鳶嘿嘿一笑，把沒咬過的那頭往她嘴邊遞了遞：「解解暑。」
祝青眷咬了一小口，奶香味在舌尖化開，甜絲絲的，讓心裡那點細微的悶意散了幾分。